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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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宋尋放下手機，淡著神色叫了聲媽。
宋茹笑端著牛奶進來，“我剛才敲門你沒應，我才推門的。”
“敲門聲我聽見了，我說了我不想喝說，了很多遍。”宋尋坐在椅子上神色微冷
“哦，那是我沒聽清。”她看著被宋尋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機，“剛才在和同學打游戲嗎？”
“嗯。”
“好啊和同學打打游戲好好相處。”她說到這時話音一轉又說：“游戲可以玩但別玩太久啊，同學們玩游戲的時候你多用功就能追上他們，到時候……”
“我還要追誰？”宋尋突然打斷她，“最新的成績單你看了嗎，我已經排在第八了，從進十班到現在我一路追到第八名，都不能玩幾局游戲放松一下嗎？我要考到多少分考第幾名你才滿意？”
“媽媽不是這個意思，我沒說你不能休息，我就想你能再往前走點到時候高考也能多考幾分。是我太心急了一回來就管來管去的，小尋沒事的，放松就放松，媽媽不逼你。”
她又是這樣的表情，宋尋抓抓頭發，覺得心裏那股火燒的越來越旺。
宋茹並沒有走，在這場母子之間的戰爭中她靜靜的等著宋尋低頭。
果然，宋尋發狠似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她再一次取得了勝利。
“沒事，媽媽知道你最近壓力大。”她輕聲道：“要不要一會我給你送杯蜂蜜水上來，你晚飯的時候都沒有喝湯。”
“不用了。”宋尋指了下櫃子，上面滿滿放個十幾瓶礦泉水，“我房間裏有水。”
“有就行，那媽媽出去了，你要是想和同學玩游戲就再玩會。”
再玩會？
和誰玩，人早就散了。
宋尋舔舔嘴唇嘗到一股濃烈的鐵銹味，他抽了張紙摁住破口的嘴唇。
他覺得窒息，像被人摁進水裏，無論再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宋茹就是那個人。
他把沾了血的衛生紙丟進垃圾桶又想起林賀。
不知道他現在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
剩下的十四天校園裏突然熱鬧起來，高一那幫新人軍訓一進來黎明他們就偷偷看過了，一個個的白凈又精神，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學弟學妹們就從雞蛋變成了鹵蛋。
十班人這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午間沒有小測，烏泱泱十幾個人一人捧了罐可樂，街溜子一樣蹲在看臺上盯著人家走正步。
“看見沒，高一七班第七列最靠邊的那個男生，就他昨天吃早飯的時候虎口奪食，買走了最後一個鹵雞腿。”吳平感嘆道：“不過怎麽才過了一天，這小子就又黑了一個度啊，不會是鹵雞腿醬油上色了吧。”
“你看五班他們教官有點帥啊。”
“咱們那一屆教官走的時候一人給發了一個子彈殼，不知道這一屆有沒有。”
林賀坐在看臺上，一條腿垂下去懶洋洋的給自己灌可樂。這破天氣也就傍晚涼快會，他思緒亂飛等回神的時候就看到看臺下，烏泱泱的鹵蛋咧著嘴朝他笑，一個個大白牙亮的驚人。
殺傷力極大。
下一秒，王思怡說有點帥的那個教官手指朝他們一指，那群齜著大牙的鹵蛋們異口同聲吼道：“學長好！”
這下子尷尬的變成了他們，這群不靠譜的學長們沒想到自己成了樂子轉身就跑。
吳平這小子跑得最快，林賀本來還沒什麽感覺，結果一回頭看見大家都掄著膀子跑得飛快，笑點突然就被人戳了一下。
“不是，他們跑這麽快幹嘛啊，這看臺這麽高，跳下來就看不見了啊。”林賀剛喝完可樂，一笑起來氣就往鼻子裏冒，弄得他邊笑邊咳腰都直不起來了。
“別笑了，有這麽好笑嗎？”宋尋不能理解他的低笑點。
“你別看我，我一看你癱著張臉就更想笑了。”
宋尋都無奈了，“別蹲地上。”他撐著林賀的胳膊把人拉起來。
“笑的我腮幫子都是疼的。”林賀借著動作直接趴在了宋尋身上，“人笑廢了，走不動，宋哥你把我拖回去吧。”
他整個人都趴在宋尋肩膀上，呼吸的時候熱氣灑在宋尋脖子上，泛起大片的紅。
宋尋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下意識想把林賀拂開，結果這位祖宗沒骨頭一樣搭在他身上怎麽撕都撕不開。
“能不能站起來。”宋尋沈著聲音問。
“不能，我笑的腿軟，走不了路。”他像個人型口香糖，宋尋嘆了口氣決定訴之以暴力，揪著林賀的領子把他拽回班了。
餘下的時間過得很快，沒天都是重覆的刷題講題，第二周周四的時候十班有節體育課，唐家文和體育老師換了一下，體育課就和十五班一起上了連堂課。
天太熱，大操場那還有新生軍訓，體育老師把他們領到小操場讓他們圍著跑了幾圈做完熱身，就自由活動了。
十班屬於圈養動物很少有這種撒開放羊的時間，一時間幾個男生也不喊熱了，抱著籃球就上場了。
林賀對這種運動沒興趣，他怕熱怕的要命扯著宋尋在女生堆裏坐下了。
“哎呀，別走啊宋哥，就這是最涼快的，沒太陽還有風，你就別亂跑了。”林賀脫了外套在臺階上坐下。
顧亞慧給他丟過來一瓶冰水，笑著說：“是啊宋哥，別挪窩了，就林賀這德行，挪到太陽底下他就該化了。”
林賀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女孩多的地方八卦話題就多，林賀跟著聽得也津津有味，不過女孩子話題跳躍度也很大。
杜佳和顧亞慧她們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到另一操場上的軍訓生上，然後又跳到防曬上，最後視線又整齊劃一的放到林賀和宋尋身上。
杜佳突然道：“這麽一看賀哥和宋哥都挺白的啊。”她袖子一捋，隔空和林賀比了比，感嘆道：“賀哥胳膊和我差不多白哎。”
“白嗎？”林賀卷了卷袖子又把宋尋的袖子往上撩，兩相對比發現自己確實挺白的。
“還行吧。”林賀頗為臭屁的擺擺手，“天生的，哥這純屬天生麗質難自棄。”
他這話說得欠打氣的女生們直踹他，
要不是宋尋把他拽開，褲子上保準多幾個鞋印。
他們這在鬧了半天，劉志強突然跑過來傳話說王易傑和十五班的幾個男生要打起來了，林賀他們臉色一變當即趕了過去。
“是你嗎的嗎？球框寫你名了？”
“就是我們的，該是你們的課嗎？要不是你們胡亂搞這四個球框沒一個是你們的？”
“周磊你他媽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怎麽了！”
隔著就聽見王易傑他們的吵架聲，林賀一個助步跑過去在王易傑動手之前把人拉住了。
“王易傑先別動手。”林賀把他往後拽。
“呦，咱們年級第一也來了，來撐腰來了？”周卓一臉的不屑，說完他和他後面的人都笑起來。
“哦，差點忘了這不還有宋尋呢。怎麽十班呆的爽不，你現在可有名了，從我們這垃圾班走出去的金鳳凰，牛逼啊！”稀稀拉拉有人在鼓掌，王易傑脾氣爆當場就要擼袖子被林賀強行摁下去。
“也沒多牛逼，是你自己爛。”宋尋說。
林賀沒想到拉住了王易傑宋尋又起來了。
“你說誰爛？給你臉了是吧！”周磊把球往他身上一砸，一拳朝宋尋揮了過來。
宋尋冷臉接過球，剛想還手就被林賀推了一把。
林賀臉色發冷，周磊是朝著宋尋打的，他從側方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外一擰，人當即就瀉了力。
“你真要打架？”林賀拽著人往地上壓，“憑你一個打我們全班？”
林賀這句話說的沒錯，周磊後面那幾個兄弟除了嘴沒一個個動彈的，十班這群人卻都氣勢洶洶的站成一排，要動手就打到你服的架勢。
“哥們，咱們能別動手咱就別動手，今天打起來你們班主任可沒有我們班頭護犢子肯去蹄子那撈人，到時候背了個處分大家都不好看。還有宋尋他就是挺牛逼的，在你們班呆了這麽久還能考進十班，是自己有本事，你要是不服就也考一個。不然就別在這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怪丟人的。”林賀壓著他的肩膀說：“明白了麽？”
周磊咬著牙不說話，林賀非常有耐心的又問了一句：“明白了麽？”
周磊還是不說話，林賀知道到這就行了，松了他的手。劉志強從一開始就站在林賀旁邊，林賀這種狀態他太熟悉了，生怕他動手。
“對不住啊哥們。勁大了點，要不我拉你起來？”林賀嘴裏這樣說，整個人卻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周磊罵罵咧咧站起來，林賀笑了一下指著旁邊路燈上的攝像頭說：“別氣啊，正當防衛，有理的。”
周磊一聽還要再動手被他們班同學連拖帶抱的給拉回去了，幾個人抱著球罵罵咧咧的也不管還沒下課就回了教室。
他們走後王易傑第一個沒忍住說了句牛逼，這句話就好像是開關一樣，眾人嘰嘰喳喳把林賀圍在中間牛逼，帥，幾個字翻來倒去說個不停。
“行了行了，再吹就就有點林賀個人主義了啊。”林賀笑罵了一句，王易傑也不打球了抱著籃球把杜佳扯到陰涼地坐著去了。
“看不出來啊賀哥，那一手夠牛逼的啊。”
“巧合，我裝著呢，其實背上都是冷汗。”
大家嘻嘻哈哈鬧了一通，突然有人道：“還好沒打起來。”
“是啊。”林賀道：“嚇死我了，你看宋哥剛才往那一站，我都害怕他拳頭一輪就把對面人錘死了，到時候咱們還得背著處分去參加那小子葬禮。”
劉志強也說：“說不定還要叫家長，班頭也是，肯定一沒外人咱們肯定都要秋後問斬。”
這些事其實大家也都明白，但是腦子一熱脾氣上來了就什麽都管不了了。
十五班的班主任程雪麗是個上了年紀的老教師，脾氣很差動不動就讓人滾出去。三中的教師評分是和學生的成績掛鉤的，十五班班主任看不上他們，他們也不喜歡這個老師。
三中的制度又是把拔尖的都放進一個班的混蛋制度，就算好不容易熬出來一個好的也在他們班呆不久，也難怪十五班看他們怎麽不順眼。
下課鈴一響，大家三三兩兩踩著涼陰進教學樓，林賀和宋尋走在最後面。
“你也想打他的吧？”宋尋突然問。
林賀回頭一看，見宋尋繃著臉又笑開了，“是挺想揍他的，不過揍了肯定要叫家長，還是別了吧。”
“到時候大家挨完罵都有家長領走，就我一個家長不來，那多尷尬。”林賀擡手扇了扇風，說的很隨意。
太陽太熱，他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淺紅漂亮的讓人心癢。
“那我當你家長，打完人我領你。”
“差輩了啊，怎麽悄摸的就想要占我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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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我沒聽清。”她看著被宋尋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機，“剛才在和同學打游戲嗎？”
“嗯。”
“好啊和同學打打游戲好好相處。”她說到這時話音一轉又說：“游戲可以玩但別玩太久啊，同學們玩游戲的時候你多用功就能追上他們，到時候……”
“我還要追誰？”宋尋突然打斷她，“最新的成績單你看了嗎，我已經排在第八了，從進十班到現在我一路追到第八名，都不能玩幾局游戲放松一下嗎？我要考到多少分考第幾名你才滿意？”
“媽媽不是這個意思，我沒說你不能休息，我就想你能再往前走點到時候高考也能多考幾分。是我太心急了一回來就管來管去的，小尋沒事的，放松就放松，媽媽不逼你。”
她又是這樣的表情，宋尋抓抓頭發，覺得心裏那股火燒的越來越旺。
宋茹並沒有走，在這場母子之間的戰爭中她靜靜的等著宋尋低頭。
果然，宋尋發狠似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她再一次取得了勝利。
“沒事，媽媽知道你最近壓力大。”她輕聲道：“要不要一會我給你送杯蜂蜜水上來，你晚飯的時候都沒有喝湯。”
“不用了。”宋尋指了下櫃子，上面滿滿放個十幾瓶礦泉水，“我房間裏有水。”
“有就行，那媽媽出去了，你要是想和同學玩游戲就再玩會。”
再玩會？
和誰玩，人早就散了。
宋尋舔舔嘴唇嘗到一股濃烈的鐵銹味，他抽了張紙摁住破口的嘴唇。
他覺得窒息，像被人摁進水裏，無論再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宋茹就是那個人。
他把沾了血的衛生紙丟進垃圾桶又想起林賀。
不知道他現在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
剩下的十四天校園裏突然熱鬧起來，高一那幫新人軍訓一進來黎明他們就偷偷看過了，一個個的白凈又精神，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學弟學妹們就從雞蛋變成了鹵蛋。
十班人這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午間沒有小測，烏泱泱十幾個人一人捧了罐可樂，街溜子一樣蹲在看臺上盯著人家走正步。
“看見沒，高一七班第七列最靠邊的那個男生，就他昨天吃早飯的時候虎口奪食，買走了最後一個鹵雞腿。”吳平感嘆道：“不過怎麽才過了一天，這小子就又黑了一個度啊，不會是鹵雞腿醬油上色了吧。”
“你看五班他們教官有點帥啊。”
“咱們那一屆教官走的時候一人給發了一個子彈殼，不知道這一屆有沒有。”
林賀坐在看臺上，一條腿垂下去懶洋洋的給自己灌可樂。這破天氣也就傍晚涼快會，他思緒亂飛等回神的時候就看到看臺下，烏泱泱的鹵蛋咧著嘴朝他笑，一個個大白牙亮的驚人。
殺傷力極大。
下一秒，王思怡說有點帥的那個教官手指朝他們一指，那群齜著大牙的鹵蛋們異口同聲吼道：“學長好！”
這下子尷尬的變成了他們，這群不靠譜的學長們沒想到自己成了樂子轉身就跑。
吳平這小子跑得最快，林賀本來還沒什麽感覺，結果一回頭看見大家都掄著膀子跑得飛快，笑點突然就被人戳了一下。
“不是，他們跑這麽快幹嘛啊，這看臺這麽高，跳下來就看不見了啊。”林賀剛喝完可樂，一笑起來氣就往鼻子裏冒，弄得他邊笑邊咳腰都直不起來了。
“別笑了，有這麽好笑嗎？”宋尋不能理解他的低笑點。
“你別看我，我一看你癱著張臉就更想笑了。”
宋尋都無奈了，“別蹲地上。”他撐著林賀的胳膊把人拉起來。
“笑的我腮幫子都是疼的。”林賀借著動作直接趴在了宋尋身上，“人笑廢了，走不動，宋哥你把我拖回去吧。”
他整個人都趴在宋尋肩膀上，呼吸的時候熱氣灑在宋尋脖子上，泛起大片的紅。
宋尋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下意識想把林賀拂開，結果這位祖宗沒骨頭一樣搭在他身上怎麽撕都撕不開。
“能不能站起來。”宋尋沈著聲音問。
“不能，我笑的腿軟，走不了路。”他像個人型口香糖，宋尋嘆了口氣決定訴之以暴力，揪著林賀的領子把他拽回班了。
餘下的時間過得很快，沒天都是重覆的刷題講題，第二周周四的時候十班有節體育課，唐家文和體育老師換了一下，體育課就和十五班一起上了連堂課。
天太熱，大操場那還有新生軍訓，體育老師把他們領到小操場讓他們圍著跑了幾圈做完熱身，就自由活動了。
十班屬於圈養動物很少有這種撒開放羊的時間，一時間幾個男生也不喊熱了，抱著籃球就上場了。
林賀對這種運動沒興趣，他怕熱怕的要命扯著宋尋在女生堆裏坐下了。
“哎呀，別走啊宋哥，就這是最涼快的，沒太陽還有風，你就別亂跑了。”林賀脫了外套在臺階上坐下。
顧亞慧給他丟過來一瓶冰水，笑著說：“是啊宋哥，別挪窩了，就林賀這德行，挪到太陽底下他就該化了。”
林賀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女孩多的地方八卦話題就多，林賀跟著聽得也津津有味，不過女孩子話題跳躍度也很大。
杜佳和顧亞慧她們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到另一操場上的軍訓生上，然後又跳到防曬上，最後視線又整齊劃一的放到林賀和宋尋身上。
杜佳突然道：“這麽一看賀哥和宋哥都挺白的啊。”她袖子一捋，隔空和林賀比了比，感嘆道：“賀哥胳膊和我差不多白哎。”
“白嗎？”林賀卷了卷袖子又把宋尋的袖子往上撩，兩相對比發現自己確實挺白的。
“還行吧。”林賀頗為臭屁的擺擺手，“天生的，哥這純屬天生麗質難自棄。”
他這話說得欠打氣的女生們直踹他，
要不是宋尋把他拽開，褲子上保準多幾個鞋印。
他們這在鬧了半天，劉志強突然跑過來傳話說王易傑和十五班的幾個男生要打起來了，林賀他們臉色一變當即趕了過去。
“是你嗎的嗎？球框寫你名了？”
“就是我們的，該是你們的課嗎？要不是你們胡亂搞這四個球框沒一個是你們的？”
“周磊你他媽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怎麽了！”
隔著就聽見王易傑他們的吵架聲，林賀一個助步跑過去在王易傑動手之前把人拉住了。
“王易傑先別動手。”林賀把他往後拽。
“呦，咱們年級第一也來了，來撐腰來了？”周卓一臉的不屑，說完他和他後面的人都笑起來。
“哦，差點忘了這不還有宋尋呢。怎麽十班呆的爽不，你現在可有名了，從我們這垃圾班走出去的金鳳凰，牛逼啊！”稀稀拉拉有人在鼓掌，王易傑脾氣爆當場就要擼袖子被林賀強行摁下去。
“也沒多牛逼，是你自己爛。”宋尋說。
林賀沒想到拉住了王易傑宋尋又起來了。
“你說誰爛？給你臉了是吧！”周磊把球往他身上一砸，一拳朝宋尋揮了過來。
宋尋冷臉接過球，剛想還手就被林賀推了一把。
林賀臉色發冷，周磊是朝著宋尋打的，他從側方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外一擰，人當即就瀉了力。
“你真要打架？”林賀拽著人往地上壓，“憑你一個打我們全班？”
林賀這句話說的沒錯，周磊後面那幾個兄弟除了嘴沒一個個動彈的，十班這群人卻都氣勢洶洶的站成一排，要動手就打到你服的架勢。
“哥們，咱們能別動手咱就別動手，今天打起來你們班主任可沒有我們班頭護犢子肯去蹄子那撈人，到時候背了個處分大家都不好看。還有宋尋他就是挺牛逼的，在你們班呆了這麽久還能考進十班，是自己有本事，你要是不服就也考一個。不然就別在這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怪丟人的。”林賀壓著他的肩膀說：“明白了麽？”
周磊咬著牙不說話，林賀非常有耐心的又問了一句：“明白了麽？”
周磊還是不說話，林賀知道到這就行了，松了他的手。劉志強從一開始就站在林賀旁邊，林賀這種狀態他太熟悉了，生怕他動手。
“對不住啊哥們。勁大了點，要不我拉你起來？”林賀嘴裏這樣說，整個人卻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周磊罵罵咧咧站起來，林賀笑了一下指著旁邊路燈上的攝像頭說：“別氣啊，正當防衛，有理的。”
周磊一聽還要再動手被他們班同學連拖帶抱的給拉回去了，幾個人抱著球罵罵咧咧的也不管還沒下課就回了教室。
他們走後王易傑第一個沒忍住說了句牛逼，這句話就好像是開關一樣，眾人嘰嘰喳喳把林賀圍在中間牛逼，帥，幾個字翻來倒去說個不停。
“行了行了，再吹就就有點林賀個人主義了啊。”林賀笑罵了一句，王易傑也不打球了抱著籃球把杜佳扯到陰涼地坐著去了。
“看不出來啊賀哥，那一手夠牛逼的啊。”
“巧合，我裝著呢，其實背上都是冷汗。”
大家嘻嘻哈哈鬧了一通，突然有人道：“還好沒打起來。”
“是啊。”林賀道：“嚇死我了，你看宋哥剛才往那一站，我都害怕他拳頭一輪就把對面人錘死了，到時候咱們還得背著處分去參加那小子葬禮。”
劉志強也說：“說不定還要叫家長，班頭也是，肯定一沒外人咱們肯定都要秋後問斬。”
這些事其實大家也都明白，但是腦子一熱脾氣上來了就什麽都管不了了。
十五班的班主任程雪麗是個上了年紀的老教師，脾氣很差動不動就讓人滾出去。三中的教師評分是和學生的成績掛鉤的，十五班班主任看不上他們，他們也不喜歡這個老師。
三中的制度又是把拔尖的都放進一個班的混蛋制度，就算好不容易熬出來一個好的也在他們班呆不久，也難怪十五班看他們怎麽不順眼。
下課鈴一響，大家三三兩兩踩著涼陰進教學樓，林賀和宋尋走在最後面。
“你也想打他的吧？”宋尋突然問。
林賀回頭一看，見宋尋繃著臉又笑開了，“是挺想揍他的，不過揍了肯定要叫家長，還是別了吧。”
“到時候大家挨完罵都有家長領走，就我一個家長不來，那多尷尬。”林賀擡手扇了扇風，說的很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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