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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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天人永隔
秦厭站在楚相言身邊，深寒透體的眼神，看向已經被腐爛信息素蜜汁侵蝕得面目全非的江郁景。
江郁景的眼睛裏面閃過一絲寒光，濃稠惡心的蜜汁越流越多，順著胸膛，漫延於地面，惡臭熏天，刺得楚相言不得不起身後撤躲到秦厭身後，強勁的深海信息素為他築起一堵高墻，隔絕開大部分極具攻擊性的信息素味道。
楚相言的實體信息素分辨出空氣中的信息素屬於標記的alpha，從保護轉為攻擊狀態，幾條手臂粗的枝椏揮舞在空中，尖銳的枝頭指向江郁景。
B城軍警沖進來，各個早有準備的帶著生化面罩，將江郁景團團包圍起來，任他能上天入地也難逃升天。
“你打算為你的邪念再堅持多久”秦厭面上冷笑，放弱些壓制信息素，給他說話的機會。
“秦厭!你這是在害楚相言!你根本就不愛他，你只是為了能得到他的腺體恢覆健康而已!楚相言就是好騙，被你騙了，如果...如果沒有你，他一定會原諒我的，會跟我走的!”江郁景咆哮，歇斯底裏地怒吼。
楚相言悍然：“江郁景，你選擇利用我，奪走我出國留學資格的時候，想的一定不是我，是你的貪婪和欲望，就像你現在一樣，為了追求成功把自己折磨得千瘡百孔。”
江郁景臉色瞬間青紫，鼓起的肌膚下的血液滾動，像是十幾只老鼠在裏面亂竄，感覺很快會自爆。被激怒的瞬間，他竟然掙脫開頂級alpha的壓制，朝楚相言奔來，沾滿黏膩腐臭蜜汁的手，抓住楚相言擋在秦厭面前的實體信息素。
旁邊沖上來三個人企圖遏制江郁景的動作，但是晚了一步，刺耳的灼燒聲和焦糊的氣息瞬間蔓延，只有世界最強的enigma基因才能擁有的實體信息素，就在他手中像是面包屑酥碎成渣。
滾燙的炙熱感灼得楚相言腺體生疼，揮起另外的枝椏就朝江郁景胳膊綁去，不等他反應，恐怖的低吼和骨頭清脆的聲音同時傳來，江郁景的手臂瞬間被折斷，他沒想到omega信息素操控的enigma實體竟是如此機敏與強壯，不禁痛苦地向後撤幾步。
旁邊沖上來的三人表情凝滯，同樣沒想到全場最不起眼，最柔弱的低級omega，會有如此魄力。
秦厭一個上前，扼住江郁景的脖頸。
江郁景臉色黑紫，脖子上的手掌力度越發越大，深海信息素如同失去理智地強制灌入他的腺體，痛得江郁景不知道是應該先呼吸，還是先呼救。
這還沒算完，秦厭狠厲地頂膝，猛地撞擊，打得江郁景七葷八素，才在楚相言的呵斥下停手。
“別打死他!”楚相言冷漠至極，“死了就便宜他了。”
秦厭抽身回來，沒了支撐的江郁景硬邦邦拍在地上，臉上血肉模糊，身上皮膚腐爛，任誰都覺得趴在地上的東西，不是人。
是一塊腐肉，是行屍走肉。
B城軍警集體圍攻而上，用鐵鏈和止咬器制服住江郁景。
楚相言拉過秦厭，高大寬厚的胸膛剛好擋住軍警們的逮捕，他不想看，也不能看。
他牽起秦厭的手，上面沾著惡心的粘液，粘液下是一拳一拳揍出來的傷口。
秦厭下意識抽回來，“臟。”
楚相言才不管，他重新牽上，指尖輕揉著傷口，嘴上還輕呼著。
剛才看秦厭揍他時，心底是爽的，江郁景做過的那些惡事，就算是打死都不為過。
但他不能讓秦厭臟了手。
“疼不疼”
“不疼。”
“找醫生檢查一下吧，他的信息素裏摻了東西，怕會感染。”
秦厭沒反駁，輕聲回應：“好。”
楚相言垂眸，秦厭便知道他的omega累了。
他張開雙臂，抱上人。
“厭哥，是不是都結束了”楚相言在他耳邊低聲問道。
“嗯，我們回家。”
話音未落，秦厭感覺腰間一股重力，帶動他與楚相言換了個位置.
可眼前的噩夢如大廈將傾般襲來，剛收起的白山茶枝椏重新抽打而出，幾十條枝椏緊緊圍住二人，秦厭都不知道該怎麽護著人，就聽到一聲槍響，噴霧狀的溫熱氣沫噴灑在他臉上，一股香甜血腥味兒襲來。
楚相言撐不住往前踉蹌兩步，跌在秦厭懷中。
“言...言言”秦厭霎時間覺得血筋盡斷，眼前一片黑暗。
盔甲般的實體信息素瞬間枯萎，楚相言身體抖得如同篩糠，整個人血汗淋淋，他拼命地大口呼吸，手指緊抓著秦厭的衣服，卻無力的一點點向下滑，最終跌在地上。
白山茶枝椏徹底消失後，秦厭才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
江郁景被壓在地上，那條斷臂的手卻畸形地伸起來，舉著槍，槍口正對楚相言。
秦厭窒息地伸手去探楚相言哪裏中槍，結果順著流淌的溫熱血液，直到觸碰到後頸那塊本該平坦順滑的肌膚...
缺了一塊。
腺體被子彈，打散了。
這一瞬間，秦厭全身的血液凝滯，兩眼一黑，腦袋裏嗡嗡作響。
看到楚相言腺體被打穿，江郁景露出嗜血般扭曲的笑容，“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哈哈哈哈哈!”
殺了他。
秦厭腦袋裏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要殺掉江郁景。
可楚相言卻拉了拉他的衣角，渾身是血，“厭...厭哥...我疼...好疼......”
顧不得思考，秦厭直接橫抱起人，朝警車的方向狂奔而去，五十米的路，他只用了5秒，躍進警車，輪胎摩擦地面，向最近的醫院飈去。
秦厭全身被血液和白山茶信息素液浸濕，他抱著楚相言，想抱著一只破爛娃娃，耳朵嗡嗡作響，全是楚相言清晰痛苦的“疼”字。
“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疼...”楚相言疼得只能認得這一個字。
從城南開往醫院的路，會途徑一條B城最有名的海岸線，現在陽光正好，波光粼粼，像是撒了金箔般耀眼，每輛車都會停在觀景區欣賞風景，只有一輛警車是陣風，飛馳而過。
秦厭看著懷裏逐漸沒有血色的臉，他硬生生把自己的手心掐出血來。
警員在後視鏡內看了他一眼，“一定要讓他保持意識!我們大概十分鐘就到了。”
槍擊就是重傷，更何況傷的還是omega除心臟外的致命器官，致死率極高，秦厭不敢耽誤，立馬回過神，輕輕拍打楚相言的臉。
失血過多的楚相言早就沒力氣睜開眼，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墜落。
深淵裏很冷，可他爬不出去。
見楚相言沒反應，秦厭狠心使勁搖晃懷裏有些發僵的身軀，逼迫他清醒，還在他身邊不停哀求醒來。
“言言，快醒醒，現在不能睡，一切都結束了，所以你不能睡，你要答應我的求婚，你要看我給你準備的戒指。”
一聲又一聲堅持不懈地呼喊，終於讓楚相言眼皮微啟，眸中閃過絲悸動，可眸底的色彩轉瞬即逝，灰蒙蒙的失神再次奪走了秦厭的魂。
“寶兒，言言，求求你，一定要再挺十分鐘，我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我不能...我不能再讓你死一次了，真的，求求你，你不能又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
楚相言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說不出。
秦厭眼眶紅了，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緊牽的手指上，“言言，上一世是我混蛋，讓我失去你是我罪有應得，這一世，你還要懲罰我麽”
他不確定楚相言聽沒聽到，可說這些話時，他心如刀絞，他知道楚相言正在經受非人般地獄的痛苦，也知道這份痛苦楚相言經歷過兩次，而每一次都是因為他，他還要求他忍著，為了自己活下去。
他痛恨自己無能，明明發誓這一世絕不讓楚相言受傷，到頭來還是他擔下了全部的痛苦。
加入這些痛苦可以轉移到他身上，就算是苛刻幾千倍他都願意!
就算把他送進地獄，十八層刑罰一一受過，能換回楚相言健康，換他好好活下去，他也願意!
還有五分鐘的路，楚相言的眼神徹底渙散，任憑秦厭怎麽呼喊他都沒有反應，看著楚相言的頭重重垂下去，秦厭已經處於崩潰邊緣，驚慌中他想起一般B城警車的車座下會有備用警刀，他猛地抽出來。
“言言，不能睡，你合上眼一秒，我就刺自己一刀...”
開車的軍警大驚失色“秦總!馬上就到了，搶救夫人需要您的地方還有很多，千萬不要傷害自己啊!”
警刀鋒利尖銳，秦厭狠狠一刀刺在自己的左臂上，溫熱的血濺在楚相言臉上。
楚相言猛地一抽，呼吸比原先還要微弱，四肢漸漸微涼，隆起的孕肚因為胎動扭曲得崎嶇不平。
秦厭感覺他的四肢在漸漸變冷。
“言言，不行...不行啊!”秦厭撕心裂肺地哭喊，拼了命地喊，想從閻王爺手裏喊回迷路的寶貝。
他又惡狠狠地向左肩紮了一刀。
楚相言不肯睜眼，秦厭就一刀一刀把左臂刺了個稀爛，等他抱著楚相言出現在急救室時，醫生都分不出誰是患者。就算這樣，楚相言絕情地緊閉雙眼，指尖已然冰涼，軀幹僵硬，躺在病床上的模樣與他上一世在太平間見過的楚相言。
一模一樣。
手術門無情地在秦厭面前合上，這道高墻劃分著人間與天堂，他不敢想，這扇門再被推開時，他要面對的是人間還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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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景的眼睛裏面閃過一絲寒光，濃稠惡心的蜜汁越流越多，順著胸膛，漫延於地面，惡臭熏天，刺得楚相言不得不起身後撤躲到秦厭身後，強勁的深海信息素為他築起一堵高墻，隔絕開大部分極具攻擊性的信息素味道。
楚相言的實體信息素分辨出空氣中的信息素屬於標記的alpha，從保護轉為攻擊狀態，幾條手臂粗的枝椏揮舞在空中，尖銳的枝頭指向江郁景。
B城軍警沖進來，各個早有準備的帶著生化面罩，將江郁景團團包圍起來，任他能上天入地也難逃升天。
“你打算為你的邪念再堅持多久”秦厭面上冷笑，放弱些壓制信息素，給他說話的機會。
“秦厭!你這是在害楚相言!你根本就不愛他，你只是為了能得到他的腺體恢覆健康而已!楚相言就是好騙，被你騙了，如果...如果沒有你，他一定會原諒我的，會跟我走的!”江郁景咆哮，歇斯底裏地怒吼。
楚相言悍然：“江郁景，你選擇利用我，奪走我出國留學資格的時候，想的一定不是我，是你的貪婪和欲望，就像你現在一樣，為了追求成功把自己折磨得千瘡百孔。”
江郁景臉色瞬間青紫，鼓起的肌膚下的血液滾動，像是十幾只老鼠在裏面亂竄，感覺很快會自爆。被激怒的瞬間，他竟然掙脫開頂級alpha的壓制，朝楚相言奔來，沾滿黏膩腐臭蜜汁的手，抓住楚相言擋在秦厭面前的實體信息素。
旁邊沖上來三個人企圖遏制江郁景的動作，但是晚了一步，刺耳的灼燒聲和焦糊的氣息瞬間蔓延，只有世界最強的enigma基因才能擁有的實體信息素，就在他手中像是面包屑酥碎成渣。
滾燙的炙熱感灼得楚相言腺體生疼，揮起另外的枝椏就朝江郁景胳膊綁去，不等他反應，恐怖的低吼和骨頭清脆的聲音同時傳來，江郁景的手臂瞬間被折斷，他沒想到omega信息素操控的enigma實體竟是如此機敏與強壯，不禁痛苦地向後撤幾步。
旁邊沖上來的三人表情凝滯，同樣沒想到全場最不起眼，最柔弱的低級omega，會有如此魄力。
秦厭一個上前，扼住江郁景的脖頸。
江郁景臉色黑紫，脖子上的手掌力度越發越大，深海信息素如同失去理智地強制灌入他的腺體，痛得江郁景不知道是應該先呼吸，還是先呼救。
這還沒算完，秦厭狠厲地頂膝，猛地撞擊，打得江郁景七葷八素，才在楚相言的呵斥下停手。
“別打死他!”楚相言冷漠至極，“死了就便宜他了。”
秦厭抽身回來，沒了支撐的江郁景硬邦邦拍在地上，臉上血肉模糊，身上皮膚腐爛，任誰都覺得趴在地上的東西，不是人。
是一塊腐肉，是行屍走肉。
B城軍警集體圍攻而上，用鐵鏈和止咬器制服住江郁景。
楚相言拉過秦厭，高大寬厚的胸膛剛好擋住軍警們的逮捕，他不想看，也不能看。
他牽起秦厭的手，上面沾著惡心的粘液，粘液下是一拳一拳揍出來的傷口。
秦厭下意識抽回來，“臟。”
楚相言才不管，他重新牽上，指尖輕揉著傷口，嘴上還輕呼著。
剛才看秦厭揍他時，心底是爽的，江郁景做過的那些惡事，就算是打死都不為過。
但他不能讓秦厭臟了手。
“疼不疼”
“不疼。”
“找醫生檢查一下吧，他的信息素裏摻了東西，怕會感染。”
秦厭沒反駁，輕聲回應：“好。”
楚相言垂眸，秦厭便知道他的omega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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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回家。”
話音未落，秦厭感覺腰間一股重力，帶動他與楚相言換了個位置.
可眼前的噩夢如大廈將傾般襲來，剛收起的白山茶枝椏重新抽打而出，幾十條枝椏緊緊圍住二人，秦厭都不知道該怎麽護著人，就聽到一聲槍響，噴霧狀的溫熱氣沫噴灑在他臉上，一股香甜血腥味兒襲來。
楚相言撐不住往前踉蹌兩步，跌在秦厭懷中。
“言...言言”秦厭霎時間覺得血筋盡斷，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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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茶枝椏徹底消失後，秦厭才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
江郁景被壓在地上，那條斷臂的手卻畸形地伸起來，舉著槍，槍口正對楚相言。
秦厭窒息地伸手去探楚相言哪裏中槍，結果順著流淌的溫熱血液，直到觸碰到後頸那塊本該平坦順滑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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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體被子彈，打散了。
這一瞬間，秦厭全身的血液凝滯，兩眼一黑，腦袋裏嗡嗡作響。
看到楚相言腺體被打穿，江郁景露出嗜血般扭曲的笑容，“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哈哈哈哈哈!”
殺了他。
秦厭腦袋裏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要殺掉江郁景。
可楚相言卻拉了拉他的衣角，渾身是血，“厭...厭哥...我疼...好疼......”
顧不得思考，秦厭直接橫抱起人，朝警車的方向狂奔而去，五十米的路，他只用了5秒，躍進警車，輪胎摩擦地面，向最近的醫院飈去。
秦厭全身被血液和白山茶信息素液浸濕，他抱著楚相言，想抱著一只破爛娃娃，耳朵嗡嗡作響，全是楚相言清晰痛苦的“疼”字。
“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疼...”楚相言疼得只能認得這一個字。
從城南開往醫院的路，會途徑一條B城最有名的海岸線，現在陽光正好，波光粼粼，像是撒了金箔般耀眼，每輛車都會停在觀景區欣賞風景，只有一輛警車是陣風，飛馳而過。
秦厭看著懷裏逐漸沒有血色的臉，他硬生生把自己的手心掐出血來。
警員在後視鏡內看了他一眼，“一定要讓他保持意識!我們大概十分鐘就到了。”
槍擊就是重傷，更何況傷的還是omega除心臟外的致命器官，致死率極高，秦厭不敢耽誤，立馬回過神，輕輕拍打楚相言的臉。
失血過多的楚相言早就沒力氣睜開眼，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墜落。
深淵裏很冷，可他爬不出去。
見楚相言沒反應，秦厭狠心使勁搖晃懷裏有些發僵的身軀，逼迫他清醒，還在他身邊不停哀求醒來。
“言言，快醒醒，現在不能睡，一切都結束了，所以你不能睡，你要答應我的求婚，你要看我給你準備的戒指。”
一聲又一聲堅持不懈地呼喊，終於讓楚相言眼皮微啟，眸中閃過絲悸動，可眸底的色彩轉瞬即逝，灰蒙蒙的失神再次奪走了秦厭的魂。
“寶兒，言言，求求你，一定要再挺十分鐘，我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我不能...我不能再讓你死一次了，真的，求求你，你不能又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
楚相言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說不出。
秦厭眼眶紅了，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緊牽的手指上，“言言，上一世是我混蛋，讓我失去你是我罪有應得，這一世，你還要懲罰我麽”
他不確定楚相言聽沒聽到，可說這些話時，他心如刀絞，他知道楚相言正在經受非人般地獄的痛苦，也知道這份痛苦楚相言經歷過兩次，而每一次都是因為他，他還要求他忍著，為了自己活下去。
他痛恨自己無能，明明發誓這一世絕不讓楚相言受傷，到頭來還是他擔下了全部的痛苦。
加入這些痛苦可以轉移到他身上，就算是苛刻幾千倍他都願意!
就算把他送進地獄，十八層刑罰一一受過，能換回楚相言健康，換他好好活下去，他也願意!
還有五分鐘的路，楚相言的眼神徹底渙散，任憑秦厭怎麽呼喊他都沒有反應，看著楚相言的頭重重垂下去，秦厭已經處於崩潰邊緣，驚慌中他想起一般B城警車的車座下會有備用警刀，他猛地抽出來。
“言言，不能睡，你合上眼一秒，我就刺自己一刀...”
開車的軍警大驚失色“秦總!馬上就到了，搶救夫人需要您的地方還有很多，千萬不要傷害自己啊!”
警刀鋒利尖銳，秦厭狠狠一刀刺在自己的左臂上，溫熱的血濺在楚相言臉上。
楚相言猛地一抽，呼吸比原先還要微弱，四肢漸漸微涼，隆起的孕肚因為胎動扭曲得崎嶇不平。
秦厭感覺他的四肢在漸漸變冷。
“言言，不行...不行啊!”秦厭撕心裂肺地哭喊，拼了命地喊，想從閻王爺手裏喊回迷路的寶貝。
他又惡狠狠地向左肩紮了一刀。
楚相言不肯睜眼，秦厭就一刀一刀把左臂刺了個稀爛，等他抱著楚相言出現在急救室時，醫生都分不出誰是患者。就算這樣，楚相言絕情地緊閉雙眼，指尖已然冰涼，軀幹僵硬，躺在病床上的模樣與他上一世在太平間見過的楚相言。
一模一樣。
手術門無情地在秦厭面前合上，這道高墻劃分著人間與天堂，他不敢想，這扇門再被推開時，他要面對的是人間還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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