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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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59

禹月坐在車後座裏, 手裏還拿著那疊厚厚的文檔,但她感覺自己已經恍惚了,有種身體還坐在這但靈魂已經飄出八百裏遠的感受。

“道理我都懂, 但為什麽這個世界會出現漢尼拔。”她放空大腦,“這究竟是怎樣一個混亂的世界啊?”

‘……至少您找到了一個調查方向。’001底氣不足地說。

這輛黑色加長商務車正平穩地駛在通往漢尼拔·萊克特醫生的別墅的道路上,窗外閃過大片大片的林木,禹月註意到五顏六色的鳥兒站在枝頭,草地上偶爾還會有幾只傻不楞登盯著這輛商務車的灰松鼠。陽光正好,穿過交疊的樹葉和枝條灑在鄉間小道上,將地面烤的熱乎乎,散發出令人放松的味道。

“這位……醫生的住址居然不在市區?”禹月回憶了下原著的細節,裏面可沒提到漢尼拔住的離市區這麽遠, “是為了讓病人進一步放松精神, 好提升治療效果嗎?”

“萊克特醫生是在兩個月前搬到新居的, ”坐在駕駛位上的史蒂夫專註地避開一只傻在路中間的兔子,分神回答她的問題,“官方的理由是認為僻靜的地點能促進病人更快的向他敞開心扉,他本人也覺得大都市的節奏太快, 搬到這裏能較大的提升生活質量。”

……兩個月前剛好是警方發現第一起針對中年人的謀殺案的時候。

禹月覺得漢尼拔這次可能、大概、應該——沒有慫恿或是火上澆油, 他這種光速搬家的行為更像是在光速和那位病人切割。漢尼拔選擇下手的病人都是他認為他自己能百分百控制和引導的, 但萊科夫伯頓作為一個精神不穩定的半魔法側,相當容易膨脹——這也代表著他很容易被警方發現。

史蒂夫笑瞇瞇:“有什麽想法嗎?莫羅小姐?”

“沒有。”禹月當機立斷回答。

一座外表看起來極為溫馨的鄉間別墅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經過簡單修建的綠色植物非常有美感地爬滿了房頂,垂下的枝條上開著星星點點的小白花,墻角種著的淺粉色薔薇在略長的草葉中搖曳生姿,遠遠看去像是粉紅色的雲霧。今天天氣很好, 天空湛藍又萬裏無雲, 這座被精細設計過的別墅就顯得格外令人放松, 能讓訪客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禹月看看史蒂夫,他還保持著那種成年金毛犬心情愉悅時的表情,看不出有沒有因為這座別墅的外表而放松警惕。

輪胎碾上石子小路,這輛車再怎麽性能優越也扛不住這種路況,後視鏡上掛著的小物件在搖晃中蕩來蕩去,直到史蒂夫找到能夠停車的位置熄火後才緩緩不動了。

“我去敲門,你在後面觀察就好,”從駕駛位下來的男人快速給他們安排好角色分類,“到時候就要勞煩你了,莫羅小姐。”

禹月緊跟在他身後,看著史蒂夫輕輕叩了三下門,然後就站在門前雙手插兜耐心等待起來。

這幾十秒漫長的像幾十年,但即使她再怎麽不情願,漢尼拔·萊克特醫生還是最終打開了門。

“歡迎,真抱歉我開門晚了——”褐紅色眼睛*的醫生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紳士地比出手,“羅傑斯先生,還有後面那位莫羅小姐。”

史蒂夫和他假惺惺地握了握手,而禹月幹脆假裝自己不喜歡所以跳過了這個環節,幾人走進醫生經常給病人們進行療程和心理安撫的房間,紛紛落座,等著漢尼拔將他們整理出來的資料閱讀完。

——這個房間很整潔,偵探若有所思地環視周圍,從角落長勢良好的盆栽到一塵不染的窗簾——所以若是有反常之處就會無比顯眼,比如那個被放在小架子上的拆信刀。

“萊科夫伯頓先生的確曾經是我的病人,”就在偵探想要更進一步仔細觀察那個拆信刀時,漢尼拔像是剛從夢境中清醒過來一樣開口了,“他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良好,雖然在接受過幾次心理咨詢後有所改善……但他已經很久沒來了。”

“他有沒有和你透露過任何的信息,那種可以和我們展示給你看的案件連接上的?”史蒂夫上身微微前傾,用修剪整齊的指甲輕輕敲了敲被萊克特醫生放回桌上的紙張:“任何信息都可以。”

“你們先聊著,”莫羅小姐突然起身,“不介意我看看你那把拆信刀吧,萊克特醫生?”

“…………”漢尼拔可能還沒遇見過這麽不出常理牌的‘調查人員’,雖然禹月懷疑敢這麽和他說話的都成了盤子裏的美食,或是一具來源不明的浮屍,“當然可以,莫羅小姐。”

得到許可,她雙手撐在擺著拆信刀的木桌上,摘下眼鏡貼著木頭紋理仔細觀察——她毫不意外地看到用肉眼幾乎無法發現的白色碎屑,這些應該是拆信時從被劃開的封口處掉落的紙張纖維,漢尼拔拆上一封信的時間就在今天不久前。

禹月從口袋裏掏出微潮的棉棒,輕輕擦拭起白色碎屑所在的紋縫,很快,一抹淡到極致的水紅色就出現在了棉棒表面上。

……他拆的那封信肯定沾了血。

偵探又幾根手指撚起那把拆信刀,大氣都不敢出的觀察任何可疑的痕跡。銀亮的刀鋒乖巧地貼在棕黑的皮質手套之間,放任這個冒失的女孩對著它左看右看,刀片幹幹凈凈,把手也被反覆擦拭過,什麽線索都沒能留下。

好吧,對方可是漢尼拔。

禹月將這把刀放回原位。

這張小圓桌很樸素,唯一架在其上的只有這把刀和刀架,除此之外她沒有看到任何可以用於回信的紙筆,不知道是這位做事嚴謹的醫生會在別處回信還是……他根本沒打算回。

“莫羅小姐?”

“嗯?”她疑惑回頭。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你會對萊科夫伯頓先生的一些小信息感興趣,”漢尼拔也和史蒂夫一樣笑瞇瞇的,但和金毛大狗比起來禹月覺得他更像條將身體掩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蹦起來咬人的那種,“要來聽聽嗎?”

……得,合著他擱這催我回去呢。

你們這種控制欲和個人空間感極強的人真的很討厭別人盯著你們的東西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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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在和我聊天時透露過他野外求生的技巧很強,他的搏擊技術和槍械知識也很不錯,”心理醫生這麽說,“如果真的要對他進行抓捕,我建議不要給他能逃進山林裏的機會。”

……禹月盯著他看,沒說話。

她沈默的時間有點太長了,以至於隊長都轉頭疑惑與她為什麽要這麽死死盯著姜黃色頭發的醫生。

“你,”偵探面色凝重,在經過了十足的心理鬥爭後才開口,“你收到過萊科夫伯頓的信,而且不止一次。”

“如果我的推理沒出問題,他在每次殺戮過後都會將簡略版的事件經過寫到寄給你的信裏。可能是因為對自己醫生的信賴,或是你從一開始就暗示過你並不介意排解他的壓力,讓他有時會附帶些‘小禮品’。”

她掏出證物袋,將裝著的棉棒舉起。在場三人都眼力過人,隱隱的水紅色顯眼的就像大街上肆意奔跑的裸///男,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做到假裝看不到的。

禹月無視掉來自隊長的‘你為什麽自顧自的就開始查證’目光和漢尼拔似笑非笑的表情,堅持著說了下去:“每一次信封都被受害者的血染紅,你拆這些信時再怎麽小心都會掉落些零碎的血塊,比較顯眼的你自然會收走,但那些掉在縫裏的碎渣可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從來都不在木制桌面上拆薯片包。”

“但說了這麽多……也只是推測。”心理醫生絲毫不慌,“有什麽確切的證據嗎?莫羅小姐?”

禹月面無表情:“沒有。”

旁觀的隊長:“……?”

“不是我故意整蠱你倆,但他把能消除的證據都消除了,如果按照普通的方法肯定是找不到的。”她和史蒂夫淺淺解釋了下,“所以我們來用點不普通的辦法——基於這位醫生非常了解自己的病人擁有魔法天賦。”

漢尼拔的瞳孔放大了。

那個有點討厭的,對著他用來拆信的小圓桌比比劃劃的女孩非常反常的笑了,毫不掩飾的自信和蔑視浮現在她眼中,和剛進門時緊張又局促的眼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女孩直起上半身,高舉起右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他一開始是沒能意識到變化的。

直到美國隊長猛地轉頭看向了窗外,漢尼拔也隨著他的視線望向了那些浮在空中的黑霧——它們飄過半開的窗戶,在午後鄉村燦爛的陽光下,暗色的浮塵反射出盈盈的微光……等等,它們是在聚集起來的同時變白了?這個形狀是——

微小的紅色粉末從那張圓桌,地板的縫隙,半掩著的垃圾桶裏飄出來,也加入了這逐漸成型的白色風暴,它們為蒼白的信封染上汙漬與顏色,每塊都和漢尼拔記憶裏的分毫不差。

——一封沾滿了幹涸血跡的白色信封安靜地待在奧雷莉懸在半空中的手指間,燦金色的光照亮了右下角的署名。

【FROM BURTON】

=$_#~+_@-*-&-----------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漢尼拔是麥叔的臉,但我個人覺得原著裏褐紅色壓迫感更強更辣(?),所以改了改

拔叔:hhh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辦法

禹月:(打響指)

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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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更六千一周後我覺得我不行了

回歸三千,每天的更新時間會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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