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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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南星蜷縮在寬敞的木床上, 身上堆疊著被子，溫暖，厚實, 帶著淡淡的木質氣息，是他的味道。
她半睜著眼睛看他, 睫毛濕漉漉的，一簇一簇被眼淚糊在一起, 卻惡聲惡氣：“我不讓你走........”
她還是拽著男人袖子, 不放開。
像是故意撒嬌打滾的孩子, 但那些所謂的蠻不講理, 也只是希望討得家長更多的偏愛與包容罷了。
有的人不懂，只會拼命斥責孩子不懂事, 然後把小孩子扔在一邊兒。
但是，有的人懂。
宋京墨靜靜地聽著她惡聲惡氣地威脅完，彎了眼睛, 他在她床邊坐下來, 弓俯著腰, 撐在她面前, 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長庚, 我不會離開的。”
“我不信, 上次你就......就拿了我的平安墜子......每次還用你的破藥讓我睡過去.......”她嘟嘟囔囔，又扯了一把他的頭發，“不行，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些什麽記號, 星爺專屬。”
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落在他身上, 絕對沒憋著好主意。
宋京墨大大方方任由她打量，聽聞後半句，彎了下唇，“嗯，你想留在哪裏都可以。”
南星渾身一振，直覺不太好。
“多私密的部位，都可以。”低沈的嗓音，帶著氣聲落在耳邊。
果不其然，下半句，讓她剛剛恢覆常色的臉再度紅了上去。
怎麽覺得今天一來，這人像是在某方面被打通任督二脈一樣，邪乎得很。
艹！
南星察覺到男人含笑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媽的丟死人了，她將腦袋埋進枕頭裏，裝鵪鶉。
宋京墨被她這反應逗得笑出聲來，笑得肩膀聳動，手撐著額頭，眼尾都彎起來。
“好了，不逗你了。”他起身。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晚霞像是黝亮的綢帶交疊。
“其實，我身上，一直都帶著的。”
將頭埋在枕頭裏的人猛地擡眼。
宋京墨站在床邊，擡手，將耳側的發絲撩起來。
南星這才看到他墨色長發下露出的耳垂，上面別了顆深藍色的耳釘。
別在耳垂上的藍色耳釘，是一枚深藍色的星星，被透明的水晶包裹著，與他冷白色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像風雪，像寂靜，也像神明。
她坐起來看著，似曾相識的熟悉。
“這是.......”
“你的東西。”他將發絲放下來，擋住了那枚耳釘。
“我一直都帶在身上。”
十三歲那年，她跟著父親去嵩嶼，因為欺負了人被南峰推過去給人道歉。
那天她渾身是傷，有被貓抓的，有自己調皮弄的。
去道歉時，她的腕骨下松松垮垮帶著顆藍色星星手鏈，用紅繩子綁著。
是初中學校門口五毛錢一條的小玩意兒，小姑娘們凈喜歡買來帶來玩，反正丟了也不值幾個錢。
在上藥時被人摘下來，忘記拿回去。
那也是她離開嵩嶼後，留在他身邊唯一的東西。
最不值錢的東西。
卻成了他最寶貝的東西。
恨不得鎖在櫃子最裏面，卻又舍不得，又想時時刻刻拿出來看著，摸著。
於是，那顆手鏈上小小的藍色塑料星星，被杜若托人寄回來，請了北城最好的珠寶師打造，用了最昂貴的藍水晶包裹其中。
杜若曾經問過宋京墨，想要打造成什麽，是珠子掛在身上，還是其他什麽裝飾。
男生想了一下，才回答。
“我想要一只耳釘。”
杜若手頭做著活兒，頭也不擡應了，隨口問：“是給哪個姑娘的？”
“不，我自己帶。”
“啥？”杜若手裏的寶貝藥瓶子差點一個沒拿穩砸地上碎了。
“我想自己帶。”宋京墨垂下眼睫來。
想狠狠穿過血肉，帶來痛疼，死死記住。
所以他選了這個位置。
於是，這枚經過珠寶師打造後的耳釘就一直帶在他耳側，直到被宋末接回到嵩嶼，接手卓正，公司高層開會辦公一律需要穿正裝，他的長發束起後耳垂那枚耳釘便顯露無疑，但是又舍不得摘下來，於是讓趙陽找人打造了枚銀灰色領大夾，上面有個小巧精致的凹槽，剛好能將這枚耳釘鑲嵌進去。
一直都帶在他身上，從未離開。
臥室裏，小姑娘睡著了，手裏還念念不忘的攥著他的衣角，不撒開。
宋京墨只得將襯衫脫下來，去裏間更衣室換了件新的，出來的時候，他手裏多了玩偶，毛絨絨的，紫色的長耳朵上系著藍色的蝴蝶結。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來，將小兔子玩偶輕輕地放在小姑娘枕頭邊。
將她踢騰的東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收好，他在床邊放了一雙毛絨絨的星黛露拖鞋後，起身離開。
那些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也會在某個下午迎來它們的女主人
-
後來的後來，很久以後的，某個下午。
陽光暖融融的落在身上，南星整理卷宗，累極了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沙發上了，身上蓋了條星黛露的小毯子，毛絨絨的，很可愛。
沙發前的案幾上放著青玉色的陶瓷煮茶底座，裏面放了只白色的花瓣蠟燭，燃燒時發出淡淡的花香味，像滿天星。
煮茶器上是鏤空的花雕合金墊片，精巧的白瓷小壺坐在上面，裏面是一直溫著的檸檬花茶。
準備這些的人仿佛一早就知道她睡醒有容易口渴的毛病。
她坐起身來，小杯子放了塊冰糖，她伸手拎起小白壺倒了半杯檸檬水，一口氣喝幹。
溫和的溫度剛剛好。
陽光透過窗欞落進來，像是柔軟層疊下落的蜂蜜，她感覺眼皮滾燙的，鋪陳開一片。
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不想動，抱著抱枕繼續靠坐在沙發上，從骨頭縫到指甲蓋懶洋洋地甚至不想伸展一點筋骨，就想這麽呆著。
南院客廳的沙發是一套，古香古色的那種，最多墊了層厚墊子，就連坐在上面似乎都要求人挺直脊背正襟危坐，南星休周六日的時候喜歡來南院呆著，清靜得仿佛回了嵩嶼，但是她又不喜歡這裏的沙發，於是網上下單買了個單人的懶人沙發，可以躺也可以坐，是只絕大的香蕉，把“外皮”剝下來，就可以當床躺著曬太陽，可舒服了。
還記得沙發到的時候，兩個工人搬著包裹在塑料薄膜裏巨大的香蕉沙發繞過亭臺閣樓往裏運，宋老爺子正在池子邊兒上餵他的寶貝錦鯉，冷不丁擡眼，瞧見運進來個什麽玩意，驚嚇得差點高血壓發作。
把人攔下來，一問才知道，是往南院運的。
陳輝在旁邊將魚食往小塑料盒子裏分裝，戴著手套，擡頭看時，小聲問老爺子：“應該是家主買給夫人的，要攔下來嗎？”
宋末背著手看著那行人擡著沙發漸漸走遠了，沒說話。
良久，他才開口：“你覺得京墨這段時間變化大嗎？”
陳輝沈吟著，沒開口。
宋末將手背在身後，“昨天，他出差回來給我帶了茶葉，親自送過來，中途接了個電話，不知道在對那邊說了什麽，但是我卻聽到他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孩子發自內心的笑。”
宋末伸手細細撚了魚食灑進池子裏，各色錦鯉，赤紅金黃銀白花紋爭著搶著來搶食。
陳輝聽著，才道：“好像自從夫人每次周末來宋宅的時候，家主身上都多了股子人情味兒，心情很好的樣子，阿陽有時候做錯事了，遇到夫人來，總能免幾次責罰的。”
宋末瞇著眼，看著池子裏的錦鯉，笑笑：“前陣子，我跟杜若通了個電話。”
“他說啊，幸虧我和京墨打賭賭輸了，這孩子就是一把鋒利的劍，殺氣很重，對感情淡漠，但凡沒有南星這丫頭給他拉了一把，京墨到了宋宅，要是我還像如今這麽逼迫他和花家訂婚，他不是大開殺戒就是魚死網破。”
-
南院
南星發呆夠了，打了個哈欠，穿著小拖鞋起身去書房。
宋京墨果然在裏面，他安靜的伏身在案幾上，正看著卓正數據報表，聽到有人穿著拖鞋進來，他放下手裏的東西，看到小姑娘睡眼惺忪地過來往他身上貼，笑了，將人抱著坐在腿上，問她：“這就醒了，不再多睡會？”
“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著了。”南星屁股蹭了蹭，在他懷裏坐得舒服，探著腦袋翻看他看的東西。
密密麻麻的數字統計分析折線圖，她跟看天書似得，果然隔行如隔山啊。
他見她看得認真，不禁好笑：“看得懂嗎？”
南星放下手裏的東西，誠實搖頭：“看不懂。”
他眼睛彎了起來。
“宋京墨，我剛剛夢見.......”她揪著他的衣袖，低頭把玩他的手指。
精致的像美玉石，骨節分明，冷白色，天然卓絕。
“夢見什麽了？”
“夢見那個賭約，你賭輸了。”她將下巴枕在他頸窩，眼睫不安地顫抖著。
“你當時，就沒有想過會輸嗎？”
“沒有。”他伸手揉著她的耳垂。
“那要是輸了呢？你是不是就會娶別的女人了？”她不依不饒。
他沒回答，手指輕輕刮著她的下巴尖兒，逗弄小奶貓似得。
過了好久好久，她才聽到他低低嘆息一聲。
“只想著要站在你身邊，輸贏都不計較了。”
他也會緊張也會無措，當時，面對宋末的威逼脅迫，只想著怎麽護住她，不放手，輸贏什麽的完全都忘記了。
縱然道路有千萬條，我還是想與你並肩作戰。
即便是最難的一條，也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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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睜著眼睛看他, 睫毛濕漉漉的，一簇一簇被眼淚糊在一起, 卻惡聲惡氣：“我不讓你走........”
她還是拽著男人袖子, 不放開。
像是故意撒嬌打滾的孩子, 但那些所謂的蠻不講理, 也只是希望討得家長更多的偏愛與包容罷了。
有的人不懂，只會拼命斥責孩子不懂事, 然後把小孩子扔在一邊兒。
但是，有的人懂。
宋京墨靜靜地聽著她惡聲惡氣地威脅完，彎了眼睛, 他在她床邊坐下來, 弓俯著腰, 撐在她面前, 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長庚, 我不會離開的。”
“我不信, 上次你就......就拿了我的平安墜子......每次還用你的破藥讓我睡過去.......”她嘟嘟囔囔，又扯了一把他的頭發，“不行，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些什麽記號, 星爺專屬。”
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落在他身上, 絕對沒憋著好主意。
宋京墨大大方方任由她打量，聽聞後半句，彎了下唇，“嗯，你想留在哪裏都可以。”
南星渾身一振，直覺不太好。
“多私密的部位，都可以。”低沈的嗓音，帶著氣聲落在耳邊。
果不其然，下半句，讓她剛剛恢覆常色的臉再度紅了上去。
怎麽覺得今天一來，這人像是在某方面被打通任督二脈一樣，邪乎得很。
艹！
南星察覺到男人含笑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媽的丟死人了，她將腦袋埋進枕頭裏，裝鵪鶉。
宋京墨被她這反應逗得笑出聲來，笑得肩膀聳動，手撐著額頭，眼尾都彎起來。
“好了，不逗你了。”他起身。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晚霞像是黝亮的綢帶交疊。
“其實，我身上，一直都帶著的。”
將頭埋在枕頭裏的人猛地擡眼。
宋京墨站在床邊，擡手，將耳側的發絲撩起來。
南星這才看到他墨色長發下露出的耳垂，上面別了顆深藍色的耳釘。
別在耳垂上的藍色耳釘，是一枚深藍色的星星，被透明的水晶包裹著，與他冷白色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像風雪，像寂靜，也像神明。
她坐起來看著，似曾相識的熟悉。
“這是.......”
“你的東西。”他將發絲放下來，擋住了那枚耳釘。
“我一直都帶在身上。”
十三歲那年，她跟著父親去嵩嶼，因為欺負了人被南峰推過去給人道歉。
那天她渾身是傷，有被貓抓的，有自己調皮弄的。
去道歉時，她的腕骨下松松垮垮帶著顆藍色星星手鏈，用紅繩子綁著。
是初中學校門口五毛錢一條的小玩意兒，小姑娘們凈喜歡買來帶來玩，反正丟了也不值幾個錢。
在上藥時被人摘下來，忘記拿回去。
那也是她離開嵩嶼後，留在他身邊唯一的東西。
最不值錢的東西。
卻成了他最寶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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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那顆手鏈上小小的藍色塑料星星，被杜若托人寄回來，請了北城最好的珠寶師打造，用了最昂貴的藍水晶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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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想了一下，才回答。
“我想要一只耳釘。”
杜若手頭做著活兒，頭也不擡應了，隨口問：“是給哪個姑娘的？”
“不，我自己帶。”
“啥？”杜若手裏的寶貝藥瓶子差點一個沒拿穩砸地上碎了。
“我想自己帶。”宋京墨垂下眼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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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帶在他身上，從未離開。
臥室裏，小姑娘睡著了，手裏還念念不忘的攥著他的衣角，不撒開。
宋京墨只得將襯衫脫下來，去裏間更衣室換了件新的，出來的時候，他手裏多了玩偶，毛絨絨的，紫色的長耳朵上系著藍色的蝴蝶結。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來，將小兔子玩偶輕輕地放在小姑娘枕頭邊。
將她踢騰的東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收好，他在床邊放了一雙毛絨絨的星黛露拖鞋後，起身離開。
那些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也會在某個下午迎來它們的女主人
-
後來的後來，很久以後的，某個下午。
陽光暖融融的落在身上，南星整理卷宗，累極了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沙發上了，身上蓋了條星黛露的小毯子，毛絨絨的，很可愛。
沙發前的案幾上放著青玉色的陶瓷煮茶底座，裏面放了只白色的花瓣蠟燭，燃燒時發出淡淡的花香味，像滿天星。
煮茶器上是鏤空的花雕合金墊片，精巧的白瓷小壺坐在上面，裏面是一直溫著的檸檬花茶。
準備這些的人仿佛一早就知道她睡醒有容易口渴的毛病。
她坐起身來，小杯子放了塊冰糖，她伸手拎起小白壺倒了半杯檸檬水，一口氣喝幹。
溫和的溫度剛剛好。
陽光透過窗欞落進來，像是柔軟層疊下落的蜂蜜，她感覺眼皮滾燙的，鋪陳開一片。
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不想動，抱著抱枕繼續靠坐在沙發上，從骨頭縫到指甲蓋懶洋洋地甚至不想伸展一點筋骨，就想這麽呆著。
南院客廳的沙發是一套，古香古色的那種，最多墊了層厚墊子，就連坐在上面似乎都要求人挺直脊背正襟危坐，南星休周六日的時候喜歡來南院呆著，清靜得仿佛回了嵩嶼，但是她又不喜歡這裏的沙發，於是網上下單買了個單人的懶人沙發，可以躺也可以坐，是只絕大的香蕉，把“外皮”剝下來，就可以當床躺著曬太陽，可舒服了。
還記得沙發到的時候，兩個工人搬著包裹在塑料薄膜裏巨大的香蕉沙發繞過亭臺閣樓往裏運，宋老爺子正在池子邊兒上餵他的寶貝錦鯉，冷不丁擡眼，瞧見運進來個什麽玩意，驚嚇得差點高血壓發作。
把人攔下來，一問才知道，是往南院運的。
陳輝在旁邊將魚食往小塑料盒子裏分裝，戴著手套，擡頭看時，小聲問老爺子：“應該是家主買給夫人的，要攔下來嗎？”
宋末背著手看著那行人擡著沙發漸漸走遠了，沒說話。
良久，他才開口：“你覺得京墨這段時間變化大嗎？”
陳輝沈吟著，沒開口。
宋末將手背在身後，“昨天，他出差回來給我帶了茶葉，親自送過來，中途接了個電話，不知道在對那邊說了什麽，但是我卻聽到他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孩子發自內心的笑。”
宋末伸手細細撚了魚食灑進池子裏，各色錦鯉，赤紅金黃銀白花紋爭著搶著來搶食。
陳輝聽著，才道：“好像自從夫人每次周末來宋宅的時候，家主身上都多了股子人情味兒，心情很好的樣子，阿陽有時候做錯事了，遇到夫人來，總能免幾次責罰的。”
宋末瞇著眼，看著池子裏的錦鯉，笑笑：“前陣子，我跟杜若通了個電話。”
“他說啊，幸虧我和京墨打賭賭輸了，這孩子就是一把鋒利的劍，殺氣很重，對感情淡漠，但凡沒有南星這丫頭給他拉了一把，京墨到了宋宅，要是我還像如今這麽逼迫他和花家訂婚，他不是大開殺戒就是魚死網破。”
-
南院
南星發呆夠了，打了個哈欠，穿著小拖鞋起身去書房。
宋京墨果然在裏面，他安靜的伏身在案幾上，正看著卓正數據報表，聽到有人穿著拖鞋進來，他放下手裏的東西，看到小姑娘睡眼惺忪地過來往他身上貼，笑了，將人抱著坐在腿上，問她：“這就醒了，不再多睡會？”
“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著了。”南星屁股蹭了蹭，在他懷裏坐得舒服，探著腦袋翻看他看的東西。
密密麻麻的數字統計分析折線圖，她跟看天書似得，果然隔行如隔山啊。
他見她看得認真，不禁好笑：“看得懂嗎？”
南星放下手裏的東西，誠實搖頭：“看不懂。”
他眼睛彎了起來。
“宋京墨，我剛剛夢見.......”她揪著他的衣袖，低頭把玩他的手指。
精致的像美玉石，骨節分明，冷白色，天然卓絕。
“夢見什麽了？”
“夢見那個賭約，你賭輸了。”她將下巴枕在他頸窩，眼睫不安地顫抖著。
“你當時，就沒有想過會輸嗎？”
“沒有。”他伸手揉著她的耳垂。
“那要是輸了呢？你是不是就會娶別的女人了？”她不依不饒。
他沒回答，手指輕輕刮著她的下巴尖兒，逗弄小奶貓似得。
過了好久好久，她才聽到他低低嘆息一聲。
“只想著要站在你身邊，輸贏都不計較了。”
他也會緊張也會無措，當時，面對宋末的威逼脅迫，只想著怎麽護住她，不放手，輸贏什麽的完全都忘記了。
縱然道路有千萬條，我還是想與你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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