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九月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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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有麻煩了。”

張茜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是吃早餐的時間,剛好廖青也在慕封旁邊,聽完了九月那邊因她而起的麻煩。

那男人那天打電話過來說不讓她好過,被慕封打岔廖青沒問清楚他想幹什麽,當然心裏更多想的是他也沒有能耐做什麽,倒是沒想到,給廖青添堵他有的是能耐。

張茜的原話是開始總有一群人去九月找廖青,看起來不是什麽善茬張茜就順手打發了,忙著照顧慕封的朋友也就忘了要告訴他們,過了幾天那幾個人沒再來了,張茜還以為消停了,誰知道今早人就拉了一條橫幅坐在九月門口把九月堵上了,橫幅倒是簡潔,不算標點符號八個大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事到如今我不打電話給你也不行了,九月根本沒辦法營業,我也不敢貿然報警,青青到底惹了什麽人你知道嗎?”張茜問。

慕封說:“你不用管了,我過來看。”

廖青立刻站起來到玄關換了鞋子等著,慕封看見了朝她笑了笑:“你去上班吧,我過去看看就行。”

廖青搖搖頭:“我一會兒跟陶總請假。”

“請什麽假?”慕封問:“男朋友的店被人堵了我不去上班了?”

“我一定要去的。”廖青堅持著:“你說什麽我都得去。”

隨即立刻摸出手機給陶澤打了電話。

“陶總對不起我今天有事想請個假。”還沒等陶澤問原因秒掛了電話,特別膽色過人。

一分鐘不到,慕封的手機響了,屏幕上明晃晃的倆字:陶澤。

慕封無奈的搖搖頭,拿了車鑰匙也到玄關換鞋,順手接了陶澤的電話:“咖啡館那邊出了點事,有什麽工作你遠程傳過來吧,阿青今天就不過去了。”

“我這還什麽都沒問呢。”陶澤開頭的話一個字沒說就被慕封一口氣全堵了回去感覺不太好。

“什麽事啊,需要幫忙嗎?”陶澤問。

“暫時不用。”慕封說。

“行吧,有事說一聲。”陶澤說完又加了一句:“管管你們家小黃行嗎?甩我一句請個假就把電話掛了,我可是她的老板哎,能不能給點身為老板的自尊了。”

“那以後我幫她請。”慕封說完補了一句:“請個假!”

然後立刻掛了電話,陶澤一臉不可思議的把手機從耳朵旁邊拿下來,看見了沒有,重色輕友見利忘義的人長什麽樣子,就慕封那樣!

跟慕封到九月的時候廖青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九月地處路口,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幾個穿著品相不太好的人舉著橫幅就盤腿坐在九月門口,像討不到工薪的民工一樣,把九月正門封了個嚴實。

路過的人頻頻回首,還有許多拿出手機拍照的,這事要是不趕緊處理等在網上傳開了的話,九月的生意肯定會受很大的影響,廖青皺著眉幾乎是跑著過去的。

為首的人很好認,他沒坐在那些人中間,反倒是西裝革履的坐在九月門外的藤椅上,弓著背側對著路上指指點點的行人很專心的玩著手裏的手機。

“我是廖青。”廖青徑直走到他對面說:“你是什麽人?”

“噓!最後一把!”他沒擡頭看廖青,仍然埋頭看著自己的手機,手指頭飛快的一點一點,是一款廖青沒見過的游戲。

廖青拖了椅子坐下,剛坐下對面的人就興高采烈的說了句:“yes!”

廖青擡起下巴看過去,屏幕正中是兩個大紅字:勝利!

“久等了。”他關了游戲笑瞇瞇的擡頭:“廖女士好,我姓江,叫江奇,神奇的奇,從事的是清債欠款的服務工作,啊也就是俗稱的追債。”

“我欠了你們債?”廖青直接問。

“哦,並沒有。”江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從桌上的公文包裏掏出一份協議書一樣的東西遞給廖青:“是您的父親讓我們來找您的。”

慕封剛好停好車走過來,順手拉了廖青旁邊的椅子坐下,在江奇打量他的時候擡起眼皮看了一眼江奇:“是你啊。”

“哎呀,原來是慕總,真是湊巧,慕總怎麽會在這裏?”江奇語氣裏是驚訝意外的,表情卻又是平淡無波的。

“我看看。”

慕封沒理江奇,甚至沒再擡頭看他一眼,偏頭從廖青手裏把那幾頁A4紙扯了過來。

確實是份協議書,賠款協議,說的是廖青的爸爸過失傷人致殘,雙方協商後由廖青的爸爸賠償受害一方醫療費用以及各類損失賠償費用,計三十萬。

“三十萬?”廖青先慕封看完協議,偏頭看了一眼慕封,真巧,前不久慕封才嚇他要三十萬,這一回就有一張三十萬的賠款協議丟在她面前了。

“既然是別人欠的債款,你讓受害人家屬堵我的店門是幾個意思?”慕封扶了扶眼鏡抱著手看著對面的人。

廖青這才發現這個江奇跟慕封稍微有點像,倒不是說長得像,而是從姿態到動作,包括他推眼鏡的姿勢都是跟慕封一模一樣的,中指順著鼻梁推上去,然後食指屈起輕輕刮一下鼻尖。

“廖女士的父親沒有債務償還能力嘛,我們又聯系不上廖女士,只能出此下策了。”江奇看著慕封笑一笑:“聽說她在這家咖啡館工作,來了好幾次都沒遇上,店長又不肯幫我們聯系人,倒是沒想到這是你的店。”

“報警吧。”慕封沒跟他寒暄,看著廖青說。

“嗯?”廖青沒反應過來。

“我沒聽說有哪條法律規定過父母的債務要子女償還,他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威脅恐嚇,可以報警了。”慕封看著廖青,話是說給江奇聽的。

“是,我國法律是沒有父債子償的說法,但繼承法是有規定的,繼承遺產就須繼承債務,廖女士的父親已經公證了遺囑,他死後所有遺產由廖女士繼承,所以這債務,也應該由廖女士償還。”江奇不慌不忙的說,做足了準備。

“遺囑?”慕封也笑了笑,不過是諷刺的顏色:“我沒記錯的話,遺囑是要等到遺囑人死亡才產生作用的吧。”

“你的記性很好。”江奇由衷的誇獎了慕封一句,而後說:“要讓遺囑即時生效也不是沒有辦法,你說是吧?”

這句話廖青聽得很明白,江奇這才是在威脅她,其實那男人是死是活,對她來說還真沒那麽重要,主要現在的情形是,他如果現在死了,那這三十萬廖青就真背定了。

“這都五年了,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一樣擺不上臺面的手段。”慕封把手邊那份協議扔回去。

“臺面這種東西,我一向不計較,手段嘛,只要管用就可以了,對吧?”江奇把協議放回自己的公文包裏,跟廖青說:“這份協議是一式三份的,你父親有一份,受害人家屬手裏還有一份,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們不妨來聊一下欠款賠償的問題。”

“在此之前,讓你的人給我滾蛋!”慕封特平靜的說:“你這屬於非法圍堵,我給你三分鐘。”

慕封說著把手機拿出來,在撥號鍵盤上大喇喇的按了三個數字:110。

廖青挑了挑眉,這一幕怎麽這麽似曾相識?

江奇點點頭,向後隨意的揮了揮手,坐在門口那些舉橫幅的也就爬起來安安靜靜的走了,特別有紀律有組織。

“好了。”江奇說。

“這件事我不是當事人,算是第三方介入的......當事人?”廖青說著看了看慕封。

“被介入。”慕封說。

“哦被介入。”廖青點點頭:“就憑你一份莫名其妙的賠償協議就要我擔責我是肯定不接受的,我需要時間了解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以及確認遺囑是否存在等等!”

廖青覺得這輩子學的談判技巧都用在這張桌子上了,這種不能撕逼只能講道理的場合真的是特別難為她。

她看了協議上的日期,就是前兩天的事,這並不是她爹的腦子能想出來的套路,這件事背後絕對還有人,或許就是眼前的江奇,她需要確認這些,以及,找解決辦法。

“自然,法治社會嘛,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江奇又推了一下眼鏡,廖青一眼不漏的看著,沒錯,跟慕封的習慣完全一樣,這個人跟慕封絕對大有淵源。

“這樣吧,三天後我再聯系你,時間夠了嗎?”

廖青點頭:“留下你的名片,我會親自找你,不要再到九月來了。”

“呵。”江奇輕笑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扔給廖青,視線卻在慕封身上:“她對你的事很上心。”

慕封沒理他,伸手拉了廖青站起來打算走。

“恭喜你。”江奇說:“又找到一個對你百般依賴的女朋友。”

慕封無動於衷的踏出去。

“但是這一次,你仍然會輸給我。”

江奇這句話剛好是在廖青走過他旁邊的時候說的,廖青偏頭去看慕封,慕封面無表情的走著,只是握著她手指的手稍微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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