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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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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奪舍

孟誩一言不發, 她就這樣望著宋沁心,沈默良久。

她嘆了一口氣,從納戒裏掏出濕潤的手帕, 伸手擦拭著沁心眉梢被染上的暗紅。

“沁心你……發生什麽了嗎?是葉姑娘派你與大師姐排除陣點, 出什麽意外了, 弄得一身……”

宋沁心柔著眉眼, 笑顏展開,她說:“沒事的, 師姐。這次只是他們人多,沁心動手時,身上難免沾惹上一些汙穢。”

“待會沁心洗掉便是。”

孟誩手中濕潤的手帕紅了一片, 她將其收好, 幽幽的說:“你此次當真是嚇死我了。”

“果然, 師姐在心裏還是擔憂沁心的。”宋沁心柔柔的說著。

“廢話,你終究是我的小師妹啊。”

孟誩嗔怪的說著:“我還能看著你受傷而無動於衷不成。”

宋沁心見孟誩這般, 笑容更深。

孟誩放松下緊張的心情,繼而說道:“其實我此次來是給越殿下與琽國師送融雪丹的。”她一雙黑眸清澈明亮。

宋沁心卻是低吟了一聲:“原來師姐不是為了沁心而來啊……倒是沁心自作多情了。”

她那沮喪的口吻, 聽得孟誩心一緊。

“不……不是的, 我只是不知沁心是否在府內, 這才……總之,既然遇到你了, 這個給你。”孟誩從世界口袋裏拿出一塊東西塞進宋沁心懷裏, “我娘親還在家裏等我,我,我要回去了!”

“這是什麽?”宋沁心用手接住, 攤開手掌心,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塊被雕刻好的塔青玉。

青黑色的玉料裏精雕細琢著一副月下美人圖, 那輪絕美黑玄月下,絕色美人正坐在亭中撫弄著玉兔。

顯然是廢了一番心思的。

“師姐對沁心可真好。”宋沁心快步跟上想溜走的師姐。

孟誩見宋沁心跟來,臉龐泛紅:“只是小禮物罷了。”

“是是是,小禮物。”宋沁心對塔青玉愛不釋手的說道:“很榮幸能收到師姐所送的小禮物,沁心會將它好好的佩戴在身邊的。”

孟誩臉色更紅了,她嘴硬道:“倒也不必……”

“什麽?”

“反正送你了,隨你處置便是。”

宋沁心慘白的唇瓣微微上翹,眼眸緩緩垂下,而再睜開時,她已然是煥然一新。

……

李青鸞雙眸緊閉,體內紅色金丹已然初顯人形,待靈力打通靈脈,便可踏入元嬰期。

年僅十八歲的元嬰期,前途不可估量。

就連遠在天劍宗的柳依瑜也察覺到了天象異變,恐有突破金丹期的大能,然細細巡察,發覺突破金丹者竟是她的親傳大弟子,李青鸞。

要知李青鸞踏入金丹期也不過兩年之久……短短兩年便能進階元嬰,這次下宗必是收獲了一些秘寶,否則哪怕是天賦異稟的天才也很難有機會達成。

而李青鸞並非天賦異稟,她是勤能補拙的。

要說天才,整個天劍宗唯有宋沁心與薇薇算得上是天才。

她們只花了兩年,就走完了李青鸞五年才達成的成就。

說起薇薇就不得不提到她的姐姐,孟誩。

雖靈根破碎,萎靡不振過一段時日,但最終修覆好靈根後,其單系金靈根,修為進展倒也是迅猛。

柳依瑜也很難單獨去評價她這個叫做孟誩的親傳弟子,畢竟這些年,她並未如何管過她,甚至說,只是給予開放親傳弟子的權限,以及送補藥外,在天劍宗上基本沒見過——柳依瑜一直都在閉關修煉。

因而孟誩能有這番天賦與才能,皆是出乎柳依瑜預料的。

尤其是那日曾站與暗處,親眼所見,孟誩一人手執木劍,雙目被白布包裹,一招一式修煉天劍宗基礎劍法時的執著與認真。

倒是刷新了柳依瑜在心裏對孟誩的分數。

至少不再是負分了。

……怎麽會突兀地想起她。

柳依瑜還記得她晉升元嬰時,在幻境裏遇到的女孩,她與在靈劍鎮上,那個對她鞠躬感謝,面上有些拘謹的孟誩,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當柳依瑜看著孟誩與同伴相視而笑時,她心裏竟有些落差,莫非是因她那單薄的背影有幾分相像於她?

僅僅只是這樣嗎?

柳依瑜搖了搖頭,口齒相合,念起清心咒來,她近來修為長進不錯,因而唯恐那心魔又乘虛而入,打亂她的靈力與靈脈脈絡。

李青鸞緩緩睜開眼睛,她感受著體內充沛的靈力,伸手握拳,元嬰期。

站起身,入眼皆是廢墟。

殘破不堪的房檐,若是下雨必然會漏下來,而左邊的墻面上還有一個巨大的窟窿,一旦下去暴雪,將無法安然的度過冬天。

一時間,李青鸞那些處於幼年時期的記憶在腦海裏出現,深刻的告知她,她並非是天賦派,而是努力派,別人只需要靠天賦便可以做到的事情,她是靠著一本危險至極的邪門書籍才做到了木火分離,這番的做法,導致了體內常有郁氣堵塞靈脈,無法排出。

“奇怪……”

李青鸞的靈力運轉了幾周天,她體內的郁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昨晚李青鸞與宋沁心二人摧毀了永城附近的所有陣點,最後的陣點,足足有三十二位魔修弟子便在此恭候她們,他們此番不過是為了奪取她們的人頭。

可惜的是,他們算漏了修為。

李青鸞乃是金丹後期修士,在天劍宗甚至可以單獨與長老一決高下,然而她並沒有這個興趣。

宋沁心則是金丹中期修士,但搭配上她的冰凰心法,哪怕是金丹後期,甚至元嬰初期,也要掂量掂量。

硬要說,宋沁心的戰力甚至比李青鸞要高一些——不過這都要多虧於宋族的家底之過於殷實。

那些魔修弟子的下場,自然是不必多說。

兩人執劍,背靠而站,她們身上濺染的皆是他人的血,使得她們好似染失敗的布料。

暗紅色,這裏一點,那裏一點。

魔修弟子死後,宋沁心便說她有其他要事,先行離開了。

李青鸞只是點頭應下,並沒有過多詢問,她拿出納戒裏的鐵鍬將這些魔修弟子一個個挖坑埋好,直到夕陽全然落下來,才離去。

最終停駐在這個破屋爛瓦裏,打坐封結界,隨後便是等候突破。

可是不知為何,李青鸞此時看這間屋子總覺得甚是眼熟,那灰色的鍋,搭好的磚瓦竈臺,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告訴她,還在夢境當中……

夢境……?

頓時,李青鸞腦袋竟有些發昏,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只是淚水從眼眶中流了出來,滑過臉頰落入塵土,好似再說都過去了。

她,突然好想她啊。

……

宋府,宋沁心屋內。

孟誩猛然打了個噴嚏,她用幹凈的手帕揉了揉鼻尖,神情有些緊繃的盯著窗欞。

原先孟誩送完禮物就該離開這裏的。

但是宋沁心說想要一同去見過孟誩的令堂,而且近來孟族與宋族之間的來往也很密切,有幾筆商業上的事情可以商談。

孟誩不懂這些,但大致明白,娘親應是很看重宋族的,尤其是在後臺倒塌後,繼續更換一個後臺,若是能攀附上宋族的大腿,娘親的安危,至少是有所保障的了。

因而孟誩沒有拒絕,只不過她多嘴說了一句。

“沁心穿著染血的衣服去見我娘親不好吧?”

孟誩便被宋沁心硬是拉進了屋子,而沁心就在她身後泡起了澡。

孟誩局促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細數著自己的手指指節。

習武這些年,她的手掌上略有薄繭。

倒也頗為稀奇,還記得前世實習時,公司的水是桶裝水,當時她連換桶裝水的力量都沒有,還需要喊鄰座的同事幫忙,而如今的她,恐怕能扛著十桶水爬十樓,不帶喘的那種。

當真是物是人非啊。

身後的宋沁心在泡澡,木桶中的水被她嘩啦嘩啦的掠起,攪得孟誩有些心神不寧。

這算不算是一種淩遲?孟誩胡亂的想著,手也沒有興趣再看了。

又過了一刻鐘。

“久等了。”

宋沁心看著孟誩的後腦勺,心想,她說不讓看,她便就當真不回頭看,寧願低頭研究手掌也不看她一眼,是她的魅力下降了,還是她的定力太強了?

孟誩沒敢回身,小聲喃喃:“沁心,你穿好衣服了嗎?”

宋沁心合攏衣裳,系上腰帶,唇瓣泛起淡粉色:“當然啦,難道沁心是那種會讓你看光身子的女人嗎?”

孟誩發誓,這絕對是沁心在揶揄她,可她拿她沒有辦法:“……哦,換好了,我們就走吧。”

“癡人,真的不回頭看一眼嗎?”宋沁心突然嬌嗔了一下,孟誩當真是不懂她的小心思,明明她的門都沒關上,她卻從來不靠近,好似裏面關著的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若是孟誩知曉宋沁心所想,必然會回,裏面有沒有洪水猛獸,她不知道,但是美強慘反派的扭曲愛意定是在裏面,一旦進去了,那就逃不掉了。

因而對於宋沁心拋向孟誩的直球,都被孟誩當作躲避球閃開了,這次也不例外。

“反正是沁心,不管穿什麽都好看呀!”孟誩用了一句在此刻說出來絕對會將好感度的話。

然而宋沁心不想就這樣放過孟誩,她慢慢靠近孟誩,攬住她的腰身,在她耳畔說道:“那沒穿的呢?”

孟誩卻像是被點燃的火箭炮,她一觸即發,沖出去老遠。

“沁心……你這是在說什麽?”孟誩喘著氣,身子靠著窗檐,驚惶失措的看著眼前的宋沁心。

就見她濕潤著綠色雙眸,像是從森林裏爬出來的劇毒蛇,吐著紅信子,一搖一晃地向著她走來。

其畫面對孟誩造成的心理恐慌不亞於床下有鬼!

“這是怎麽回事?”這絕對不是她所認識的宋沁心,孟誩很是仿徨的問:“你究竟是誰?沁心呢?”

“你把沁心藏哪裏去了?”

眼前的宋沁心裹著白色羽紗,曼妙的身軀若隱若現,她綠色眼眸裏是貪婪與欲望,只見她一步一步的走來,孟誩被逼入墻角。

“你是說那個總是對你笑臉盈盈,甜甜的喊著你師姐,將所有心思藏於心底,卻又暗自苦惱的宋沁心?”眼前的宋沁心好似再說什麽好笑的話:“她啊,現在累了,所以輪到我了。”

孟誩想要阻止眼前的宋沁心再進一步,卻被抓住了手腕,強制性地按在了墻壁上。

“你不是原來宋沁心,把原來的宋沁心還回來!”孟誩瞪著眼前的女人,這家夥不是宋沁心,雖然兩人頂著相同的皮囊。

“的確,我不是宋沁心,但你猜猜看,我究竟是誰?”那女人甚是暧昧的撫摸著孟誩的臉蛋,“倒是能理解,宋沁心為何會喜歡你,你這暗藏的剛烈性子,要是征服起來定會有趣極了。”

孟誩聽著耳畔邊,那女人所說的放浪之詞,只覺得渾身不適,她心裏只想要反抗,但她顧著宋沁心的臉,又無法下手。

“你幹嘛這樣用惡狠狠的目光瞧著我?”那女人好似不懂什麽叫做木倉口,一個勁的往上撞。

緊接著,孟誩果不其然被點炸了。

“混蛋!還我沁心,還我可愛小師妹!”孟誩奮力掙紮著,她乘著一個缺口從墻角逃了出來。

“花影!”劍身青色為主,赤紅為輔,瞬間出現在孟誩的手掌。

“今天我就要讓你嘗嘗,什麽叫做被打回原型。”孟誩執劍指向那女人,她使用了角色檔案,卻顯示查無此人,多半是得到的信息不足,無法獲得。

“哎呀,打打殺殺多不好啊。”那女人笑呵呵的說著:“不過,小丫頭,要和魔宗做對,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哦,要是出了個什麽三長兩短,那可就慘咯~”

“你什麽意思?!”孟誩聽出來女人的威脅了。

看來此番絕非偶然,相反,可能是當她踏入宋府的時候,魔宗的人就已經預測好了她的下一步。

來到永城後,周身的一切都不安全了。

“呵呵,既然你想要救人,就要做好犧牲的準備。”那女人話還沒說完,臉色猛然一變,好似是身體發生了什麽突變,她冷聲:“呵呵,小丫頭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再見了。”

濃濃的黑煙從宋沁心身上冒出來,不一會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宋沁心身影一晃,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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