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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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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手疼。”硯舟只好裝可憐,又解釋道:“之前由著那個倩影不過是權宜之計,你放心,等會我就把她休了。”

若竹看他這人前人後兩幅面孔,不禁道:“你的手又沒受傷。哎,宋硯舟,以前沒發現你演技這麽好呢,之前沒少在我眼前演戲吧?”

硯舟有些無語,“我之前管著手底下那麽多人,當然要有點威嚴,不然也管不住人。習慣了而已,把我想這麽壞,我什麽時候對你演過戲。”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只在你面前才是最真實的。”男人的溫柔、大男孩的調皮,全都是在你面前的。

縱然是老夫老妻了,聽到這樣的情話,若竹還有忍不住紅了臉。

她不再說話,只一勺一勺的餵硯舟喝藥。

硯舟的藥也很苦,但是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喝完了。餵完硯舟,若竹才端起自己碗來喝。剛喝了一小口,就感覺不對勁,今天這藥酸的有些不正常,難道是換藥方了?

若竹又嘗試著抿了一小口,幾乎是剛剛碰到牙齒,但實在是喝不下去,就把碗一放,“等會再喝。”

硯舟哪能看不出來她的小心思,說是等會再喝,等會就“忘了”喝了。

“快喝吧,喝了才能恢覆身體。”硯舟哄道。

“我實在……噗——”話還沒說完,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星星點點全噴在了硯舟雪白的寢衣上。

“小竹!”硯舟沒想到若竹會突然吐血,見狀楞了一秒鐘,然後快速反應過來,也顧不得身上的傷,一把抓住將要倒在地上的若竹。

若竹也不知怎麽回事,毫無預兆的就吐了血,之後便是五臟六腑鉆心的疼,本想要安慰一下硯舟自己沒事,卻發現已經沒有力氣說話,只軟軟的倒在硯舟的懷裏,感受到意識逐漸抽離。

“來人!來人!”硯舟急喊道,只恨自己傷勢太重,不能親自出去叫人。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之後都跑了進來,看到將軍渾身是血的抱著夫人,皆是一驚,而夫人早已經暈了過去,嘴角全是血,不知是生是死。

“夫人!”段靈撲過來,輕輕拍打著若竹蒼白的臉頰,見她絲毫沒有反應,只是鼻翼在輕輕煽動,表明還有一口氣,只微弱的呼吸著,段靈趕緊回頭喊道,“快去找朱大夫!”

其他人試圖把若竹叢硯舟懷裏拉了出來,硯舟就是抱著不松手,段靈哭著說:“將軍,得讓夫人躺下。”

已經有下人在收拾貴妃榻了,硯舟緊緊抱著若竹:“就躺在床上,在我身邊。”

見他堅持,也只好如此。

躺好的若竹,呼吸越來越微弱,硯舟緊緊抓住她的手,心慌的不能自己。

“好好的,怎麽就吐血了呢?”段靈也是蹲在床邊,不肯離若竹太遠。

對,藥!

硯舟似是回了回神,看向床邊,那碗藥早已經在慌亂之後摔倒了地上,藥汁滲進了地毯裏,只餘一個空碗。

“段靈,把那只碗收好。”現在還不能直接下定論是中毒,只能等大夫來了之後再說。但是種種跡象都表明,若竹就是中毒。

本來安靜的躺著的若竹,突然皺了皺眉,還不待硯舟說話,又是一口鮮血湧了出來。

段靈見狀哭的更厲害了,拿著手帕不斷擦拭若竹嘴角的血。

硯舟一臉陰沈,他強迫自己鎮靜下來,手卻抖的厲害。一時間屋裏誰也不敢說話,看樣子夫人是兇多吉少了,但是這話沒人敢說啊。

沒多久朱大夫就急匆匆的過來了,因為朱大夫自將軍受傷之後就一直住在將軍府的,因此趕過來也沒費多少功夫。

“朱大夫!快看看夫人!”段靈看到朱大夫來了,急忙讓開。

朱大夫翻開若竹的眼皮看了看,又用手指撚了若竹嘴角的血聞了聞,甚至還不需要問什麽,就直接斷定:“是寒毒。”

“什麽!”段靈聽到這三個字幾乎要暈過去了。

寒毒,是天下第一毒啊,毒性猛烈、沒有解藥。

朱大夫不再廢話,利落的取出幾根銀針封住了若竹的經脈,防止毒進一步擴散。

從段靈的反應來看,硯舟就知道這毒不簡單,急問:“朱大夫,可有法子解毒?”

“將軍,老夫只碰到過三例中此毒者,兩人不治身亡,一人倒是救了過來,但是卻癡傻了。”朱大夫緊鎖眉頭,“不知夫人服了多少?”

硯舟這才想起那只碗,連忙讓段靈拿過來,“可是這藥裏的毒?小竹只喝了兩小口。”

朱大夫接過碗聞了聞,道:“是這裏面的,如果將這一碗都喝下去,恐怕兇多吉少。但是夫人只服下少量,老夫或許能盡力一試。”

“有勞大夫。”硯舟逐漸穩下心神,待朱大夫去寫藥方之際,他吩咐沈極:“去查,這藥都經誰之手,務必把下毒之人找出來。”

“是。”沈極領命出去。

其實朱大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上一個救回來的也是陰差陽錯,他只能根據上次的方子再試一次。

被封住了經脈的若竹呼吸更微弱了,甚至不仔細看,都像是沒有了呼吸一樣。

硯舟的心臟自若竹吐血開始就止不住的狂跳,兩人剛剛死裏逃生,他不許若竹再出事。

“小竹,小竹……”因為身上有針,硯舟也不敢再抱她,只是低頭一聲又一聲地呼喚著。

沒過多久段靈就端著藥過來了,硯舟接過碗,親自餵給若竹。

可若竹的嘴就像是被封死了,怎麽也餵不進去,全都沿著臉頰流了下來。

段靈在一旁急得直哭,硯舟也無法平靜下來,雙手顫抖著繼續餵藥。

“將軍,這不是辦法呀,得讓夫人把藥喝下去才行。”朱大夫也急道。

硯舟見餵不進去,索性自己一口將藥喝進嘴裏,又渡給了若竹,雖說也還有流出來了,可大部分也進了若竹的嘴裏。

“好,好,藥喝進去就好。段靈,快去繼續熬藥,要多多給夫人喝。”朱大夫見狀松了口氣。

段靈聞言抹了抹眼淚跑了出去。

喝下去藥的若竹沒有什麽好轉,不禁焦急的望向朱大夫。

“將軍別急,寒毒雖然毒性兇猛,卻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毒發。如今先用老朽的藥遏制著,接下來就需要將軍了,盡快找出下毒之人,看是否有破解之法。另外……”朱大夫有些猶豫,硯舟見狀說道:“朱大夫說便是,不必顧慮。”

朱大夫捋了捋胡須,略一思索,還是說道:“早些年我聽聞一則傳言,道是落秋山莊的少莊主落許生可破天下毒,只是這麽多年以來都沒有真正的破解過,想來是落少莊主餵了在江湖上立名放出來的消息。”

硯舟一聽是江湖之人,知道大概是不實傳言,但眼下也顧不得許多了,不能放過任何機會。

“不知如何才能聯系到這位落少莊主?”硯舟問。

“將軍,屬下知曉落秋山莊,屬下年少時的朋友如今在落秋山莊。”沈極上前一步,“屬下願去一試。”

“好!你快去,來去需要多久?”硯舟道。

“快馬五天左右。”

硯舟不再想其他,“好,你快去。”

“是。”沈極領命,退了出去。

硯舟知道不能把希望全壓在落秋山莊上,可也知道朱大夫已經盡全力了,一時之間他也沒了主意。

所謂關心則亂,曾經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人,到如今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屋裏的氣氛十分壓抑,眾人看著將軍陰沈的臉,誰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段靈熬好了藥又端了進來,硯舟還是用嘴給若竹渡了進去,雖說這次喝進去了大半,卻也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硯舟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鍋裏煎著,卻也只能生生忍著。

他初來乍到,對這裏的一切都十分不熟悉,即便是想查是誰下毒,也無從下手。可是只幹等著嗎?他等得起,小竹等不起了!

硯舟把所有人都打發出去,只留了段靈在屋裏,“段靈,依你看,是誰下的毒?”

他沒辦法,只能先問身邊的人了。

“將軍,奴婢或許猜到一個人,但……”段靈有些猶豫。

“但說無妨。”硯舟冷道。

段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主子,“奴婢猜測是倩影夫人,將軍或許不記得了,之前七倩影夫人給魏夫人下過藥,雖不是取人性命的毒,卻也害的魏夫人小產後又失去生育能力。”

“魏夫人?剛剛不曾聽你說過。”硯舟記得府裏只有三位夫人的。

“魏夫人是兩年前沒的,小產之後傷了身子,冬天也沒有炭火,得了場風寒去了。”段靈不敢隱瞞,當年將軍得知魏夫人沒了之後並沒有說什麽,只下令將人草草葬了,是她家夫人出面厚葬了魏夫人,所以段靈拿不準將軍聽到之後會不會生氣。

可將軍卻不是之前的將軍,他在現代也沒有時間看什麽言情宅鬥劇,只以為古代男人不過像是管理公司一樣管理手下的小妾,如今聽來只覺得匪夷所思,何至於此呀。

他不知道在這些事情裏,自己占了多少,前世所為他無法控制,如今卻得好好整治一下了。

只是當務之急,還是給小竹解毒呀!

他摩挲著若竹略微冰冷的臉頰,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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