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死亡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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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他沒再讓錢妙枝做什麽。

可白朝覺得,事情沒這樣簡單。

宿舍阿姨也是面如死灰,她哭著打著錢妙枝:

“你混啊!混啊!就一千塊!你居然……我打死你!打死你……”

錢妙枝也哭著,邊哭邊抱著僥幸:

“姐!姐,你聽我說,也許這跟我沒關系啊,我不過就幫著那個老爺爺帶支筆進來,也只是進你管理室而已,並未上過樓,沒到過503啊!”

宿舍阿姨一巴掌扇過去,即刻把錢妙枝打得臉偏向一邊:

“一千塊!你就可以這樣對待我!我是你姐!親姐!還有一千塊是那麽好賺的麽!就帶著裏面什麽也沒有的錄音筆放到我床底下,就給你一千塊,你以為錢都是這麽好賺的,還是以為那人是個傻子!”

錢妙枝想接她手,又被她打掉: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這支錄音筆發出來的兩段敲門聲,我這兩天睡都睡不好,再加上區同學被害,她父母明顯對我不滿,把女兒的死全歸到我沒有看好宿舍大門的過錯上,原以為是他們冤枉了我,至少這並非全然是我的錯,可原來……原來還真是我的錯……”

可原來,他們並沒有冤枉她,即便不是她起了貪念,那也是她妹妹,她逃不過責任,一切還真跟她有著莫大的幹系,一切還真的是她的責任!

睡午覺,她睡什麽午覺啊!

看著宿舍阿姨悔得腸子都青了的模樣,白朝各抽了兩張紙巾遞到她們姐妹倆面前:

“別哭了,也別打了,現在你們再悔,也是無用。”

錢妙枝痛哭個不停:“姐,對不起……對不起……要真得坐牢,我去,真得一命抵一命,我去!”

宿舍阿姨哪裏真會棄妹妹不顧,她也就這麽一個妹妹,聽錢妙枝這樣說後,她是連哭也顧不得了,接過白朝手中的紙巾,急聲問:

“趙警官,真有這麽嚴重麽?”

白朝搖頭:“沒這麽嚴重,不過倘若真確定了那人就是兇手,那罪名也不輕。”

畢竟是人命,怎麽可能輕得了?

宿舍阿姨慌慌張張將與她抱成一團痛哭的錢妙枝拉起身,她抹了抹臉上的淚,對白朝說:

“阿枝來替我看宿舍是頭一回,可她不是頭一回到我這兒來,有時候她都會給我送東西進來,但這是不許可的,我只能到校門口那裏去拿,所以為了不讓校方發現,阿枝都是悄悄從後門進來,一路避著監控,到這女生宿舍樓這邊,又不能大門過,而是在我這管理室側面敲窗戶,那窗戶大,我聽到聲音便會去開窗,阿枝就會從那裏爬進來……”

想到什麽,她趕緊扯了扯錢妙枝往白朝跟前站:

“快說!跟趙警官說說!那天你進來後,那窗戶你鎖上了沒有?”

被她這麽一問,錢妙枝懵了:

“我……”

一看錢妙枝這模樣,別說白朝,連宿舍阿姨都覺得大事不好了。

錢妙枝懵著,這回沒哭出聲,只是止不住淚一直往眼眶外湧,像關不緊的水龍頭一樣淚掉個不停:

“我……好像、好像……沒鎖……”

宿舍阿姨也跟著掉淚,她心急如焚地搖起錢妙枝的雙肩:

“什麽好像!這種事兒怎麽能好像?你每回進來不是都有鎖的麽?這回也有的對不對?”

本來她提這一茬,只是想讓妹妹澄清與命案的幹系,畢竟要說起整個女生宿舍樓上下門道的漏洞,那也就她這個管理室裏間那個小廚房裏的窗戶算是一個漏洞,其他地方她再熟悉不過,不必帶著白朝上上下下走一趟,她也能打包票地說,絕對沒有哪個漏洞可容兇手來無影去無蹤鉆的!

可惜錢妙枝並沒有如她所希望地那樣撇清,白朝也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阿姨,你別急,讓錢阿姨好好想想。”

宿舍阿姨也知道自已激動了,可這會兒不能激動,激動也沒用。

她對白朝點點頭後,便平覆下情緒,對錢妙枝說:

“阿枝,你好好想想,別急,想清楚了再說。”

錢妙枝果然徹底安靜了下來,淚也慢慢地不再掉,可最終她還是確定了一個宿舍阿姨並不想聽到的答案:

“我沒鎖……姐,我知道你想聽到的答案不是這個,可是姐,我已經錯過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區同學才十九歲,不過才大我們的兒女兩三歲!姐!我不能違心!這兩天一直想著要不要主動到公安局裏去說明情況,我已經度日如年,別說小賣部生意做不了,我是吃不下睡不著啊!倘若再違心地說謊,這輩子,我終將受到良心的譴責,我一輩子也不得安寧啊!”

宿舍阿姨張著嘴,她想對妹妹說些什麽,可最終卻是什麽也沒說,只是將錢妙枝抱進懷裏。

淚,再次默默流下。

接下來錢妙枝的交待,她回去的時候,才發現窗戶沒鎖,當時她沒在意,但在翻爬過窗戶的時候,她不小心摔壞了一樣東西。

而那樣東西,原本不該出現在管理室的小廚房裏的。

白朝問:“什麽東西?”

錢妙枝說:“一尊泥塑女娃娃!”

泥塑女娃娃確實不是宿舍阿姨的東西,也不是錢妙枝帶來的東西,當時它就被放在窗戶邊上,錢妙枝沒註意,翻窗出去的時候褲管不小心拌到,它就跟著她的腿翻出窗戶,摔了個粉碎。

這回輪到白朝難抑制激動了,她驀地站起,滿面急切:

“現在在哪兒?那尊被你摔碎的泥塑女娃娃在哪兒?”

錢妙枝看白朝神色,就知道這尊泥塑女娃娃十分重要,她臉色更白了:

“在、在小賣部裏……”

女生宿舍樓的漏洞已無需再找,因為已經找到,就是管理室小廚房那個足以讓成年人翻爬進出的窗戶。

跟著錢妙枝到小賣部取回明顯也是兇手留下的線索泥塑女娃娃,即便已被摔碎,她也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把它裝入證物袋裏。

裝好後,她提著滿滿一袋子的碎片走出小賣部回到車上。

坐進駕駛座裏,白朝沒有急著發動引擎,她看了下手表,已是夜裏十一點多,不算早了,可她也沒半分猶豫,還是拔通了曾衡的電話。

當那頭接通傳來曾衡明顯還未睡下的清醒聲音,她直入正題:

“曾法醫,我想問問你,死者二區琳琳當時被割喉,是否是當場死亡?”

曾衡不意外白朝這麽晚打給他是為了案子,除了案子,她也沒理由還會在快午夜的這個時間打給他:

“不是,當時死者二的喉管只是被單純切開,並沒有切斷頸部大動脈,被兇手切開喉管後,她還能呼吸,並未當場死亡。讓死者二致命的是,喉管被切開後血液流出,隨著空氣被帶入肺部,後慢慢導致死者二呼吸不暢,最後窒息死亡。”

所以這需要個死亡的過程,並不會立刻死亡,還有搶救的可能。

但倘若沒有得到搶救,這個死亡過程會很痛苦,一點一點折磨死者二,直至最後一刻死亡。

他最後說:“這個過程,需要大概在半個小時以上。”

也就是說,時間上死者二是在下午兩點多死亡,與錢妙枝代看宿舍大門到下午兩點有著半小時的時間差距,而兇手則在下午兩點之前會先錢妙枝一步離開。

那麽也就確定了兇手是在下午兩點左右便割開了死者二喉管,並在死者二喉嚨、兩掌心各釘了共三顆鐵釘,之後便離開了。

而死者二則在宿舍503裏慢慢失血過多,慢慢被血液帶入肺部以致最後無法呼吸,期間最少歷經半個小時以上的死亡淩遲,在痛苦且漫長的時間裏感受著自已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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