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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男人怎麽可以被說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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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男人怎麽可以被說不行呢?

不過是一個小小凡人罷了,只要受些苦頭自然會全盤托出。

葛員外正欲叫人將這男人嚴刑拷打,南暮煙高聲喊道:“住手,員外,你還想嫌這邪祟不夠陰毒嗎?邪祟乃是怨氣所化,你越是拷打這名男子,怨氣只會越重,到時引來更多的邪祟,豈不是得不償失。”

“仙師說的有道理,那我該如此處置他。”

葛員外連連點頭,這位出塵脫俗的仙姑,本事看起來比這霜華門弟子要大多了,她的話比較有信服力。

“我倒是有一法子,只是不知葛員外願不願意?”

“願聞其詳。”

南暮煙看著這偌大的宅院,道出一句:“散盡家財”

葛員外臉色一沈,這仙姑不知道再胡說什麽,他家大業大,奮鬥多年,打通了這上下的關系,怎麽可以說散盡就散盡。

“胡鬧,真是胡鬧。”原本以為這仙姑還有些本領,卻也是胡說八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散盡家財,他的榮華富貴,他的十三房姨太太,可轉念一想他子嗣零丁,小兒子發生了如此怪異之事,尚且只有一兒一女在世。

“那我們便無能為力了,無論你怎麽懲戒他,事實都是不會改變的。”南暮煙意味深長地望了那男子一眼。

“那給你五鬼邪煞符的人所為何人?”

“不知道,沒有看清。”男子後知後覺發現說出了口,也不知眼前的女子怎麽知道五鬼邪煞符是他人所贈。

南暮煙當然知道,因為南府被害肯定也與那黑袍男子有巨大的關系。

原主最大的心願,便是調查出滅門案的緣由,既然有了線索,她願意幫她一把。

可眼前之人也一樣沒有看清看神秘人的模樣。

簡光霽沈吟道:“夏姑娘,真的別無他法了嗎?”

“有舍才有得。”

可沒過多久,便有小廝前來通報,“不好了老爺,發生大事了!”

葛員外看著小廝匆匆忙忙,差點摔了一跤,怒斥道:“什麽事?如此大驚小怪。”

小廝額頭冒出了冷汗,猶豫良久,才戰戰兢兢說道:“大少爺他,大少爺那邊傳來消息,前幾日他上任元山縣,遇上了山崩,如今生死不明啊。”

“什麽?”葛員外徹底被擊垮了,小兒子失蹤,大兒子生死不明,這是要他葛家絕後啊。

沈夜白惋惜道:“葛員外,你可要想清楚,執意如此,那這偌大的家財你留給誰呢?”

葛員外癱坐在地上,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身子發軟,小廝見狀連忙端來了參茶給他提神。

他還在猶豫,他還是舍棄這些年積攢的財富,這些都是他憑借自身的本事得來的財富,無論如何都要守住,他老當益壯,即使沒了兩個孩子,還能繼續生。

“我考慮考慮。”葛員外喝下參茶之後,精神似乎好了很多,但是想到大兒子下落不明,心中又是一緊,他多方打點,這才讓大兒子當上了元山縣的知縣。

他唉聲嘆氣,揉捏著頭痛欲裂的額頭。

“哈哈哈,報應啊,我死了一個兒子,你死了兩個,妙啊!”那跪倒在地上的男子癲狂地笑著,笑著笑著又開始哭了起來。

即使死了兩個,也換不回來他一個兒子。

葛員外為他們安排了一處別苑歇息,南暮煙望著金絲楠木的桌子,嘆息道:“這也太奢侈了,我可享受不了。”

“小師妹,這葛員外家財萬貫,你讓他散盡家財,他怎麽舍得?”孔修竹不由惋惜,“真是可惜了那無辜的幼子。”

林元洲又陰陽怪氣地附和道:“是啊,連長子也出事了?葛員外竟然還要考慮,下一個怕就是他了。”

其實幾人是在故意嚇唬他,那葛員外心眼多,早就派了小廝在窗外偷聽,他們故意如此言語。

葛員外走進他的密室之中,堆放著無數金銀財寶,早些年戰亂,他靠著尋找死人的物件積累了一些財富,這才置辦各種鋪子,購下了上萬畝良田。

其中也有勾結當地官員,偷稅漏稅,苛刻手下的事情他也沒有少幹,但無論如何他都沒有直接害死過人。

他將金子摟在懷中,喃喃自語:“是那些人命不好,又關我何事?有本事他們也掙錢啊。”

他發現那堆金銀財寶的角落之間,躲著一只碩大的老鼠,正在啃食元寶。

葛員外雙眼通紅,“快滾,你休想想偷我的銀兩,給我滾!什麽碩鼠,看我打死你,我看你還怎麽作孽。”他拿起一旁的鐵鍬就跟了上去,一路跟著那碩鼠來到了一處荒山野嶺處。

原本朗朗晴空,如今烏雲密布,葛員外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迷了眼,著了道。

他想原路返回,卻發現根本不認識這裏的路。

不遠處山坡上,有著一大一小兩座墳墓,葛員外定睛一看,竟然寫著大兒子和小兒子的名字,他心下難過,“你們兩個也別怪我,是那邪祟惡毒,非要害了你們的性命啊,我可憐的兒啊。”說著便痛哭起來。

那墳包上的土壤松動起來,伸出了一只人手,不一會兒一具駭人的白骨便爬了出來,“爹啊,我死得好慘啊!”

葛員外嚇得屁滾尿流,腳下一軟,竟然站不起身來。

“兒啊,我是你爹啊,你可千萬不能害我啊。”

“爹,你為何不肯為了我們放棄這些不義之財,難道我們都沒有金銀珠寶重要嗎?”哀婉的叫聲,帶著腐肉的白骨漸漸向他靠近。

“不要,不要啊。”葛員外終於站起身來,即使眼前是他的兒子,他也嚇得往身後的田野中跑去……

“不好啦!老爺溺水了!”小廝的通報聲傳來。

南暮煙早已料到:“三師兄,你說的真沒有錯,現在已經輪到他了。”

葛員外的屍體被發現在田地裏,這田地裏剛剛灌水,可是水深只到膝蓋,莫說是葛員外這樣一個成年人,就算是狗也不會這樣被輕易淹死。

南暮煙一眼便看出他周身彌漫著祟氣,怕是邪祟所害。

而在葛員外溺死的不遠處,村民同樣發現了他年幼的幺兒,娃娃好端端地躺在那裏,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傷口。

“他的執念太深,碩鼠不會放過他的。”

樹倒猢猻散,葛員外的後院著火,開始爭奪起了財產,人的欲望在此時無限放大。

碩鼠對於欲念膨脹最感興趣,如今葛府雞飛狗跳,葛員外屍骨未寒,竟引來了無數不知名的親戚來瓜分財產,院子了圍滿了人,那些人欲念膨脹,很快便會引來碩鼠。

南暮煙守在一旁看好戲,看著婦人撕扯,下人群毆,原本華貴的院落亂作一團。

簡光霽慌亂問道:“沈兄,我們不阻止一下他們嗎?”

沈夜白心如止水,淡然回道:“不急,不急,讓他們打吧。”

幾人竟然淡定的坐在那,看好戲的似的剝著花生。

林元洲竟然還喝起酒來,百無聊賴,“真是無趣,這場戲什麽時候開始啊?”

羽墨看到這幾人無所事事,又開始和簡光霽抱怨起來,“師兄,我就說他們幾個根本就是來哄騙你的,自從他們來了以後,這裏的情況越來越糟了,他們根本沒有啥實力。”

這五陽洞幾人,根本就不靠譜,從頭到尾也沒看他們真的在解決事情,反而是和稀泥一般。

簡光霽深思片刻,又略帶有懷疑,師弟說的有些道理……

“我看你年紀小,不和你一般見識。”林元洲趁機敲了羽墨的腦袋,“這碩鼠最愛放大的欲念,如今葛府鬧成這樣,它還會不出來?你想不想和打鬥試試?”

他露出一口白牙,表面上笑得很自然,實則陰森,羽墨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等會兒它出現,就交給你對付了。”林元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害得他瑟瑟發抖。

悲慘的記憶席卷而來,他們一行人最初追蹤那碩鼠時,被它耍得夠嗆,拿他也是無可奈何,如今葛員外雖然暴斃身亡,可他們接受的任務回去還是要交差的。

“我上就我上,我就不信你能比我厲害多少。”雖然實力不足,但羽墨的嘴巴還是不饒人。

他一轉身,便看到一陣小型龍卷風向著葛府的方向席卷而來,所到之處雞飛狗跳,還毀壞了房舍農田。

“真的,真的來了!”羽墨一時語塞,為剛才的言論感到無比後悔。

“你上吧!”林元洲嘴角掛著笑意,還坐在那裏悠然自得的喝著酒,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南暮煙和孔修竹則是在剝著花生,就連沈夜白也是一動不動。

簡光霽提著劍:“沈兄,那碩鼠來了,你們不上前制止嗎?”

“它又沒有傷人。”

說來也是奇怪,這碩鼠對貧窮的平民們完全沒有興趣,反而直接向著葛府這群衣著華貴的達官貴人襲來。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看什麽來了。”碩鼠身型巨大,如今竟然有老虎那麽大的體型,看到爭論不休的人們它雙眼露出貪婪的油綠光芒。

那小嬰兒還在他親生母親懷裏啼哭,她原本也是農戶家的女兒,只是因為尚有姿色,才被葛員外擄掠回來當了這第十三房姨娘,葛員外給了她家中很多銀兩才擺平此事,她雖心有怨恨,可孩兒卻是無辜的,她也並沒有加入與這群人的財產之爭中,只是想盡力保護好懷中的孩子。

那碩鼠對她沒有興趣,直接繞過了她,飛身撲向了葛員外的親戚身上,這親戚與葛員外是一路人,也是貪婪之人,碩鼠吸收著他身上那貪婪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強大了。

“救命啊!救救我,誰救救我,我就給他一大筆銀兩。”

周圍人自身難保,誰有會願意為了他那幾兩銀子以身犯險。

羽墨感覺背後一陣推力,他被推到了那碩鼠的身前,大眼瞪小眼,他嚇得退後了好幾步。

“你不是很有能耐呢,我便祝你一臂之力吧!”林元洲刺耳的訕笑惹得羽墨握緊了雙手。

這群人就是瞧不起自己,明明他也是師尊的徒弟,為什麽總是被忽視的那一個,就因為他家世不好嗎?

可曾經叛出師門的南暮煙,她無父無母,全家被滅,師尊還是對她悉心教導,教予她煉丹之術,可他呢,雖有二師兄和三師兄教導,他們對自己也是敷衍了事。

羽墨擡起頭,便看到碩鼠那雙深邃漆黑的雙眼,看久了仿佛深陷欲望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既然你那麽厲害,又何必害怕這小小邪祟呢?”林元洲蠱惑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我怎麽對付你!”他祭出法器,卻是猶猶豫豫,眼中滿是懼色。

林元洲卻在身後慫恿著他,“你怎麽像個婦人似的扭扭捏捏,離開你師兄你是不是不行了……”

“不行?”男人怎麽可以被說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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