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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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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繩

蔣澤和林賀的第一次見面氛圍實在算不上好,他那個時候被他爸逼得煩的不行先斬後奏休了學,沒想到找老師簽字的時候碰上林賀了。

林賀那個時候的狀態很差,林長山死後他病了半個多月人瘦了一大圈。

他們學校的排名放在那,蔣澤還以為就他一個腦子有病跑去休學的,沒想到半路碰上了一個和他腦子一樣不正常的,當場就纏著人要了聯系方式。

林賀比他小一屆,他那個時候天天以學長自居,聽著他要去美國玩兩天當場就纏著一起去。

誰知道飛機落地,那些旅游景點林賀一個沒去,反而一個勁地往博物館和那個有著破火的林子裏鉆,為了陪他看那個永恒之火蔣澤硬生生被蚊子咬了兩天。

從美國回來林賀就一直在兼職,蔣澤什麽時候去找他,人都是在工作,他那個咖啡師證就是在那個時候考的,也就奇了怪了林賀那個時候用錢的地方也不多,卻偏偏打了好幾份工楞是忙成了個陀螺,歇都不肯歇。

後來才知道他那不是不肯歇,是不敢歇,一歇下來心就靜不下來。

“反正是過的苦兮兮的。”蔣澤總結道。

宋尋一直沒說話,這些事情林賀都沒和他說過,昨晚的談心這人只撿著好的說,吃了這麽多苦他卻滿的嚴嚴實實一個字都不往外漏。

“我算是知道他昨天為什麽在辦公室躁成那樣了,你們倆現在算是又覆合了?”蔣澤問。

宋尋點點頭,“我現在是他男朋友。”

“呦呵,進度夠快的啊。”蔣澤看著他還是把想著的事說出來了,“你們倆現在又好上了那他現在的情況你也該知道。”他斟酌了一下用詞,“他現在精神狀況有點不太穩定,有點焦慮,睡眠狀況也不太好,你跟他在一起得註意一點。”

蔣澤邊說邊觀察宋尋的表情,見他面上只有擔憂之色沒有一點芥蒂才放了點心。

“是一到冬天就這樣嗎?”宋尋繃著臉。

“算是吧,反正一到冬天就有點喪,跟動物冬眠一個性質……”

“什麽冬眠?你什麽時候來的,來我家幹嘛?”林賀還沒完全清醒,趿拉著拖鞋從臥室裏出來,他沒防備,宋尋一拽就順著在沙發上坐下了。

“你有沒有良心,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是看你沒來公司怕你一個人死家裏都沒人知道才過來的好嗎!要不然誰來你家啊!”蔣澤沒好氣道。

林賀連正眼都懶得給他,他沒擡頭也就沒看見宋尋眼底的擔心。

能讓蔣澤著急忙慌跑過來,可想而知林賀的狀態有多不穩定。

“今天還去不去公司了?”

“你都不去我去幹嘛,壓的工作前兩天都清完了。”他伸手摸了下宋尋的額頭。

“你是真不拿我當外人啊,就這麽無視我真的好嗎?”蔣澤大驚。

“知道自己是外人就麻溜滾。”確定人不燒了,林賀捏了下宋尋的手指進去洗漱了。

蔣澤沒話說,對著宋尋聳了聳肩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宋尋把他送到門外,蔣澤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不知道你倆當初因為啥分開的,但現在你們倆既然又在一起了就別再像之前那樣了。林賀心裏有你,對他好點。”

“我一定對他好。”宋尋保證道。

“那就行,回見了咱們!”

林賀洗漱完出來見蔣澤已經走了,問道:“你們倆說什麽,在這聊這麽久?”他看著宋尋,面上還帶著幾分不自在。

宋尋勾了勾唇,把人摟過來就開始親,直到親的林賀嘴都麻了才把人松開,“他說你偷偷藏我照片了,就藏在照片墻最下面。”

“沒有!”林賀下意識反駁,只是他的臉早就被宋尋親紅了,根本沒有說服力。

“我都看見了。宋尋咳了一下聲音含笑,“賀哥,你很會藏嘛。”

林賀被他說的惱羞成怒,踹了他一腳。

宋尋挨了這一下笑容更大了,貼著人說:“你知不知道除了這張相片你其實還帶走了一件我的東西。”

林賀搖搖頭,他只從出租屋拿了這一件東西。

他這樣動作實在是很乖,宋尋笑了一下,“你不是把我給你抓的狗也帶走了嗎?”

“狗啊。”林賀胃裏沒東西人就犯懶,沒骨頭一樣窩在沙發裏。那只狗就被他放在衣櫃裏,宋尋應該是昨天換衣服的時候看見的。

“那是你給我抓的,就是我的。”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往外蹦字。

宋尋就這樣陪他窩在沙發上,“那這些年你就沒有把它的拉鏈拉開看看嗎?我藏東西的時候還以為你很快就能發現。”

林賀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從沙發上爬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同宋尋對視,“你往裏面放什麽了?”

說完他不等宋尋回答就回臥室把衣櫃裏的狗拿出來了。

“我抱了這麽多年怎麽裏面有東西?”他邊說邊把拉鏈拉開小心的往外掏棉花,“你到底放什麽了?”

宋尋沒說話盤腿坐在沙發上幫他把掏出來的棉花收好。

“怎麽不說啊?”林賀瞪了他一眼剛想踹人手指就摸到一個觸感不一樣的東西。

是兩條系了紅豆的紅繩手鏈。

“這是我游學的時候和王易傑一起在那條情人街買的,老板娘說戴上了紅繩就一輩子都走不散,現在一看還是挺靈驗的。”他接過紅繩給林賀綁上,咳嗽過的嗓音有些啞,“你拿著咱們倆的紅繩一個人在外頭飛了十年,還是被我給找到了,這繩子還是很有用的。”

他把手腕伸到林賀跟前,“給我綁上。”

林賀紅著眼眶看他,宋尋揉了下他的眼尾開始逗人,“怎麽又紅眼眶子了,哭之前說一聲我好拿個杯子給你接住。”

林賀被他這麽一打岔也顧不得上難過,瞪了他一眼把紅繩給他系好了。

“這下就再也走不散了。”

蔣澤給林賀批了假,原話是讓他好好跟宋尋培養培養感情,別每天跟不食人間煙火一樣靠咖啡和煙續命。

宋尋這麽多年沒回國內了,纏著林賀陪著他在海市亂逛。他也不是喜歡到處跑,只是蔣澤的話被他記在了心裏,於是大冬天的拉著林賀到處玩。

林賀陪著他一起胡鬧,海市的節日氛圍很重,路邊和商場都早早掛上了用來裝飾的燈串,不少情侶都會來這裏打卡拍照。

林賀對這些沒興趣,宋尋卻每次都會拽著他過去拍照。

林賀的照片墻很快就被這些照片填滿了。

晚上都是宋尋來做飯,他很熱衷於讓林賀吃他親手做的飯,多年的國外生活並沒有讓宋尋的廚藝變差反而還愈發精進了。

按宋尋的話來說就是:之前在出租屋只能吃宵夜做不了硬菜,根本發揮不了他全部的實力。

林賀窩在沙發裏回絕了幾個邀請他的飯局又和組員溝通了一下他們現在的項目進度,把事情都處理完就把手機一撂,拖拖沓沓的去了廚房。

宋尋正在給酥肉裹面衣,林賀把下巴磕在他肩膀上看了一會就被他指揮著去削土豆。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啊。”他嘟囔了一句,“怎麽每次都要我削土豆。”

“不是你自己報的菜名,要吃土豆燉牛腩的嗎,快去削土豆。”宋尋笑著推了他一把。

宋尋的感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聲音清亮,林賀原地磨了一會時間就乖乖蹲在垃圾桶旁削皮去了。

宋尋手機在客廳響的時候他很自然的叫了宋尋一聲,讓他去客廳接電話。

“那你看一下火,再煮個兩分鐘就轉小火。”宋尋不放心的叮囑道。

林賀推著他往外走,“我又不是不會做飯。”

宋尋被他強制帶出了廚房,他笑一下,拿起手機看到來電人的時候笑容淡了下去。

是宋茹。

宋尋看了眼廚房拿著手機走到了陽臺,接通了電話。

“小尋。”宋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小尋你現在買到票了嗎?”

宋尋伸手接了片雪,“還沒有,要是回不去您和傅叔就不用等我了。”

“那怎麽行,要不我讓你傅叔找人從別人手上買一張票,大過年的不會來總是不行的。”宋茹有點著急。

“不用了,我再看看吧,離過年不是還有兩天的嗎,再等等。”

“那也行。”她笑了一下,聲音裏有些討好,“我已經把你的房間收拾好了,被套也都換了新的,你一回來就能睡了。”

“麻煩你了。”宋尋說。

那邊靜了好久才回了一句不麻煩。

宋尋聽出來她話裏的生硬,但他也沒辦法改變,這些年母子倆的關系一直都是這樣,不上不下的維系著。

感情上宋尋很難再和她親近,在日常生活中卻非常孝順,能做的他都做了,節日禮物生日慶祝從沒有缺過。宋茹也試著去緩和他們的關系,可是每次聊到林賀母子倆總要不歡而散,慢慢的宋尋也就不想聊了。

他和宋茹又聊了會,再三保證自己過年肯定會回去,宋茹才掛斷了電話。

等他回到廚房時林賀正在用鏟子不斷翻炒,可鍋子裏的牛肉還是染上了焦色。

林賀一臉心虛的同他對了個眼神,立即申辯道:“是你剛才沒說好,肯定一分鐘就得轉小火的。”

“怪我嘍?”

“反正不是我的錯!”林賀梗著脖子回了句。

等把菜端上桌的時候那份土豆牛腩就在林賀面前放著,氣的他吃了大半盤。

等吃完飯兩個人照例在沙發上消食,林賀一邊玩著跑酷游戲一邊裝作不經意的對宋尋說:“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啊?”

宋尋神色變了變,“你想趕我走?”

“哪的事。”游戲裏的小人一頭撞死車廂上,林賀收起手機安撫性的看著他,“你總得回家看看的,過年了總不能不回去看看家人。”

他親了一下宋尋,“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我就在這又跑不了,安心的回去吧。”

“你保證你不走?”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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