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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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路滑，宋尋躲了兩下就停下任林賀在他胳膊上錘了兩拳，反正也不疼，“這下消氣了吧。”
“這才哪到哪。”林賀把被水汽打濕的口罩摘下來，與其濕漉漉的黏在臉上倒不如吹冷風來的痛快，他咳了一聲，“給你記一筆，攢夠了就狠狠打一頓。”
宋尋皺了一下眉把口袋裏的備用一次性口罩給他戴上，開口問他：“為什麽記一筆，你要偷偷扣我分麽，你生氣可以打我但不能扣分。”
“什麽扣分？”新口罩有點勒，林賀伸手扯了扯宋尋給他戴上的口罩帶子。
“我聽過王思怡說過你的星座，不高興了會在心裏給人減分，等分數不及格了就要利落提分手了。”他執拗的又說了一遍：“不能給我扣分。”
他慢下腳步很認真的看著林賀，神情嚴肅態度執拗。他們交往這麽久宋尋一直都是溫和包容的，很少直白地要求林賀做些什麽，唯獨在感情問題上他立場堅定絕不動搖。
林賀猜測這和他之前多次拒絕過這人有關，他有些澀然，認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才會讓宋尋這麽小心。
他垂下眼勾起了宋尋的手指，“不要聽王思怡胡說，我怎麽會給你扣分呢，你一直都是滿分。”
“滿分？”宋尋反握住他的手，牽著他避過一個泥坑，“什麽時候滿的？”
“不告訴你。”
“哦，不告訴我。”宋尋重覆了一遍突然說：“那你說你保證以後都不跟我提分手。”
“這麽認真的嗎？”林賀用力地掐了一下宋尋的指尖，彎著眼睛對他說：“我保證不跟你提分手，現在可以了吧。”
“勉強嘍。”宋尋語氣含笑。
林賀回過味來，“明明剛才是我在生你的氣，怎麽到最後還要我作保證？”
“不知道。”
“你又想挨打。”
他們作業在晚自習就寫完了吃完飯就各自刷題，宋尋題做到一半突然有電話進來。
“你幹嘛？”看他起身林賀問道。
“我媽的電話，我出去接一下。”他揉了揉林賀的頭發出去了。
“餵，媽。”宋尋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
“哎，小尋。你現在在幹嘛呢？”宋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
“寫了會作業，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電話那頭頓了頓，“媽媽今天有點忙現在才閑下來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你住在那邊習不習慣啊，我看天氣預報過兩天還有強降雪的，要不還是回家裏住兩天吧？”
宋尋皺了下眉，“我能照顧好自己的，來回跑太麻煩了。”
“也行，你要註意防寒衣服穿厚點別感冒了，前兩天不是給你織了雙手套嗎，，媽媽這兩天有空給你再織個帽子吧，剛好那卷毛線還有剩。”
“不用，我有帽子的。”宋尋薅著地毯上的毛，“織毛線太費眼睛了，你有幹眼癥還是別織了。”
“好那不織了，你放了學有沒有吃點什麽東西啊，學的太晚身體會熬不住的，你在那邊也沒人給你做飯的，要不我去你那陪你兩天好不好啊。”
“我吃過宵夜了。”宋尋看了眼時間，“現在雪天路滑，老太太肯定不會讓你一個人出來的。”
“也是。”宋茹笑了一下。
母子倆又聊了會天才掛斷電話。
宋尋看著通話時長，二十一分四十二秒，他每天都在和宋茹微信聯系，她能打來這麽長的一個電話多半是在傅家受委屈了，現在傅家就她一個人，宋尋不能讓她一個人在那受委屈決定過兩天就回去陪陪她。
他進臥室的時候林賀正晃著椅子抓著手機笑，房間裏暖氣很足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仰頭時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大片白皙的鎖骨。
宋尋走上前掐著這人的脖子親了一口，“怎麽笑的這麽開心。”
林賀笑的眼尾發紅，指著微信聊天記，“孫子的手機被收了，他蹲在廁所裏打游戲結果聲音太大被別班班主任查宿的時候抓到了……”他邊說邊笑氣都喘不勻了。
“我看看。”宋尋握著他的手腕看聊天記錄。
林賀也沒想到讓他用他自己的手機看，老老實實地舉著手機。
孫子旭：奶奶的，誰知道五班那糟老頭子為什麽查宿舍查到廁所去了！哐哐敲我門啊！
劉志強：我都說了讓你不要吼，打個游戲恨不得把廁所的房板子給掀了。
孫子旭：我控制不住啊，人都腳步都在我臉上了我能不激動嗎！
王易傑：安了兄弟，你這不是還有個備用機的嗎，用著唄。
孫子旭：有沒有可能我把老吳的手機搶了登的自己的號。
王思怡：牛的。
全班人消息都快刷出來一百多條了楞是沒一個安慰孫子旭的，宋尋也見識過孫子旭打游戲的樣子，癲子一個，不僅嘴閑不住手和腳也閑不住，打到最後能從位子上躥出去二裏地，屏幕都恨不得戳碎。
就他那樣的打法不被收手機才奇怪。
群裏已經聊到老蔣明天會怎麽罵人和在哪才能搞到模型機了，宋尋看完聊天記錄林賀才把手機移開。
林賀幸災樂禍的說：“他完了，王易傑上次被老蔣收了手機，一直到學期末才給他，孫子這次徹底廢了。”
“你被逮到過嗎？”
林賀看他一眼，“是不是小瞧我了，我是那種會被抓到的人嗎？”
“因為你不會玩游戲。”宋尋神色揶揄。
“過分了啊，涉嫌人身攻擊了啊。”
………………
老蔣第二天果然臭著一張臉，她的課在下午，孫子旭提心吊膽了一早上生怕被她叫到辦公室，醞釀了一上午的情緒，結果蔣麗楞是憋到了下午才批他，直接把他心態搞炸了。
“咱們班最近很飄啊，飄得我現在是擱地上站著都夠不著你們了。”她面帶微笑一字一句道：“怎麽，想上天啊，過了個校慶把自己高興瘋了。嗯，是不是啊？”
臺下沒人敢出聲，各個低頭裝鵪鶉，孫子旭一個人承受了所有，蔣麗一個眼刀甩過來他眼淚都快砸下來了。
“來，孫子旭，解釋解釋，為什麽五班的班主任去男生宿舍查他們班的學生會把你給揪出來，你給我解釋解釋。”
孫子旭還解釋呢他人都快碎了，他總不能說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我當時沒脫褲子保住了清白吧。
“就是有點放肆……聲音有點大……”孫子旭支支吾吾。
“我聽不見。”
“我錯了！我不該在學校玩手機，更不該玩的這麽大聲，最不應該的是我還被別的老師抓住了！我現在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請組織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孫子旭視死如歸。
蔣麗：……
十班人：……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十班人笑瘋了。
蔣麗也是滿頭黑線，沒想到孫子旭會給她來這一招。
她有點繃不住冷臉：“別以為在這嬉皮笑臉我就能放你一馬了，回去給我寫一份一千五百字檢討書交過來，別給我在網上抄啊，等你交過來我網上挨個對，要是發現重覆的你這手機就得在我這扣到明年六月。”
“不是吧，這麽殘忍的嗎？”孫子旭還想掙紮一下，“我要是表現好點能給手機減刑嗎？”
蔣麗笑笑：“考到第一就給你減。”
她這話一出孫子旭臉都綠了，吳正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沒忍住笑出聲了，“噗嗤！”
他這一聲笑立即在班裏起了連鎖反應，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笑聲一個接一個地響起來了。
林賀看著杵著的孫子旭也沒憋住，他撐著腦袋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宋尋也勾了勾嘴角。
“笑什麽笑，都服了你們了，就不能給我長點臉，玩個手機還能被別的班主任抓住，我丟臉都丟到別的辦公室去了。”她任由這群孩子笑了會才敲了敲講臺讓他們把昨天的卷子拿出來講。
孫子旭這一下午過的那叫一個醉生夢死，人也不飄了，嘴也不笑了，精氣神也沒有了，人也碎成塊塊了。
第二節晚自習下課王易傑跑過去安慰他：“別這麽絕望，回頭找個模型機套上手機殼來個偷梁換柱，不就得了嗎。”
孫子旭風雨淒淒道：“你被收手機那會換了嗎？”
“沒有。”王易傑很誠實，“我怕老蔣發現直接揍死我。”
“很好，最後的希望也沒了，你還是讓我死一會吧。”
林賀做完最後一道數學題甩了甩筆，“別死啊，在撲騰兩下意思意思。”
孫子旭幽幽回頭，如果怨氣能有實體孫子旭現在已經朝林賀發射激光了。
宋尋敲了敲他的桌子，“別逗他了，一會哭出來怎麽辦？”
這下輪到對宋尋發射怨氣激光了，孫子旭恨恨道：“宋哥你也可以不說話的。”
宋尋挑了挑眉。
林賀笑著掏出手機，一打開就被五個未接電話糊了一臉，他打開通訊錄，五個未接電話都是趙夢的。
林賀皺了皺眉，經過上次的事他對趙夢的電話有種本能的反感。
他退出去，微信角標顯示有新的未讀消息，他順著點進去卻看到趙夢居然還給他發了微信，雖然不耐煩但還是點了進去。
看到消息的一瞬間他的大腦甚至沒能第一時間消化這幾行字。
“砰！”
這一聲巨響宛若驚雷在班級裏炸開，所有人都回頭看向他。
林賀沒去管他摔在地上的椅子，他看著趙夢發的消息腦袋嗡嗡作響，意識回籠的瞬間他下意識撿起地上的書包就想往班外沖。
宋尋第一時間抓住了他的胳膊，急聲問道：“怎麽了？”
林賀看著他，眼睛裏的驚慌失措根本藏不住，張了張嘴唇卻又不知道怎麽說，“有點急事我得回家一趟。”他克制自己不要在全班面前同宋尋表現得過於親密，“吳正，我現在去找班頭請個假。”
吳正也被他嚇到了，“行，那你小心點。”
全班人都被這個變故搞蒙了，臺下窸窸窣窣的小聲嘀咕著，吳正敲了敲講臺：“都別說話了，上自習呢。”
宋尋想著林賀那雙驚慌無措的眼睛，心神大亂根本坐不下來卻不得不留在這裏。
真狼狽，周卓想著林賀剛才的樣子，幾乎要用盡全力才能克制住不讓自己笑出來。
囂張了這麽久終於要栽了吧，天意啊都是天意，老天爺都不幫你了，等我抓到你板上釘釘的把柄你們兩個就再也擡不起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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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皺了一下眉把口袋裏的備用一次性口罩給他戴上，開口問他：“為什麽記一筆，你要偷偷扣我分麽，你生氣可以打我但不能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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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過王思怡說過你的星座，不高興了會在心裏給人減分，等分數不及格了就要利落提分手了。”他執拗的又說了一遍：“不能給我扣分。”
他慢下腳步很認真的看著林賀，神情嚴肅態度執拗。他們交往這麽久宋尋一直都是溫和包容的，很少直白地要求林賀做些什麽，唯獨在感情問題上他立場堅定絕不動搖。
林賀猜測這和他之前多次拒絕過這人有關，他有些澀然，認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才會讓宋尋這麽小心。
他垂下眼勾起了宋尋的手指，“不要聽王思怡胡說，我怎麽會給你扣分呢，你一直都是滿分。”
“滿分？”宋尋反握住他的手，牽著他避過一個泥坑，“什麽時候滿的？”
“不告訴你。”
“哦，不告訴我。”宋尋重覆了一遍突然說：“那你說你保證以後都不跟我提分手。”
“這麽認真的嗎？”林賀用力地掐了一下宋尋的指尖，彎著眼睛對他說：“我保證不跟你提分手，現在可以了吧。”
“勉強嘍。”宋尋語氣含笑。
林賀回過味來，“明明剛才是我在生你的氣，怎麽到最後還要我作保證？”
“不知道。”
“你又想挨打。”
他們作業在晚自習就寫完了吃完飯就各自刷題，宋尋題做到一半突然有電話進來。
“你幹嘛？”看他起身林賀問道。
“我媽的電話，我出去接一下。”他揉了揉林賀的頭發出去了。
“餵，媽。”宋尋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
“哎，小尋。你現在在幹嘛呢？”宋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
“寫了會作業，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電話那頭頓了頓，“媽媽今天有點忙現在才閑下來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你住在那邊習不習慣啊，我看天氣預報過兩天還有強降雪的，要不還是回家裏住兩天吧？”
宋尋皺了下眉，“我能照顧好自己的，來回跑太麻煩了。”
“也行，你要註意防寒衣服穿厚點別感冒了，前兩天不是給你織了雙手套嗎，，媽媽這兩天有空給你再織個帽子吧，剛好那卷毛線還有剩。”
“不用，我有帽子的。”宋尋薅著地毯上的毛，“織毛線太費眼睛了，你有幹眼癥還是別織了。”
“好那不織了，你放了學有沒有吃點什麽東西啊，學的太晚身體會熬不住的，你在那邊也沒人給你做飯的，要不我去你那陪你兩天好不好啊。”
“我吃過宵夜了。”宋尋看了眼時間，“現在雪天路滑，老太太肯定不會讓你一個人出來的。”
“也是。”宋茹笑了一下。
母子倆又聊了會天才掛斷電話。
宋尋看著通話時長，二十一分四十二秒，他每天都在和宋茹微信聯系，她能打來這麽長的一個電話多半是在傅家受委屈了，現在傅家就她一個人，宋尋不能讓她一個人在那受委屈決定過兩天就回去陪陪她。
他進臥室的時候林賀正晃著椅子抓著手機笑，房間裏暖氣很足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仰頭時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大片白皙的鎖骨。
宋尋走上前掐著這人的脖子親了一口，“怎麽笑的這麽開心。”
林賀笑的眼尾發紅，指著微信聊天記，“孫子的手機被收了，他蹲在廁所裏打游戲結果聲音太大被別班班主任查宿的時候抓到了……”他邊說邊笑氣都喘不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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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旭：奶奶的，誰知道五班那糟老頭子為什麽查宿舍查到廁所去了！哐哐敲我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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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裏已經聊到老蔣明天會怎麽罵人和在哪才能搞到模型機了，宋尋看完聊天記錄林賀才把手機移開。
林賀幸災樂禍的說：“他完了，王易傑上次被老蔣收了手機，一直到學期末才給他，孫子這次徹底廢了。”
“你被逮到過嗎？”
林賀看他一眼，“是不是小瞧我了，我是那種會被抓到的人嗎？”
“因為你不會玩游戲。”宋尋神色揶揄。
“過分了啊，涉嫌人身攻擊了啊。”
………………
老蔣第二天果然臭著一張臉，她的課在下午，孫子旭提心吊膽了一早上生怕被她叫到辦公室，醞釀了一上午的情緒，結果蔣麗楞是憋到了下午才批他，直接把他心態搞炸了。
“咱們班最近很飄啊，飄得我現在是擱地上站著都夠不著你們了。”她面帶微笑一字一句道：“怎麽，想上天啊，過了個校慶把自己高興瘋了。嗯，是不是啊？”
臺下沒人敢出聲，各個低頭裝鵪鶉，孫子旭一個人承受了所有，蔣麗一個眼刀甩過來他眼淚都快砸下來了。
“來，孫子旭，解釋解釋，為什麽五班的班主任去男生宿舍查他們班的學生會把你給揪出來，你給我解釋解釋。”
孫子旭還解釋呢他人都快碎了，他總不能說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我當時沒脫褲子保住了清白吧。
“就是有點放肆……聲音有點大……”孫子旭支支吾吾。
“我聽不見。”
“我錯了！我不該在學校玩手機，更不該玩的這麽大聲，最不應該的是我還被別的老師抓住了！我現在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請組織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孫子旭視死如歸。
蔣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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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十班人笑瘋了。
蔣麗也是滿頭黑線，沒想到孫子旭會給她來這一招。
她有點繃不住冷臉：“別以為在這嬉皮笑臉我就能放你一馬了，回去給我寫一份一千五百字檢討書交過來，別給我在網上抄啊，等你交過來我網上挨個對，要是發現重覆的你這手機就得在我這扣到明年六月。”
“不是吧，這麽殘忍的嗎？”孫子旭還想掙紮一下，“我要是表現好點能給手機減刑嗎？”
蔣麗笑笑：“考到第一就給你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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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聲笑立即在班裏起了連鎖反應，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笑聲一個接一個地響起來了。
林賀看著杵著的孫子旭也沒憋住，他撐著腦袋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宋尋也勾了勾嘴角。
“笑什麽笑，都服了你們了，就不能給我長點臉，玩個手機還能被別的班主任抓住，我丟臉都丟到別的辦公室去了。”她任由這群孩子笑了會才敲了敲講臺讓他們把昨天的卷子拿出來講。
孫子旭這一下午過的那叫一個醉生夢死，人也不飄了，嘴也不笑了，精氣神也沒有了，人也碎成塊塊了。
第二節晚自習下課王易傑跑過去安慰他：“別這麽絕望，回頭找個模型機套上手機殼來個偷梁換柱，不就得了嗎。”
孫子旭風雨淒淒道：“你被收手機那會換了嗎？”
“沒有。”王易傑很誠實，“我怕老蔣發現直接揍死我。”
“很好，最後的希望也沒了，你還是讓我死一會吧。”
林賀做完最後一道數學題甩了甩筆，“別死啊，在撲騰兩下意思意思。”
孫子旭幽幽回頭，如果怨氣能有實體孫子旭現在已經朝林賀發射激光了。
宋尋敲了敲他的桌子，“別逗他了，一會哭出來怎麽辦？”
這下輪到對宋尋發射怨氣激光了，孫子旭恨恨道：“宋哥你也可以不說話的。”
宋尋挑了挑眉。
林賀笑著掏出手機，一打開就被五個未接電話糊了一臉，他打開通訊錄，五個未接電話都是趙夢的。
林賀皺了皺眉，經過上次的事他對趙夢的電話有種本能的反感。
他退出去，微信角標顯示有新的未讀消息，他順著點進去卻看到趙夢居然還給他發了微信，雖然不耐煩但還是點了進去。
看到消息的一瞬間他的大腦甚至沒能第一時間消化這幾行字。
“砰！”
這一聲巨響宛若驚雷在班級裏炸開，所有人都回頭看向他。
林賀沒去管他摔在地上的椅子，他看著趙夢發的消息腦袋嗡嗡作響，意識回籠的瞬間他下意識撿起地上的書包就想往班外沖。
宋尋第一時間抓住了他的胳膊，急聲問道：“怎麽了？”
林賀看著他，眼睛裏的驚慌失措根本藏不住，張了張嘴唇卻又不知道怎麽說，“有點急事我得回家一趟。”他克制自己不要在全班面前同宋尋表現得過於親密，“吳正，我現在去找班頭請個假。”
吳正也被他嚇到了，“行，那你小心點。”
全班人都被這個變故搞蒙了，臺下窸窸窣窣的小聲嘀咕著，吳正敲了敲講臺：“都別說話了，上自習呢。”
宋尋想著林賀那雙驚慌無措的眼睛，心神大亂根本坐不下來卻不得不留在這裏。
真狼狽，周卓想著林賀剛才的樣子，幾乎要用盡全力才能克制住不讓自己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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