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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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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

誰能想到,再次聽到墨影的消息,竟然是從刑部大牢裏傳出來的。

這日,硯舟還沒回來,卻是刑部的人先來了,“宋夫人,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彼時若竹正在給硯舟做夏衣,乍然聽到這樣的消息,還以為硯舟出什麽事了,待來人解釋一番之後才知道,竟然是那小消失的墨影。

若竹不敢耽擱,趕緊換了身衣服準備去刑部,臨走之前想了想,又讓小露給在家休養的薛冬帶了消息,這才跟著出去了,原以為會去大堂,沒想到來人直接將若竹領到了天牢裏。

若竹沒想到,再見到墨影,她會是這樣一番景象。

容顏盡毀、一身玄色衣衫盡是口子,漏出雪白的肌膚卻是傷痕無數,饒是若竹再恨,見到這樣的景象未免不覺得可怖。

“宋夫人,此人可是將軍的妾?”刑部尚書孔大人問道。

若竹點點頭。

“那宋夫人可知道此人真實地身份?”若竹想起了薛冬回來時說的話,可一時之間也無法判斷眼前的形式,於是搖了搖頭,“並不知曉。”

孔大人道:“我們是在邊城抓住她的,抓到的時候她正在跟南淩人密談。”

“那個南淩人呢?”若竹問。

“死了。”孔大人道,“服毒自殺,她也□□了,但是沒有服下,只讓我們把她抓回來。”說著指了指地上的墨影。

“那孔大人找我來?”若竹不解。

“她什麽也不肯說,來了之後便要見您。”若竹看她這一身傷,知道是已經受過刑卻不肯開口。

“你要見我?”若竹問。

墨影咳了咳,聲音嘶啞:“是,我只見你。”

若竹看了眼孔大人,孔大人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宋夫人喊一聲即可。”

若竹點點頭,待孔大人帶人出去之後,才又上前一步,“說吧。”

“他不愛你。”墨影道。

“你見我就是想說這些?”若竹冷漠的說。

墨影笑了,笑得有些恐怖與淒涼:“他不愛你,也不愛我。想知道他愛誰嗎?”

“不想知道,如果沒有別的話,我先走了。”說罷,若竹就要離開。

墨影又低低的說:“知道我為什麽離開嗎?”

若竹實在不喜歡這樣打太極,索性蹲下來,直視著墨影的眼睛:“你有什麽話就直接,墨影。”

“你已經知道我叫什麽了?”墨影倒是沒想到。

“將軍府不養閑人,想查你,也不難。”若竹淡淡的說。

“他慣會騙人,我差點也被他騙了。”墨影垂下眸子,不願意被若竹看見她的眼神。

若竹知道墨影口中的“他”並不是現在的硯舟,因而也沒多大興趣。

年少的喜歡早已在歲月中蹉跎,化作一縷煙霧消散於這些時光中,若竹的心早已被硯舟在現代時治愈,恢覆記憶後雖說有些不適,卻也能看清自己的內心。

墨影見她無動於衷,不由得有些急了,“你一點兒也不在乎?”

“曾經是在乎的,如今不了。”若竹不願再與她聊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站起來準備離開。

“等等!”墨影見她要走,急急地喊道:“我與他未曾有過肌膚之親。”

這倒是出乎意料,若竹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墨影臉上有些不甘,也有些難堪,“你過來,我告訴你。”

若竹想著這樣的話題是不太合適讓外人聽到,索性便又過來,她倒是有些好奇為什麽墨影會這樣說,如果要挑起矛盾,應該是告訴她兩人曾經愛的有多轟轟烈烈才對。

墨影用外面聽不到的聲音說道:“這些年,他只是睡在我房裏而已。我原以為他愛我,直到這次我離開,才發現我依舊是處子之身,原來這些年不過是一場夢。”

“什麽意思?”若竹有些不解,聽她這意思是兩人應該有過,但是……

“他一直在給我下藥。”墨影有些淒涼的笑了笑,“一種產自南淩的藥,吃下去之後會讓人看到心之所想,感受到心之所想。原來這些年,每晚的恩愛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象。”

若竹到沒想過世上還有這樣神奇的藥,只是宋將軍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墨影卻不回答,只是說:“你想辦法帶我出去,我自然會告訴你。”

“我能有什麽辦法。”若竹一攤手,表示無法。

“你一定會有辦法。”墨影篤定。

若竹翻翻白眼,她哪有這麽神通廣大,能在刑部撈人,何況還是自己的仇人,“為何不找其他人,只找我。”

“這京裏,沒有我可以相信的人了。”

“那你憑什麽認為我是可以相信的人?”若竹氣笑了,“我和你是仇人,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墨影卻皺了皺眉,“你帶我出去,我自然會告訴你一切真相,小沫的死,我也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我若想知道,可以有千百種辦法,但是我不想救你。”若竹說完,起身離開了。

出了刑部大牢,若竹還有些恍惚。

墨影的話很奇怪,沒頭沒腦跟她說這些,有什麽目的呢?又有什麽意義呢?

如今她並不想知道宋硯舟的愛情故事,但是他這樣把一個敵國女人養在身邊,還欺騙她,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竹可以不考慮宋硯舟,卻不得不考慮硯舟。

她沒有什麽思緒,只好先回府裏,等硯舟回來再商量一下。

今日硯舟回來的卻很晚,已經淩晨了,才帶著滿身的疲倦回來。

若竹雖早早便上了床,卻一直沒有睡著。

見硯舟推門進來,便披上件衣服下床迎他,還沒走兩步,便被他一把抱進懷裏,擁的緊緊地。

“怎麽了?”若竹回抱他,問道。

硯舟這才松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認真道:“我宋硯舟,此生只愛你一個人。”

若竹覺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很奇怪,白日裏見到墨影說的話很奇怪,晚上硯舟回來又很奇怪,不由得笑道:“我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只是今天一天沒見你,很想你。”硯舟微微一笑,這話卻並沒有什麽說服力。

“真沒事?”若竹又追問。

硯舟認真的點點頭,“真沒事。”

若竹嘆了口氣,“快洗漱休息吧。”

等硯舟躺下之後,若竹才與他說起今日去刑部見墨影的事。

“我聽說了,她沒有跟你說什麽奇怪的話吧?”硯舟把若竹摟進懷裏。

“沒有,只是她怎麽會突然被抓住呢?總歸是將軍府出去的人,她與南淩人有牽扯,會不會把將軍府也牽扯進去?”若竹有些擔心。

硯舟道:“別擔心,不會的。”

“你怎麽知道?”若竹問。

“你願意跟我走嗎?遠離朝堂,去一個世外桃源,過平凡的生活。”硯舟沒有回答她,卻問了另一個問題。

“怎麽突然這樣問?不適應這裏了?”若竹擡起頭,借著燭光看他,見他一臉平靜,沒有什麽太焦慮的表情。

硯舟把她的腦袋按下,“是有些不適應了。”

“可是你走了,誰來做大將軍?如今還沒有可以代替你的人吧?”若竹雖然知道硯舟並不是真正的將軍,卻也不能這樣任性的一走了之。

“我會安排好一切,不會當個逃兵。”硯舟道。

“你本就不是兵,如何談得上是逃兵。”若竹笑道,如今的身份確實有些為難他了。

硯舟卻淡淡的說道:“初來不是兵,如今卻不得不是了。”

若竹知道硯舟是一個責任心極強的人,還想再寬慰幾句,卻聽得硯舟說道:“快睡吧。”

想必他的累極了,若竹也不再說話,只乖巧的枕在他肩上。

三天後,墨影失蹤了。

若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準備去太傅府送父母回鄉。

“怎麽逃的?”若竹問前來問話的孔大人。

“是被人劫走的,宋夫人可方便走一趟?”孔大人嘴上問著,語氣卻不容拒絕。

這是懷疑將軍府嗎?若竹皺眉,“孔大人,墨影走後,便與我們將軍府沒有關系了。”

“本官知道,但是還請宋夫人隨我們走一趟,有些流程不得不走。”孔大人客氣道,但是語氣卻不容置疑。

“這……”若竹看了看給父母準備的禮物,有些猶豫,但是孔大人這架勢是勢必要帶她走,這一去也不知要耽誤多久,父母的歸期也是早就定好的,若竹也不想因為這些事耽誤父母的行程,左右以後還有機會回去看望他們,於是若竹吩咐段靈:“你去把這些東西給爹娘送去,告訴他們孟家小姐正在鬧著上吊,我要去救人,先過不去了,讓他們到家後寫封信來,有機會起會回去看望他們”

孟家小姐名如箐,是若竹的閨中密友,自小便刁蠻任性,三天兩頭的鬧著上吊喝藥,倒也不是真的尋死,只是向父母鬧脾氣而已。若竹這樣說,是不想讓父母擔心。

交代完之後,若竹便跟著孔大人去了刑部。

若竹跟孔大人走後,段靈又叫府裏的下人趕緊去通知硯舟,才動身去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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