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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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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啊。”

靈澤直接被墨竹撞到了在地上,她坐在地上摸了摸頭,伸去撿滾了一地的竹筍。撿東西時,兩雙手碰到了一起。

靈澤擡頭,看到墨竹懷裏抱了一堆竹筍,笑道,“我記得我沒采這麽多。”

“有的。”墨竹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將竹筍放到了她的背簍裏。

“多謝,你先去忙吧。”

“那個對不起,日後定登門道歉。”墨竹紅著臉對地上的靈澤深深鞠了一躬,說完話,人就沒了影。

靈澤拍拍身上的吐,背起背簍,繼續摸索著出去的路線。剛走幾步,墨竹就追過來了,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個一直向東,不要回頭,就可以出去了。”說著,墨竹掏出一片竹葉塞給了她,“我走了。”

不等靈澤道謝,墨竹三步並作兩步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多謝,記得來我家,到時候給你做好吃的。”靈澤楊著手沖他消失的方向喊道,“我得趕緊走了,也不知我離開這幾天,小弟怎麽樣了?”

靈澤絕對想不到,此刻她的小弟正在和路回輕滿大街的找人。路回輕原本想著向周圍的人打聽一下他家的姓名,結果一提這個村民扭頭就走。

問一個就說不知道,而且那緊張的樣子,好似路回輕威脅他們一樣。

“哎,別走吧,我就問一下他叫什麽。”路回輕越喊,村民跑得越快。

路回輕垂頭喪氣的坐在門口,想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雲全回來時,路回輕委屈的拉著他的衣角擦眼淚。

“師弟,你師兄我好沒用,連個名字都打聽不出來。”

“沒事,一定會有其他方法的。”雲全往一邊挪了幾步,沒有再說話。

雲全心裏又急又抗拒,這種情況下,即便是他再不想跟別人打交道也得鼓起勇氣與人交談。可是,一走進人堆裏,雲全就緊張的冒汗,在心裏打了無數遍的草稿說的也不是很順。

看著他們眼神,聽著他們的質問,雲全心裏很不是滋味。

“哎,你這孩子,一點修道人的姿態都沒有。”

“就是就是,我以前見的修道人看起來可威風了,說話都自帶氣勢。”

“你不會是假的吧?”有人提出了這個質疑。

這話一出,引得好幾個村民附和,他們一來一回,話語打在雲全的心上,讓心裏裝滿了苦澀與懷疑。

“我見過裝修道人招搖撞騙的,就跟他這樣一樣。”村民邊說邊打量他,“小心翼翼的,肯定是心虛了。”

“嘖嘖嘖,看著年紀不大,還學會騙人了。”

雲全心裏的聲音被不斷的放大,對自己的責備壓過了村民講話的聲音。此刻,他就像一個人站在孤島上,耳邊不是海浪,不是海風,而是對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詢問。

“為什麽你會是這個性格?”

“為什麽你不能開朗一點?”

“為什麽這麽的小家子氣,為什麽不能向別的修道人一樣大大方方?”

雲全壓制著自己情緒,生怕自己一張口就是無力的辯詞。望著聚集在一起的村民,雲全覺得自己與他們的距離是那麽遙遠,遠到任何方式都無法靠近他們,更何談與他們說話。

“抱歉,打擾了。”雲全微微行禮,扭頭邁著虛浮的步子去尋找別人打聽。

只是,他與路回輕一樣,碰了無數次壁,也沒打聽出來任何事情。別說找到人了,連這家人姓什麽,叫什麽都沒打聽出來。

“再去屋子裏翻翻吧,說不定有其他的線索。”雲全輕聲道。

“嗯,那我們一起吧。”路回輕哼唧兩聲,把手伸到了雲全的面前。

背著光,雲全伸出手握上了那雙有些發涼的手,“嗯,一起。”

昨天晚上,二人已經在村子裏找了許久,只是整個村子翻遍了,也沒有找到那個孩子的蹤跡。那時,夜已深,二人不好打攪休息的村民,便回到了孩子家裏。

在雲全和路回輕休息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聲響,二人即刻翻身下床。院中熟悉的身影讓二人發楞,對視一眼後,一左一右包圍了他。

“魔族的子民怎可在此安息。”方莫停蓋上白布,隨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了雲全,“,孤單嗎?孤單的話跟我走吧!”

路回輕臉色大變,“胡言,方莫停,你在做什麽?”

雲全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有師尊他們,我並不孤單。”

“哈哈哈哈哈哈,流浪的人啊!遲早有一天你會感到孤單的。”話落,方莫停一掌席向了雲全,速度之快,連路回輕都沒有察覺到。

雲全直接被打到了墻上,手中的劍掉落在一旁,一大口鮮血吐到了地上。他跪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被打進身體裏的異物以極快的速度占據了他的心臟。

雲全強制用真氣隔絕它,換來的只是越吐越多的血。他擡起眼,眼前分層的景象讓他抓不準時機。

路回輕在方莫停出手後就攻了上去,二人拳腳相向,打得不分上下。

“哈哈哈哈哈。在這跟我打,你不去看看你的師弟嗎?”方莫停臉上沒有表情,說出的話卻滿是嘲諷。

方莫停擡起腿向他掃去,路回輕翻身躲過,下一秒一股魔氣直接從地上沖了出來。魔氣穿透他的身體,壓制了他體內暴動的真氣。

“也就這樣。”

路回輕後退幾步,退到了雲全的面前。雲全在這,他不敢使用自己的招式,否則後面的事情就無法解釋了。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路回輕沈默了,手中的劍越握越緊。突然,雲全顫顫巍巍的伸出手,用力拉住了他的衣角。

“師兄,陣法,我……”話未說完,雲全又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路回輕看的揪心,生怕雲全失血過多而亡。

“你別說話,有我,放心。”

“他的功力提升的太過了,這個時候師伯和師尊聯手都麻煩,更何談我們。”

“雲全,別說了。”

“師兄,帶著他們走,快!”雲全伸出手,“扶我起來,可以嗎?”

看著他懇求的眼神,路回輕終是不忍心,將他拉了起來。說話間,院中的屍體已經不見了,雲全推了一把路回輕。

“還有一個,快去!”

話音未落,方莫停的攻勢再去,路回輕抱著雲全伸出手一掌真氣擋了下來。雲全見狀來不及深思,配合著路回輕牽制著方莫停。

“入無路,出無門!”雲全全身真氣爆發,陣陣金光籠罩著他,“困。”

霎時,金光化作一道光柱將方莫停困在其中。路回輕當機立斷,奔向了屋子裏的小孩。小孩睡得很穩,絲毫沒有被外面的環境影響。

在他準備離開時,只聽得外面陣法的破碎聲,方莫停的低笑過後,就是人從高空重重砸在地上地聲音。

路回輕邁出的腳再怎麽猶豫,一咬牙,最後還是抱著小孩離開了家。

察覺到人離開,方莫停從高空俯視著滿身泥濘的雲全,“又多了點趣味,魔族的人終究會回歸,掙紮吧,螻蟻。”

說完,方莫停笑著消失在了夜色中。路回輕踩著劍直奔清風臺,放下人後焦急的趕了回去。

“雲全。”見到散發的雲全,路回輕不敢相信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雲全擡起眼,對著來人歉意一笑,“對不起,我沒攔住他。”

“雲全,雲全,你,雲全,我,對不起。”路回輕為他度氣,可是雲全的傷勢太重,無法化用路回輕給他度的真氣。

路回輕抱著他慌忙的去尋醫師,他抱著人踩在劍上,好幾次都差點掉下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雲全的傷勢快速恢覆著。

雲全體內的竹葉散發著光芒,治愈著這副殘破的軀體。光芒所到之處,皆已恢覆如初,雲全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小雲,別怕。”

陌生的聲音裏盛滿了溫柔,拉回了雲全將失的意識。

“師兄。”

聽到懷裏人的聲音,路回輕低頭看去,這一看便滿眼的歡喜,“我們馬上到清風臺,再堅持一下。”

“多謝師兄。”

路回輕打開結界落在了自己院子中,剛落地,坐在樹下喝茶的楊生就起身迎了過來。

“師兄,快,雲全不行了。”路回輕見到楊生鼻子一酸,最後一點鎮定也扔了出去,“我的徒弟受傷了。”

“我來看看。”

楊生從他懷裏接過雲全,仔細的給他把了脈。結束後,他看著路回輕擔憂的眉眼又給雲全把了把脈。

“師兄,怎麽樣?”路回輕見楊生滿臉疑惑的樣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挺健康的。”

“啊?你在安慰我,還是在說笑話。”路回輕不可置信的探頭過來。

只見楊生懷裏的人滿臉紅潤,睡得正香,又好似夢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臉上又多了一絲笑容。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路回輕拍著胸口松了口氣,“我先把院子處理一下,馬上回來,照顧好雲全。”

“嗯。小心為上。”

楊生將雲全安置好後,坐在院子中等待著路回輕。靈澤按照墨竹說的出了竹林,走到家門口時一股不安從心中竄了出來。

推開門,冷清的院子嗅不到一絲人氣,靈澤放下東西急忙去尋雲全。空蕩蕩的屋子讓她的聲音裏添了些慌張。

“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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