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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壞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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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壞蛋四

明月撥開了夜色的一層面紗,籠罩在黑暗中的人和物顯露出一種朦朧美。

雲全扭頭沖身後的人笑了笑,拉開了清風臺的大門。

身後的人提著燈喊住了他,“提著燈安全些。”

雲全沒有回答,二人心裏有一個奇怪的共識——外面有燈。

路回輕沒有再說什麽,站在原地看著大門緩緩關上。雲全站在門外,擡起頭看天上的月亮,突然,他發現不遠處的路上有一個蜷縮的身影。

那人跪趴在地上,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雲全提高了警惕,他並沒有在附近見過這個人,他正想悄然離開,那人已經扭頭看向了他。

在月色的照耀下,此人臉上的刀疤清晰可見,雲全心中產生一種厭惡的感覺,轉頭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雲全猛然想起來清風臺的路只有一條,為何門口會分出兩條路。此時,雲全突然聽到了路回輕的聲音。

“你出門幹什麽?”

雲全臉上漏出了一種迷茫的表情,喃喃自語道,“對啊,我出門是幹什麽來的?”

這時,刀疤男直接鋪了上來,雲全眼神一暗,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雲全看著他近乎癲狂的表情,厭惡的一腳將人踢得老遠。

他看著那人在地上打了幾滾,隨後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狂笑。雲全第一次不想去考慮那麽多,此刻,他只想好好的揍他一頓。

雲全的拳頭越握越緊,眼神也越來越暗。那人依舊躺在地上狂笑,笑的都快呼吸不過來了,還在笑。

良久,雲全輕笑一聲,跨大步從他身上邁了過去,“若不是不想臟了清風臺,今日我必定把你剝皮抽骨。”

雲全垂著眼睛想看垃圾一樣看著那張臉,這時,他好似感應到了什麽,眼珠一動,扭頭看向了身後。

路回輕嚇得直接坐了起來,喘著大氣抹掉了額頭上的汗水。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他不斷扯著衣服,試圖安慰一下驚恐的心臟。

“還好還好,只是個夢。” 路回輕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深吸了一口氣,“這牢房住著就是不一樣,都能夢到不一樣的雲全了。”

路回輕翹著二郎腿,枕著雙手看那不好看的房頂,“看著真醜,我還繼續睡吧。”

說著,他肯定的點了點頭,“睡好吃好才能以更好的狀態擁抱家人。”

沒多久,路回輕又陷入了夢境中。

在他睡著後,房頂上突然多了一只眼,眼睛冒著紅光轉了轉眼珠。

鬼邪王宮內,鬼邪王左手肘放在王座扶手上撐著頭,一條腿掛在右邊的扶手上,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他睡著了?”

鬼一跪在地上道,“是,王。”

鬼邪王閉著眼又打了個哈欠,“既然這樣你們也回去睡吧。”

“遵命。”

鬼一退下後,鬼邪王不滿的哼了聲,“不是說讓你們回去睡覺嗎?”

除了鬼邪王一個接一個的哈欠,大殿內並無其他聲音。鬼邪王等了一會兒,睜開了眼睛,一雙翠綠色的眼睛含滿了淚水,為本就俊美的面龐增添了一絲別樣的美感。

鬼邪王睜眼時,大殿內的幾個黑影消失了。

“都說回去睡覺了,真是的,看著客人睡那麽香我卻不能睡。”

鬼邪王的話裏滿滿的委屈,扭扭脖子後用手撐著頭睡著了。

相較於鬼邪王的安穩,正道那邊可謂是徹夜難眠。

君越回來後,幫助楊生安置在桃吐丹霞避難的村民,等安排好每一位村民後,楊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君越端著安神茶去了楊生所在的亭子,剛放下茶,就聽見楊生開了口。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君越想說些什麽,可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你歇息吧。”

君越正欲離去時,楊生叮囑了他一句,“剩下的事我來,把東西留下。”

君越握緊了手中的投影石,低著頭一言不發。楊生沒有等到君越的回覆,睜開眼疑惑的看著他。

“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有事喊我。”

君越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聲音平淡的沒有一絲波瀾。

君越走後,楊生才重新閉上了眼,疲憊感瞬間席卷了全身,把他壓得無話可說。傳音石內傳來雲掌門的聲音。

“小楊,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醒了再說。”

楊生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應了一聲。傳音石上的光芒消下去後,楊生扭頭看看四周,確定無人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簡單到楊生後悔自己認字。

“人在鬼邪做客,勿念。”

楊生看著這明顯不屬於路回輕的筆跡,面無表情的將信揉成一團扔進了湖裏。路回輕被抓,從另一方面穩住了正道。

對方沒有明確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用路回輕的口吻說自己在鬼邪做客。說是做客,只是不知這門串的有多少算計。

楊生伸出手,一片桃葉飛到了他的手裏,他把桃葉扔進湖裏,湖面炸起了水花。他見狀,丟出一個瓷瓶,將帶著七彩的水珠收了起來。

隨後,楊生回到了房間,小心翼翼的將瓶子裏的水倒進了一盞桃花燈中。桃花燈的火苗在遇到水時,晃了兩下,接著一個七彩真氣罩就包裹了火苗。

睡夢中的路回輕感覺到一陣輕松,翻了個半搭在床上睡覺。

鬼邪王誰得倒不是很舒服,胳膊肘一滑,頭差點摔到扶手上。他不滿的看著那個扶手,哼一聲後身影便消失了。

他避開鬼一他們,一個人悄悄的來到了地面。他剛站穩,就感受到了島上淩亂卻整齊的步伐,鬼邪王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隨便選了個方向飛走了。

“都停下,王的氣息已經消失了。”鬼二擡手制止了身後的人,“鬼一,你去尋他。”

“是,大哥。”

鬼邪王飛了一會兒,就覺得眼睛又睜不開了,隨便降落了一個地方,靠著一塊石頭就睡了起來。

這時,忙完從外面回來的方寸看到了他,他一驚,直接沖上去將人晃醒了。

“姑娘,醒醒。”

鬼邪王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入目就是一張放大的臉,他伸出手把方寸的臉推到一邊,不悅的看著他。

方寸並不鬧,只是紅著臉放開了他,用極小的聲音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鬼邪王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一下,“我沒事。”

說完,他又打了個哈欠。方寸見狀,連忙邀請他去修竹林休息。

“你也是來此處避難的吧?”方寸指著前面,“這裏有陣法,普通人是無法通過的,走吧,我帶你進去。”

鬼邪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一個還不錯的房子。他看了看自己靠著的石頭,在心裏衡量了一下。

“那裏的床軟嗎?”

方寸一楞,“修竹林的床還可以吧。不過人比較多,大家都是好幾個人擠在一起。”

說完這些,方寸又補充了一句,“通鋪,單人房,雙人房都差不多住滿了。”

鬼邪王一聽,打了個哈欠就要抱著石頭繼續睡。方寸見狀,連忙擺手,整個人急得臉紅脖子粗。

“不過我兄長的房間還空著,你可以住在那。”

鬼邪王頭也不擡,眼睛也不睜,又把問題問了一遍,“你兄長的床軟嗎?”

“挺軟的。”方寸回想著方莫停的床,“枕頭也多,被子也多。”

鬼邪王一聽,立馬站了起來,“我跟你回去。”

鬼邪王背著手跟在方寸的身後,聽著他嘰嘰喳喳的說東說西。他的雙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片葉子,他的手指一動,葉子瞬間沒了影子。

鬼一摸著流血的胳膊,轉身回了鬼邪。鬼二幾人聽了鬼一的話,通通單手扶額,整齊劃一的端起了茶杯。

一杯熱茶下肚,讓那冰冷的心稍微熱了些。

“你一個姑娘家家,出門要註意安全,不要盲目相信陌生人。”方寸帶著鬼邪王左拐右拐的,“現下這情況還是要多留個心眼。”

鬼邪王一直打哈欠,跟在他身後眼睛都快不睜開了,但為了一張舒服的床,他還是堅持著跟著方寸走來走去。

鬼邪王對於他的叮囑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他很不解,明明就不遠,為何要這麽麻煩。

到達修竹林後,方寸把他帶到了方莫停的院子裏,一進屋鬼邪王看著桌子上的桃花燈感覺莫名的熟悉。

方寸想了想,還是叮囑了一句,“不要碰這盞燈,會受傷的。”

“好,你出去吧。”

方寸看了看燈,心想她應該不會去碰這個東西,畢竟那盞燈周圍那一圈燒著的竹葉看著就很危險。

方寸走後,鬼邪王躺在床上聞著熟悉的味道漸漸入夢。夢裏,方莫停坐在他的床邊給他念人間最新的話本故事,清冷的聲音逐漸撫平了鬼邪王緊緊皺起的眉頭

一夜無夢,鬼邪王睜開眼後左翻翻右翻翻,就是不肯起床。

方成揪著方寸的耳朵氣急敗壞的往這邊趕,“我說過沒有,你兄長的房間不能動。”

方寸嗷嗷叫,“你只跟我說不能動,我還以為你是怕別人碰那命燈,哪曾想楊仙君在房間施了術法。”

“簡直是胡鬧。”

屋內鬼邪王聽到術法二字,心神一動,“啊,又想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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