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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楚恒的女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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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楚恒的女發小

在攻打下那座叫鵠口的要塞後,楚恒就摘下了帽子不再掩藏,頭領聚首商議時,還有西南邊軍的將領看不慣質疑。

“羅統領,要栽培手下新人,也不該帶他來這場合,讓太子眼熟不算什麽,咱們要講的是實打實的戰績!”

他們這邊還沒說什麽,那邊自己人裏,就有年紀大的拉住那人道:“那是武侯三子!”

頓時眾人都是一驚,先前出言的人,當是時竟就尷尬的幹脆道了歉,說:“在下不知是三公子,還請三公子不要介懷。”

楚恒自然不會介意,只道:“無事。”

接下來,楚恒竟然還被西南邊軍的吹噓了一番。

說‘虎父必無犬子’‘此生無緣得見武侯,見了他家兒子也是賺了’等等。

蕭閑在門外聽著詫異又汗顏,這武侯,人都被安了叛國罪沒了許久了,竟然還挺受軍中人尊敬?連他的兒子都僅靠他的名聲就獲得了尊敬與認可。

說起名氣,蕭閑又想起了剛來時的想法,他想到處旅個游,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的牛人。

等楚恒報完了仇,他想和楚恒一起到處去走走去看看…

*

之後,他們按著當天制定的計劃分軍、攻城,而盧國皇帝那邊在第一次出兵失利後,真正重視起來,調派了許多兵力來對付他們。

雙方仗打得有輸有贏,但總體來說他們這邊一直在推進。

而楚恒也帶軍,看情況有時帶得多,有時少,一路打過去,竟是從沒輸過。

蕭閑跟在楚恒身邊,更能發現,楚恒不僅擅長優勢戰,劣勢戰也打得得心應手,尤其楚恒竟知道不少對方的人,以對方的性格缺陷提前設下陷阱。

眾人對楚恒也很服氣,常常願意聽從他的建議。

蕭閑不止一次覺得,自家阿恒果然不愧是能當侯爺的將軍的兒子,能文能武還會畫畫。

他喜歡的人真是太厲害了!

時間一晃,就又過去了兩個夏天,局勢從一開始的緊張,變得快一面倒起來。

這是這一年半來,很平常的一天,大家最近要在新營地修整一段幾天,也等待探子傳來的新消息。

蕭閑和軍醫一起,手腳利落地把營地裏的傷員一一處理過,等總算能休息了,蕭閑去找楚恒時,才得知楚恒喬裝後出門去了。

應該是去打探消息,蕭閑也沒在意,去廚房單獨為楚恒做了每日小竈。

沒有特殊情況楚恒晚上會在六七點時回來吃飯。

今天楚恒也是還是六點多回來的,遠遠的,蕭閑就能聽出對方步子略快的腳步聲。

蕭閑滿心愉悅的出門,去營地門口迎他,卻見那一群男人裏竟混入了個女人,走在楚恒身邊,身上還披著楚恒的外袍!

蕭閑眉頭一皺,又心想,不過一出門的功夫,他們肯定不至於有什麽。

於是松開眉頭迎過去。

“回來了。”問候完了楚恒,又看向那披著楚恒外袍的女人:“這是?”

“許筱梅,我總角之友。”說完,又對女人道:“這是蕭閑,我莫逆之友。”

總角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莫逆之友:非常要好情投意合的朋友。

蕭閑聽完滿意了,雖然對方和楚恒一起長大,但在楚恒心裏,他才是最要好的!

蕭閑友好地向許筱梅點頭:“許姑娘,你好。”

許筱梅長了一張偏文靜的漂亮臉蛋,她好奇地看向他,眼神很靈動,然後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拍拍楚恒肩膀,話音竟很大大咧咧:“你朋友長得也很不錯!”

蕭閑:“……”

就在蕭閑對許筱梅的戒心一再下降時,許筱梅雖然誇讚蕭閑的相貌,卻只多看了幾眼,註意力就拉回來楚恒身上,道:“楚哥,這兵營裏男人太多,你安排一下我和你一起住吧!你帶我過來的,你得保護好我。”

蕭閑眉頭重新皺起,看向楚恒。

楚恒淡定道:“我住的屋只有兩間房,住滿了,我會安排你與女眷一起,女眷處有人不時看護,沒事的。”

許筱梅靈動的眼睛轉了轉,一看就知道在打什麽主意,她說:“唉,要不是你,我哪能淪落到和這麽多男人同住的地步,你那麽厲害,住在你邊上我才覺得安全,別的地方,我晚上怕是都不敢睡。”

楚恒聽完竟然動搖了,猶豫道:“可……”

“叫和你住那人到別的地方住!”許筱梅似乎知道楚恒想說什麽,搶答道。

蕭閑聽得臉越來越沈,楚恒看著兩人也覺得有點頭疼,但頭疼不過一瞬,楚恒就和許筱梅道:“和我同住的人就是我這位莫逆好友。”

他又看向蕭閑道:“這樣,阿閑你便和我同屋住,把屋子騰給筱梅,如何?”

蕭閑想說不願,想說叫你的總角住女眷處去,但看著對方為難的神色,還是冷著臉答應了:“行。”

回屋的路上,蕭閑裝作不經意的問楚恒:“剛才她說是因為你才來這的,是怎麽回事?”

楚恒道:“因為我們關系不錯,那邊的人想抓了她威脅我,她逃過來的。”

許筱梅補充:“可不是嘛!他們都說以我們的關系,遲早我要嫁作楚家人的,結果因為這則消息,我被抓進馬車往這邊送,好在我聰明自己逃出來了!”

“以…你們的關系?”蕭閑說起時,有些艱澀,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嗎?怎麽,怎麽還要嫁作楚家人了呢?

許筱梅道:“是啊,武侯當年見我們關系好,可是想許我們娃娃親的!”

“那只是戲言。”楚恒接話。

許筱梅哼哼一聲道:“你認了就不是戲言了!”

蕭閑拉住楚恒手腕,楚恒擡頭疑惑的看向他。

蕭閑只是想這麽做罷了,對上楚恒的視線後,才勉強笑笑,編了一個理由:“快些走吧,再晚點飯菜要涼了。”

他心情很覆雜,不止是因為許筱梅的原因,畢竟對方再怎麽有過口頭的娃娃親,楚恒不認,那他們就永遠不可能有關系。

但現在一個從前從不願去想的問題擺在他面前了。

楚恒遲早是要結婚的,按古代的話來說,那就是成家娶妻。

屆時要怎麽辦呢?他斷不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娶別人,擄走楚恒不讓他娶嗎?他可以做到,但被他逼迫的楚恒必然不會高興,甚至會憎恨他。

蕭閑心不在焉,飯時對著飯菜一口都沒吃。

許筱梅還問起:“他怎麽不吃飯呢?發什麽呆呢?”

楚恒替他解釋添補:“他飯時不愛吃,私下裏會吃些零嘴。”

說完拿過他的碗,添了湯遞過來:“阿閑,喝碗湯吧?”

“恩。”蕭閑回神,接過湯慢慢飲。

晚上,蕭閑拿了自己房裏擱床上,從來沒用過的被褥去了楚恒房裏。

鋪好床後,楚恒問他:“怎麽一直心不在焉的,不喜歡筱梅占了你的房間?”

“我只是在想…”蕭閑試探著問:“你想過娶妻之事嗎?”

“你怎麽會想這個。”楚恒滿臉欲言又止,還是問道:“你們修道人不是清心寡欲麽?還會考慮娶妻?”

楚恒誤解了他的意思,還以為是他想要娶了。

“修行人當然也是會結成伴侶的。”蕭閑先把修行人註孤生的選項在楚恒心裏踢出去,他看見了楚恒臉上的錯愕和驚訝,好似他們這些人當真就不該結婚似的!

不知道哪兒來的偏見,他記得他明明和楚恒也講過萬靈坊那對道侶的故事來著,難不成楚恒不知道道侶=結婚對象這回事嗎?

蕭閑緊接著又道:“不過我確實沒想過娶妻,但今天不是許筱梅說她是你的娃娃親嗎?我就想到以後你或許遲早要娶妻,我們那時還能像現在這樣好嗎?屆時你怕是要事事以你的妻子為先。”

“你怎麽連這種醋都吃。”楚恒好笑的看著他。

蕭閑心裏一咯噔,心想難道自己的感情被他發現了?

但楚恒目光清正,不帶任何特殊意味,他說:“首先,筱梅和我並沒有娃娃親,女子名節事大,這種話你莫要再說。”

“其次。”楚恒頓了頓道:“我也從沒想過娶妻之事。”

“以後呢?”蕭閑追問他。

楚恒在他旁邊坐下,道:“以後的事我怎麽能預料到?”

“我見你分析戰局不是挺厲害嗎?就沒規劃過以後?”蕭閑。

“以後……”楚恒想了想道:“我沒想過,現在只想報仇。”

說著楚恒身上就有點冒戾氣:“殺了狗皇帝,和誣陷我等之人!”

蕭閑看著這樣的楚恒,又想去抱抱他了,可想到這人或許不屬於自己,便忍著滿心憐惜與苦悶按耐下來,只牽住楚恒手腕,安慰:“你一定可以報仇。”

明明蕭閑自己沒想抱抱楚恒的,但楚恒的腦袋卻自己靠了過來,額頭抵在蕭閑鎖骨,輕輕‘恩’了一聲。

這人都送上門了來了,蕭閑遲疑地擡起手,還是抱住了人。

將人困在胸前,既覺得滿足,又覺得有趁人之危的糾結。

當天這事就這麽翻頁了,這天蕭閑第一次沒有打坐,反而是蓋著自己的被子,陪著楚恒睡覺。

第二天醒來時,被子被掀開了,而蕭閑鉆進了楚恒的被窩,正把楚恒半抱著,楚恒的手也正掛他身上。

蕭閑見此情狀陷入沈思,他睡著了竟然這麽有出息?

他很肯定這事兒絕對是自己幹的,他覺淺,要是楚恒掀了他的被子,把自己的被子又睡到他這兒,這麽大的動作,他肯定早就醒了!

蕭閑收回了自己的鹹豬手,想在楚恒醒來前毀屍滅跡,把自己塞回自己被窩,假裝無事發生過。

誰知手剛收回去,楚恒就醒了,楚恒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道:“你睡覺還挺能折騰。”

蕭閑:“?”

蕭閑:“昨晚我幹了什麽?”

“老掀被子。”楚恒道:“要不是後來我把你壓住了,我看我今晚都不用睡,光給你蓋被了。”

蕭閑:“……”

他還以為是自己出息了!結果是丟人了!

蕭閑尷尬地起身,尷尬地去做飯。

楚恒看他腳步匆匆的囧樣,在後面忍不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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