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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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有點擔心夏晚。”掛了電話,沈鳶蘿微微皺眉,擔憂道。紫微星君輕吻她的眉心,“哦?為什麽?”

“雖然她是領導,但她在我眼中就像個……嗯……小公主那樣的。”沈鳶蘿想了一個自以為恰當的比喻,“她懼怕武器,很多事情也沒有經手過。說實話,夏部之所以能成為部長,與她父親是上一任局長密不可分。最近發生那麽多事,我偏偏又不能插手,我怕她解決不了。”

紫微星君把她圈在懷裏,“你真是那麽想?”

沈鳶蘿點點頭。紫微星君笑了,“她的情況我多少也了解一些,之前鸞鳥一族對她的保護實在有些過了,好好一個小姑娘被貫成這個樣子。”

沈鳶蘿聽出了端倪,“難道她不是鸞鳥?”

“她有她自己的故事。”紫微星君垂眸,“你沒有想過為什麽她會懼怕武器嗎?”

沈鳶蘿眨眨眼,“每個人都有自己懼怕的東西。”

紫微星君輕輕搖頭,“一切皆有因果。她的恐懼來源於她的心結,可她關於這個心結的記憶因為一些原因被封印了。只有解開心結,她才能直面恐懼。”

又到了雲裏霧裏的環節,沈鳶蘿輕嘆一口氣,“我當初在讓你發誓的時候就應該加上‘不能隱瞞’這一條。你肯定知道她的故事。那別的我也不管了,她原先的記憶被封印在哪裏?不會也被抽出了一魄吧?”

“不是。”紫微星君沈聲說,“一塊三生石。”

傳說三生石又名姻緣石,誕生於女媧造人之後,掌管三世姻緣輪回。也有傳說它能承載人的記憶。可三生石被放置於忘川邊,怎麽又和夏晚扯上了關系?

“那不是完整的三生石,只是一小塊,但足以承載那一段記憶。”紫微星君看出了沈鳶蘿的疑惑,解釋道,“當初鸞鳥一族為了能讓夏晚順利長大,向冥府討了一小塊三生石,雕成項鏈。那條項鏈自封存了夏晚的記憶後就一直被夏應保管,只待時機成熟之時將裏面的回憶還給夏晚。可也算是機緣巧合,十多年前那條項鏈丟了。”

沈鳶蘿被勾起了聽故事的興趣,尤其還是領導的八卦,“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再不給我解釋清楚我可不依。夏晚不是鸞鳥,那她到底是什麽?”

紫微星君擡起頭,雙眼平視著前方,卻又仿佛哪也沒看。他的聲音低沈下來,好像陷入了回憶,“這個告訴你也沒關系。她是世上最後一只鳳凰。”

沈鳶蘿聽說過鳳凰,只是眾說紛紜。《山海經》中記載,鳳鳥,凰鳥和鸞鳥分別是三種五彩鳥;《大藏經》有雲:“羽嘉生應龍,應龍生鳳凰。”;又有人說,鳳為雄,凰為雌。她在指骨中的回憶裏看到,玄雅曾經見過神龍,就在她死前不久,可無論玄雅還是沈鳶蘿都從未見過與龍常常並提的鳳凰。這種神鳥似乎就只存在於傳說中。

她沒有打斷紫微星君,她知道他會繼續說。紫微星君接著道:“她的生母是琬寧上神。琬寧上神殞身之時將她藏了起來,她雖然保得一命,但還是親眼目睹了生母死於鋒銳。臨死前,琬寧上神將她托付給了夏應,夏應為保她安全,謊稱夏晚是他的私生女,並將她的記憶封存在三生石中,讓她以為自己是一只鸞鳥。鳳凰與鸞鳥仙氣本就相似,夏應又一直讓她以人形生活,從未化為原形。這麽多年,竟就這麽瞞了下來。可憐她雖記憶被封印,但對武器從此落下了陰影。”

他似乎說完了自己想說的,閉了口。可沈鳶蘿還有地方沒有明白,“其他人就不知道琬寧上神還有個女兒嗎?還有,改變種族這麽大的事,怎麽能這麽輕易就被夏應瞞下?你幫忙了是不是?”

“我倒沒幫他做什麽,不過是不告訴旁人而已。幫他的另有其人。”紫微星君的神情嚴肅起來,“天界表面上看起來清凈祥和,實際一點不比人妖兩界幹凈。鳳凰因身份高貴,在天界本就受人眼紅,當初又正好發生了一些事情,琬寧上神出於情義替人擔罪受罰,豈料讓那些一直看她不慣的小人找到了可乘之機。自己是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琬寧上神也是知道的,所以夏晚剛出生時她選擇暫時隱瞞消息,等夏晚有一定的能力保護自己再公開。那時正趕上華羽即位之初,妖界戰亂未平,天界也緊著觀察新妖王是否有不臣之心,就這樣瞞過了。”

沈鳶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說呢,難怪上次在妖界她放出那火那麽厲害,感情原來是鳳凰啊。”

“夏應一直想始終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但這個法子終究行不通。她終究得成長成一只真正的鳳凰,代替她母親的位置。這是她註定的使命。”

“她是該懂些事故了。”沈鳶蘿深表讚同,“對和雲這種人一點都不防,真是給根糖就被騙走的典型。”

紫微星君挑眉,“你之前才告訴我和雲是獬豸。”

“他是獬豸沒錯,但他是獬豸中的一股泥石流,神獸中的一個妖孽。”沈鳶蘿發自內心地進行了經典總結,“星君長期住在天界,可能見大義凜然的獬豸見得多了,沒見過他這樣的。我曾經在人界的一個地下酒吧見過他一次,妖得沒辦法。”

紫微星君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你以前經常去那種地下酒吧嗎?”

他雖然一直關註著沈鳶蘿的狀況,但總不可能跟個變態一樣每天二十四小時直播。沈鳶蘿機智地自動忽略了他這個問題,“那天他穿著一件騷包到沒辦法的黑色修身上衣,領口叉到這裏的那種。”沈鳶蘿一手在自己肋骨下方劃了一道,“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向一個小姑娘搭訕。那小姑娘是我同學,當時正上大學呢,失戀了出來買醉,我就是去找她的。她當時清純得不得了,整個就是一乖巧聽話的學生妹的樣子,和雲端著酒過去幾句話就把她逗得眉開眼笑,還順勢灌了她一杯酒。”

紫微星君在遇上玄雅之前清心寡欲慣了,即使遇上玄雅之後除了上次去救沈鳶蘿也從來不去那些地方,因此很難想象這樣的場景。他疑惑道:“那小姑娘就這麽沒有防備心?”

“在那種地方有什麽防備心。”沈鳶蘿顯然在紫微星君不知情的情況下出入過那些地方多次,“我當初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看出他不是人,連忙過去把小姑娘拉走。要不是他及時向我表明身份,我差點要打電話給孟雲嫵。”

當時她還沒有進入妖人部工作,但因為孟雲嫵的關系已經知道了妖人部的大概工作範圍。

“入職以後,因為工作的關系我才知道了他的情史。”沈鳶蘿看上去很不樂意,了解別人的撩妹戰績並不在她的興趣之內,“他的女朋友範圍極廣,有人,有妖,連仙子都有。而且只要他出手,就沒有撩不到的。時間都不長,至今為止處的最長的一個是兩個月。唯一值得誇讚的地方就是他一次只談一個女朋友,除非分手,不然不找第二個。”

看沈鳶蘿的表情,這“值得稱讚”顯然也是相較之下的說法。

紫微星君顯然沒法想象,“他不累嗎?”

“我哪知道。”沈鳶蘿翻了個白眼,“他倒是不會威脅到夏晚的生命安全,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把夏晚列為他的下一個目標。如果這樣的事情真的不幸發生了,我賭夏晚撐不過一個星期。”

“可現在夏晚不是忙於工作嗎?”紫微星君依舊不能理解,“怎麽有時間管這些兒女私情呢?”

“你不懂。”沈鳶蘿敦敦教誨,“像他這樣的情場老手,把戲多著呢。對待不同的女子,他會用不同的手段,不用的態度,甚至展示出不同的性格。以他廣泛的消息來源,正是能幫夏晚大忙的時候。”

紫微星君一時說不出話來。沈鳶蘿伸出五個手指,“我打賭,最多五天。”

她看上去已經完全忘了讓她打賭的那個人是她的領導,又或許正因為是領導,所以猜得格外開心。紫微星君不懂她的樂趣,嘗試著以自己的思路提出了建議,“那你就不打算幫幫夏晚?”

“幫她幹什麽?拆散鴛鴦應該是王母娘娘的事。”沈鳶蘿翻了個白眼,“萬一他們還真的就一物降一物,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呢?”

紫微星君沒跟上沈鳶蘿跳躍的八卦思維,更沒有搞清楚什麽時候拆散鴛鴦變成了王母娘娘的專利。他只是看沈鳶蘿忽然從憂心老母親切換成幸災樂禍吃瓜群眾的狀態,並美滋滋地又吃了幾個小番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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