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晉江文學城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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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獨家

保持通話,點開微博,時年點開頂部的系統推送。

裴澤V: @時年你圍巾落我車上了

杏色和白色相間的格子圍巾躺在裴澤勁瘦寬大的掌心,時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了被親後遺癥,竟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裴澤那只手扼住自己脖頸,在快要窒息之前傾身覆上來的吻。

想到那一瞬間,時年忍不住面紅耳赤,心潮澎湃起來。

天殺的,他真的很不想承認,他,時年,竟然也有這種嬌羞的情緒,好讓人羞恥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看到沒有,時年確實是在哥哥車上的】

【嗚嗚嗚我的年年有澤CP,我差點就以為要BE了,原來是忙著甜甜蜜蜜呢】

【人在現場,時年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某宋姓小鮮肉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笑鼠了】

【有幸在現場+1,當時親眼看著車震了好幾下,咱也不知道兩人在車裏幹什麽,咱也不好意思問(托腮思考)】

【我靠,車都震了兩人這麽著急嗎話說裴澤為什麽不直接開車送時年啊,讓他下車不是等於公之於眾……啊好像一下子就懂了,這狗真狗】

“咦,這不是你圍巾嗎上飛機前戴的那條。”

耳畔傳來金旭幸災樂禍的聲音。

時年擡眸,視線對上的瞬間,金旭補刀。

“哦,不對,是你離開機場前戴的,回來的時候脖子上已經沒了,原來是落人家車上啊。”

落人家車上幾個字被金旭刻意咬重了音,像是生怕前面的時澤峰和林翠芝沒聽到一樣。

時年擡腳踢了過去,堅硬的運動鞋尖踹上同樣堅硬的螺絲骨,金旭幾乎是一瞬間擡腳蹦著到前面告狀的。

卻不想時澤峰很淡定地回應。

“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我們不管,你們自己解決。”

金旭嘟著嘴氣哼哼一聲, “哼,你就是偏心你親兒子。”

時澤峰對於他這種從小就有的一旦幹不過時年就搬出血緣來道德綁架的習慣早習以為常,聞言淡定笑了下。

“你也說了那是我親兒子。”

金旭: “……媽,我是你親兒子,你也不幫我嗎”

林翠芝挽著時澤峰的胳膊,半攙扶著他,聞言抿唇偷笑了下,頭也不回道。

“你媽已經嫁人了,這事兒沒通知你嗎”

金旭: “……”

時年戴上藍牙耳機,在和孟家仁商量怎麽回應的事,是他個人回應,還是由公關團隊擬稿。

“裴澤這樣算不算官宣啊”

時年跟在金旭後面上車,聞言回了句, “不知道。”

一把拽過金旭,自己躲到第三排坐去了。

金旭一上車就吵著讓林翠芝把手機還他。

“我人都到海南了,手機還不還我嗎你們這是侵犯我的社交自由。”

話落,林翠芝和時澤峰相視一眼,而後遞了一個手機給他。

金旭一看,這不就是自己那個手機嗎

他欣喜地解鎖,找到微信好友,卻意外地發現沒有了馬延峰的好友。

很快他發現,不僅僅是微信,就連電話通訊錄裏也沒了馬延峰的聯系方式。

車內一時間吵吵鬧鬧的,時年正心煩不知道要怎麽回應裴澤的微博,聞言冷著聲音道。

“馬延峰不會再和你聯系了。”

金旭氣紅了臉回頭質問, “為什麽!!!”

為什麽,當然是時年把馬延峰罵了一頓。

上次時年就打算直接殺過去把馬延峰揍一頓的,結果金旭一聽是要去找馬延峰麻煩就中途下了車。

這才有了時年路邊打弟弟上熱搜的事。

之後時年雖然人在別墅裏待著,但意思還是成功帶到了馬延峰那裏。

馬延峰倒是出乎意料的淡定,並且還坦然他不渣,他和金旭在一起時也確確實實是喜歡他的。

只不過對馬延峰而言,喜歡是有保質期的,而他對於一個少年的喜歡只能保持一周。

金旭已經算是目前為止喜歡最久的男孩兒了。

時年: “……”

我還替他謝謝你給你頒個普愛眾生獎

雖然馬延峰這人渣且濫情,但不得不說還是講信用的。

時年和他言辭激烈溝通過後,他拉黑了金旭,並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主動聯系他。

至於金旭手機裏的聯系方式,是林翠芝刪的。

哪怕金旭怨她侵犯隱私,她也不能任由兒子繼續沈淪下去毀掉自己。

車內,任由金旭怎麽哭怎麽鬧怎麽怨,其餘三人也是置之不理的狀態。

漸漸的,他鬧得沒勁了,乖乖靠著窗戶不說話了。

後排,時年還在猶豫要怎麽回應的事。

其實如果裴澤直接對外官宣兩人關系,時年心裏還踏實一些,畢竟這段時間他看著裴澤和宋星宇的新聞鬧心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可如今裴澤這回應模棱兩可的,承認了他出現在對方車上的事實,卻沒承認兩人的關系。

是因為還在生氣嗎時年不禁這麽想。

時年這邊還在思考措辭,揣測對方意思,裴澤卻又是再一次地在微博底下艾特了他。

裴澤V:@時年給你送過去

江俊站在邊兒上,看著自家老板不發消息不打電話,就盯著微博等回應的樣子,心不由得揪成了一團。

果然,他還不夠努力,老板可比他舔狗多了。

裴澤可不知道在助理心裏,他成了舔狗的形象,一心等著時年回應。

只要他說好,那他就有足夠的理由飛去海南見他。

只可惜裴澤最終卻只等來了時年的一句‘過完年回來找你拿’。

裴澤嘴角頃刻間下壓,起身,將手機遞給江俊並一臉冷漠地喊張導繼續。

另一頭,時年一行人已經抵達時澤峰幾年前在海南買的小別墅。

別墅一共三層,不算很大,但帶了很大的院子。

雖然沒在海邊,但距離海邊也就步行十幾分鐘的路程。

時年將行李拎回房間簡單歸置了下,三言兩語地簡單把他和裴澤之間的事跟孟家仁講了講。

“我靠,所以你才去戀綜不是,咱們都是生死兄弟了,下次這種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機會,能不能讓兄弟我去啊。”

時年輕嗤一聲,毫不留情回懟。

“你太燒了,他不會喜歡你的。”

“說得好像你不燒一樣,你沒看戀綜的精華剪輯版嗎嘖嘖嘖,你看裴澤的眼神都要燒……嘟嘟嘟”

時年向來是懂得怎麽讓孟家仁抓心撓肝的。

不等孟家仁吐槽完,他果斷掛斷電話,換了身休閑度假的衣裳下樓。

兩人下午一直都沒聯系。

裴澤忙著拍戲,休息的空檔會看有沒有時年消息,但看到沒有,想著對方剛到,又和家人在一起,應該忙著和家人團聚,也就沒計較,繼續工作。

而另一邊,時年也像是患上了一種手機焦慮癥,不管在幹什麽,總時不時拿手機看有沒有消息和未接來電。

甚至連微博都會打開看一眼,萬一有私信呢,又或者再發微博艾特自己呢。

可事實是,安安靜靜一條消息都沒有。

就這麽一直度日如年直到夜裏快十二點,時年昏昏欲睡的時候才接到裴澤打來的電話。

聽筒裏,他聽著呼吸挺急促的。

“睡了嗎”

時年翻了個身,將手機放在臉上,閉著眼睛沒打算起來。

“睡了。”

語氣多少帶了點不聯系的怨氣,這時的時年自己都沒發現,他此刻有多像新婚當晚就被老公丟下的小媳婦兒。

裴澤也察覺到了對方語氣裏的哀怨,情不自禁低笑了聲,濃濃的氣音透過聽筒傳入耳畔,連帶著那股子熱氣也一並通過電流傳了過來。

激得時年一激靈,意識在瞬間清醒,心跳不自覺地跳快了一瞬。

“剛收工,要過年了,最近有點趕。”

不是所有人都像裴澤一樣過年也不放假的,大多沒殺青的也都在過年前幾天就放了, 《父子》劇組已經算是放假晚的了。

聽到裴澤跟自己解釋,時年那股子哀怨瞬間煙消雲散,他伸手打開頭頂的壁燈。

“那你現在到酒店了”

“嗯,剛出電梯。”

裴澤最愛穿皮鞋,酒店都鋪了地毯,哪怕對方腳步匆匆也聽不到半點腳步聲。

但時年卻在聽筒裏聽到了宋星宇的聲音。

他尾音上揚,嗓音明媚又清澈,像極了聲音啞之前的自己。

他在問裴澤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裴澤回了句不吃,而後便傳來關門的聲音。

時年猜測,他應該是回到房間了。

“宋星宇約你吃夜宵幹嘛不去啊,又不是沒吃過,多吃一次少吃一次有什麽區別。”

那語氣,酸溜溜的,還帶著一種隱忍著的咬牙切齒,裴澤低笑,提起張導最初是想要找時年來創作主題曲的。

“但他知道你年底不工作,而且身價也不低,最後張導只好退而求其次,接受了宋星宇的好意。

至於我跟他,不是會經常一起吃夜宵的關系。”

裴澤一進房間就打開外放,說完後將手機放在櫃子上,轉身去拿衣服,準備洗澡睡覺。

他剛彎腰,就聽到身後傳來時年不算大的聲音。

“其實我也挺愛工作的,過年嘛,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寫歌又不費勁,而且,我身價也沒多高,有時候高興了免費也是有可能的。”

聞言,裴澤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但他收斂著笑意,轉身拿起手機沈聲道。

“好,知道了。”

時年心裏罵了句,知道個屁知道。

真要知道就把我喊回去工作了。

沒多會兒,時年就聽到嘩啦啦的水聲,他狐疑了瞬,開口問他。

“你在……撒尿嗎”

裴澤的聲音隔得有一點距離,但也不算太遠,嗓音帶著水汽的朦朧,又被浴室墻面反射,聽著像是從一個長長的管道裏傳來一樣。

“在洗澡。”

時年坐起來,將身上的被子往下扯了一節,自顧自地埋怨著。

“你洗澡就把電話掛了啊,搞得好像誰想聽你洗澡一樣。”

嘴上雖然埋怨著,手卻很誠實地沒有掛斷電話。

這一刻,時年感覺自己像個有偷窺癖的變態,竟然通過單純的水聲想了很多不單純的畫面。

例如節目裏兩人同床共枕時,他看到裴澤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的情形。

比如玩兒躲避水球的時候,他躲在裴澤身後,偶爾摟住對方時通過掌心而勾勒出的對方的身形。

以及在車上,他情難自抑時所觸摸到的對方的脖頸,胸膛,手臂,以及身下臀部所能感受到的裴澤緊實的腿部肌肉。

不行了,越想,時年越發覺得這海南的冬天格外燥熱。

“既然你洗澡,那我就先……”

時年怕自己失態,剛要掛斷電話,就聽電話那頭裴澤道。

“想聽你的聲音。”

想聽你的聲音,所以連洗澡都舍不得掛斷。

“嗓子都啞了,有什麽好聽的。”

“啞了也好聽。”

裴澤沒說的是,啞了更好聽,尤其是啞了以後喊他名字的時候,總能輕而易舉地讓他血脈噴張失去最引以為傲的自控能力。

“嗓子有去看嗎”

“有,耳鼻喉科看了,心理醫生也看了,都說沒什麽問題,讓我順其自然,說說不定哪天一覺起來自然就好了。

我看啊,就是他們診斷不出問題,也拿不出實際的解決方案,才會讓我順其自然。”

裴澤洗著澡,時年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直到快一點了,才聽到電動牙刷的聲音。

時年知道,他應該是洗完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快一小時了。

“你洗澡怎麽洗這麽久啊,都要一個小時了。”

裴澤刷牙的手一頓,電動牙刷滋滋滋的聲音還在繼續,他暫停了牙刷,吐掉口裏的唾沫。

“嗯,洗得久點,你困了嗎,是不是要睡了”

時年關了壁燈,縮進被子,將手機打開外放放在枕邊。

“算了,都這個點了,你接著刷吧,等你睡了再掛。”

分明嘴上說著等裴澤睡了再掛電話,可他一縮進被子沒多會兒就陷入了沈沈的夢鄉。

裴澤接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迅速擦幹頭發,回到床邊,將手機放在枕邊聽了好一會兒時年的呼吸才不舍地道了聲晚安。

“晚安,年年。”

時年第二天一覺睡到了中午才起,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開機後就看到裴澤發來的幾條消息。

第一條是淩晨五點發的,他發的在化妝的自己,之後又發了開工後沒多久看到的日出。

上午的時候還發了消息問他, [時老師今天不送花了]

這條消息下面,是裴澤分享的一則關乎魚釣上來後要不要繼續餵食的公眾號文章。

時年忽然想起來,裴澤在節目一開始的時候就說過,除了演戲他最喜歡的就是釣魚,不過因為通告行程排得太滿,他已經很久沒釣過魚了。

一個影壇頂流,手機裏關註的公眾號都是和釣魚有關。

這年頭,釣魚這項愛好已經這麽年輕化了嗎

之前因為每日送花,時年直接用備用手機加了花店老板的微信,通過微信訂花送到裴澤劇組。

這會兒看到裴澤的消息,時年從包裏翻出備用手機,打開老板的微信,又定了一束白玫瑰。

白玫瑰的花語是聖潔,純粹的愛,裴澤收到花後拍了一張照發微博,並艾特時年。

裴澤V:@時年花很美,但不如你。

【這真的是裴澤嗎】

【救命,裴澤開始秀恩愛嗎這是】

【誰懂啊家人們,明明沒有官宣,昨天落圍巾,今天送玫瑰的,你們明天是不是要曬結婚證啊】

【啊啊啊啊我的年年有澤CP,你們一定要白頭偕老,否則我一定會死給你們看的!】

這條評論不僅得到裴澤的點讚,還得到了回覆。

裴澤V:你要是死了,怎麽看到我們白頭偕老

【啊啊啊救命啊,他回我了,他回我了,他回我了,嗚嗚嗚嗚,那我保證不死,我要看著你們一頭銀發還手拉著手,我要是老了,就戴假牙繼續磕】

裴澤在微博上和粉絲互動的事,時年暫時還不知曉。

手機沒電留在了房間裏,下午時年和金旭在海邊自相殘殺,最後狼狽回到家裏,忍著難受沒直接去洗,而是先拍了張自己狼狽的照片發給裴澤。

手上全是泥沙不方便打字,他直接發的語音過去。講了下下午和金旭在海邊互扔泥沙,最後直接打起來,把對方按在沙灘上,等浪花卷上岸時快速逃走。

兩人你來我往的,最後都沒占到便宜,都是濕噠噠渾身泥沙滿是狼狽回的家。

末了,時年還嘴硬道。

“你別看我現在這樣,他更慘。”

裴澤聽著時年的消息,又看了看他滿身泥沙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用手抵著唇笑。

正在這時,宋星宇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杯咖啡。

“澤哥哥,你在看段子嗎,什麽段子啊這麽好笑。”

裴澤幾乎是一秒變臉,手機鎖屏倒扣在腿上,拿起旁邊的劇本翻看起來,公事公辦的態度。

“有事嗎”

宋星宇尷尬笑了下,將咖啡送上, “剛買的咖啡,給澤哥哥的。”

裴澤聞聲禮貌道了謝,但那禮貌裏透著疏離,很冷漠的態度。

宋星宇還想再說什麽,比如最近幾次的微博互動,比如那天車上的事,比如他和時年的關系,可看裴澤半點不想搭理他的樣子,宋星宇無奈起身離開。

可他剛走出幾步,回頭就看見裴澤放下劇本,再次拿起手機笑嘻嘻地在發語音。

溫柔又體貼的裴澤,是他從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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