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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只是覺得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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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只是覺得好心疼

你……你一直看著我的一舉一動。”

“不然怎麽畫出你的神韻呢?”

落繁拉著他通過了狹窄的甬道,原來這房間下面竟然還有個地道,很多房間都是串聯起來的,她可以通過這些地道,觀察各個房間的發生的一切……

甬道的盡頭,便是落繁的房間,她拉著他走了上去.

這是落府最南邊的一個院子,按道理陽光十分明媚。

可兩人走進去後,房間裏即使是白日也是黑漆漆的,只有些許微弱的燈光。

房間的陳設很是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一張凳子,就連床榻也直接放在了地上,看來這裏的主人竟然席地而睡。

巨大的烏木書櫃上,擺滿了落玉大師從開始畫作至今所有的作品,下一層還有其他畫家的畫作,藏書之豐富令人咋舌!

本來孔修竹覺得他收集的美人畫冊已經夠多了,可是看到落繁收集的,自己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一邊翻著書一邊問道:“這些藏書都是你的?”

“嗯,有時會看他人的畫作,可是發現他們畫的都沒有我畫的細致。”落繁眼裏露出一絲自豪之感。

“你來看看我新作的草稿吧!”落繁在淩亂的桌上整理了一堆紙張,遞到了孔修竹的手中,“你是男人,快看看,感官怎麽樣。”

她拿起燭臺,點燃了蠟燭,頓時房間裏有了一些光亮。

孔修竹咽了一口唾沫,仔細翻閱起來,畫作中的人物展露著結實的胸肌,主人公是一位樵夫,在富商家裏砍柴,卻被那家的小姐看上了。

小姐情竇初開,對樵夫的身材甚是垂涎,可家教甚嚴,她整日偷偷觀察著樵夫的一舉一動。

最終卻被他發現她在偷窺他,而後兩人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之事,只是畫稿到了不可描述的時候戛然而止了……

“妙哉妙哉,只是怎麽到精彩的地方就結束了……”

“還不是因為你不配合,若是當時你與那美人鴛鴦戲水,好好纏綿一番,我肯定就將那詳細的過程畫下來了。”

原來這畫作的主角竟然是他自己,孔修竹看著這些畫作,頓時臉通紅。

看著這些畫作,如今孔修竹已經完全相信她是落玉大師了。

“落玉大師,你的畫真的很有代入感,可是我也不能失去我的清白。”

守身如玉幾百年的他,心中還期待著遇到意中人的那一天。

“你是為了你那心上人嗎?”落繁沒有感覺到自己語氣裏的吃味。

“正是。”孔修竹卻理解錯了她的意思,他的意中人至今尚未出現。

而落繁卻誤會成了他的意中人正是剛才與他私會的那名女子。

孔修竹看著圖冊,畫中的樵夫好似是自己,可如今他不就在小姐的房中,這處境與畫中一模一樣。

落繁慢慢地靠近他,眼中泛著綠光:“既然你來了,就讓我近距離觀察一下吧!”

“你想幹嘛,別以為你是落玉大師就可以為所欲為。”

孔修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感受到了對方的壓迫感。

明明她的身材如此柔弱,個子比自己矮小那麽多,可是落繁卻是壓迫感十足。

“每次都是遠距離看你的肌肉,這一次讓我近距離看看吧!”

話音剛落,那女子冰冷的手掌就撫摸上他的胸口,孔修竹打了一個冷顫,一個機靈後他立刻就將衣物裹得緊緊的。

“誓死維護我的清白!”

看著他臉上寧死不屈的表情,落繁瞬間失去了興趣。

頂著淩亂的發型,穿著寬大的衣袍,她失落地坐在一旁,好似受了刺激一般大哭起來,“你不是我最忠實的讀者嗎,你不是對我又愛又恨嗎?你都不支持我!”

孔修竹這輩子最受不了的事情,大概就是女子在她面前哭哭啼啼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不過是看看腹肌,你要看就看吧!”

看幾眼他也損失不了什麽,既然對方是落玉大師,就當為他的愛好做出一點犧牲吧!

落繁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將燭臺靠近孔修竹的胸口。

“多麽完美的肌肉線條!”她的雙手在他身上到處游走,讓孔修竹感覺心癢難耐。

蠟燭的燭油落下了一滴,正好落在了他胸口的位置,孔修竹感到一陣灼熱的刺痛,之後竟然浮現出一絲爽意。

難道變態竟是他自己?

他不禁因為自己的感覺感到羞愧,落玉大師可是正在專心致志地描摹著他的身子,他的腦海裏卻開始想入非非了。

昏暗的燈光下,落繁的側臉竟出奇的秀美,那露出的一只眸子竟生出了旖念之感,兩人姿勢暧昧。

落繁正趴在他身上,細致地描繪著每一寸肌膚,“說實話,你是我看到的最完美的軀體。”她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等等,落玉大師你可不可以從我身上爬起來。”

孔修竹喉頭發緊,他可是個純情的男子,如今竟然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半裸的狀態,任由對方上下其手。

他薄唇緊抿,看著對方專註的神情。

落繁擡起頭,這個角度看她的雙眸,淚光盈盈,孔修竹緊張地問道:“你怎麽又哭了?”

“我只是太感動了。”她擦了擦淚珠,竟然開始扯下了他下半身的衣物。

“你想幹嘛?我只是答應給你看上身,可沒有讓你看我的下半身。”孔修竹保持著理智,拼命地扯住自己下半身的衣物,糾纏之間,對方的半邊頭發被撩了上去,露出了一張清水芙蓉的面容。

明明失去了頭發的遮掩,她是一名清秀至極的女子。

“你明明長得如此秀麗,為何要遮住半張臉。”孔修竹結結巴巴問道。

“你覺得我好看嗎?”對方沈聲問道。

“嗯,好看。”在凡界女子裏,已經算是美貌至極的存在了。

落繁垂眼冷笑,“美貌有的時候可不是好事情,特別是在你弱小無力的時候,這將會成為你的災難。”

她深有感觸,全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歷。

她從小性格孤僻,唯一的愛好便是在沙地裏畫畫。

父親是個酒鬼,每當喝了爛醉如泥的時候,便會對她和母親拳打腳踢,她時常遍體鱗傷。

父親不打大哥,因為大哥是家裏的勞動力,他能出去做工,能賺來酒錢,可是大哥一出去,父親就變本加厲地虐待她們母女兩個。

有一天,父親竟然帶來一個粗獷的漢子,說要將她以一兩銀子的價格賣出去,“你看看我這女兒年紀雖然小,但是姿色還是不錯的吧!”

她從小便有不足之癥,能活到現在實屬不易,卻長了一副明眸皓齒的面容,那人一眼就相中了她的外貌,說是帶到勾欄院中培養培養肯定能成為頭牌。

若是被賣到勾欄院,她的一輩子也就毀掉了,她誓死不從。

母親淒厲地喊道:“她是你的女兒啊,你竟然如此對待自己的親生孩子,簡直豬狗不如啊!”

換來的卻是父親變本加厲的虐待,“你再多說一個字,我連你也賣了!反正你們也沒用,留在家裏只能浪費米糧。”

可是家裏的活兒,地裏的活兒都是母親幹的,他這個做父親的整日就知道喝得醉醺醺的,手裏一有錢還有去勾欄院快活。

母親只能默默哭泣,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她根本無力反抗。

落君禦回來之後,看到家裏吵吵嚷嚷的,怒氣沖沖地拿著鋤頭趕走了那粗獷的漢子,怒聲質問道:“爹,你竟然要賣了妹妹,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混賬東西,你怎麽和你爹說話的!”父親想向往日那樣動手,可是卻被落君禦握住了手腕,使不上力氣。

他面無懼色,聲音陰沈,眼中戾氣很重:“爹,你若是再敢虐待娘和妹妹,我會打死你。”

“你這畜生,我是你的爹,你竟然要打死我。”

父親不管不顧地掙脫了落君禦,又去扯母親的頭發,還踢了落繁一腳。

落繁想跑走,被父親拉了回來,狠狠扇了兩個巴掌,“死丫頭,你給我再跑,我現在就把你送到勾欄院去。”

落君禦盛怒之下,舉起了鋤頭……一瞬間血肉模糊。

母親看著血流滿地的一幕,驚恐得說不出話來。

落繁反而很平靜,她早就希望這個爹去死了,只是她沒有實力。

如今大哥長大了,有的是力氣,就這麽一鋤頭就將他們的爹送上了西天,她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怎麽辦,怎麽辦?”母親不停地叫喚著,反而是小小的落繁將她抱在了懷裏。

“娘,你冷靜一點,爹已經死了,要是大哥再被抓走,我們就要餓死了。”

她的話終於將母親恢覆了一絲理智,“君禦,該怎麽辦?”

落君禦沒有一絲懊悔,他面無表情地說道:“爹喝醉了,不小心摔在了鋤頭上,當場暴斃。”

村裏每個月都會死上幾個人,只要沒人告官,他們貧民的死活,官府根本不在意。

父親草草下葬,落繁心中卻感到了解脫,終於不用再過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而大哥落君禦也終於決定外出闖蕩,每個月會寄來銀錢給他們母女,兩人的日子倒也過得還算富足平靜。

可隨著她的長大,外貌出落的越來越水靈,對她有想法的人越來越多。

好景不長,母親帶著她改嫁到了一戶秀才家中,原本她還以為母親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可沒想到,那秀才的最終目的是她。

一個風雨交加的夜裏,那老秀才來到她的房中,正欲淩辱她,為了自保落繁的枕頭底下藏著一把剪子,當看到那色瞇瞇的老頭靠近自己時,她想用剪子將老頭刺死。

沒想到母親卻沖了進來,擋在了他的面前,“繁兒,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落繁覺得不可思議,“娘,他背叛了你,他還想要淩辱我,這樣的男子你竟然要護著他?難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繁兒,殺人犯法的,他是秀才……你殺了他,官府必定會追究的。”

母親轉頭跪向了秀才的方向,“老爺,求求你,放過繁兒吧,她年紀小,不懂事。”

老秀才摸著胡子冷笑道:“不追究也可以,讓繁兒陪我一夜。”

母親滿臉淚水,咬咬牙,點點頭。

落繁則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親娘竟然也會同意這離譜的想法。

落繁站起身,冷笑起來,“既然我傷害不了你們,那我便毀了我這面容。”

她舉起剪子,刺向了自己的臉……

“真是晦氣。”

她最吸引人便是哪一張狐媚的面容,如今毀了,老秀才自然也就沒了興趣,“呸!還挺有骨氣。”

老秀才拉起落繁,正想要打她,卻被母親拉住了,“你不是說,不會打我的女兒嗎?”

老秀才厭惡的說道:“她已經毀容了,原本我娶你這個老太婆,就是為了她,現如今,她容貌不再,我留著你們幹嘛?”

落繁笑了,放肆大聲的笑了起來,“娘,你找的都是什麽男人啊?”

她舉起剪子,趁其不備,將那老秀才連捅數十下,直到對方的腹部出現了一個血窟窿,她依舊沒有住手,這些年所受的委屈,似乎在這一瞬間得到了發洩。

“去死,去死,去死!”

“繁兒,夠了。”母親一邊在旁邊哭泣,一邊制止著她。

可是她滿身鮮血,像瘋癲了一樣沒有罷手。

直到沒有了力氣,才看到腳下那個死人已經變成了一灘爛肉。

母親替她去官府自首,因為殺得是秀才,大哥打點了很多關系,依舊沒有保得住娘親的命。

她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被吊死了在了刑架之上。

落繁緩緩睜開雙眸,掀起頭發蓋住的地方,那裏竟然有一處觸目驚心的傷痕,昏暗的燈光下,孔修竹並未看清。

可如今落繁卻將蠟燭舉了起來,那一處傷疤一覽無餘,原本美如冠玉的臉上因為這一道傷疤顯得些許猙獰。

落繁冷笑:“怎麽,害怕了嗎?”

孔修竹搖了搖頭,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憐惜之情:“不,只是覺得好心疼,不知道當時你受了怎麽樣的苦楚。”

☆L☆E☆O☆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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