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一個故事、雙生(七)【小修】

關燈
聞聲,女人的頭轉了過來,轉了一百八十度,已經不是人類所能做到的事情,她挪到尹潤的跟前,走得很快。

“尹…潤?”一排釘子一樣的牙齒露了出來,女人掐著他的脖子,將一個身高一百九十二公分,體重一百六十斤的男人硬生生的從地上提了起來。

“叔叔,叔叔,你在找我爸爸嗎。”鬼嬰爬到尹潤的肩膀上從肚子裏拽出一條胳膊,“爸爸不要陪我玩,爸爸討厭小小,小小一生氣就把他吃了,你瞧他就在我肚子裏哦,媽媽很難過,媽媽不喜歡爸爸,你說媽媽會不會讓我也把你吃掉?”

尹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呼吸不上來,最終昏死了過去。

尹潤醒過來的時候錢景元就待在他身邊,一瞧他醒過來,趕緊叫來了醫生。

“我爸媽怎麽樣了。”

錢景元端水的動作一楞,水差點撒到醫院被子上。

“抱歉,尹潤。”

“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小口水,很苦,很酸。

“是劉惜然。”錢景元著急地說:“是她來找的我們,她說你有危險,讓我們去救你。”

“劉惜然?”尹潤皺起眉心,錢景元又說:“等下警察回來做筆錄,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啊。哎,對了,你們為什麽要去那個廢院啊。”

“廢院?”

“對啊。”錢景元找了個凳子坐下來,二百多斤的體重都壓在凳子上,咯吱咯吱的直響。

“就是方若涵出事的那個醫院,聽說以前那醫院裏可是死了不少人,平常可沒有誰去。”

尹潤忽然打了個冷顫,房間門被打開,劉惜然抱著一束百合花走了進來。

“你好,警官。”她的身後還躲了一個小孩子,似乎怕生。

錢景元站了起來,拍拍尹潤的肩膀說:“那你們先聊,我晚點再過來。”

尹潤點了點頭,女人走到一旁把百合花插進花瓶。

“你好點了沒有。”劉惜然把孩子抱起來報到凳子上座下,她自己則站在一旁,陽光打進來打到她的身上,暖暖的。

“你應該不叫劉惜然吧。”尹潤擡起頭看著女人說,“杜折珃。”

劉惜然一楞,既而淺淺的笑了出來。

“我不是杜折珃,尹潤,你認錯人了。”

“我好像 ,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叫什麽。”尹潤的眼睛一直放在女人身上,她的動作一楞,反應過來,無奈的笑說:“好像是。”

“可尹潤,我依然不是小珃,她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尹潤帶有狐疑的眼神打在劉惜然身上,有些疑惑的問:“那你是……杜折昔?”

這一次女人沒有反駁,她看著天邊最美的陽光,已經九點多,雖然不是朝陽,卻依舊那麽美麗。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不過可能也沒有那個時間了,尹潤,我是來跟你道別的。”她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從懷裏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

“你還活著?”尹潤看著女子紅潤的臉頰,她撩了撩耳畔的頭發說:“前幾年出去治療,沒想到還會回來。”

尹潤抿唇,低下腦袋,悠悠的問:“我聽說你自殺,還以為你死了。”

劉惜然,不,杜折昔望了他一眼,眼中忽然流逝過什麽,她靠上前吻住尹潤的唇,溫柔的就像他三年前做過的那樣。

尹潤錯愕的看著女人的動作,直到她的唇離開還沒有反應過來。

“尹潤,你說你這一切到底是從哪裏開始錯的。”她無聲的下著結論。

“你……”

“我呢,我希望她們下一世不要再遇到一對雙胞胎,能夠開開心心的。”

小孩子吃完棒棒糖要抱抱,杜折昔將他抱了起來,教導說:“小寶,跟叔叔說再見。”

“叔叔再見。”孩子脆生生地說。

“你喜歡我嗎?我……”他擡眼,杜折昔伸出食指點在他的唇上,輕笑著說:“後面的話就別說了。”

“等......”

尹潤猛然坐了起來,床邊卻沒有杜折昔,仿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不,這本來就是一場夢,花瓶裏沒有那束百合花,房間門也被關著,可明明是夢卻又那麽的真實。

醫院忽然傳來一陣呼喊,來自一對父母,他們趴在女兒的身旁,摸著那具冰涼的身體一直哭一直哭。

“哎哎,隔壁那是怎麽了。”查房的護士耳語。

“說是自己家裏的女兒割腕自殺,剛去了,哎,可憐啊。”

“病人叫什麽?”

“我看看啊。”小護士瞧了一眼病歷表,小聲說:“劉惜然。”

尹潤的心撲通一跳。

‘病人叫什麽?’

‘劉惜然。’

他忽然有些不明白,什麽都不明白了。

為什麽杜折昔會那麽迅速的救下他,為什麽杜折珃沒有殺了他,為什麽自己的父母會死,如果那個女鬼真的是杜折珃,那他的父母應該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杜折珃的事情才對,倒是杜折昔,母親一直很苛待杜折昔。

真相到底是怎麽樣的,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到底是誰還活著,又是誰死了,也沒有人能明白了。

他伸出手摸到自己的唇邊,一個大男人卻紅了眼眶。

眼淚忽然落下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也不知道自己在悔恨些什麽。

女人離開醫院後就不見了蹤影,手中的孩子與母親之間卻連著一根臍帶,血從身體裏一直流到外。

到底那個人是杜折昔,還是杜折珃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尹潤接了個電話,錢景元打過來的,他上氣不接下氣,像是發現了什麽重大線索一樣說:“尹潤,你知道嗎,我們調查劉惜然戶口上她根本沒有兒子!”

手機裏還在通話中,他卻看向窗外,窗外一無所有,樹是樹,草是草,風平浪靜,仿佛這些日子所經歷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大夢。

“媽媽,你說小小跟姨姨還在黃泉等我們嗎。”沒有瞳孔的幼兒問。

“應該在等的吧。”女人摸了摸孩子的頭,白色的裙子上只有一灘小小的血跡,她記起結婚那天,在婚禮外遇見的那個男人。

‘折昔,你看到尹城了嗎。’

或許誰都錯了,或許她也錯了也不一定。

---------------------------------------------------------------分割線

蠟燭忽的一聲被吹熄,齊菲菲打了個哆嗦,好懸沒有喊出來,今夜似乎有場大暴雨,雨不僅一點沒見停,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蠟燭被吹熄的那一刻,黑板上又傳來沙沙的聲音,陸微膽大的拿手電筒去照,卻看到一支粉筆自主的在黑板上寫字,字體娟秀,像是好學生的手筆,不知道誰踢到老舊的八音盒,叮咚叮咚的聲音配上電閃雷鳴尤為滲人。

張鑫慌忙蹲下去關掉八音盒的音樂,死死地將東西抱在懷裏,突然粉筆垂直落了下來,木門那裏傳來撲通,撲通的推門聲,沒有推開卻從門縫裏滲進來血,一個腳印子走了進來,眾人屏住呼吸,陸微親眼看著那個血腳印轉了個彎在靠近黑板的第一排坐了下來。

而坐在第一排的段慈恩,陸微,樓然與任冥仿佛能看見那雙腳印的主人,生的怎麽一張臉。

第一場游戲規則。

他們終於註意到黑板上的字跡。

‘游戲結束的時候,最後一個開口說話的人,會死。’

血,漫了下來。

“張,張鑫,你怎麽了。”齊菲菲忽然開口,張鑫雙眼發直的看著屋裏的人,“一、二、三、四、五、六、七、咦,怎麽少了一個。”

眾人身體僵住,齊齊看向自己的同學,他歪著腦袋一個一個的數:“任冥,樓然,蘇辭,張鑫,齊菲菲,段慈恩,陸微。”他忽然放下手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這幾位同學臉上的驚訝,“咦,還缺一個誰?”

“張……張鑫,你在說什麽,我們不就來了七個人嗎。”唯物主義者段慈恩聲音顫抖地說。

“七個人?”那人伸出一根指頭來回數了數,似乎這回終於齊了,臉上的表情也不再僵硬,他說:“這不是八個人嗎。”

膽子最小的齊菲菲已經靠在蘇辭肩膀上哭了起來,卻捂著嘴不敢出聲‘第八個人’會選擇一個人成為替死鬼。

“任冥,樓然,蘇辭,張鑫,齊菲菲,段慈恩,陸微……怎麽還是缺一個?”

屋外電閃雷鳴,齊菲菲忽然看到張鑫臉上的令一張臉,沒忍住,啊的一身喊了出來,似乎是剛才那個鬼故事的緣故,所有人都繃直了神經,連咽一咽唾沫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

陸微捏緊了手中的手電筒,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一低頭,差點沒喊出聲,嚇得將手電筒甩了出去,那哪裏是手電筒,那是一根骨頭,一根人骨頭。

是什麽時候,誰做的。

段慈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握住陸微的手,陸微的臉蒼白,在場諸位,沒有哪一個臉色是好的。

黑板上的沙沙聲再想起來,陸微覺得到最後他們不是被第八個人所殺害,就是要被嚇死了。

“少了一條。”任冥忽然開口,陸微太陽穴突突直跳。

“什麽?”

任冥伸手指了指黑板上的七條豎線說:“少了一條。”七個人齊齊望了過去,那代表七個人的七條豎線明顯少了一條,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其中有一個人終會死去?

“不要,我要回去,我不要待在這裏了。”齊菲菲痛苦的說。

這時候張鑫卻一反方才的樣子騰地一聲站了起來,他走到齊菲菲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所有人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齊菲菲臉色煞白的問:“張,張鑫,你怎麽了?”

他忽然伸出手掐住一旁蘇辭的脖子,陸微他們這才發現張鑫所走過的地方留下來的血腳印。

“第一場的游戲規則,最後一個說話的人,會死。”

作者有話要說:  大晚上寫這個真刺激,我是晚上寫,第二天上午修差不多中午就能發出來了,你們知道頭皮發麻什麽感覺嗎,我寫的自己頭皮發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