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寧為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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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寧為玉碎
胖嬸不肯松手，她一口咬定李建國和吳銀花有一腿，不然怎麽不敢跟她一起去對質。李建國猛地一甩，胖嬸向後差點摔了個趔趄。
胖嬸心裏像被石頭堵住了一樣難受，絕望而痛苦的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家門，她要去找吳銀花問個清楚。
正值中午，太陽當頭，吳銀花這個時候應該回家吃中飯。果不其然，吳銀花在院子裏脫掉工作服，一邊捋著淩亂的卷發一邊哼著黃梅戲。
胖嬸使勁推開門，大門“咚”地一聲撞上院墻，發出刺耳的回聲。她朝四周掃了一眼，嘴角輕輕撇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幹什麽？跑這裏來撒野？”吳銀花甩過身前的卷發，“請你出去，別看我孤家寡人，我也是不好惹的。”
胖嬸指著她的鼻子罵：“狐貍精，勾引別人家男人，你不偷人活不下去嗎？”
“你別血口噴人，你再這樣我對你不客氣！”吳銀花毫不示弱。
“你說你手上的鐲子怎麽來的？你要不要臉呀？”
胖嬸是有名的高音喇叭，這會兒幾裏都能聽到她的嘶吼。鄰居們紛紛走過來圍觀，他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欣賞著一出難得一遇的好戲。
年紀稍大的婆婆們勸他們別吵了，鄉裏鄉親的，擡頭不見低頭見。胖嫂哪是吃素的呀？她有意誇張那難以啟齒的語調和表情：“你說你手上戴的玉鐲是不是他送給你的？”胖嫂沒有點名道姓，她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個他是自己的丈夫。
鄰居們鄙夷的神情徹底激怒了吳銀花，她故意擡高聲調，尖聲大氣地說：“沒錯，就是李建國送給我的。他硬塞給我，說是他買的。”
胖嬸二話不說，沖上去跟吳銀花廝打成一片。兩個女人互相扯著對方的頭發，在地上打滾。眾人好不容易把她倆拉開。胖嬸的腳一邊在空中踢打，一邊扔掉手裏抓扯下來的一縷卷發絲，她恨不得將吳銀花也撕成發絲。
吳銀花捂著頭皮，嗚嗚嗚地抽泣。她摘掉玉鐲，狠狠地摔在地上，自己得不到，誰都別想得到。玉鐲摔成了兩半，靜靜地躺在地上，仿佛在嘲笑她們的愚笨。
粉碎的玉鐲讓胖嬸痛不欲生，她跳起腳來大罵吳銀花。吳銀花懶得理她，白了她一眼，自個兒進屋關上門。屋裏傳來收音機的響聲，吳銀花故意將聲音調得老高。
眾人搖搖頭，他們勸胖嬸算了，然後各自走開。胖嬸覺得自己不能放過吳銀花，更不能放過李建國，這一對狗男女，她一定要給他們苦果子吃。
胖嬸拾起地上的碎片，用自己的手帕包好，然後匆忙退出了吳銀花家的門。胖嬸在門口高聲罵了句：“騷貨，狐貍精，勾引別人家男人的騷貨！”
胖嬸本不想去村委會告李建國的狀，他們夫妻關系名存實亡也不是一日兩日。她路過村裏的副食店時，看見裏面的香蕉挺新鮮，就進去買了兩斤。胖嬸一手拎著香蕉，一手碰觸到兜裏的玉鐲碎片。她咽不下這口氣，兩坨狗屎，她不能就這樣善罷甘休，她決定去村委會告李建國的狀。
胖嬸嘀咕著朝村委會的方向走去，村委會這個時間大門緊閉，應該是午休的時間。她坐在門口的地上等。午後慵懶的陽光照在她肥胖的身上，她漸漸像洩了氣的皮球，開始打瞌睡。
兩點以後，村委會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吳大壯正在整理文件，他在櫃子前翻來翻去。胖嬸記得兩年前吳大壯為村裏的麻臉主持公道，麻臉的老婆紅杏出墻，最後弄得凈身出戶。看到吳大壯的身影，胖嬸像找到了主心骨。
吳大壯見胖嬸進來，瞟了她一眼，不等她開口說道：“建國不在村委，我這會兒正準備找他商量事情呢！”
胖嬸走進他，陪著笑臉說：“書記，我不是來找他，我是來找你的！”
吳大壯坐下來，拿起一支筆專註地在文件上寫寫劃劃，見胖嬸說找自己的，正襟危坐起來，說道：“你找我什麽事？”
“我來是想向你反映一件事。”
“什麽事？你兒子？二狗不是在外地沒回嗎？”
“不是我兒子，是吳銀花，吳銀花勾引男人。”
“勾引誰？”
支書的問題把胖嬸給問住了，胖嬸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出自己的男人，說出來對男人只有弊沒有利。
胖嬸楞在那裏好一會兒，支書有些不耐煩，他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吳大壯白了他一眼，繼續在文件上批註勾畫。
“你有證據嗎？”吳大壯頭也不擡地問。
“有。”胖嬸把兜裏的破損的玉鐲給支書看，“那個狐貍精摔碎了我的祖傳玉鐲。”吳大壯大概明白了胖嬸說吳銀花勾引誰了，只是不好點破。他尋思著李建國怎麽可能招惹寡婦，他是一村之長，偷雞摸狗的事嚴重違反黨的紀律呀，李建國也是黨員呀！吳大壯想著這件事不能輕易下定論，他得先問清楚了再說。
“你看到他倆幹那事了嗎？”吳大壯咳嗽了幾聲，頓了頓嗓子說。
胖嬸臉上終於掛不住了，說：“你是領導，你要給我做主。吳銀花那個騷貨，你們一定得治她。”
吳大壯用筆戳了戳放在桌子上的玉鐲碎片，半開玩笑地說：“這手鐲挺無辜的，成了犧牲品。”他直視胖嬸繼續說：“這樣吧，你先回去，我先了解情況。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胖嬸收拾好手鐲，向吳大壯道謝，轉身離開村委會。
這個李建國，幹什麽不好，去招惹吳銀花，寡婦門前是非多，道理誰都懂！建國怎麽糊塗了呢？他得好好問問李建國，不能讓他再錯下去。至於那個吳銀花，他遲早會給她點顏色瞧瞧，吳大壯心裏想著。
他呷了一口茶，準備繼續閱讀文件，領略上頭的紅頭文精神。田健健氣喘籲籲地闖了進來，他激動地結結巴巴地告訴吳大壯：“我姐，我姐，她要，要生了……”
“你說什麽？你姐，哪個姐？”吳大壯站起來，腦袋一時蒙了。
“如花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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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嬸不肯松手，她一口咬定李建國和吳銀花有一腿，不然怎麽不敢跟她一起去對質。李建國猛地一甩，胖嬸向後差點摔了個趔趄。
胖嬸心裏像被石頭堵住了一樣難受，絕望而痛苦的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家門，她要去找吳銀花問個清楚。
正值中午，太陽當頭，吳銀花這個時候應該回家吃中飯。果不其然，吳銀花在院子裏脫掉工作服，一邊捋著淩亂的卷發一邊哼著黃梅戲。
胖嬸使勁推開門，大門“咚”地一聲撞上院墻，發出刺耳的回聲。她朝四周掃了一眼，嘴角輕輕撇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幹什麽？跑這裏來撒野？”吳銀花甩過身前的卷發，“請你出去，別看我孤家寡人，我也是不好惹的。”
胖嬸指著她的鼻子罵：“狐貍精，勾引別人家男人，你不偷人活不下去嗎？”
“你別血口噴人，你再這樣我對你不客氣！”吳銀花毫不示弱。
“你說你手上的鐲子怎麽來的？你要不要臉呀？”
胖嬸是有名的高音喇叭，這會兒幾裏都能聽到她的嘶吼。鄰居們紛紛走過來圍觀，他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欣賞著一出難得一遇的好戲。
年紀稍大的婆婆們勸他們別吵了，鄉裏鄉親的，擡頭不見低頭見。胖嫂哪是吃素的呀？她有意誇張那難以啟齒的語調和表情：“你說你手上戴的玉鐲是不是他送給你的？”胖嫂沒有點名道姓，她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個他是自己的丈夫。
鄰居們鄙夷的神情徹底激怒了吳銀花，她故意擡高聲調，尖聲大氣地說：“沒錯，就是李建國送給我的。他硬塞給我，說是他買的。”
胖嬸二話不說，沖上去跟吳銀花廝打成一片。兩個女人互相扯著對方的頭發，在地上打滾。眾人好不容易把她倆拉開。胖嬸的腳一邊在空中踢打，一邊扔掉手裏抓扯下來的一縷卷發絲，她恨不得將吳銀花也撕成發絲。
吳銀花捂著頭皮，嗚嗚嗚地抽泣。她摘掉玉鐲，狠狠地摔在地上，自己得不到，誰都別想得到。玉鐲摔成了兩半，靜靜地躺在地上，仿佛在嘲笑她們的愚笨。
粉碎的玉鐲讓胖嬸痛不欲生，她跳起腳來大罵吳銀花。吳銀花懶得理她，白了她一眼，自個兒進屋關上門。屋裏傳來收音機的響聲，吳銀花故意將聲音調得老高。
眾人搖搖頭，他們勸胖嬸算了，然後各自走開。胖嬸覺得自己不能放過吳銀花，更不能放過李建國，這一對狗男女，她一定要給他們苦果子吃。
胖嬸拾起地上的碎片，用自己的手帕包好，然後匆忙退出了吳銀花家的門。胖嬸在門口高聲罵了句：“騷貨，狐貍精，勾引別人家男人的騷貨！”
胖嬸本不想去村委會告李建國的狀，他們夫妻關系名存實亡也不是一日兩日。她路過村裏的副食店時，看見裏面的香蕉挺新鮮，就進去買了兩斤。胖嬸一手拎著香蕉，一手碰觸到兜裏的玉鐲碎片。她咽不下這口氣，兩坨狗屎，她不能就這樣善罷甘休，她決定去村委會告李建國的狀。
胖嬸嘀咕著朝村委會的方向走去，村委會這個時間大門緊閉，應該是午休的時間。她坐在門口的地上等。午後慵懶的陽光照在她肥胖的身上，她漸漸像洩了氣的皮球，開始打瞌睡。
兩點以後，村委會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吳大壯正在整理文件，他在櫃子前翻來翻去。胖嬸記得兩年前吳大壯為村裏的麻臉主持公道，麻臉的老婆紅杏出墻，最後弄得凈身出戶。看到吳大壯的身影，胖嬸像找到了主心骨。
吳大壯見胖嬸進來，瞟了她一眼，不等她開口說道：“建國不在村委，我這會兒正準備找他商量事情呢！”
胖嬸走進他，陪著笑臉說：“書記，我不是來找他，我是來找你的！”
吳大壯坐下來，拿起一支筆專註地在文件上寫寫劃劃，見胖嬸說找自己的，正襟危坐起來，說道：“你找我什麽事？”
“我來是想向你反映一件事。”
“什麽事？你兒子？二狗不是在外地沒回嗎？”
“不是我兒子，是吳銀花，吳銀花勾引男人。”
“勾引誰？”
支書的問題把胖嬸給問住了，胖嬸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出自己的男人，說出來對男人只有弊沒有利。
胖嬸楞在那裏好一會兒，支書有些不耐煩，他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吳大壯白了他一眼，繼續在文件上批註勾畫。
“你有證據嗎？”吳大壯頭也不擡地問。
“有。”胖嬸把兜裏的破損的玉鐲給支書看，“那個狐貍精摔碎了我的祖傳玉鐲。”吳大壯大概明白了胖嬸說吳銀花勾引誰了，只是不好點破。他尋思著李建國怎麽可能招惹寡婦，他是一村之長，偷雞摸狗的事嚴重違反黨的紀律呀，李建國也是黨員呀！吳大壯想著這件事不能輕易下定論，他得先問清楚了再說。
“你看到他倆幹那事了嗎？”吳大壯咳嗽了幾聲，頓了頓嗓子說。
胖嬸臉上終於掛不住了，說：“你是領導，你要給我做主。吳銀花那個騷貨，你們一定得治她。”
吳大壯用筆戳了戳放在桌子上的玉鐲碎片，半開玩笑地說：“這手鐲挺無辜的，成了犧牲品。”他直視胖嬸繼續說：“這樣吧，你先回去，我先了解情況。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胖嬸收拾好手鐲，向吳大壯道謝，轉身離開村委會。
這個李建國，幹什麽不好，去招惹吳銀花，寡婦門前是非多，道理誰都懂！建國怎麽糊塗了呢？他得好好問問李建國，不能讓他再錯下去。至於那個吳銀花，他遲早會給她點顏色瞧瞧，吳大壯心裏想著。
他呷了一口茶，準備繼續閱讀文件，領略上頭的紅頭文精神。田健健氣喘籲籲地闖了進來，他激動地結結巴巴地告訴吳大壯：“我姐，我姐，她要，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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