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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密室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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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密室逃脫

鐵球擦著剛剛關上的房門,滾了過去,隨後“咚”得一聲,撞上了走廊盡頭的墻壁,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中。

在一片漆黑的屋內,楚愴然被那人壓在門後,嘴巴也被捂住,一時動彈不得。他有些驚惶地忽閃著卷翹的睫毛,源自記憶深處對黑暗的恐懼感令他如墜冰窖,手腳一片冰涼,整個身子都發著冷汗。

意識到懷裏之人的顫抖,齊言靠近他的耳邊,悄聲道:“然然別怕,是我。先別發出聲音,會被發現。”

被什麽發現?

他強行將目光移向那團黑暗,心臟如鼓點般跳動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成拳,薄薄的冷汗從額頭滑落,身體無意識間抖得更厲害了。然而下一刻,他的視線被齊言擋住,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齊言小心地輕觸著他的唇瓣,卻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似乎是在安撫他的情緒。

有我在,不用勉強自己。

他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齊言離開了他的唇,望著那片誘人的帶著水光的嫣紅,有些饜足不滿地舔了舔嘴角。作為厲鬼,他完全不受黑暗的影響,把懷中之人乖順地依賴自己的模樣欣賞了遍。

“餵!那怪物早就走了,你還要抱多久?”一個氣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房間裏的燈被打開了。

齊言的好心情徹底沒了,不悅地放開摟在楚愴然腰側的手,扭頭喊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傻子!”

楚愴然瞇起眼睛適應了下變化的光亮,看到站在開關旁的戶遠。

這兩人怎麽會待在一起?

“然然,別誤會,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碰巧困在這裏了,我也不想遇見這家夥。”齊言走到距離戶遠最遠的角落裏站著,充滿敵意地瞪視一眼。

戶遠嘲諷道:“看在老子沒把你碎屍萬段的份上,嘴巴還不放幹凈點!”

戰火又要一觸即發,楚愴然趕緊把話題放回到密室上,“剛剛你們說的怪物是什麽?”

“看不見樣子,只有一團黑暗,但是會憑借聲音抓捕玩家,每隔十分鐘會出現一次,到目前為止出現兩次了。”齊言耐心地解釋著。

戶遠指了指自己的右手,“那玩意詭異得很,我的手剛碰到就消失了,像時空錯位一樣,連血都沒有。”

楚愴然這才發現他的整個右手都不翼而飛,留下的切面上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一團黑暗。那團黑暗仿佛帶著吸引力,讓人想主動靠近,好奇裏面隱藏著什麽。

他咬了咬下唇,勉強移開視線,繼續問道:“關於李延亭的死你們知道些什麽嗎?我那會兒被關緊閉了。”

齊言沒有說話,意有所指地望向戶遠。

“嘖!看我幹嘛?哪想到會有什麽破懲罰!”戶遠的視線在楚愴然和齊言之間移動。

齊言背在身後的手心聚齊起黑霧,“終於承認啦,不錯,我就懷疑是你幹的!”

“好啊!正好我還沒給‘小白兔’展現精湛的殺人藝術,迫不及待地想在你身上試一試了!”戶遠眼神兇狠地蹬著他,腳下的地磚縫隙中鉆出一小截綠色的藤蔓。

看著這兩人隨時隨地都想打起來的架勢,楚愴然十分無語地退到一旁,仔細搜尋起房間內的線索。

再攔著的話,不知道後面什麽時候又起沖突了,反正時限還有一個半小時,你們慢慢打。

他默默地打開暗格的機關,趕在被波及之前,跑進了另一間房間。

這個房間給人的感覺有些古怪,除了黑白沒有其他的色彩,到處都是古色古香的水墨畫,有的掛在墻上,有的被扔在地上,還有的畫被撕碎了,留下一地的紙屑,但是每一副畫的旁邊都有一個數字編號。

楚愴然在一堆空白的宣紙中找到了一本泛黃的破舊小人書,裏面畫著幾組奇怪的畫面,上面的人物都在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追趕。第一幅畫上的人被一把水果刀刺穿了心臟,倒在血泊中,對應著墻上的一張畫著果盤的水墨畫,編號是13。第二幅畫上的人被水淹死了,腫脹的身體飄在河流之中,對應著地上的一張畫著瀑布的水墨畫,編號是04。第三幅畫上的人被泥土掩埋,一半的身體都沒入土中,對應著地上畫著大地的水墨畫,編號是21。第四幅畫,也就是最後一副,上面卻是一片空白,還什麽都沒有畫。

這些編號有什麽意義?

楚愴然一邊想著,一邊尋找通往下一處地方的機關。

接著,他發現了一副唯一沒有編號的水墨畫,後面的墻上藏著一個暗格。打開後,裏面是一個機關,但是需要輸入一個八位數字的密碼。

數字?如果是四個編號,加起來總共有8個數字,不可能那麽簡單!楚愴然心想,有什麽東西可以用兩個數字表示,而且顯示出的也是數字,並且這些編號都在24及以內?

他靈感一現,想到了答案——時間!

這個民國背景的幻境裏,時間是按照十二時辰排列的,所以13指的是午時,排第7個,04指的是醜時,排第2個,21指的是戌時,排第11個,因此密碼應該是070211xx,而最後兩個還不知道是什麽。

“這裏需要殺一個人。”齊言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楚愴然看向走來的齊言,總覺得他渾身上下透露出不對勁的意味,大半的衣服上都沾染上了藤蔓的綠色體液。

齊言沒有留意到他的戒備,拿過小人書,指了指最後一副畫的位置,“你看!”

原本空白的紙上竟然真的浮現出畫面,有一個人被植物纏繞,最終硬生生地被絞死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楚愴然盯著對方問道,“戶遠呢?被你殺了?”

“我先來到三樓的,當然是已經到過這個房間了。至於那個‘殺人狂’,我自然給了他應有的教訓。”齊言輕笑一聲,後面跟著的話卻讓整個溫度都冷了幾分,“難道你對他真的抱有念想嗎?”

楚愴然放下了警惕心,立刻回道:“怎麽可能!”

齊言陰沈的臉上重新恢覆了溫柔的笑容,眼底的情緒卻依舊如深淵般晦澀難懂。而背過身去的楚愴然把註意力全都放在了解密上,沒有繼續關註他。

既然是和植物有關,對應的就是那副畫著柳樹的水墨畫,編號18,再對應十二時辰,是酉,排名第10。

楚愴然擡手在密碼鎖的滾輪上播出了“07021110”。

“啪嗒——”

密碼鎖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後整面墻移動起來,露出了下一個房間。

“齊言?”他歪頭朝身後的人喊道。

慢半拍的齊言“嗯”了一聲,跟著他進入屋內,不知道在想什麽。

--

早在楚愴然被關禁閉後,齊言就去了一趟小黑屋。

他用鑰匙打開上鎖的房門,輕微地皺了下眉。瞬間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快要消散的惡鬼氣息,於是他摸索著走到氣息最濃郁的位置。

角落裏的地面上有一小塊被打碎的鏡子。

齊言彎腰拾起,不料剛接觸到鏡面,他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裏,所有的場景都沒有變。他還在站在小黑屋內,但是吳升的屍體卻變成了一個同等大小的布娃娃,連胸前的傷口都和完全相同。布娃娃的臉被一塊白布遮住了,白布上用紅色的毛線縫出了“吳升”兩個字。

他走出地下室,發現外面的村落變成了一張張平面的照片。原本相處甚遠的酒樓卻近在咫尺,中間用綠布一擋,標註著距離2小時的車程。這一切都像是身處在一個拍戲的場地,讓他感覺特別不對勁。

酒樓倒是個真實的地方,悅耳的音樂聲在大廳內回蕩,桌椅和其他家具也沒有變,但是在空蕩蕩的場景中,身為員工的NPC全都不見了。

“喲,你也來了。”失蹤的粟梓坐在舞臺前的觀眾席上,扭頭望向他,“恭喜打破‘第四面墻’!”

“第四面墻?”齊言重覆道。

“那個電影看過沒,我們的世界是假的,背後另有人在操控,”粟梓頓了頓,“你不覺得很像嗎?假如原本的那個幻境僅僅是一場實時的紀錄片。”

“你是怎麽到達這裏的?系統給我們的說法是你失蹤了。”

“舞臺,”她扭頭看向眼前華麗的開著燈光和音樂的舞臺,沒有表演者的舞臺更加顯得空曠寂靜,“我原本在舞臺上維修設備,後來撿到了一塊不知是誰掉在那裏的化妝鏡,然後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這裏。”

“我也是因為鏡子,”齊言頓了頓,又問,“有辦法重新回到幻境裏嗎?”

粟梓無奈地聳了聳肩,“還沒發現,系統什麽提示都沒給。”

話音未落,她短促地“啊”了一聲,因為舞臺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年幼的小女孩。女孩無助地蹲在舞臺上,保持著身體蜷縮的姿勢,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在這裏,眼淚立刻從臉頰上不斷滑落,發出低低的抽泣聲。

“好可愛啊,”粟梓眼睛一亮,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像個拐賣小孩的“變態”,“小姑娘你叫什麽?是玩家嗎?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齊言楞了楞,未曾想到一直沒遇見的同陣營玩家會出現在這。

“嗚嗚,哥哥告訴我要跟著影子走,結果跑到這裏來了,一定是我走錯路了。”戶詩哭道。

“影子是什麽?”齊言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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