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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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第一章

應該是一次巧合,我碰見了這殘缺的筆記本,意外窺見了曾經的青春煩思。

在具體地展露這本筆記本的真實內容前,請讓我講一下我發現它的巧合。

巧合就發生在今年年關,父親在院子裏架了一口大鍋,用來燉羊肉。

家裏留有不少舊柴,於是我舊有的廢棄的學習資料被用來作為引火的工具,一次撕掉那麽幾頁。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曾經小學到高中期間的大量書本資料筆記本甚至卷子等等,大多都已經賣掉了,如今剩下的能被他們拿來燒的是些什麽,我也不知道。

而就在一個寒冷的黑夜,我外出上廁所。

鄉下嘛,每家的廁所是單獨建出來的,在院子的外緣。

就在回來的路上,我看見窗臺上放著一本……嗯,不確定是筆記本還是書,被撕掉了許多頁,應該是用來引火了。

反正,我在窗戶透出來的亮光下,看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字。

我一時好奇,這是我哪一科的作業啊?幾年級的?怎麽寫得這麽滿。湊近一瞧,媽呀,這是我高中時寫的日記!

那不是普通的日記。我簡單往後翻了翻,後面果然有我當時的抑郁痛苦的危險發言。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父母今天的表現,想著他們應該沒仔細看這東西吧。

為了防止他們閑來無事翻著看,我當機立斷,把剩下的日記給撕走了。

幸虧我當年寫的不多,剩下的倒是好撕。那一夜,我感覺自己真幸運。

後來嘛,這剩下的日記被我藏了許久。

臨走時,我翻出來,大致看了看,忽覺自己的記憶力太差,對日記中所寫的許多句子都沒有印象了,只能大概回憶起,最痛苦的那段描寫應該已經被撕掉了。

日記本的每一頁下面正中都被當年的我手動標了頁數。

於是我得知,寫了52頁,殘存的從第11頁開始。倒也好,至少分享時,讀者可以少看到一些讓人心情不適的東西了。

當然,再次閱讀和回憶時,我也會有新的想法,下文中,便以【】的形式呈現了。

言歸正傳,讓我開啟回憶之旅吧。

2019年11月9日周六

想死,我想死,厭煩,厭棄。

所有我預料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不論它是多麽暖心或痛苦。所以,現在的我只能苦惱,甚至悲傷、痛苦,好在沒有“絕望”這個詞出現。

有點開心,班排第四,級排96,我真的不斷進步,級排名次從未後退。這趨勢讓我有點開心。太好了,突然想起來,我心裏有些討厭的人都沒有排在我前面。欣慰。

【這一段和上一段應該不是同一時間段寫的,雖然在同一天。至於討厭的人——現在完全不記得了】

可我還是不開心啊。

2019年11月10日周日

可能真的是一家人,我居然和我哥一樣,都不想學了。昨晚我和他訴苦尋找辦法的時候,他居然說:“你現在終於能體會到我高中的時候是怎麽過來的了吧?”頓時無語。

我提一次,他就重覆一次。

“天啊,我難道不應該是個熱愛學習的好學生嗎?”我有些憂慮。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他說。

我只能苦笑。

我發現,我現在挺喜歡寫日記的。好像在寫日記時,內心感到寬松。

想寫一本書,一本奇異而美好的書。

2019年11月11日周一

班級文化讓我有些頭疼,已經將宣傳欄的任務交代下去了,可對方卻依然毫無動靜。

我都在想,要是中午的時候還是沒人弄,我就自己動手,把它簡單弄一弄就算了。真煩。

已經交代過課外活動時把它弄完,結果沒了人影。

不悅,不悅,現在心情真不好,一點兒都不想寫作業。我該死了吧,怎麽總是這樣,煩,煩,煩,煩,煩,煩,煩。

晚上班會最後,放的八十年代短片,模糊的視頻,嗩吶的背景音樂,講的還是當時的防火。

看了不一會兒,我竟然感到有些反胃,真看不下去了,幸好班長關了它。

【關於班級文化那件事,我還真記得。那是多方面的班級文化展示工程,我當時負責安排室內的布置。記得和其中一個擅長繪畫的男生說了好幾次教室前面那個版面的簡易布置,他每次都應下了,每次都不完成玩失蹤,事後問起時又唔唔噎噎說不出半個理由。】

【班主任催了我好幾次。我想著同桌和那個男生還算熟,便問她這種情況怎麽辦。】

【她脫口而出:“那你就自己弄唄。”很是理所當然還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我當時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太懶了,不然怎麽一直催別人而不自己直接弄呢?是我的錯吧。】

【嘖,我現在只覺得自己交友不慎。經過後來班主任某次的教導,以及到目前為止我的個人覺悟,我是徹底明白了。在一件事的實施中,每個人是扮演著不同角色的。當時的我屬於領導者,是發出決策的,我可以收集意見,可以協商指派任務,但絕不能將安排下去的每件事都自己做了。只有每個人都各司其職,才能高效率地做好這件事。】

【而當年這件事的後續嘛,嘿,還是我自己完成的室內班級文化。每件事我都自己去做,不想理會其他人的想法。中間,班主任也給過一些指導。而負責團隊呢,倒是有些人來主動幫忙了,其中就有我那個同桌。忘了說,她是班裏的文藝委員。】

2019年11月12日周二

我真想掌握時間,那樣,我就有空做許多事:寫,讀,想,還有睡覺。可時間再擠也就那麽點兒,我只能顧一而排其他。

以後一定要多喝熱水,不然發了炎後……頭疼,喉嚨疼,眼睛不舒服。耽誤寫作業的時間。

2019年11月14日周四

昨天沒寫日記,因為作業太多了,前史未有的多,所以日記就只能安靜地等候在角落裏了。貼個新的標簽,似乎就能愉悅心情。

熱衷於迎合他人,只會讓人失去心靈上的全部城站。——翁貝托

2019年11月15日周五

只能說,這周作業太多,以至於沒什麽心思與精力來寫日記。

今天上午跑操過後,一位體育老師過來說,讓我們11班和21班換個位置,然後他就去找21班了。

21班肯定在操場南邊,而我們是北邊,他們班具體在哪兒我都不知道。

猜測一下,是不是我們班跑得特別好,他打算讓我們班帶帶22班?畢竟22班總是被留下來罰跑。

因為某個原因,我開始很興奮,但是沒有表現得太明顯,我壓抑著它。

再仔細想想,就不那麽開心了,竟也變得煩悶。現在,心裏更煩了,因為心裏有點開心,可我不想那麽開心(準確來說,是不想它因為這件事開心)

【因為當時一直覺得日記有被誤看的風險,所以一些內容寫得很隱晦。比如上文中的“某個原因”,其實就是因為我心裏有個很在意的人在22班,但又一心學業不想讓自己那麽在意那個人。】

心裏有些愁,我想讓它壓過開心,結果理性的力量薄弱,或者說是她不忍心對感性這個小孩徹底下手,而感性就是那麽地令人厭煩,她就是不愛聽話,她就是不願意長大面對現實。

周圍是無盡的海洋,大人牽著小孩,不想讓她墜入深海。

兩人坐在肉/體做的小舟上,在這無盡地大海中漂泊。

小孩煩了,她開始想象大海中有什麽,她覺得大海下有神秘美麗的寶藏,她想潛入深海看看。

大人無疑是理智的,她知道現實隨時可能來一個浪花,把她們翻入水下。

大人還是小孩的時候,也曾期待過什麽,但她長大了,早就長大了。

現在的她知道,即使大海蘊藏著無盡的寶藏,可是沒有潛水衣,沒有其他任何防護的工具,進入深海後只有死路一條。

可小孩不知道啊,她該死地天真,不聽大人的忠告,整天想著法兒地作死。

理性終究是大人,她牽著、抱著感性,真怕她出了什麽意外,怕自己一人孤單地漂泊在海上。

雖然經歷了幾次小浪花和兩三次風雨,但她們現如今還平安著。

還平安著呢,小孩卻越來越不老實,真該讓她被浪花拍打,清醒清醒嗎?可惜,每次都是大人護著小孩。

我想回家。

得到消息,十一班十二班都換早操位置了,說是為了逮我們班遲到的人。所以,二十一班二十二班是見不著的。嗯,真好。

【這件事現在回想起來,記得好像是我們班主任專門和體育老師說了讓換的。班主任是學校政教處主任,所以換起來很容易。之所以帶上隔壁十二班,好像是因為兩家班主任關系好,可以互相看班。】

2019年11月16日周六

本來有什麽想寫,但是又沒什麽想寫了。有些是沒有意義的,放在日記本上等它發臭嗎?

2019年11月17日周日

待在家裏的感覺就是好。

此刻晚上。感覺今天的學習還好,就是班主任又在嘮叨。

【哦,大概從這時候起,一天內不同時間段多次寫日記的話,我當時就在寫的時候註明寫的時間了,以免一天內不同的心情放在一起後,搞得好像我心理變態似的,心情好像能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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