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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瑤x宋青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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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瑤x宋青嶼

五月中旬, 氣溫一度高升,正午的陽光烘烤得地面滾燙,蟬在樹上叫個不停, 聒噪得人心頭煩悶。

教學樓三層,高三十七班的教室前後門都開著, 偶爾一絲燥熱的風裹挾著鉆進來,攪動教室裏蒸騰的氣流, 天花板上的幾個電扇聊勝於無, 慢悠悠地轉悠著, 卻絲毫不能削減蒸騰熱氣。

學生們已經在燥熱與困倦的雙重打壓下東倒西歪了, 以至於班主任老萬什麽時候帶著個年輕男人進了教室都不知道。

第一排的夏青正枕著下巴瞇著眼打瞌睡,眼看著下一秒就要入睡, 忽然視野的闖進來一個活色生香的大帥哥,比電視劇裏的還要帥上不少,她一下子精神了, 整個人坐直了, 還不忘伸手拉了拉旁邊同桌的衣袖。

直到老萬走上了講臺, 教室裏打瞌睡的諸位才斷斷續續地清醒過來。

“行了行了, 都醒醒都醒醒,高三了還有不到一個月高考你們這樣子都像什麽話!”老萬用手裏的卷子卷成筒, 在講桌上用力敲了敲, 咳嗽了聲,“都坐直了,今天給你們請來了咱們學校的優秀畢業生,也是你們的學長宋青嶼, 當年穩穩的理科第一,人家現在是賓夕法尼亞大學碩士生在讀, 即將攻克博士學位。”

站在門側的年輕男人穿著簡單,規整白襯衫,襯衫下擺塞進褲腰裏,柔軟布料勾勒出落拓的幾何輪廓的皺褶,下面是條垂感極佳的休閑西裝褲,和他本人的氣質相得益彰,將腰線裁韌完美。

男人眉眼水墨畫般清俊淡然,仿佛不摻喜怒的神佛,倚靠在門框處,遇到有學生好奇地觀望過來的視線,也只是彎了下唇,淡淡地朝他們點頭,禮貌涵養具在,卻讓人感受到直接的距離感。

這次回母校純屬巧合,沒想到還遇到了之前的年級主任,老萬之前是帶重點班的,兩人聊起來才知道,現在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紀,本來是被調到了非重點班教兩個班級的物理,清閑等著退休,上學期期末一個教高三物理的女老師懷孕了,學校裏新老師多,有的還沒有帶班主任的經驗,老萬臨危受命,北城一中的校長也給了他選擇,詢問老萬可不可以帶一下,主要是怕耽誤高三孩子們的學習。

老萬回去思考了一晚上,早上給校長回了電話,接受了學校這個請求,替上的女老師的位置,現在帶高三十七班的班主任、

這是個理科普通班,在年級裏平均分不是倒一就是倒二,幾乎是一路拖車尾上來的,學生們普遍學習興趣不高,甚至開學還是幾個準備走單招的,老萬帶得辛苦,但還是相盡了一切辦法提高學生們的積極性,畢竟高考雖然在漫長人生中不算終點,但也算是一個標志性的分界線。

於是,這次偶然在學校遇到,老萬就將自己這位得意子弟請來了。

“那下面,讓你們的學長給你們講兩句,有什麽學習上的疑問也可以問他。”門口有老師朝老萬招手,老萬撂下這一句,路過門邊跟年輕男人低低耳語幾句,才離開。

伴隨著老萬一走,班裏像是水進熱油,瞬間炸了鍋。

午後的陽光沒正午那麽刺眼,少女穿著藍白色的水手服襯衫,下面是改良的藍色校服褲子,隨著她輕盈的步伐,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肢,在陽光下水靈靈地像是最甜美的果肉。

此時第一節課已經開始許久了,她才不緊不慢地繞過巷子裏各種小攤,雜七雜八的小鋪子來到學校後墻。

學校後墻有一處豁口,從這裏翻進去,不僅可以躲避門口保安室的監控,還可以規避年級主任的制裁。

張靜瑤就這麽大搖大擺地混進了校園,甚至跟去公共教室開會的老萬擦肩而過,僅僅一步之遙。

少女長著雙靈動的狐貍眼,外闊內翹,睫毛濃密烏黑,漂亮得天生自帶陰影眼線般,單憑一雙眼睛,就出了副禍國殃民的面孔,任誰看了都過目不忘的一張臉,即便現在素面朝天,卻已是傾國傾城之姿。

她紮了個高馬尾,辮子的底端像是小松鼠的尾巴一樣翹起來,俏皮又可愛。

她背著手一步一蹦地沿著樓梯上了三樓。

教室裏,男人正在講臺上,手掌撐在講臺邊緣,面對下面學生七嘴八舌的八卦提問也是侃侃而談,涵養與談吐具在,學生們也是沒想到這位學長真是什麽架子都沒有,問什麽答什麽,提問越來越沒邊際的時候,張靜瑤從開著的教室後面悄悄溜進來,被教室裏的火熱高漲的提問嚇了一跳,少女渾然天成嫵媚的眼眸瞪得混圓,像是只小狐貍。

與臺上正講到學校趣聞的男人不經意地一擡眼,四目相對。

窗外的陽光明晃晃地散落進來,像是撒了滿地斑駁金箔落在少女發尾上,水藍色的水手服衣領處,她還保持著偷溜進來的單腳站著的姿勢,一只腳勾住凳子腿,將把凳子帶過來,沒料到被抓了個現行,整個人傻眼般僵硬住不動了。

在看清楚講臺上的人不是老萬時,張靜瑤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男人當做新來的老師了,少女眉眼如畫,眼尾不經意上挑,赤裸裸地挑釁了下,隨即勾著凳子腿過來,一屁股坐下。

宋青嶼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好脾氣地笑了笑。

“看來有位同學有新的問題,就靠窗邊那位穿藍白色上衣的女生,叫什麽名字,”他頓了下,低頭看著貼在講臺上的座位表名字,古玉般墨黑色的眼眸彎了下,“張靜瑤同學。”

張靜瑤剛剛坐下,隨便從桌膛裏抽了本書枕著打算補覺,冷不丁被突然點名,條件反射“騰”地一下站起來,膝蓋撞了一下桌角,疼地“嘶”了聲。

她忍著痛擡起頭來,對上講臺上年輕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偏偏墨色的桃花眸看著她時滿臉真誠等待發問的樣子,沒有絲毫故意的成分在裏面。

周圍的學生們一早就對這位學長充滿了好感,此時,聽到宋青嶼如此點名班裏的人,還是位小魔女,更是紛紛扭頭過來。

張靜瑤:.......

雖然不知道講臺上這老師是教什麽的,但是一看長得就顯年輕,估計是沒見過多少世面的代課老師。

代課老師她見過不少,有幾個狗眼看人低的看不起普通班的老師她也氣哭氣走過。

這次這個,張靜瑤瞇了下漂亮的狐貍眼,緩緩打量著他。

男人從頭到腳都清爽休閑,但是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牌子,這麽年輕,可能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少爺,滾過來一中混個實習文憑的吧?

思及此,張靜瑤唇角勾了一下,扶著桌角的手松開,站直了身子,那雙太過驚艷漂亮的眸子盯著他,懶洋洋道:“當然有問題啊。”

宋青嶼溫和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問題。

“老師你長這麽帥,有男朋友麽?”少女粉嫩唇瓣一開一合,問出的問題卻語不驚人死不休,帶著明晃晃惡劣地挑釁,靈動的眼睛肆意地與他對視,顯然是故意的。

周圍的學生們先是不約而同地一楞,隨即笑聲傳開,幾乎要掀翻了課堂。

宋青嶼顯然也沒想到這女生膽子這麽大,這麽故意挑釁的問題都敢問,像是渾身長滿刺兒的植物,野得沒邊兒了。

但是他面上不動神色,氣質淡然,即便身處喧囂,依舊氣質斐然,手掌虛虛地撐著講臺邊緣,墨色的眸子溫和平靜,甚至找不到一絲氣急敗壞的慍怒。

宋青嶼瞇起好看的眸子來,平靜地任由張靜瑤打量,並且有趣地在少女的臉上看到些不爽來。

不爽他沒有反應。

有趣。

他想起老萬剛剛來時的路上跟他提起的。

“我們班的有個小姑娘,聰明的不少,成績也不差,天賦也是有的,就是心思不放在學習上,但凡用一分的心思在學習上,就不至於落到這個班裏。我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想的,青嶼啊,當年在班級裏你就是佼佼者,從高一到高三都沒怎麽讓老師們費心過,這次當老師請求你,用你的經歷刺激刺激這群孩子們。”

老萬說的苦口婆心,“當初教育局送來的優秀年輕教師,這群臭孩子們看著人家年輕,把幾個老師氣得哭鼻子,都氣走了,真是學不好好學,凈調皮搗蛋逃課,一個沒落下了。”

其實這次宋青嶼來學校,是因為宋家老爺子宋末呵北城一中校長算是老相識,上次老爺子生辰,一中校長沒來得及過去,本來準備了生辰禮說送過去,老爺子不讓,這次宋青嶼從南城出差回來,正好路過一中,就順道來學校把生辰禮捎走。

所以宋青嶼這次來不是來幹別的的,是老萬半路得知這個優秀的學生回來,特意來校長辦公室請他過去。

用一中校長的話說,“老萬是為了這批孩子們操碎了心。”

想來,那群氣走新老師的孩子們裏的頭頭,就是眼前這個囂張至極的女孩子了。

宋青嶼平靜溫和地對上張靜瑤挑釁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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