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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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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通緝令

兩人經過門口時,聽見鬧哄哄人群裏傳來一聲:“這通緝令懸賞好高!要是我能捉到這賊人就好了!”

通緝令?蕭閑有點好奇了,這古代的通緝令長什麽樣?

旁邊的安功似乎也有點好奇,安功停下了腳步,道:“我去看看什麽懸賞令。”

蕭閑於是也跟著停下步子,道:“你去吧。”

安功去往那人堆裏,一邊說著:“讓讓,我識字,讓我先進去。”

安功說完,竟真的被讓出一條小小的路,就在這個人墻空隙間,蕭閑看見了通緝令上大大的人像。

工筆畫人像圓尖圓尖的臉,看起來很平凡,卻有雙飛揚的眉毛,張揚的總給人一種挺囂張欠揍的勁兒,這臉和眉毛湊一起,又平凡又醜又有點帥那意思,說不出的別扭。

人能長成這樣也是有意思。

人像隨著安功進入包圍圈,人們重新擠緊而消失。

他聽見人群裏在說。

“你不是識字嗎,念念!”

安功的聲音響起:“就認識一些,我把我會的念給你們聽啊。”

“楚旦。”

話才剛說完,旁邊就有人說:“念錯了,那個字念恒,我的名字就有這個恒!”

安功不好意思道:“我看它有個旦還以為念旦。”

“接著念,下面的字你認識不,不認識別亂猜了,把認識的給我們說說!”

“好好好,恩,南陽人士,恩……大、窮、國……”

安功念得跟便秘一樣,聽得人著急:“賞銀五千兩,這個我認識!”

周圍傳來一片噓聲。

“這個我們知道了,先前有個人認識這幾個字,跟我們說了!”

安功也很無奈:“不認識的字太多了。”

“我來吧。”鎮門口冒出一個個子有點矮的少年人,他道:“我聽說這裏有熱鬧可以看,原來是掛懸賞了!”

“是趙老爺家的公子啊,來吧進來進來。”

安功於是從人群裏竄了出來。

蕭閑問他:“這趙老爺是誰?”

“鎮上的富商。”安功回著,心情似乎有點不太美麗。

蕭閑以為他是有太多字不認識,念不出來,被打擊到了,於是安慰道:“不認識沒關系,這不就有認識的人,我們可以聽他念。”

安功看了一眼蕭閑道:“我還在學,會認識更多字的。”

說起認字,蕭閑想起這個時代的字他一概不認識可能認的還沒有安功多,心裏升起了學認字的想法,不等他再問別的。

那邊那少年已經仰著頭,開始念通緝令,蕭閑也就暫時按下了問話,聽那清脆的嗓音道。

:“楚恒,南陽人士,案犯高八尺,天賦異稟力大無窮,犯通敵叛國之罪,知情不報者與案犯同罪,賞銀五千兩!”

“是個叛國的賊子。”

“南陽不是都城嗎?”

“就是都城那些人,才最多通敵叛國的事!”

“力大無窮是多大?”

“肯定比我們鎮上那些獵人的力氣還大!”

“那些獵人好些都能提個四五石,那可是四五百斤的重量,真不敢想這人力氣得多大。”

“我記得早上看見個人能拖動有十多石的牛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個醫師,姓蕭,咦,後面那個好像就是他……”

“哇,他們推了那麽多肉來,是要拿去賣嗎?”

……

更多的,蕭閑和安功都沒有聽了,帶著他們的一車肉招搖過去,一路上都有人想要找他們買肉,他只賣了些魚出去。

等回到病舍,才到門口處,有個人從病舍裏沖了過來。

是那個麻子臉,那麻子臉上糊著藥,滿臉焦急的問:“蕭醫師,姓楚那獵人在哪兒?我去給他賠罪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讓安醫師把我的銀子退我些吧,治個外傷哪用得了四兩半的銀子!我全部家當就那些了!我願意給他下跪,放過我的銀子吧!”

安成嫌棄地瞅了麻子臉一眼,跟在後面過來,道:“三兒什麽時候過來?”

“不知道,事辦完了應該就會過來。”蕭閑。

安成也不問什麽事,只吩咐麻子臉,回去等著。

麻子臉只好一臉喪氣的往病舍裏去了。

而這邊,安功幫他把板車搬進院子後,給他指了廚房和雜物間的方向,就匆匆走了。

留下蕭閑自己,在院裏制作風幹牛肉。

切分小條、腌制、外出砍伐木材搭三腳架晾肉,這一早上蕭閑都沒怎麽停歇。

在蕭閑晾牛肉時,莊老大夫從房裏出來了,他看到蕭閑和院裏那一大堆的牛肉,頓時一驚,問他:“蕭醫師,你在幹什麽?”

蕭閑道:“做幹牛肉,方便保存久一點。”

莊老大夫:“你喜歡吃牛肉?”

“倒是喜歡,不過我做風幹牛肉不是因為這個。”蕭閑把牛肉強體論又說了一遍,沒想到這老大夫竟是個識貨的,還湊上來仔細瞅一瞅。

“這就是醜牛肉?這東西稀罕啊,你們能抓到一只也是幸運。”莊老大夫說完又道:“我想給我的孫女做一些吃,她身體最近正是虧空,有醜牛肉就有痊愈的可能。”

“這是楚三打的,你想用不用和我商量。”蕭閑又道:“只是用的時候,可要註意劑量。”

楚三身體是有些異於常人的,從他的力氣上就可以看出來,於是蕭閑給楚三準備的肉量就很不少,昨天切了四斤肉,其實楚三也只吃了接近兩斤的量,不是蕭閑不讓他吃更多而是這肉比較管飽,就是楚三也吃不下更多了。

更何況是孱弱楚三數倍的他人,他們卻是不能這麽吃的。

“我知道。”莊老大夫咧嘴露出一個開懷的笑:“老夫對藥材劑量的把控還是很熟的。”

老大夫也在邊上幫起了忙,好一會兒才把肉都晾曬上,院子裏被晾肉的竹架塞得滿滿當當。

在他們晾肉時,安成進了院裏,雖然安成已經知道了他拉了一車肉回來,但看這架勢還是覺得有點吃驚:“晾那麽多肉,咱們得吃多久?”

安成是個聰慧的,既然沒賣出去,反而運過來了,還放院裏風幹,那肯定是留著吃的,就是這量,單單他們幾個吃,就是這量大過頭了吧?

老大夫老神在在道:“有好東西你還不知道珍惜!

“好東西?”安成不解,肉確實是好東西,但他覺得老大夫說的好東西和他想的不一樣。

“皇宮都難得的好玩意兒,健體助陽養虧虛損,效果可是肉眼可見的!”

“真那麽神?”安成。

老大夫:“你試過再和我說神不神!”

蕭閑插話:“剛好我留了一塊新鮮牛肉,中午就試試吧!”

中午楚三回來時,就聞見了牛肉的飄香,敲開病舍緊閉的大門,開門的竟是他砸了一門栓的麻子臉。

麻子臉看見他就是眼睛一亮,立馬跪地求饒,求他說個情,讓安成退他一些醫藥費用。

這想必是安成故意安排,就是要讓這人給他認錯道歉:“來。”

兩人進到院裏,麻子臉就被滿滿一院子的肉羨慕到了,他貪婪艷羨地瞅了幾眼,卻是一條肉都不敢碰,老老實實跟在楚三身後。

兩人進了廚房,莊老大夫在洗切配菜,蕭閑燒火,安成掌廚。

見楚三進來,安成樂呵呵地說:“今天我可要讓蕭醫師品鑒品鑒我的廚藝。”

隨後又看見了後面跟著的麻子臉:“把他帶進來做什麽?”

楚三淡聲道:“你還想把他留下來吃飯?”

“好吧。”安成將鍋鏟遞給老大夫:“莊老大夫,幫我鏟一會兒。”

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兩銀,道:“把我看診費、藥錢除去,差不多剩一兩銀。”

當然,其實只有二兩多,安成只是看不慣這偷去了楚三家裏的賊。

麻子臉很是不可置信:“怎麽那麽貴!”

“你這是骨折,一旬後還要再來覆診,要是鼻子歪了,那我可不管。”

麻子臉只好妥協:“行行行!”

麻子臉走時,楚三對麻子臉道:“跟你同來的人,我都要求他們上繳二兩銀才許走。”

“我沒有!”麻子臉很是悲傷,他就只有這一兩銀了!這是不叫他活!

可他打又打不過,對方想搶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念在你臉傷嚴重。”楚三還大約知道這類傷需要多少錢,所以心知對方還被安成騙走一些錢,再加上這傷又是自己打的,他就開恩了:“你可以和他人說已繳了二兩銀贖身。”

“但不許再行偷竊的事了,再犯,後果你問問早上你的同行人。”

“好好。”麻子臉忙點頭不疊離開了,再偷還有後果?什麽後果?

……

楚三回到廚房,看到菜量,道:“做這麽多?”

“今天東家許是要來。”安成道:“畢竟東家也是很關心你的。”

蕭閑聽這話總感覺有點別扭,心裏第一個想法竟是,這東家男的女的?

又想楚三一個人生活在長陽村裏這麽久,這人也不見經常關心,這樣遠著不見又很是關心的,大約是親人。

於是莫名安心了些。

楚三回:“又沒什麽大事,來回一趟也是麻煩。”

“這話你該和東家說,我可做不了主。”安成理直氣壯。

楚三默了。

菜快備好時,他們就在雜物間搬了一張大些的桌子出來,擺在一間空些的屋子裏,又將菜一一擺上。

而那安成口中的東家,來得也是巧,正在擺盤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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