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的毒,不是要少受點罪嗎? (22)

關燈
問:“什麽美女?除了你我就沒看見過有還有其他人能稱得上美女。”

李甜哼了一聲:“竟會說好聽的,我可告訴你,今天我讓她們都回去了,而且以後都不許到坤寧宮來。如果你去找她們,我是不攔著,可別讓她們到我面前來礙眼。”

朱由校摸一摸正氣鼓鼓的小妻子臉蛋,心裏想著,正要去找,你還不來吃了我。嘴裏說的是:“全部都聽皇後娘娘,以後都別讓他們來。好了,好了,我們小睡一會兒,還有許多事要忙。”

鬧過小脾氣的人,適可而止,露出溫柔的神色,主動抱住那個已經瞇上眼睛的帝王,他真的很忙很辛苦。

時間就在小夫妻倆人努力奮鬥中,一天一天過去。七月裏,李甜的肚子開始顯懷,吃什麽吐什麽,這種情況懷孕的事早已經瞞不住。

原來剛知道懷孕的時候,她興奮得不得了,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生母和哥哥們。可是朱由校不讓,說什麽頭三個月最重要,小家夥要重點保護,免得宮中某些別有用心的人來傷害小寶貝。

這段時間皇宮之中還是有風言風語亂傳,主要是客氏、東李賢太妃說什麽皇後不孕,還要抱著陛下不放,實在不配做一國之母。

全都叫朱由校去寵宮中那有名無實的兩妃子。她們的目的當然是要讓陛下的妃子越來越多,她們才好從中得利。如果陛下只是獨寵皇後娘娘一人,而坤寧宮中防範得太好,一個眼線也安排不進去,她們想要做什麽事都無從下手。

這一天,客氏把一個長相美貌宮女送到乾清宮的外面,讓她等在陛下必經之路。然後客氏把準備好的加料補湯讓魏忠賢送進去給陛下喝。

如果是其他人的湯或者是其他人來送,朱由校都不會喝的。他一般只吃李甜給他準備的東西。

可是魏忠賢是他最信任的太監,難得有空端奶娘的湯來給他喝,所以毫無防備喝下去了。

沒過一會兒,體內熱氣亂躥,他知道中了每種藥物。急急忙忙想往坤寧宮而去,半路撞到一個美麗的宮女。而且那個大膽的宮女居然抱著他不放,有那麽一瞬間,他差點化身為狼吃掉這個女人。

可是想起小妻子的種種付出,還有她肚裏正懷有孩兒,他又怎麽能做對不起她的事?一把甩開那個宮女,讓跟在他身後的魏忠賢把人帶走,又要往坤寧宮沖。

魏忠賢實在沒想到陛下的意志力居然這麽強,中了那麽猛烈的藥性,居然能把投懷送抱的女人推開。

難道陛下和皇後娘娘的感情真的是他們破壞不了的嗎?

看這架勢,陛下寧願受苦,也要去皇後娘娘身邊,魏忠賢知道客氏這顆棋子要廢了。使了一個眼色讓人去通知客氏這裏的情況,讓她做好承受陛下怒火的準備。

148章 魏忠賢的野心

朱由校被擡到坤寧宮時,李甜以為出了什麽事,原來是他中了藥。皇宮裏的人就是愛用這種招數,太可恨!她讓所有人退下,扶朱由校進內室,要給他解了藥性。

外面等著的人很擔心,因為她們近身服侍,知道皇後娘娘已經懷了身孕。

陛下這種狀態會不會傷害到娘娘,白蘭看魏忠賢沒走,上前詢問:“魏督主,陛下怎麽會變成這樣?”

魏忠賢知道皇後娘娘的這個丫頭問這種問題,就是在質疑他的東廠能力。可這事他還是要在皇後娘娘面前撇清楚自己與此事無關。

他白面無須的臉上,笑容和藹可親的說:“白女官,陛下是吃過奉夫人客氏送過去的補湯才會變成這樣子的,而且非常巧合的是陛下剛匆忙的走出就撞上了一個美貌宮女,可陛下仍然只記得來尋娘娘,可見對娘娘的寵愛是無人能破壞的。”

白蘭眼晴一利,原來是客氏在作怪。她朝魏忠賢行一禮問:“公公,那個膽敢冒犯陛下的賤婢在哪?可是交給有關衙門拿下了?”

客氏暫時動不了,可想勾引陛下的賤人,她要替娘娘處置了,殺一敬百,看看還有哪些不要命的敢撲向陛下。

魏忠賢當然知道白蘭的意思,笑哈哈回答說:“這等小事還是不用勞煩白女官了,當然更不用讓皇後娘娘知道,以免她鬧心。咱家已經替娘娘處置了那人,包管讓宮中的女人引以為戒。”

現在他也算帶罪之身,當然要表現得好一點。

如果當時陛下想要那個美麗的宮女,那現在他又是另外一種處境。可是陛下居然撇開那個投懷送抱的美麗女子,直奔娘娘這裏來,說明陛下非常抗拒別人送女人給他。

現在還是先抱皇後娘娘的大腿,以免陛下發怒的時候,娘娘在一旁火上加油。

唉,可惜客氏必須舍棄了!

“魏公公,您要有事,可以先去辦,等陛下出來,白蘭一定為你多講好話。你看,你等在這裏一時半會兒也見不到人,聽說你管的東廠之事全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別耽誤了才好。”

白蘭這幾年經常接觸魏忠賢,在這個陌生的宮裏,自然先把他劃為自己人的範圍。

魏忠賢非常滿意白蘭的態度,心中思量,這幾年討好皇後和她身邊的人,還是有作用的。看看,這白蘭完全拿他不當外人嘛。

他笑哈哈站起身對這個經驗不足的女官白蘭說:“有勞你,等陛下出來,你讓個小宮女去通知咱家來侍候陛下,咱家有很重要的事要稟報。”

說完在坤寧宮中一眾宮女歡送聲中離開了。

皇後寢宮之內,朱由校解了藥性,很疼惜抱了抱李甜。

以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奶娘有這麽大膽子敢對他用這種招數,現在非常後悔,沒有聽到李甜的意見,早日把這個奶娘送出皇宮。

他悄悄的走下床,不想驚動李甜,來到寢宮門外對白蘭講:“別驚動你們娘娘,讓她多休息。”

白蘭點頭,然後告訴陛下,魏忠賢等了很久才走的,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回稟陛下。

朱由校認認真真盯著這個李甜的貼身丫頭,然後用一種很嚴肅的語氣說:“在這皇宮之中,你們能相信的只有朕不會害你們主子,以後多用點腦子。”

他覺得有必要跟李甜講講深宮裏的生存之道。怎麽覺著她身邊沒什麽有經驗的嬤嬤可用。

回到乾清宮,讓魏晨去通知客氏離宮,他不想聽她哭訴什麽冤枉了的話,並不想再留她在宮裏。

又叫人去找魏忠賢來,聽聽東廠查貪官汙吏的事。

魏忠賢不顧客氏的哀求,毅然決然走出了客氏的房間。他們原本有要對食的念頭,可在知道主子不喜歡這種習俗後,只能偷偷的來往。

早先當客氏是個有用的,沒想到有了皇後娘娘,她只顧耍長輩的威風,忘了她自己個只是一個奴婢,妄想坐在皇後娘娘頭上拉屎,這怎麽可能?

就連陛下也不敢給皇後娘娘半點臉色瞧,客氏倒好,幾次三番去找皇後的麻煩。他也不是沒勸說過客氏,可她左耳聽過右耳出。實在不是個有深謀遠慮的人,虧了他付出的感情和精力。

這一回的事他只是順手幫了客氏一把,內心裏也希望陛下能多有一些妃嬪。這麽一來像他這種得信任的大太監,才能壓得皇後和將來的太子,權勢傾一方。

從某方面來說,妃嬪和太監是競爭的關系,他們都要從皇帝的信任裏分一杯羹。皇帝的心就那麽大,他的關註就那麽多,別人得到的多,那自己不會得到更多。

所以競爭是必然的,魏忠賢正走在去見陛下的路上,聽到一個溫婉的聲音叫他。

轉過身一看,換上笑臉說:“這不是端妃娘娘嗎?叫老奴有何事吩咐?”

張嫣穿著厚重華貴的宮裝,更顯她牡丹花般的國母氣質。忍著心中的刺痛,來求見這個以前的仇人。

她現在只能換上笑容說:“只是聽說奉聖夫人不舒服,所以來探望一下。沒想到在這裏會遇到公公你,本宮聽說魏公公你以前跟皇後娘娘認識?很奇怪,皇後娘娘為什麽沒在陛下面前提讓你做司禮監掌印提督的事。”

魏忠賢一聽,明白是他有一次在客氏面前說漏了嘴,沒想到認識皇後娘娘的事,客氏也敢跟這個張嫣說。

他打了個哈哈:“老奴一直跟陛下處在深宮之中,哪裏會有機會認識到外面的皇後娘娘?”

張嫣擺上一副明顯不相信的樣子說:“公公,你說不認識,那就不認識吧。”她走近幾步,壓低聲音說,“本宮只想告訴魏公公,如果本宮有了小太子,那公公你一定能做這皇宮第一內相。”

這話讓魏忠賢一向老成穩重的心一跳,這五年來,他心心念念的事情可不就是要成為皇宮之中的內相嗎?

當初那個稚嫩的皇後娘娘曾經告訴他,五年之後一定他一定有命做上內相的位子。

可如今,當初的皇長孫已經成為如今的陛下,可他魏忠賢只是提督東廠,這還不夠,這完全沒有達到內心的期望。

他用那雙有點渾濁眼晴瞄向端莊的張嫣,笑了笑:“張娘娘,這裏風大,咱家沒聽清你說什麽?陛下正有事找咱家,先走一步了!”

149章 失去時才覺得珍貴

張嫣不甘心,眼睜睜看著這個前世的仇人在她的面前消失,卻又無可奈何,誰讓她現在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這個狗奴才自然不買她的帳。

等從客氏那裏得到確切的消息,朱由校已經下旨讓奉聖夫人客氏出宮與兒子團聚。

張嫣的手緊了緊,前世裏一直跟她作對的老女人,就這麽輕易痛快的退出皇宮的地方,那她前世受的那些委屈又算什麽?

想當初這個老女人跟魏忠賢兩人奸詐而貪權。兩個人結成同盟,成為後宮不可一世的力量,專門欺壓她這個皇後。

王安那個沒用的太監,明明有一身才學,卻被這個女人和魏忠賢這種是市井無賴,在後宮裏靜靜的排擠出了權力中心。害得她張嫣孤立無援,處處受氣,連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都是失去。

可這一世,朱由校為什麽會趕走他依賴無比的奶娘呢?李六娘可真好命,上天真的沒有睜開眼看看嗎?這個妖孽怎麽能存在大明的皇宮之中,如此的迷惑陛下,讓大明的江山如何能保住?

為了大明國,她張嫣的個人榮辱算什麽?她一定要再找機會跟魏忠賢這老狗聯手,先除掉妖孽李六娘,拉回朱由校的心,讓他聽自己的治國建議,不然大明江山不保呀。

張嫣悲天憫人的嘆了一口氣,看向坤寧宮的方向,眼神堅定,她要再去探探李六娘有哪些怪異之處,將來好拿到把柄制服那個妖孽。

奉聖夫人客氏,悲悲泣泣的等了很久也不見陛下來看望她,知道大事不好,只能在內侍的催促之下倉促離開皇宮。還好,陛下必竟是她養大的,封賞了她兩馬車的財物,讓她帶回去養老。

可是她客印月絕對不會離開就默默無聞死去,她一定還會回來的,這是剛才魏忠賢答應她的承諾。

馬車載著這原本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奉聖夫人走了。一直追到宮門口確定這老女人不會再做妖的小宮女,歡歡喜喜跑回坤寧宮中報給皇後娘娘聽。

李甜松下緊繃著的心,主要是肚子裏的小家夥快隱藏不住了。現在最大的隱患離開,她可以放心,在宮內的人絕沒有再有人會大清早到她宮裏來鬧,而且隨時隨地對她抱有惡意。

門外有宮女來報,端妃來訪,問是否要見張氏。

現在朱由校不在,那個女人來幹什麽?不管她有什麽目的,李甜都懶得見她。現在沒有奉聖夫人客氏在旁邊唧唧歪歪的,講什麽宮規,什麽禮儀,李甜直接讓人去回張嫣兩個字:不見!

坤寧宮內的人都在低頭悶笑,娘娘自從懷了小太子,性格上就越來越活潑,而且好任性呀。

也是,有陛下那麽寵愛娘娘,她們這些宮女可是跟著得了不少好處。而且娘娘不見外面的狐貍精,她們的防護工作一直在減少,大家樂得輕松。

坤寧宮中,是人人喜笑顏開,快快樂樂的,坤寧宮外的張嫣分明聽到李六娘笑哈哈的聲音,居然讓個宮女來告訴她正在休息,所以不便相見。

她前世裏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虧?被人如此的無視和怠慢?

就算是當時的奉聖夫人客氏和魏忠賢暗地裏想害她,表面上對她也是客客氣氣的,從來不敢這樣子,明目張膽的給她臉色看。

張嫣心中更惱羞成怒,朱由校當初為什麽不選她做皇後,而偏偏選了這個姓李的野丫頭。

她愈發的懷念前世裏那個疼愛她,寵她的朱由校。

她一邊走回宮,一邊在心中暗暗向老天祈禱:老天爺,快點讓現在的陛下重回前世裏的那個疼愛她的陛下吧!

乾清宮中的朱由校,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好像有什麽人在念叨他。

此時他正跟錦衣衛指揮使王輝講遼東戰場上的毛文龍將軍。李甜空間中的歷史上記有天啟元年,七月二十五日,王化貞手下的千總毛文龍偵得鎮江城中空虛。

他和生員王一寧商議,以鎮江中軍陳良策為內應,率二百二十餘人夜襲鎮江,擒鎮江游擊佟養真及其子佟松年等六十多人。

鎮江大捷以後,全遼震動,寬甸、湯站、險山等城堡相繼降毛文龍,一時間“數百裏內,望風歸附”,毛文龍因功授副總兵,不久又晉升為平遼總兵。

元年八月初四,後金軍再破鎮江,毛文龍退往朝鮮。

朱由校用信賴無比的聲音說:“愛卿,正好在最要緊的事情交給你,你不僅是派人去宣旨,而且是去參戰,要人給人,要糧給糧,一定要配合毛文龍守住鎮江。”

王輝聽著陛下說的這句話感到很匪夷所思,陛下是怎麽知道那個叫毛文龍的家夥,一定會在七月二十五日去夜襲鎮江的。

他就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兩人關系一向很好,就沒有什麽顧忌。這畢竟是軍事上的大行動,他還是要反覆問清楚陛下的真正意思。

朱由校拍拍這個得力助手的肩頭,露出一份神秘的笑容說:“有的天機不可洩露,不過有一個消息可以告訴你。

朕有小太子了,太醫已經確診皇後娘娘肚子裏懷的是龍鳳雙胎。你去遼東有動作,朕在京城也會有大動作。愛卿,如果你這一次立了大功,等你回來之日,整個錦衣衛就是你說了算。

就讓我們君臣聯手,讓那些腐朽的貪官,通通滾回老家。大明的將來我們說了算!”

王輝眼晴一亮,知道陛下這是要用新軍奪權了。那些漢子白吃了五年的糧食,是該派上用場。

外面的那些閣老文官,絕對沒有想到年輕的皇帝陛下手中有一支精銳的新軍,等了這麽久,難道這是為了小太子才行動嗎?

陛下做了爹,感覺氣質都不一樣。王輝哈哈大笑三聲:“陛下,臣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你就在京城等著臣的捷報吧。”

朱由校叫來替他管軍馬糧草大太監李實,交待他跟王輝去辦事。

臨分開之際,朱由校大聲說:“切記八月初,防後金偷襲。不管用什麽方法,守住鎮江,你就是朕的第一功臣!重點是你得回來,替朕管好錦衣衛。”

王輝知道,隨著一次一次的立功,他的位置越來越朝上,陛下這是給他新軍兵力去立最大一次功勞。心中有感動,但他是男人,一定會用男人的方式去回報知己。

150章 皇帝的大動作

談完遼東的新部署,朱由校擡頭問魏忠賢:“特指出幾家官員貪汙的證據拿到沒?”

魏忠賢畢恭畢敬回答:“陛下,證據全部到手,何時動手,全在陛下一句話。”

對於魏忠賢的辦事能力,朱由校還是很相信的,不過經過了喝補湯的事情,內心深處已經對他有了防備。敲打他一番,現在還要用他,只好讓他先去做事。

示意魏忠賢明天早上統一行動,務必在早朝散後,讓所有官員知道京城裏的震動。

第二天的早朝之上,朱由校不顧眾位大臣反對,下達了一系列為國為民的政策,引起東林黨人的強烈反對。楚、浙、齊三黨馬上與東林對掐起來。

等他們所有大臣反應過來,陛下已經下朝走了。於是大家急忙追進乾清宮,誓要壓制下小皇帝的胡亂伸手。

乾清宮內,沒等落到座椅上,葉向高首先發難:“陛下,你還小,不懂國家的軍政大事,現在還不是你親政的時候,一切聽眾位德高望重的輔政大臣議政。”

其他人雖然不像他那麽大膽,也在內心認同這種說法。

楊漣換上溫和一點的語氣說:“遼東巡撫王化貞,由戶部主事轉右參議,分兵駐守在重地廣寧。

他甚得西部人心,不要輕易調動他,以免壞了安撫蒙古的事。”

朱由校不等其他人再來應合這兩人,啪一聲把一本奏折摔到他們面前:“好好看看上面都講了些什麽?遼東經略和遼東巡撫掐架,讓多少人看了笑話。不換掉其中一人,難道等著那群拖老鼠尾巴的人來鉆空子嗎?”

看看下面的人都很意外地張著嘴巴,朱由校內心得意,今天開始你們可要經常出現這種表情了。

“王在晉,萬歷二十年進士,初授中書舍人,後歷店江西布政使、山東巡撫,又遷兵部左侍那。如今大才小用,派他去替王化貞,有什麽不妥?值得你們唧唧歪歪?”

葉向高重重地咳了咳,用萬分責備的眼神看那不聽話的小皇帝,他慢條斯理開口:“王化貞深得民心,並無放過大錯,陛下如何撤他的職,如何能堵天下人的口。”

朱由校最看不得這老頭呀倚老賣老,自以為是,當初的神童,如今德高望重的閣老就了不起嗎?

今天就要撕下這些東林黨人的臉皮,朱由校走到葉向高面前:“得民心,並不一定就能幹好兵家的大事。他的長處,做個內政文官,倒也可行。可是他深信已經投降努爾哈赤的亂臣賊子會做內應相幫他,真是愚不可及。

如今只是撤他的職,調回京另外任用,於是大大的便宜他。

當初是誰一口咬定袁應泰是赴遼東經略的最佳人選的?”

朱由校想起丟失的大明國土,恨得癢癢:“是你,是你,是你……”他的手指一一點過當初保舉袁應泰的東林黨人。

這件事讓東林人受了不小的別人攻擊,現在小皇帝提出來,難道是要算舊帳?小皇帝哪裏來的底氣?朝廷之上,他們的人還是大多數的控制的各個衙門。

東林之人雖然聽到這個袁應泰的事,內心有羞愧,但是他們認為小皇帝不能拿他們怎麽樣,面上仍然趾高氣揚的。

其他非東林黨的人,算是明白今天小皇帝是要拿東林人開刀,他們樂得在旁邊看熱鬧。

朱由校逼近東林人,在他們的後退腳步下發難:“一個個的說朕年幼,不懂國事,你們懂,可派去一個不懂軍事的人,把大明的國土和子民弄丟那麽多,怎麽有臉在這裏理直氣壯的說話?

今天告訴你們了,凡是犯了如此大錯的人,別想再蔭蔽家人。魏晨,讓人去宣旨,罷免袁應泰兒子的官職,讓袁家男丁全到遼東去過過那些軍丁的日子,女人孩子全去邊軍種田。

朕今天要讓你們知道,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別想著當了官,就能撈好處,做不好事是有風險的。”

這話有點重,首輔方叢哲怕陛下這話傳出,以後沒人自告奮勇來承擔差事。打了個哈哈上前說:“袁應泰的事,確是老臣們失職,可陛下不能一竿子打下所有人,列位臣工之中忠心愛國的人不少,還是別寒了他們的心。”

朱由校點點頭,算是給了方首輔面子,坐回龍椅,等下波朝他發難的人。司禮監的人隨時待筆,等著聖旨傳下。

張老國公得東林人的暗示,站出來說:“陛下,那你發的那個什麽,每個在京的士卒從這個月起,能多領三兩白銀,兩身衣服,兩鬥稻米,又是怎麽一回事?財物還不經老臣手下人,直接由內庫之人去發放,這讓老臣很為難啊!”

朱由校內心冷笑,要不是看在這老家夥有個跟他能說得上話的小兒子,早下旨治罪了,還容他來鬧事嗎?

“朕在早朝上不是說了嗎?皇後娘娘懷有龍鳳雙胎,大吉之兆!讓天下的人跟著同喜,不止是五城兵馬司的人有賞,朕還大赦天下,釋放了不少罪人。怎麽,老國公,朕沒動戶部國家的銀子,花自己個的銀子給孩子積福也不行嗎?”

張老國公抖抖白胡子,內心唾棄。小皇帝你在哪裏是為你自己的孩子積德行善?分明是要搶我的權,爭取那些下層軍官支持你嘛,那一系列福利措施一施行,以後誰還跟著我幹?

他還要再說話,手中突然一個小太監塞進一疊東西。耳邊聽到小皇帝說:“老國公,好好看看你手裏的東西,再來跟朕說說那些是哪一家的規矩?”

場中所有大臣都眼神熱切盯著張老國公手中的東西,是什麽能讓只看一眼就雙手發抖的老國公如此失態?

他們只見張老國公向小皇帝告罪要離開,然後還拖走了朱國公等勳貴代表人物。

朱由校輕輕一笑,他用勳貴的強占銀礦山和各種違法的把柄威脅,再邀他們入股玻璃、水泥皇店等共享利益,以及去海上貿易的巨大誘惑拿下了勳貴的支持。

當然,他已經在那些利益的後面,加上他有十五萬新式軍隊的威脅籌碼。只要那些勳貴不傻,就該知道怎樣選擇,不然他換上另一批新貴,也是可以的。

文官不懂武將們怎麽撤了,方叢哲和張順對視一眼,眼中神色開始了凝重。原本他們以為小皇帝只是心血來潮想玩一把政治,沒想到這個小皇帝直接給他們來政變。

朱由校當然看到場中人的表情,他不怕他們知道,反正等這些人回家,各種抓貪官和新軍顯威的事,當然也會傳到他們耳朵。

對司禮監的人下旨,把當初一心給袁應泰作保,違抗他這個新皇的旨意,目無君上的閣臣劉一燝和韓曠撤職罷官,定下期限回歸原籍。

這是震動文官們的聖旨,東林黨人全都吵翻了,方首輔等人,喜上眉梢。

151章 崇禎帝眼中的兄長

看小皇帝一臉堅決的樣子,大家知道現在不能改變他的念頭,只能先回去想想辦法再說。

文臣們一貫的方法是皇帝說的他們未必是執行,時間久了,皇帝自然知道自己有幾分力量。可這一回他們打錯了主意,等回到家中聽到的各種消息,下巴快驚掉了。

小皇帝居然不聲不響練好了十五萬新式軍隊,威風凜凜的展現在眾人面前。那些神氣的兵手中拿的武器是他們沒聽說過的燧發膛線槍、雙管霰彈槍,還有一個望遠鏡。

文臣稍微聽說一點是神臂弓,這小皇帝不聲不響準備了那麽多難找到的材料,煉成了一批認人敬畏的神臂弓。

找到稍微懂軍事的人問,才知道這些武器一出,何愁建奴不破。

可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很多同僚都遭受了誣陷,下了詔獄。

皇宮之中,朱由校心情非常好,正在給皇後和五弟朱由檢普及他拿出的殺手鐧武器的常識。

朱由檢疑惑問皇兄:“神臂弓不是早就失傳了嗎?皇兄從哪裏找來能人異士,居然制出這種神奇的東西?”

朱由校得意一笑,朝李甜的方向指指:“這可是你皇嫂的功勞,當初她給朕失傳的神臂弓制作圖紙,朕還譏笑過她。現在都已經用上火器了,誰還用這種古老的東西。誰知道制作出來威力確實強,而且由此引申出的踏張弓也是威力不凡,等有時間弟弟你去看看,絕對讓你長見識。”

李甜看兩兄弟能和睦相處其樂融融的樣子,她現在也很高興,真希望他們永遠能做上好兄弟。

聽到丈夫提她,李甜笑:“你還說呢,當初給你圖,我可是受了你的譏笑。直到我告訴你說李連傑演的《英雄》裏,秦軍用的就是這種神臂弓和它伴生的其他的東西。你才重視起來呢。”

朱由校在一旁打斷她的話:“事實是你做的對,如今有了這種利器守城,建奴定不敢輕意來攻。”

小妻子懷了孕,好像智力退了不少,居然在五弟面前提前世的明星李連傑。唉,看來他要操的心還有很多。

朱由檢面上不動聲色,心裏面已經懷疑皇兄跟皇嫂打的什麽啞謎,居然不讓他知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朱由檢突然想養母李賢太妃告訴他說,有人傳皇嫂是妖孽的事,可他此時認真看這個人,完全是個正常人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要說非要找特別的,也只是皇嫂比一般人更美,而且他坐這麽遠也能嗅到她身上隱隱傳來的清香味。

朱由檢回過神,聽到皇兄在講:“弩是冷兵器時代重要的遠程武器,它從弓發展而來,但比弓威力更強,射程更遠。

神臂弓又稱神臂弩,不但可以雙臂拉,還可以腳蹬弓背,用腰乃至全身的力量拉張。甚至可以把幾張強弩裝在床架上,用幾個人,十幾個人同時拉弦的車張弩。

弩機上設有專門的瞄準器,可以射得更準。還可以利用集中作戰,先把弩張好,選擇有和時機,一聲令下,全體弩手同時發射,使敵人猝不及防。這種戰法是駟馬戰車的克星。”

李甜對這些武器,是沒有什麽興趣的,可聽著丈夫講的興致勃勃,只好很給面子裝作非常感興趣而且用崇拜的目光看他。

朱由檢看著意氣風發的兄長,心裏很不是滋味。養母跟他講只有皇兄讓位或無子嗣,他才有可能登皇位,把被父皇丟棄在西山不知哪個角落裏的生母遺骨遷進皇陵。讓生母享有香火供奉。

現在意氣風發的兄長又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退位,還有皇嫂肚子裏已經懷有孩子,朱由檢發現養母說的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

他壓下心事,裝作很感興趣的問:“皇兄,既然這武器的威力這麽大,以前為什麽沒拿出來用?”

朱由校朝小妻子遞過去一個感激眼神,這東西制作起來非常困難,用料比較吊,沒個幾年集不來大批材料的。幸好李甜早有心幫他,早在幾年前就收集材料和研究制作方法,這才有了今天威力巨大的武器去守邊城。

他轉頭,嘴裏用親切的語氣回答弟弟說:“主要是制作的材料難,好不容易才收集到一批,現在全用上了。五弟,神臂弩只是暫時的過渡期,我們以後的發展方向必須定在火器的使用上。

來來來,皇兄給你講講,皇兄參與研發的燧發膛線槍。”

朱由檢很驚訝,原來以為皇兄只會制作木器,沒想到他對鐵器也很感興趣。一個堂堂的帝王去做技術工匠的活,真是丟臉!

朱由校不知道,他的弟弟已經在心裏唾棄他,還在興致勃勃介紹武器:“燧發槍比原來的火槍提高了射擊的過程的準確率,還有間隔的時間大大的減少。

使用方便,成本低,並已大量生產。只不過在槍擊錘的鉗口上,夾上了一塊燧石,在傳火孔邊設有一擊砧,如果需要射擊時,就扣下扳機,在彈簧的作用下將燧石重重打在火門邊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藥。”

朱由檢實在看不得皇兄有此玩物喪志的興趣,他忍不住打斷正說的是興致高昂的人。

“皇兄,弟弟對這些不感興趣,還是勸你把精力放在治理國事上。講史師傅大概在找弟弟了,先走一步了啊。”說完行了個禮,腳步毫不停留地匆匆走掉。

朱由校仿佛被人從頭上澆了一瓢冷水,張著嘴看著遠去的弟弟:“哎?為什麽變成這樣子?”

李甜在一旁看到他的囧樣,哈哈大笑:“有什麽好奇怪的?人家嫌棄你!十歲的男孩子嫌棄你這個十六歲的皇帝兄長,只會玩物喪志,不理國事,你就是個大草包,在他的眼裏!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朱由校長嘆一聲:“還是王輝懂我呀!可惜他不在這裏,甜甜,難道你也是認為我是不務正業的人嗎?”

李甜一邊遠離他,一邊毫不留情的打擊他:“科技強國不是什麽人都懂的,可是你在這裏誇誇其談,沒人捧場,我也不感興趣,你還是去找懂你的人聊,再見吧,陛下!”

說完一陣風似地跑開,留下想抓她又抓不到的朱由校。

152章 孕事惹敵意

由於朱由校在京城中興起一波浪潮,很多官宦人家都被波及了。有許多人想到皇後娘娘不是懷有小太子嗎?正好求求李家的人進宮給他們講講情,萬一陛下看在娘娘的面上,放過被抓進詔獄的人呢。

李濟仁最近可謂春風得意,不僅是封為壽康伯,而且今天宮中傳來皇後娘娘懷有身孕,他們家的身份地位又上漲了。

他催促著徐氏:“我說你倒是快一點呀,做一件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