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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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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4)

沒有發現慕弘深的可疑之處,若是他真的是假裝的,那也裝得太像了,南暮煙依舊有些狐疑。

孟悠然提議道:“若是你們真的懷疑他,倒不如讓他喝下我的忘憂水,前程往事一並了卻,從此之後他也不再記得以前的愛恨情仇,宛如一個初生的嬰孩一般純凈,我也會讓他在幽冥界生活下去,從此不再回修仙界,如此可好?”

苦苦尋求的忘憂水,孟悠然竟然如此輕易的就給了慕弘深,“可是,你為何要如此善待他,你們素不相識,要說交集也是這段日子才有的。”

見她沈默不語,鳶樹似是知道孟悠然的心事,“也許,是因為,他和孟姐姐的弟弟很像吧。”

孟悠然臉色一變,“公主,這些事情,就不需要解釋了。”

“對不起,孟姐姐,我不說話了。”她吐了吐舌頭,躲在了南暮煙的身後,她已經大概猜到了孟悠然對慕弘深的特殊照顧是為何?

面對這樣一個如同孩童般的慕弘深,她又怎麽徹底下手將他殺死,反正危月也說了,他再也沒有威脅了,不如就讓他留在孟悠然身邊吧!修為全無,智商全失,親友背叛,活著對於慕弘深來說何嘗不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呢?

“罷了,也不要浪費忘憂水了,不如直接交給我吧!”她狡黠一笑。

“那可不行,煙兒,我們說好了,你必須帶我離開這幽冥界之後,忘憂水才可以給你的,對吧,孟姐姐?”

“確實如此,我只聽公主和幽冥王的話。”鳶樹輕笑一聲,身旁的慕弘深也對著他傻笑起來。

“況且你若是真的娶到我了,我還會有很多的嫁妝,到時候那些珍奇異寶,我可以和你平分,你說公平不公平?聽聞還有什麽遺落在幽冥界的神器嗎,我也記得不太清楚了,聽父皇這樣說的。”

“神器?”南暮煙看了呼延煜一眼,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那麽只要娶了公主的話,便可以得到神器了。

南暮煙摸了摸下巴,“公主,我什麽也不要,只需要你將神器給我就行。”

“那玩意兒有什麽好的,你要的給你便是了,只是一把古琴罷了,於我來說沒什麽用處,傳聞上古時期,確實有毀天滅地的能力,現在就放在角落裏落灰,根本沒什麽用處。”

如果真的可以得到幽冥界的神器,那就還差遺落在修仙界和魔域的神器了。

如今已經有了妖界的箜篌,凡界的琵琶,再加上幽冥界的古琴,只有再集齊另外兩個,在再仙魔大會上一舉打敗仙門的人,她很快便能回到神界。

不知為何,她似乎沒有想象中的興奮,甚至還有些失落。

危月提醒她:“主人,這裏只不過是話本之中,你不該再放過多的情感在這裏了。”這也是為了她好,若是真的和話本這些師尊師兄們產生深切的聯系,離開這裏的時候,最痛苦的還是她。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以前雖為神女,可現在是肉身之軀,雖是魔修,自然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不想這麽多了,如今還是趕快完成明日的測驗,盡快帶鳶樹公主離開這裏,這樣不僅可以得到忘憂水,還可以得到神器,一舉兩得。

“好了,我們不要聊這些無聊的事情了,你們看歌舞會還沒有結束呢,不如我們再去觀舞吧!”鳶樹拉著南暮煙的手,向前跑去。

慕弘深害怕再次走丟了,這一次也緊緊的拉住了孟悠然的手,“大姐姐,不要丟下我了。”

呼延煜無奈地搖了搖頭,跟隨在了兩人的身後。

這裏雖是幽冥界,卻比任何地方都要熱鬧,形色各異的鬼怪聚集在一起,不覺得恐怖,她反而開始覺得有趣了。

甚至還有雜技,只是這雜技可真是高難道了,斷頭鬼將自己的頭放在腳下,長舌怪用舌頭纏住了脖子,直逗的人笑哈哈。

最後,自然是要品嘗幽冥界用忘川水釀成的忘川酒,南暮煙還有些猶豫,“這酒真的可以喝嗎?”

“放心不至於毒死人的。”孟悠然端著酒杯慵懶的說道。

猶豫片刻,南暮煙還是悄悄抿了一口,這不是烈酒,只是有淡淡的酒香,還微微帶著甜味,就好像是米酒的味道,“味道還可以,呼延煜,你要嘗嘗嗎?”

南暮煙倒了一杯推到了呼延煜的身邊,呼延煜寵溺地看了她一眼,將酒一飲而盡,隨後便皺起了眉頭。

“哈哈哈,小魔物,你不會不勝酒力吧!”

身為魔域大殿下的他臉面都要丟光了,“才不是。”只是這酒是倒的,即使下了劇毒,他恐怕也會甘之如飴。

是她教會了如何去愛,懂得了恩怨情仇,悲歡離合,即使她殺過自己,可無論如何他卻都無法恨她,相反他願意就此沈淪,只願陪伴在她身邊。

“你瞪著我作甚?”

“大概是因為你太好看了。”昏暗的燈光下,他目光灼灼,他可能真的醉了,若是可以這樣一醉方休,醉倒在她的身邊那該多好。

南暮煙羞澀的低下頭,“眾人面前,你在胡說一些什麽啊?”

呼延煜眼前真的開始搖晃起來,一頭栽倒了在南暮煙的懷中。

鳶樹用一副我懂得眼神看著他倆個,“剛才就差一點了,可惜啊,他醉倒了。”

慕弘深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喊道:“小煙兒臉紅了,小煙兒臉紅了!”

“莫要胡說,我只不過是喝多了!”

望著醉倒在自己腳邊的家夥,要如何將他帶回去,才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呼延煜只感覺一股清香竄入鼻尖,腦子瞬間清明過來,他實則一世已經清醒了,可是看著扶著她的南暮煙,兩人的距離如此相近,近到觸手可及,近到側過頭,就可以親吻到她的臉頰。

“呼延煜,你看起來那麽瘦,可是為何那麽重,我還要帶著你翻過墻,這實在……”原本沈重的肩膀卻變得輕巧起來,呼延煜睜開眼,假意的打了一個哈欠。

“我們這是到哪裏了?”

“已經在幽冥宮下了。”耳邊的氣息還散發著一股酒味,南暮煙頓時覺得耳邊火熱。

鳶樹則是先翻了過去,“我先過去了,你們殿後!”

她偷笑著翻過宮墻,發出了“哎呀”的一聲叫聲,南暮煙有些擔憂她發生了什麽。

“呼延煜,你先待在這裏,我翻墻過去看看怎麽了?”直到她翻過宮墻,才發現,幽冥王帶著浩浩蕩蕩的鬼侍衛正在盯著她。

她吞咽了口水,就被鬼侍衛圍了起來。

呼延煜一個眼神,周圍便狂風四起,這些鬼侍衛便七零八落的站都站不穩了。

“大膽,竟敢刺殺幽冥王,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幽冥王更是氣得吹胡子瞪眼,“豈有此理,大半夜帶著公主出去鬼混,如今竟然還想刺殺我,我看你真是活膩了啊,呼延煜。”

他這句話不是對著南暮煙說的,而是對著真正的呼延煜說的。

呼延冥修派人送來的畫像,他至今才打開,才發現,自稱是大殿下的身旁侍衛的那個家夥才是真正的魔域大殿下呼延煜。

一直被戲弄於鼓掌之中的他,終於爆發了,“這就是你們魔域的誠心誠意嗎?來人!來人!將他們給我抓起來。”

此時南暮煙心中只有兩個字,“糟了。”

呼延煜護在了她的身前,抽出了雙刃,鳶樹卻拼命的搖著頭,“鬼侍衛是打不死的,覆活之後它們只會變得更強。”

“真是麻煩。”他四周縈繞著黑氣,一觸即發。

“我確實才是真正的呼延煜,我也不會任由你們傷害我的女人!”眼見著事情已經暴露了,他也不再遮遮掩掩。

南暮煙捂著額頭,眼看著事情朝著不可發展的事態發展了,“不然我們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吧!”

“先躲起來,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吧。”她側身在呼延煜耳邊說道。

話音剛落,便感覺自己的衣領被提了起來,一下子從宮墻飛了出去,她還沒來得及對鳶樹說出,“照顧好我的大黃。”就被呼延煜帶離了幽冥宮。

後面的追兵緊抓不舍,兩人只能一頭鉆進了忘川河中,躲避鬼侍衛的追捕。

冰冷刺骨的忘川河水浸濕了兩人的全身,呼延煜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南暮煙憋著氣,已經感覺呼吸不過來了,她比者手勢,只見呼延煜依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對方的氣息傳入她的口中,南暮煙才感覺緩過氣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岸邊已經沒了動靜,呼延煜才將她撈了出來。

兩人渾身已經是濕漉漉的狀態,呼延煜雖然一副狼狽的落湯雞模樣,卻依舊很淡定,“被發現了,我們還是離開這裏吧!”

南暮煙卻有些氣惱,“剛才在幽冥宮,你為何要說出那樣的話?”

“什麽話?”

“不要裝傻充楞了,你說,你說,我是你的女人,這才惹惱了幽冥王,現在我們的計劃功虧一簣了。”她有些失落,“明明只要通過了明日的測驗,我們就可以拿到忘憂水,帶公主離開了。”

“他不會的,他不會讓公主離開,也不會將公主嫁給我,他早就有了人選。”

呼延煜之前已經知曉了幽冥王的計劃,知道他對他們圖謀不軌,也不會讓他們獲得測驗的勝利,說是測驗只是為他選擇的人量身定制的測驗,無論如何他們都是沒法贏得。

南暮煙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麽?”

“我在幽冥宮裏,所有的消息了如指掌,從一開始這個計劃就不會成功,昨夜,聽到了幽冥王和他侍從的對話,我便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你知道這一切,為何不早一些告訴我?看著我失落你很開心嗎?”

“我怎麽會開心,只是……只是不想讓你失落,所以沒有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他只是希望,能有多一些的時間可以和南暮煙相處。

南暮煙一臉惆悵,“那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

呼延煜則是不緊不慢的說道:“既然正經的方法得不到,我們便偷。”

“偷?”

好似也只有這個法子可行了,“待我想一個好辦法,如何偷。”

此時的幽冥宮內,鳶樹公主爭辯一臉倔強的站在幽冥王的面前,“你可知,你是幽冥界的公主,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將來整個幽冥界還要歸你統領!”

“父皇,既然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也就和你直接和你說了吧!我不想嫁人,我只想逍遙自在灑脫的度過這一生,不想和您一樣永遠困在這幽冥宮之中!”她擡起頭顱,露出了悲愴的神色。

“女兒啊,父皇知道你不想嫁人,可是,本王有八個孩子,最後只剩下你一個公主,若是沒有你,待孤死後,又有誰可以穩住整個幽冥界呢?”幽冥王的語氣突然柔和了起來,“孤知道,你是個喜歡自由的孩子,可是誰不喜歡灑脫自由的日子,誰願意禁錮在這幽冥宮,日日夜夜處理各種各樣的政務瑣事,可是這就是我們皇族的命運啊,若是我們離開了,幽冥界的根基就不在了,就不會再有如今繁榮的景象,到時候不只是幽冥界會大亂,其他五界也會混亂,孤只想找一個愛著你,又有能力保護你的人輔佐你,成為你的駙馬,不至於讓你以後受委屈。”

“可是父皇,您正處於壯年,為何要操心這一些事情,明明……”她似是恍然大悟,“父皇,你要,你要?”

“是的,孤的修為已經耗盡了,命不久矣,很快便會死去。”他似是釋然了,一直瞞著鳶樹,就是怕她難過,可是她早晚都要知道這件事,不如讓她早些接受吧!

“怎麽可能,父皇您明明是幽冥王啊,修為怎麽會耗盡呢?”

“孤的身體早就透支了,孤有那麽多孩子,可是最終剩下的只有你一個,每一個孩子的逝去,都讓孤心力耗盡,所以孤寵溺著你長大,就是為了不留下遺憾,沒想到卻讓你養成了這樣驕縱的性子。”幽冥王一邊說著一邊卻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L☆E☆O☆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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