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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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甘尾覺得, 眼前的神寬廣起來的不是心胸,而是臉皮。

“真是太久不見,你怎麽變了個神似的?”

邈羽摸摸臉,“這都被你發現了, 這可是她親手為我做的。”

甘尾品了一下這裏頭的意思, 小心翼翼問道:“你是說, 鯤鵬神?”

邈羽點頭:“正是。”

甘尾吃驚:“那位, 竟有如此神通?”

邈羽也不細說, 只是笑:“嘿嘿。”

“看來你們關系不錯, ”甘尾看他笑得太憨, 目不忍視, “那你接下來要回去嗎?還是想看歌舞?”

回去?邈羽哼了一聲, “回哪去?來, 喝酒。”

“不不不,”偌大的海水球裏, 大水母把觸手搖成了波浪卷:“戒了,喝酒太誤事。”

邈羽掏出一塊靈玉放到桌上:“費用我出, 點你愛喝的。”

水母猛地竄了起來, 啪嘰變成人,沖他拋了個媚眼:“小酌一杯也無妨。”

既然邈羽開了口,甘尾也不客氣,一口氣叫了十壇酒,還有一堆下酒菜。

邈羽並不介意,甚至還多付了些當做加菜的押金。

甘尾捧起酒杯,小酌一口,頓時整張臉都被紅霞覆蓋,瞇眼, 露出副享受至極的表情:“海神大人,你變化真大。”

邈羽問:“是嗎?”

甘尾喝酒喝得搖頭晃腦,已經有點發暈:“脾氣好了,人帥了,連說話都不用吾字了。”

邈羽有些自得:“不止,我還有名字了。”

甘尾一見他這個熟悉的傻憨憨表情,頓時了然,“鯤鵬起的?”

邈羽點頭:“邈羽,迢迢天地遠,邈邈雲漢間,落羽垂天幕,捧海生珠簾。是不是很好聽?”

甘尾十分捧場:“好聽好聽,適合你,這位大人真是太有才華了。”

邈羽有些小驕傲地擡起下巴,好像誇的人是他一樣:“那是。”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危險地瞇起眼,“你說,容鏡好聽,還是邈羽好聽?”

甘尾被他的殺氣嚇得觸手從衣服下冒了出來,趕緊灌了口酒壓壓驚:“咕,那必須是邈羽!”

邈羽一拍桌子:“我就說嘛,切。名字這麽難聽,人也好不到哪裏去,還明月,我看比殘月都差遠了。”

“什麽明月殘月,”甘尾迷瞪瞪地傻笑,“我倒是聽說過,海神是鯤鵬神走狗,那時候我還想...”

邈羽聽到熟悉的字眼,想到剛才的對話,登時就炸了:“不許說狗!”

是真的炸,炸了一屋子的水,把甘尾都淋清醒了,他忙不疊去擦酒壇子,“祖宗誒,這酒摻了水可怎麽喝。”

樓下傳來聲聲驚呼:“上面的人怎麽回事?!”

“下雨了嗎?”

甘尾搖頭,唉,那哪裏是雨,那根本就是海神的眼淚啊。

他把酒壇子擦幹凈,又一一放好,這才有空關心起舊友的感情生活:“咋地啦,看起來有煩心事。”

邈羽雙手環胸,咬牙切齒:“那女人見到一個名字很難聽,長得也不怎麽樣的男人,眼睛就跟粘在上面一樣,說話細聲細氣,對我就兇巴巴的,這算什麽道理。”

甘尾哦了一聲,直截了當地問:“你喜歡她?”

邈羽的臉瞬間爆紅,原地彈跳起來,就好像坐墊上有刺:“少胡說八道,誰喜,喜歡,她只是我的信徒。”

“那就不用擔心了,”甘尾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見邈羽面前的酒杯還是滿的,偷偷伸出一根觸手,把它拖了過來。

“反正就算她真找了雙.修伴侶,也還是你的信徒,和人家親親抱抱摸摸,也還是你信徒,不怕。”

邈羽只覺得怒火直沖天靈蓋,想摔杯子,卻拿了個空,只能轉換方向,把甘尾手邊的酒壺推倒了。

“她想和誰親親抱抱摸摸?”

甘尾抱起酒壺一個百米沖刺往門口跑:“哎呀這是誰拿錯了,這不是酒,是醋壇子啊。”

邈羽把他拽了回來,強行按到椅子上:“你根本不懂,她是我唯一的信眾,我們的關系這麽好,她怎麽能和其他人那個。”

甘尾明知故問:“哪個?”

邈羽磕磕巴巴:“就是親親,抱抱,摸...”

“哦~~~”甘尾:“可是,人要是對信仰的神明做這些事,算瀆神吧?”

邈羽立馬糾正他:“她是神,不是人。”

甘尾一噎:“行吧,那隨便瀆,海神鯤鵬神,你們真是天生一對,般配。”

邈羽喜上眉梢:“我也覺得般配...不對,我的意思是,我們是特別好的好友,她比你們可靠多了,對我又好。”

“行行行,她最好,”甘尾舉起酒杯:“這杯喜酒我先幹為敬,你們趕緊成婚,早生貴子。”

他可太好奇他們的孩子長什麽樣了,海神和鯤鵬神,嘿。

邈羽臉紅到耳朵根:“什麽,什麽東西,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在一起很開心,才沒有想,那個...”

甘尾酒勁上頭,說話一個不註意,又飄了起來:“這樣啊,也好,據說不止你們南冥島,刀傀城這裏,也有許多人想要成她入幕之賓,想和她生孩子,就是怕你生氣,才沒人敢上,你願意把位子讓出來,正好。”

邈羽拍桌:“誰敢。”

甘尾嗤笑:“承認吧,你就是喜歡她,要不然,誰見過神會因為信徒有別的朋友而嫉妒?”

“是這樣嗎?這是嫉妒?”邈羽心裏,懷疑的小火苗燃燒了起來。

甘尾湊到他耳邊,晃著酒瓶,給這小火苗加了點油:“你不在,小心讓人趁虛而入,悔之晚矣。

邈羽蹭地站起身,把他撞了個趔趄,“不行!這裏危險重重,我要去監督她。”

甘尾倒地,幹脆坐在地上不起來了,抱著酒壺,整個都化成了一灘水母餅,哼哼唧唧地唱起了小調:“聽哥一句勸,帶點禮物去,道歉不帶禮,說啥都沒戲。”

“禮物?”邈羽摸了摸口袋,他窮得只剩靈石靈玉靈晶,還都是和尤憐青共享的,拿什麽送禮。

甘尾沖他揮揮觸手,快活極了:“謝謝款待,慢走不送。”

快走快走,剩下這些酒都是他的了。

邈羽苦惱至極:“禮物,禮物。”他正苦惱,走到窗邊,眼角餘光突然被一點珠光吸引,回頭看去,發現一條極其漂亮的仙裙。

他知道,甘尾有時候喜歡做衣服,也不穿,就是掛在那邊看,看膩了再做新的,於是問:“這是你做的?”

甘尾點頭,洋洋得意:“沒錯,這是我的新夫人,我叫它午夜幽曇,是不是很漂亮,簡直...”

話音未落,眼前出現一把亮閃閃的東西,他足足用了六條觸手才全都接下,看清楚是什麽以後,立刻抱在懷裏不撒手。

“喲,靈晶砸水母,海神闊氣。”

邈羽一揮手,墻上那件仙裙就飛進了他袖子,“不客氣。”

甘尾:“?!”

邈羽化作水霧飛出窗外,走之前,甘尾還聽到他嘟囔了一句:“她穿肯定好看。”

夜晚的涼風一吹,甘尾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舌頭,大喊道:“放下夫人!!我的七百六十六號夫人!餵!你是狗嗎?叼了就走?!!”

然而,邈羽已經頭也不回地飛遠了。

甘尾心碎了,它抱著滿懷的靈晶,卻感覺自己失去了整個世界,半透明的身體,軟趴趴淌進桌底。

朋友妻不能戲都沒聽說過嗎?狗神,你等著!

他痛飲苦酒,嗚咽著醉成一灘水晶泥。

*

邈羽摸回屋子,興沖沖想和尤憐青分享找到老朋友的事情。

這一路上他仔細想了想,可能還是他太小心眼了,她找到了故人,他應該為她高興才對,不過就是朋友,怎麽能比得上他和尤憐青的關系緊密。

朋友千千萬,他們可是唯一的,特別的,信眾和真神的關系。

他大神有大量,當然會理解這種久別重逢的喜悅。

這麽想著,他走進屋子,就看見那個叫容鏡的人正被關在一個單獨的籠子裏,裏頭寬敞無比,還有家具,桌子上還放著一堆吃的,而他,則拿著紙筆,認真畫著什麽。

還算某人說話算話,沒有把他放出來,雖然給了點特殊待遇,但是他心胸寬廣,才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這麽晚了,你還沒休息。”

容鏡擡頭,見到是他,微笑著問了聲好:“大人,您回來了。”

邈羽點頭,特地把那裙子提出來,在他面前晃了晃:“隨便走走,看見一條裙子很適合坤元,順手買了,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不過不喜歡也沒關系,還有七百六十五條可以買給她。”

看到了嗎?什麽叫大方,什麽叫親密,別以為頂著這張臉和名字就能占便宜。

容鏡一楞,隨後笑了起來:“這麽巧。”

邈羽:“?”

容鏡舉起手裏的紙,吹了吹:“我也,為阿憐,準備了,禮物,也不知,她喜不喜歡。”

畫紙上,赫然是尤憐青的畫像。

邈羽的腦袋嗡的一下,下一瞬,他就出現在了籠子裏,搶下容鏡手裏的畫紙,等到看仔細了,他更生氣了,甚至想直接把這紙泡進水裏漚掉:“你到底盯著她看了多久!”

容鏡低頭,有些不好意思,“阿憐,仙人之姿,世間,無二,我只是,看了一眼,就,就再也,忘不掉了。”

邈羽:“胡說八道什麽呢,她是好看,但是以你的資質,怎麽可能看一眼就記住,你肯定一直偷看。”

這話都是事實,除非天縱奇才,否則只看一眼,哪有可能畫的這麽細致,連每一點轉角都刻畫得到位至極。

但是看這人通身靈力淺薄,眼睛也無神,怎麽可能有這麽好的眼力和記性。

容鏡伸手去搶畫紙:“沒有,真的沒,偷看,海神,大人,您怎麽...怎麽能,這麽說,還,還給我。”

邈羽一手拿著畫紙,一手提著裙子,沒避讓開,直接被撲倒在地,還要再說什麽,就聽二人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晚上的,你們在這幹什麽呢?”

她看到兩人的姿勢,話音一頓,“對不起,打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尤憐青:我懷疑他們在搞□□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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