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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來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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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來抓人

蕭閑去接楚恒時已近黃昏,他們已經商量出了結果。

蕭閑到時,他們一群十來人正圍著火堆烤肉,邊烤還一邊說著行軍細則,路線、人員分配、幹糧、預測等等,可以說是細致入微了,聽得蕭閑挺開眼界的,畢竟他沒見過打仗,原來一場內戰的前期準備竟然那麽多。

羅毅他們竟然還提前在一些地方屯積了些易存放的幹糧!

當天楚恒也沒真留在那兒和人吃烤肉,而是回去和蕭閑一起吃了蓮藕豬排湯。

楚恒說,烤肉以前經常吃膩味了還是蕭閑做的更好吃。

蕭閑聽得挺高興,有道是,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味。

楚恒心抓沒抓到不好說,反正胃肯定被他抓得死死的了。

第二天楚恒就和羅毅等幾人去見了太子。

雙方也談攏了一些事務後,太子駕車離開,而羅毅等人也回去開始準備,爭取盡快動身。

大軍準備開拔,楚恒自然也不打算留在村裏,不過走前還是要回去收整一些東西的。

當天他們也回了長陽村,楚恒和村長交代了一些事,才和蕭閑回到家,收拾細軟衣物廚用等東西。

蕭閑把廚房的東西收拾好後,楚恒那邊早收拾好了衣物和筆墨等物,而楚恒竟然拿著鋤頭在菜地裏挖土。

蕭閑看得疑惑,上前去問他:“你挖菜地做什麽?”

菜地不是留給了村長處置嗎?

“埋了個東西。”楚恒回他。

“埋了什麽?”蕭閑有些好奇。

楚恒笑了笑,幾鋤頭就又往裏深入一大截:“我父親給我的十八歲生辰禮。”

又幾鋤頭後,楚恒把鋤頭深深埋進土裏,往外一勾!

一個長長的木匣出現在蕭閑眼前。

楚恒把木匣提起來抖了抖,泥土簌簌落地。

匣子的鎖,是木質的榫卯設計,關著能鎖得挺緊,但想打開也只要輕輕一推。

楚恒打開木匣,露出裏面的一秉紅纓槍,楚恒眼神懷念道:“我天生力大,個頭又年年都長,用的槍要順手只能定制,每年的生辰禮,父親都會贈我一柄精鋼所制的槍。”

“這是他送我的最後一件生辰禮。”楚恒珍重地摸了摸槍:“我該拿它為他們報仇雪恨。”

蕭閑搭住楚恒的肩膀道:“一定會的。”

這邊,蕭楚二人在收拾東西,而另一邊的鎮上,有一隊數百人的官兵踹開了病舍不遠處,那黃姓人家的門。

“天殺的,哪個瘟星踹……”裏面被嚇得裁壞了麻布的婆子,罵人的話戛然而止,放下手裏事務,惶恐地看著官兵進了他們家門,道:“官爺,你們來我家何事啊?”

領頭的官兵沒回答,自顧自讓人把她家全都打開看了一遍,發現沒人,意識到什麽,快步到婆子身邊問:“昨日寄住你家的人呢?”

婆子連忙道:“走了!早上那會兒就走了!”

那領頭官兵聽聞氣急:“怎麽走這麽快!知道往哪兒走了嗎?”

“這…我不知道啊。”婆子見領頭官兵臉色越來越黑,想了想道:“他們今早倒是見了幾個人,說了會兒話,他們說話時沒讓我聽著,不過來人,我倒是有些猜測。”

“說!”領頭官兵臉色終於好些了,但對老婆子來說還是嚇人得很。

老婆子哆哆嗦嗦:“他們來時雖然戴了笠帽遮臉,但那個個頭,我一看就知道帶頭的應當是邊上病舍不常露面的東家。”

“還有一個應當是長陽村一個獵戶,此人樣貌不錯又能掙錢,我曾想過讓他做我女婿,因此對他也是印象深刻,我看他下半臉就認出來了。”

“還有嗎?”那領頭官兵見她沒下文,追問道。

“一共來了五個人,除了這兩個別的我都不認識,沒了,真沒了!”婆子心驚膽顫。

那領頭官兵聽完,在婆子恐懼的視線裏到門口和一個褐衫男人商議了幾句,然後對後面眾官兵大聲道:“都給我上邊上病舍抓人!”

然後一行人又直直往病舍奔去。

……

蕭閑和楚恒雖然收拾了東西,但今天還是準備睡家裏的,山上都是用木頭和獸皮搭的三角木屋,條件艱苦還是通鋪,肯定是沒有家裏舒適。

快到黃昏的時候,蕭閑和楚恒在山上撿了些柴,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的,蕭閑聽到了一些動靜。

有紛雜的腳步聲正在往村子裏走,聽人數很是不少。

蕭閑還在心裏想,這是有什麽事了嗎?

就聽那陣聲音比他們先一步進村了,有個兇厲的聲音不知道抓住了誰,在說:“你們村裏是不是有個獵戶?!”

那個被問的倒黴人是個男村民,當即回:“官、官爺,我們這些小村裏的人,有空閑都會上山捕獵,不知您說的是哪個?”

兇厲的聲音又道:“你說!”

然後一個婆子的聲音響起:“就、就經常抓到大獵物那個,他抓過熊、狼、很大個的牛、對了還有老虎那個!”

男村民為難道:“他沒在村裏,出去了。”

兇厲聲音:“哪兒去了?什麽時候回來?”

男村民:“這我怎麽知道,他也不和我說啊,官爺找他做什麽?”

“我們是來抓捕他的,有知曉者不得隱瞞!”兇厲聲音說完,那邊靜了幾秒。

忽的一道聲音響起,還算熟悉的聲音,對方聲音聽起來簡直迫不及待告發:“我知道了!我看見他們從西邊上山了!去撿柴去了!”

正在西邊的蕭閑:“……”

蕭閑皺眉,有些生氣:“這該死的成大山!”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有人來抓捕楚恒?難道是太子做的局?

“怎麽了?”楚恒有些不解,好好的,怎麽突然罵起了成大山?

蕭閑把山下的事說給了楚恒聽。

楚恒皺眉道:“這太子身後,竟有尾巴。”

“為什麽不懷疑是太子做的?”這前腳見面,後腳就抓人的。

“他知我們身後有大軍,抓一兩個頭領算不得什麽,大軍才是威脅,他想對付我們,應當在我等松懈趕路又疲憊時,聯合他們的人圍剿。”楚恒道:“派官府的人來抓走我,反而會引起猜忌。”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做?”去山上躲避嗎?

“得下去一趟,被他們發現再逃。”楚恒道:“不然官兵見我們面都沒露人就逃了,會懷疑有人通風報信,村裏人逃不過一個包庇的罪名,村長定會以失職論處。”

“好。”蕭閑心頭很是無語,這沒有疑罪從無的古代,得出多少冤案啊!

“我們先回去把一些東西收拾進儲物囊裏。”蕭閑一把抱住楚恒的腰,往家裏而去。

蕭閑的速度實在很快,那堵人的官兵正向著樹林的方向來,而他們已經到了自家院裏。

不多久,收整完畢,屋子變得空空蕩蕩完全沒了生活氣息。

蕭閑有些不舍,和楚恒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這一去,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

似乎知道蕭閑在想什麽,楚恒道:“以後還會回來的。”

楚恒上前抱住蕭閑的腰,道:“走了。”

蕭閑頓時沒心思想別的了,雖然在楚恒心裏,他或許就是個交通工具,但楚恒的擁抱,對他來說,意義還是很不一樣的。

他回抱回去,將人帶到離官兵很近的一處樹後,然後兩人一前一後,從樹後出來。

裝作是路過看到那麽多官兵十分驚訝的模樣。

楚恒:“怎麽那麽多官爺?”

蕭閑:“可能上山有什麽事吧。”

而官兵那邊,幾個村民走在前頭,裏面有村長、成大山、單潔,以及和他們還算比較熟的幾個嬸子。

村長看見他們滿眼焦急,悄悄做手勢打眼色。

成大山在養傷時閑不住,有時會出來走走,恢覆得不是很好,走起路來還有點瘸,對方看見他們滿眼興奮道:“就是他們!那個戴帽子那個!就是你們要找的獵戶!”

楚恒有些疑惑,停在原地不再往前,問:“我?找我什麽事?”

那官兵沒有說話,就要向他們圍過來,在官兵邊上的單潔卻突然大吼道:“他們是來抓你的!快跑!”

蕭閑和楚恒都是一楞,看向單潔,對方此時正被邊上官兵第一時間捂住嘴箍住了。

蕭閑心情覆雜,這姑娘也太勇了!連村長都只敢打眼色,她難道不知道這麽幹有什麽後果?

官兵立時道:“既然知道了,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楚恒皺眉:“不知道我犯了什麽事要抓我?”

“你今早和什麽人見了面?又商議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那領頭人一副狠厲做派,讓一般人見了,不由得害怕。

楚恒絲毫不懼,道:“早上我是和人有約,那人找我上山獵熊,為了熊膽,願意高價收購一整只熊,這也有罪?”

“哪有找人定了熊膽,不等到手立馬就走的!”領頭官兵道:“休要欺瞞與我!”

楚恒:“他說三日後來取,走了興許是因為有別的事吧。”

領頭官兵:“不必多說,和我走一趟吧!”

說完,這領頭官兵一揮手,就帶著人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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