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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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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秦晚定了定神, 先去找了小宋醫生,問他岑錦薇的情況,果然和岑母說的差不多, 她又順便問了醫院最近有沒有接收和岑錦薇癥狀類似的病人?

小宋醫生說沒有。

秦晚就知道她剛才看到的那位客人大概是第一例。

拜托小宋醫生幫忙留意,秦晚離開醫院轉頭去找湯洲。

這個點他在政府大樓的辦公室,如果是別人要見他還要提前問有沒有預約,但是秦晚就可以靠著刷臉進去。

秦晚也沒含糊,直接說想查一下雲山市上個月的就診記錄,雲山市不止小宋醫生所待的那一家醫院, 她想查一查其他醫院的情況。

湯洲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他知道秦晚一慣謹慎的性格, 而且沒有重要的事不可能找到這裏來。

他立馬也想到了傳染病。

這絕對是大事。

湯洲直接帶著秦晚去了一個辦公室,這辦公室裏裝了電腦,記錄了雲山市各行各業的數據, 醫院的算是重中之重,被放在單獨的服務器裏。

湯洲吩咐道:“現在查上個月的感冒發燒和眼睛痛人數。”

目前秦晚所知道的重要征兆就是發燒和眼睛腫痛, 如果單純查感冒發燒的話, 那數據就太多了,她想看看兼具了這兩種病痛的例子。

“好的。”那工作人員答應一聲,立刻砰砰砰敲起鍵盤,操作起來。

他按下回車鍵, 數據一片空白。

“沒有。”

沒有嗎?秦晚莫名松了口氣,但又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想了想岑錦薇的情況從四年前就開始了, 她又說:“可以查到過往的數據嗎?”

工作人員為難道:“可以從前年的數據開始查,辦公電腦是去年才開始配置的, 之前都是紙質檔案,我們正在努力錄入過往的數據, 現在已經把前年的錄入了,但手寫紙質檔案存儲有諸多不便,而且之前在地下室保存措施不是很妥當,可能會存在缺失與謬誤。”

湯洲頓時皺緊了眉頭。

“那就從前年的開始查起。”秦晚知道秦慧君等人是前年從地下搬到地上來的。

但那時都是手寫病歷,而且醫院的電腦也是最近才配置上的,沒辦法,之前太窮了。

工作人員松了口氣又是一番操作,敲下回車鍵,這回有記錄了。

“從就診記錄看,一共有十八例,其中十六例病人已經過世,只剩下兩例還在世,是要將他們的資料打印出來還是全部的?”

湯洲的眉頭猛的跳了跳,十八例只有兩例還活著,這到底是怎樣嚴重的病癥,這死亡率也太高了吧?

他不由得看向秦晚,秦晚的表情也是微微變化,但目光還能保持冷靜。

莫慌!那些人去世未必是因為這和岑錦薇一樣的病,她可是記得自己剛穿越過來家裏的情況。

可不止他們一家吃不起飯,差點就淪落到喝營養液的境地,過去那些年,只能喝營養液的人家可不少,身體經受多方摧殘,早早去世並不奇怪。

“都打印出來。”她沈聲說,“不僅僅是他們就診感冒發燒和眼睛痛的病例,還有能查到的病歷都收集好,按人分,打印出來。”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湯洲,湯洲點點頭。

過了約有五分鐘,秦晚拿到了厚厚一疊的病例。

工作人員很貼心的按照每個人一份,給夾了一個夾子。

秦晚拿了一份還活著的人的病例,湯洲想了想,拿了另一份,兩人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認真的看了起來。

秦晚一邊看還一邊隨手掏出自己的小本子,記錄某些數據。

她手上拿的這份病例主人叫張振海。

今年剛二十五,算很年輕了,在他剛轉入地上時,有過十幾次的醫院就診記錄,大約持續了三個月,每月都有四五次的發燒癥狀,有的記錄了眼睛腫痛,有的記錄了眼睛幹,醫生給他開了眼藥水,不過從時間線來看算是逐步好轉,後面就只有單純的感冒發燒。

秦晚記得秦慧君說過,她和秦楓來到地上那一兩個月也經常生病,醫院裏人頭滿滿。

那段時間有官方補貼,藥都賣得很便宜。

醫院還出了一個聲明,說是環境驟然改變所導致的水土不服,多養養、多適應就好了,果然一個多月過去,她和秦楓就不怎麽生病了,後面醫院的藥價也調到了正常水平。

身體高燒發炎也可能導致眼睛幹、眼睛腫,還有是鼻炎,咽喉腫。

如果不是確切的看到了岑錦薇身上怪異的紅霧,秦晚也不會多想。

只會覺得是一種末世後新型的病癥。

現在嘛,她決定等看完資料就去見一見那兩個還活著的人。

最後一次就診記錄,顯示張振海的身體已經康覆了。

秦晚又和湯洲交換了病例,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再看已經死亡的人,秦晚一開始還猜會不會是因為他們年齡大了,身體不如年輕人抗造,結果沒什麽規律,有老的少的、年輕人和中年人。

男女比例差不多是一半一半。

樣本數據太少了。

湯洲看過了病例,倒是松了口氣,不是傳染病,即便是新型病例,患病的人也少。

那十六例的死亡原因也幾乎不和感冒發燒扯上關系,有的人是年齡大了,器官衰竭沒挺過來,有的人是舊疾覆發,小孩年輕人也或多或少是別的致死原因。

只有一兩個例子是被一場發燒奪去的生命。

相比之下,同樣看過病例的秦晚就沒有那麽樂觀,因為她記得岑母說過的話。

岑錦薇就是高燒之後免疫系統遭到破壞,以致非常容易受環境影響,大概是心中記掛著這事,她現在看這些死亡病例都覺得像免疫力降低後導致的並發癥。

秦晚忽然問:“湯叔,你有沒有辦法弄到其他城市的資料?”

湯洲不知道秦晚為什麽和這病癥給杠上了,但秦晚難得對他提出要求,他當然不會拒絕,立即說:“我這就讓人去鄰省出一趟差,跟他們申請。”

秦晚補充道:“具體的病歷資料可以緩一緩,但我想盡快拿到統計數據,如果方便的話,再做一份歷年來的對比圖表。”

其實秦晚更想拿到整個華國的數據,但她也知道這妥妥是為難人了。

如果這會兒在研究院就好了。

帝都收集地方上的數據已經是慣例了。

她只要拿到權限就能調取。

“如果要最快速度的話,你這邊可以立項一個課題,研究這種病的成因和治療辦法,這樣隔壁城市都會盡快配合你,比我說話有用。”但湯洲又很糾結的想,秦晚不是醫生啊,是木靈師!突然去研究一種疾病,這是要跨行去搶醫生的飯碗?

而且,秦晚好像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他索性要補充一句:“有什麽需要的,你告訴宋詞,讓宋詞配合你。”

宋詞就是小宋醫生。

對於湯洲這個建議,秦晚卻沒什麽障礙,很爽快的接受了。

她心裏知道這不是一般的疾病。

源頭在廢墟,剛好她也是牟足力量想解決廢墟,跨個行什麽的,想跨就跨了。

她讓湯洲幫忙查一下張振海兩人現在的住址,打算去看看他們身上是不是也有著跟岑錦薇一樣的紅霧。

離開政府大樓,秦晚想了想,對開車的陸泉說:“去醫院。”

到了地方,秦晚沒有第一時間去見小宋醫生,而是去急診科找了那位女客人。

她正在掛吊瓶。

頭靠在椅子上,眼睛蓋著毛巾,不知是熱敷還是冷敷。

秦晚走了過去:“夏晴暖小姐,你還記得我嗎?我叫秦晚,曾經是欣欣花語的員工,給你推薦過好幾盆綠蘿。”

夏晴暖已經將毛巾拿了下來,她的眼睛果然是腫的,眼珠子裏滿是紅血絲,就這樣直勾勾的看人時有點可怕。

而且秦晚註意到她沒怎麽眨眼睛。

看了好一會兒,臉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是你呀,你跟之前的變化好大,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之前生了一場大病,人太瘦了,氣色也不怎麽好,現在養的好了。”秦晚簡單解釋,邊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她。

“說起來你給我推薦的那幾盆綠蘿是真不錯,長勢非常棒,我把它們掛到天花板上,綠蘿的葉子都快垂到地面了。”她帶著幾分炫耀與幾分煩惱的說,“唉,我還不得不把它們修剪了一下,修剪下來的也沒扔掉,直接放另一個盆裏繼續養,結果還真把它們給養活了,為此家裏裝不下,又送了一些給朋友,他們都說這綠蘿好。”

秦晚笑著說:“咱們雲山市環境變好了,再加上綠蘿本就是好養活的植物,只要記得按時澆水、不要太曬就行,非常省心。”

“對,我就是圖它們省事,不然我經常要出差,也不能總叫人過來幫我照顧。”

聊了一些綠蘿的事,秦晚自然而然的關心起了夏晴暖的病。

夏晴暖滿腹怨氣的脫口而出:“我懷疑我這紅眼病就是之前出差時那個甲方傳給我的!”

話剛出口就意識到不妙,看了一眼周圍,果然有人聽到自己的話,眼神變得怪怪的,還有人直接站起了身,要離她遠點,夏晴暖趕緊補充道:

“其實也不一定是傳給我的!我跟他差不多,談了足足半個月才把合同談上來,我記得是剛接觸沒兩天,他的眼睛就紅了,後面我跟他相處了十多天也沒得,是回到雲山市後才得的,大概是這幾天日夜不眠太累了,才導致身體出了問題。”

越是流動人口,就越能感受到本地人對傳染病的忌諱,哪怕這傳染病是聽起來很無害的紅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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