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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長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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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長存六

墨竹伸出手,一只帶血的蝴蝶停在了他的手指上,他擡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嘴角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既然逃不過死亡的命運,那就坦然應對吧。”

墨竹說完,扭頭看向了身後的人,“好久不見,小娃。”

小娃握著刀,腐爛又結疤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他死死的盯著墨竹的背影,像是在盯獵物一樣。

“你兄長與雲掌門見過面了嗎?”

墨竹轉過身,笑盈盈的看著許久未見的人,“抱歉,當時沒有幫到你們。”

楊生踏入幻境後,墨竹就曾問過他後面的事情,很可惜,楊生說他並不知道。

竹林村的那一場災難,將一切往事皆掩藏其中。

那無意間闖入竹林村的幾個人,就像是一把斧頭,劈開了竹林村維持許久的和平。他們瞞著村民販賣禁地裏面生長的竹筍,導致外面的村民間接使用了異化魔族殘留之氣。

墨竹努力了許久,也只是解開了這些村民身上的異化魔族殘留之氣,至於那些不聽勸住挖出異化魔族屍體食之的人,墨竹並沒有辦法去阻止他們身體的變化。

他們變異,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那場天災過後,竹林村被封閉,當時在外為村免費診療的墨竹無意間避開了那場爆炸,等他尋到方法進入靈竹開辟的異空間後,裏面已經是一團糟。

過去夾雜著未來,讓人分不清是虛假還是現實。

留在承河村生活的靈澤發現村民身體的異樣後,第一時間設下了諸多幻境,生怕變異的村民跑出村莊傷人。

雖不知緣由,但靈澤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承河村的村民。只是單憑她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黑湯圓出來玩的時候發現了承河村的怪異,它無意間闖進了承河村的幻境,弄得一身灰委委屈屈的嗷嗷叫,被來查探的靈澤放了出去。

黑湯圓嗅了嗅靈澤身上的氣味,撒開腿就往清風臺跑,路上遇見了來看他們三個的楊生和君越。

了解事情的經過後,君越帶著黑湯圓回了清風臺,楊生則去了修竹林去尋方掌門。只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事情會發展的那麽快。

隔天,修竹林就收到了承河村村民的報案,於是楊生一邊調查一邊配合靈澤將路回輕他們幾個送進了靈竹開辟的異空間。

人生,真是處處是坑,稍不留意,就摔得粉身碎骨。原想著磨練一下幾人的性子,結果一個差點丟了命,一個現在還不知所蹤……

若不是命燈亮著,他們恐怕早就急了。

方莫停被控制後,楊生也怨自己,怨自己太大意。可誰又能知道,鬼邪從魔族和正道大戰時就開始布局了呢?

墨竹想起了雲全回來的那一天,他提著酒眼裏滿是歡喜,遠遠的就沖他招手。

或許,這麽些多餘的事情裏,他和楊生做的唯一一件正確的事情就是給雲全一個合適的成長環境。

竹杖與刀相撞的瞬間,地動石裂。

墨竹腦海裏是自己被殺的場景,是自己被人啃食的記憶,他想不明白,明明他在努力調藥去救他們,可那些人為什麽還去聽信那所謂的偏方。

吃掉魔族的人如果可以讓身體永遠健康的話,那魔族還學醫幹什麽,生病了喝一口自己的血,吃一口自己的肉不就好了嗎?

雙掌相對,巨大的沖擊力震的二人連連後退。

墨竹身邊的蝴蝶飛舞著,他淺淺一笑,竹杖化劍再次迎了上去。

另一邊,南月宮內,在花雪池他們交流,再交流的拖延之下,南月直接選出了一個結婚的對象——鹿竹。

不過南月在聽見雲全的拒絕後,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手一揮……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種情況——四個人一狐坐在牢裏思考人生。

“師尊,你仔細想想,你到底摘了她什麽花?”

“路回輕”笑著,說出的話卻讓花雪池倍感壓力。

花雪池思索了一下,“我打碎了她的月華琉璃燈,算嗎?”

三人聽完面面相覷,雲全反應不是很大,鹿竹默默的把頭扭到了一遍,除了“路回輕”。

“路回輕”的眼裏有火,他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如有若無的笑容。

鹿竹拉著雲全抱著黑湯圓往角落裏一坐,默默的支起了自己的耳朵。

“師兄,師尊他好像很生氣?”

鹿竹壓低了聲音,“別說話,要不然一會兒你也的挨打。”

雲全下意識的反駁他,“師尊不會打人的。”

鹿竹在心裏吐槽,“他的確不會,可楊生會啊。”

雖然心裏有答案,但他也不能跟他直說啊,要不然他這個師尊就變成了某種不可言說的變態……

鹿竹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你拜入師門晚了些,所以沒見過師尊發脾氣的樣子……那簡直是太可怕了!”

雲全一怔,“多謝師兄告知。”

花雪池默默的把頭扭到了一邊,“路回輕”壓低了聲音,“你簡直,我,你……”

“路回輕”最終還是沒說什麽,雖然很想像打鹿竹一樣打花雪池,可這個人是他的師尊,他不能打。

“路回輕”閉著眼揉了揉太陽穴,“月華琉璃燈,少說也要用三百年的雪蓮來做燈芯,師尊你可真是……”

花雪池背對著他坐在地上,用雙手托著腮,眼睛裏多了一絲笑意。

影將花雪池帶走的時候,“路回輕”冷著臉拉住了他的衣袖,“桃吐丹霞有一朵兩百年的雪蓮。”

“好。”

鹿竹看向了“路回輕”略顯滄桑的背影,由衷感嘆道,“師尊這是把救命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雲全問道,“什麽?”

“許久之前,師尊受過一場很重的傷,那個時候師公想盡辦法給他尋來了一株雪蓮。”

“師尊沒有用嗎?”

“沒有。”鹿竹眼神軟了下來,“他說他還有兩個重要的家人。”

鹿竹看向了雲全,“不過後來就變成了三個了。”

雲全把頭別到了一邊,忽略掉他的視線,“三個,還少一個吧?”

鹿竹拉住了他的手,“不少,君越對他而言是朋友。”

把自己排除在外的雲全聽到這話,心裏湧出一種難言的感覺,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是嗎?”

鹿竹懷裏的黑湯圓不願意了,“嗷嗷嗷嗷。”

鹿竹揉著它的腦袋,“還有你。”

“路回輕”起身走到鹿竹的身邊,把頭靠了上去,“讓我歇歇。”

鹿竹拍拍他的肩膀,“睡會吧,我的好師尊。”

雲全眼裏流露出一絲羨慕,“師兄,把黑湯圓給我吧,你和師尊都睡會兒吧。”

鹿竹沒有動,拍了拍另一邊肩膀,“諾,你靠這邊,我們幾個抱團休息,嘿嘿。”

“不必了。”

雲全抱過黑湯圓,坐到了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把頭埋在黑湯圓的身上閉上了眼。感受到他的情緒,黑湯圓扭過頭舔了舔他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雲全突然開口打破了牢房裏的沈默。

“師兄,你跟師公也很熟嗎?”

“還行吧。”

他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雲全,除了心疼還是心疼,“過來靠著我睡吧。”

雲全沒有回答,只是感嘆了一句,“真好。”

鹿竹淺淺一笑,“哪裏好了,天天挨瞪也就罷了,還要聽另一個人嘮叨。”

雲全擡起眼悄悄去看他們兩個,心底消失許久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你看,有了鹿竹,他就永遠不會選擇你?”

“可那有如何,這樣就很好了。”雲全把臉又埋了起來,“不過還是很謝謝你,讓我正視自己的感情。”

“這就滿足了?”

那聲音帶著笑意,笑意的後面是挑釁。

“或許吧。”

雲全想了想,“當我第一次見到鹿竹的時候,他就這麽闖進了我的眼裏,做出了一大堆我討厭的事情。我不太會拒絕別人,同樣的,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我沒有拒絕他,也沒有明確的告訴他我不喜歡與別人接觸。”

說完這些,他沈默了!

那聲音靜靜的等待著,始終等不到下文,嘲笑一聲又消失了。

雲全說完這些話,不敢去想下面的事情,越想就覺得自己越想是被困在一個孤島上。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離開了,只留下他坐在水邊看看太陽,看看水中的自己。

鹿竹拖著“路回輕”坐到了雲全的身邊,將兩個人都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我是個貪心的人,你和師兄我哪個都不放心。”

雲全和“路回輕”睡得都不安穩。

“一個厭棄自己,一個透支自己。”鹿竹把下巴放到了雲全的頭頂,“你們說我該怎麽放心?”

花雪池透過鏡子看到牢房裏的狀況後,對著南月搖了搖頭,“我的徒弟和小雲就拜托你了。”

“滾吧。”

寒域天水池的水消失後,正道拼死守護的寒域秘密也浮出了水面。

天水池底部,一個與謝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被封在冰中,下來查看的弟子見到他的面容後滿臉的震驚。

雲掌門接到這個消息時,墨竹留在這裏的蝴蝶玉佩突然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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