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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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沈慎的病情越來越重, 家裏的孩子沒頭蒼蠅一般，本來沈慎成親就晚, 到現在大兒子還沒成親呢, 底下的更不要說了, 殷氏也沒想著教兒子管理內宅，兩個庶女跟著姨娘也從不拋頭露面。
如今沈家內宅都亂了，一日三餐都有些跟不上趟, 就連常備的熱水都得再三去催，看著他的這些慌亂的子女, 再想想夏瑜，沈慎也忍不住灰心，都是他的孩子, 一個乃天之驕子，他家裏的像砍了尾巴的狗, 只知道亂竄，子女之尊貴，難道真的要看母親麽？
沈慎一直是個大男人主義者, 他因為和清竹賭氣娶妻，之後看殷氏管家理事也利索, 出門交際也能拿得出手，他也就放心把後宅交給殷氏，一心只撲在夏瑜身上。
可老婆娶回家不是你好茶好飯的供著就行了，妻子也不是仆人，給些銀錢就能支使, 殷氏努力了幾次，看著同床共枕的丈夫對自己始終冷若冰霜，她的心態能好才怪了，又無處可訴，跟著變了也不足為奇。
沈慎一開始就忽視自己的妻子，繼而對自己的孩子也不太上心，總以為孩子有母親，也送去讀書識字，哪還有什麽問題，他的重心一直在夏瑜身上。
殷氏的孩子們漸漸長大，渴望父愛而不得，殷氏又因為自己的遭遇在兒子們耳邊灌輸一些扭曲的想法，慢慢的孩子們在眼皮底下長歪了沈慎都沒發覺，可他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沈慎病的七死八活，清竹抽空去看了一下，好歹他還是開國功臣，還有爵位呢，哪怕後來心思歪了，皇家也不能毫不理會，面子情總要有。
沈家的事說起來都上不得臺面，全是陰私事，哪怕殷氏被流放，這些事也得捂著，說出去杜小娘子臉上不好看，殷氏的計劃惡毒的地方就在這裏，再是開明，女孩子沾惹上了這種名聲，哪怕不是實情，傳來傳去就會傳歪的，這就是人言可畏。人們不會分辨誰對誰錯，只會認為蒼蠅不叮無縫蛋，流言蜚語把人逼死也不是稀罕事。
所以一定不能大辦，大理寺都是飛快的結案，一幹人犯也是飛快處置了，沈家明面上還不能出現任何波動。
其實對於殷氏的處罰已經很輕了，殷家就去掉了一個沒用的三房，其他一概沒動。那個說出兄終弟及的蠢貨，還給沈慎留著呢，旁人都說陛下以及大鳳帝寬厚，如此善待沈家，沈大人還是簡在帝心啊，不知道內情的人還會去沈府探望沈大人。
沈慎於病榻上見到了清竹，清竹的容貌似乎沒有什麽變化，就是舉手投足更見威儀，哪怕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就是站著不說話，旁人也不敢忽視她，這就是氣場。
沈慎看著清竹，他一早就喝了參湯提神，現在壓下胸腔裏的咳意，“上皇念著舊情還來看我一眼，我也心滿意足了。陛下是不是還在恨我？”
清竹微微嘆息了一聲，“你教導瑜兒多年，我未曾插手，如今他與你離心離德，你反是怪上了我？”
沈慎忍不住轉頭咳嗽了幾聲，“我對他從無害心。”
清竹冷笑，“兄終弟及難道是我教出來的？”
沈慎嗆咳聲愈烈，面色憋的通紅，過了一會兒轉為灰敗。他們兩個都明白，殷氏這件事其實算不得大事，處置了也就算了，真正的問題就在兄終弟及這四個字上，那是能動搖夏瑜統治地位的雷。
清竹道“我與你剛認識的時候，你是多麽磊落豁達，海上來去多年，你的眼界理應比旁人開闊吧，你又是何時變得如此權欲熏心，甚至想把瑜兒教成你手裏訓順的傀儡。你既然成了親，娶了妻，生了子，你的妻和孩子就是你的職責，你日常的行為給了他們暗示，導致他們狂放不知禮，你卻不加約束教導，落到今天的地步，你又有何可怨？”
沈慎低低的笑了起來，“你當初提醒我，你是君，我是臣，我不該對你無禮……”
清竹反問，“我提醒錯了嗎？”
沈慎看著清竹，“我以為，我知道你的過往，我們又有了瑜兒，我和旁人是不同的！”
清竹冷笑，“有何不同？你至今都沒問過瑜兒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一切全憑你自己的猜測。你覺得，我辛苦打拼下來的江山，和個男人睡一覺，然後我就腦袋裏灌了漿糊，把這一切全都交了出去？原來你從未拿你的腦子去思考，你只用你的下半身去看待問題！你還想要什麽樣的不同？”
沈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你從未，你從未，你的心裏，就沒一點顧念著我，是嗎？”
清竹看著沈慎，奇怪道“當初你憤然離宮，忙著娶妻的是你吧？難道你希望我這個皇帝跑去和殷氏爭風吃醋？沈慎，你成親前我的後宮也是一個妃嬪都沒有的，你還希望我如何？那時鳳國新立，瑜兒剛剛生下來，後宮不得參政也是六部集體同意的，你會願意拋棄一切當我的皇夫？得到什麽就得準備失去一些什麽，從來就沒兩全其美的事。你既然選擇成親，就應該好好對待妻兒，女人嫁人如同投胎，你的妻子倒黴投在你的手裏，她的結局你難道不應該負責？走到如今這一步，自始至終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沈慎啞然，他側了一下頭，忍不住落下淚來。咳了一會兒他虛弱道“我的兒子們……”
清竹冷冷道“你說呢？你的兒子是兒子，我的兒子不是兒子。”
兄終弟及都說了出來，除非你沈慎拖著不死，否則你覺得他們還會有命？
旁人不知道大鳳帝和沈慎談了些什麽，都覺得沈尚書聖眷隆恩啊，你家老婆幹下這種沒天理喪良心的事，大鳳帝還親去探望，沈家必然不倒！
想想也是，女人麽，衣服一樣，不好了換一件就罷了，牽連不到男人身上，沒看見沈家根基都還好好的麽，陛下體貼照顧，太上皇還去探望了沈大人。
已經門庭冷落到門可羅雀的沈府一時間又熱鬧了起來，沈慎的幾個兒子也定了心，這回總算想到老父親快病死了，要是他真的死了，沈家無人撐得起門庭，於是天天前來探望。
沈慎看著子女殷勤的舉動，他心裏嘴裏都發苦，他完全明白清竹的意思，只要他活一天，他作為開國功臣侯爵之尊，大鳳帝母子不會動他的子女，但是只要他沒了，他的孩子們就沒了活路。
這世上總會有蠢人，想著現在的條件下自己得不到利益，那就把水攪渾，然後自己就能火中取栗。沈慎的兒子們就是很好的棋子，不拿來用簡直太可惜了。將來可以拿著沈慎的兒子做文章，偏偏他的兒子又不是腦袋清明的，早就被殷氏教歪了，估計人家一鼓動就會屁顛顛跟著去。大鳳帝母子沒料道就罷了，既然料到了這個結局，他們怎麽會手下留情。
沈慎這才想起當初清竹是如何對待彌生家的，她舉起屠刀的手可是半點都沒顫抖。
而問題的根本就出在沈慎自己身上，他太過自以為是，他想讓夏瑜和自己的孩子們情同手足，於是養大了他們不該有的野心，哪怕他們蠢的扶不上墻，大鳳帝也不會置之不理，殷氏的愚蠢反倒是細枝末節。
殷氏的孩子隨了母親，目光短淺，肯定會被人利用，到時候他們也不過一死，卻會讓大鳳帝母子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清竹沒料到則罷休，她已經料到了，怎麽會讓這件事再發生呢？
殷氏的孩子沒有生路了，可他們也是沈慎的孩子啊，沈慎不能看著不管。可惜他現在想管也管不了，暗部的人把他家盯得死死的。
那些目光短淺的人還會上沈府獻殷勤拍馬屁，六部大官就沒一個再踏足沈府，杜尚書已經擺明了和沈慎斷交。
不管這件事你沈慎做沒做，殷氏是你的妻子，她做錯事你就得擔著，哪能這麽便宜，你來一句不知道就算結了。
沈慎連死都不敢死，他還是巴望著夏瑜能來看他一眼，他不信這麽多年的教導，夏瑜能完全撇下他，他現在不求什麽了，只求給沈家留一條根，這時候他完全忘了夏瑜也是他的孩子。
或許沈慎總算明白了，夏瑜姓夏，他並不算得上是他沈慎的兒子，就是史書上，也不會記載夏瑜父親是誰。沈慎的觀點矛盾又奇葩，教導夏瑜的時候他端的是父親的架子，如今考慮身後事了，他把夏瑜又不當兒子了，卻還想著拿老子的威望去壓一下他。
夏瑜跳出了沈慎給他弄得迷障，現在他倒是有了一個皇帝的氣度，各項政務處理的井井有條。
清竹也在給他準備大婚的禮儀，沈慎越發顯的無足輕重。
他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爵位，他還是侯爵，像他這樣的開國功臣，哪怕爵位等第下降，他已經是侯爵，他的兒子以後就能當伯爵，但是他上書請立世子，夏瑜並沒有明確的旨意下來，而是把他的折子扣住了，所以他如今五內俱焚，死都不敢死。
禦醫判斷沈慎活不長，誰知道他硬生生挺到了夏瑜成親。
新婚夫婦感情很好，清竹找夏瑜談了一番話，中心思想就是除了老婆，你最好別找旁的女人，要不然你的後院將有一大半的幾率會不安寧，“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怎麽想的，哪怕我當了皇帝，也沒禁止臣民不得納妾，可是民間納妾有規定，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官員的一項隱形考核標準就是家裏女人有幾個。你現在當了皇帝，自然無人敢在這上頭指責你，或許有的人還會很積極的想給你塞女人，我也管不了太多，只是告訴你，女人多了，你的妻子就會和你離心離德，女人真心待你，和客氣待你那是有區別的。皇權也管不了真心還是假意。”
大鳳帝的後宮連太監這種生物都沒有，清竹是個女人，要一群太監在後宮幹嘛使。以前就回絕過，如今夏瑜大婚，倒是有人又提了這點，如今的後宮可不比以前了，後宮有了皇後，將來還有妃嬪，哪個皇帝能放心自己的後宅弄些男人來來去去。
清竹是太上皇，坐在夏瑜旁邊聽政，她眼皮都不翻，“把你閹了放後宮，你可樂意？”
提議的人臉都憋紅了，旁邊的大臣拿朝笏擋住半張臉偷笑。
夏瑜無奈的看了母親一眼。
清竹道“無故損人身體那是大罪，將犯人閹了放後宮，你們樂意朕還不樂意呢！都不知道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稻草，天家後宮要是出了霍亂朝政，奢侈無度，不恤人命等等的事情，你們進言還能說你一句忠貞，對著這些勞民傷財的事倒是熱心的緊，朕看你昏聵的可以，這官也不用當了！”
哢嚓，上本的官就這麽回家吃自己了。要是換在鳳國初立，清竹還不能這麽硬氣，如今她是鐵血皇帝，鳳國哪怕交給了夏瑜，她手裏還有一個啟國，無人敢略其鋒芒。
有異心想異動的人瞬間偃旗息鼓，夏瑜年輕不假，大鳳帝從來都不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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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沈家內宅都亂了，一日三餐都有些跟不上趟, 就連常備的熱水都得再三去催，看著他的這些慌亂的子女, 再想想夏瑜，沈慎也忍不住灰心，都是他的孩子, 一個乃天之驕子，他家裏的像砍了尾巴的狗, 只知道亂竄，子女之尊貴，難道真的要看母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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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婆娶回家不是你好茶好飯的供著就行了，妻子也不是仆人，給些銀錢就能支使, 殷氏努力了幾次，看著同床共枕的丈夫對自己始終冷若冰霜，她的心態能好才怪了，又無處可訴，跟著變了也不足為奇。
沈慎一開始就忽視自己的妻子，繼而對自己的孩子也不太上心，總以為孩子有母親，也送去讀書識字，哪還有什麽問題，他的重心一直在夏瑜身上。
殷氏的孩子們漸漸長大，渴望父愛而不得，殷氏又因為自己的遭遇在兒子們耳邊灌輸一些扭曲的想法，慢慢的孩子們在眼皮底下長歪了沈慎都沒發覺，可他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沈慎病的七死八活，清竹抽空去看了一下，好歹他還是開國功臣，還有爵位呢，哪怕後來心思歪了，皇家也不能毫不理會，面子情總要有。
沈家的事說起來都上不得臺面，全是陰私事，哪怕殷氏被流放，這些事也得捂著，說出去杜小娘子臉上不好看，殷氏的計劃惡毒的地方就在這裏，再是開明，女孩子沾惹上了這種名聲，哪怕不是實情，傳來傳去就會傳歪的，這就是人言可畏。人們不會分辨誰對誰錯，只會認為蒼蠅不叮無縫蛋，流言蜚語把人逼死也不是稀罕事。
所以一定不能大辦，大理寺都是飛快的結案，一幹人犯也是飛快處置了，沈家明面上還不能出現任何波動。
其實對於殷氏的處罰已經很輕了，殷家就去掉了一個沒用的三房，其他一概沒動。那個說出兄終弟及的蠢貨，還給沈慎留著呢，旁人都說陛下以及大鳳帝寬厚，如此善待沈家，沈大人還是簡在帝心啊，不知道內情的人還會去沈府探望沈大人。
沈慎於病榻上見到了清竹，清竹的容貌似乎沒有什麽變化，就是舉手投足更見威儀，哪怕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就是站著不說話，旁人也不敢忽視她，這就是氣場。
沈慎看著清竹，他一早就喝了參湯提神，現在壓下胸腔裏的咳意，“上皇念著舊情還來看我一眼，我也心滿意足了。陛下是不是還在恨我？”
清竹微微嘆息了一聲，“你教導瑜兒多年，我未曾插手，如今他與你離心離德，你反是怪上了我？”
沈慎忍不住轉頭咳嗽了幾聲，“我對他從無害心。”
清竹冷笑，“兄終弟及難道是我教出來的？”
沈慎嗆咳聲愈烈，面色憋的通紅，過了一會兒轉為灰敗。他們兩個都明白，殷氏這件事其實算不得大事，處置了也就算了，真正的問題就在兄終弟及這四個字上，那是能動搖夏瑜統治地位的雷。
清竹道“我與你剛認識的時候，你是多麽磊落豁達，海上來去多年，你的眼界理應比旁人開闊吧，你又是何時變得如此權欲熏心，甚至想把瑜兒教成你手裏訓順的傀儡。你既然成了親，娶了妻，生了子，你的妻和孩子就是你的職責，你日常的行為給了他們暗示，導致他們狂放不知禮，你卻不加約束教導，落到今天的地步，你又有何可怨？”
沈慎低低的笑了起來，“你當初提醒我，你是君，我是臣，我不該對你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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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看著清竹，“我以為，我知道你的過往，我們又有了瑜兒，我和旁人是不同的！”
清竹冷笑，“有何不同？你至今都沒問過瑜兒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一切全憑你自己的猜測。你覺得，我辛苦打拼下來的江山，和個男人睡一覺，然後我就腦袋裏灌了漿糊，把這一切全都交了出去？原來你從未拿你的腦子去思考，你只用你的下半身去看待問題！你還想要什麽樣的不同？”
沈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你從未，你從未，你的心裏，就沒一點顧念著我，是嗎？”
清竹看著沈慎，奇怪道“當初你憤然離宮，忙著娶妻的是你吧？難道你希望我這個皇帝跑去和殷氏爭風吃醋？沈慎，你成親前我的後宮也是一個妃嬪都沒有的，你還希望我如何？那時鳳國新立，瑜兒剛剛生下來，後宮不得參政也是六部集體同意的，你會願意拋棄一切當我的皇夫？得到什麽就得準備失去一些什麽，從來就沒兩全其美的事。你既然選擇成親，就應該好好對待妻兒，女人嫁人如同投胎，你的妻子倒黴投在你的手裏，她的結局你難道不應該負責？走到如今這一步，自始至終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沈慎啞然，他側了一下頭，忍不住落下淚來。咳了一會兒他虛弱道“我的兒子們……”
清竹冷冷道“你說呢？你的兒子是兒子，我的兒子不是兒子。”
兄終弟及都說了出來，除非你沈慎拖著不死，否則你覺得他們還會有命？
旁人不知道大鳳帝和沈慎談了些什麽，都覺得沈尚書聖眷隆恩啊，你家老婆幹下這種沒天理喪良心的事，大鳳帝還親去探望，沈家必然不倒！
想想也是，女人麽，衣服一樣，不好了換一件就罷了，牽連不到男人身上，沒看見沈家根基都還好好的麽，陛下體貼照顧，太上皇還去探望了沈大人。
已經門庭冷落到門可羅雀的沈府一時間又熱鬧了起來，沈慎的幾個兒子也定了心，這回總算想到老父親快病死了，要是他真的死了，沈家無人撐得起門庭，於是天天前來探望。
沈慎看著子女殷勤的舉動，他心裏嘴裏都發苦，他完全明白清竹的意思，只要他活一天，他作為開國功臣侯爵之尊，大鳳帝母子不會動他的子女，但是只要他沒了，他的孩子們就沒了活路。
這世上總會有蠢人，想著現在的條件下自己得不到利益，那就把水攪渾，然後自己就能火中取栗。沈慎的兒子們就是很好的棋子，不拿來用簡直太可惜了。將來可以拿著沈慎的兒子做文章，偏偏他的兒子又不是腦袋清明的，早就被殷氏教歪了，估計人家一鼓動就會屁顛顛跟著去。大鳳帝母子沒料道就罷了，既然料到了這個結局，他們怎麽會手下留情。
沈慎這才想起當初清竹是如何對待彌生家的，她舉起屠刀的手可是半點都沒顫抖。
而問題的根本就出在沈慎自己身上，他太過自以為是，他想讓夏瑜和自己的孩子們情同手足，於是養大了他們不該有的野心，哪怕他們蠢的扶不上墻，大鳳帝也不會置之不理，殷氏的愚蠢反倒是細枝末節。
殷氏的孩子隨了母親，目光短淺，肯定會被人利用，到時候他們也不過一死，卻會讓大鳳帝母子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清竹沒料到則罷休，她已經料到了，怎麽會讓這件事再發生呢？
殷氏的孩子沒有生路了，可他們也是沈慎的孩子啊，沈慎不能看著不管。可惜他現在想管也管不了，暗部的人把他家盯得死死的。
那些目光短淺的人還會上沈府獻殷勤拍馬屁，六部大官就沒一個再踏足沈府，杜尚書已經擺明了和沈慎斷交。
不管這件事你沈慎做沒做，殷氏是你的妻子，她做錯事你就得擔著，哪能這麽便宜，你來一句不知道就算結了。
沈慎連死都不敢死，他還是巴望著夏瑜能來看他一眼，他不信這麽多年的教導，夏瑜能完全撇下他，他現在不求什麽了，只求給沈家留一條根，這時候他完全忘了夏瑜也是他的孩子。
或許沈慎總算明白了，夏瑜姓夏，他並不算得上是他沈慎的兒子，就是史書上，也不會記載夏瑜父親是誰。沈慎的觀點矛盾又奇葩，教導夏瑜的時候他端的是父親的架子，如今考慮身後事了，他把夏瑜又不當兒子了，卻還想著拿老子的威望去壓一下他。
夏瑜跳出了沈慎給他弄得迷障，現在他倒是有了一個皇帝的氣度，各項政務處理的井井有條。
清竹也在給他準備大婚的禮儀，沈慎越發顯的無足輕重。
他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爵位，他還是侯爵，像他這樣的開國功臣，哪怕爵位等第下降，他已經是侯爵，他的兒子以後就能當伯爵，但是他上書請立世子，夏瑜並沒有明確的旨意下來，而是把他的折子扣住了，所以他如今五內俱焚，死都不敢死。
禦醫判斷沈慎活不長，誰知道他硬生生挺到了夏瑜成親。
新婚夫婦感情很好，清竹找夏瑜談了一番話，中心思想就是除了老婆，你最好別找旁的女人，要不然你的後院將有一大半的幾率會不安寧，“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怎麽想的，哪怕我當了皇帝，也沒禁止臣民不得納妾，可是民間納妾有規定，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官員的一項隱形考核標準就是家裏女人有幾個。你現在當了皇帝，自然無人敢在這上頭指責你，或許有的人還會很積極的想給你塞女人，我也管不了太多，只是告訴你，女人多了，你的妻子就會和你離心離德，女人真心待你，和客氣待你那是有區別的。皇權也管不了真心還是假意。”
大鳳帝的後宮連太監這種生物都沒有，清竹是個女人，要一群太監在後宮幹嘛使。以前就回絕過，如今夏瑜大婚，倒是有人又提了這點，如今的後宮可不比以前了，後宮有了皇後，將來還有妃嬪，哪個皇帝能放心自己的後宅弄些男人來來去去。
清竹是太上皇，坐在夏瑜旁邊聽政，她眼皮都不翻，“把你閹了放後宮，你可樂意？”
提議的人臉都憋紅了，旁邊的大臣拿朝笏擋住半張臉偷笑。
夏瑜無奈的看了母親一眼。
清竹道“無故損人身體那是大罪，將犯人閹了放後宮，你們樂意朕還不樂意呢！都不知道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稻草，天家後宮要是出了霍亂朝政，奢侈無度，不恤人命等等的事情，你們進言還能說你一句忠貞，對著這些勞民傷財的事倒是熱心的緊，朕看你昏聵的可以，這官也不用當了！”
哢嚓，上本的官就這麽回家吃自己了。要是換在鳳國初立，清竹還不能這麽硬氣，如今她是鐵血皇帝，鳳國哪怕交給了夏瑜，她手裏還有一個啟國，無人敢略其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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