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的毒,不是要少受點罪嗎?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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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有誰會害他。”
崔文升苦笑一下,這一回他不答應都不行。
他本身就是靠著鄭貴妃在宮裏生活的,他現在想脫離出去都不可能,除非他在宮裏找到更大的靠山。
他答應鄭太妃的這一個危險的任務,他得為自己找一條後路。腦中閃現出魏忠賢的影子,那老小子當年還是靠他提拔才能在宮裏活下來的,看來得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這一條後路可走。
正要出宮的魏忠賢被崔文升擋住去路。他有點惱怒,他現在跟崔文升可是兩條路上的人。
“魏大總管,先別忙著發怒,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求求你啦。你也知道當年我跟著鄭太妃娘娘手中也有不少好東西,晚上就拿來給你幫我鑒定一下珠寶的真假,這個忙你可一定要幫啊。”崔文升腆著臉上去,現在他有求人家,不得不賠上笑臉。
一聽到有這種好事,魏忠賢臉上也笑出來:“那今天晚上私宅裏見面吧,現在我要為太子殿下出宮辦事,咱們晚上不當值以後再聊。”
崔文生一聽這老小子就要為太子殿下出宮辦事,他可是羨慕嫉妒恨啊!可是現在自己的靠山要倒,他也沒辦法,如果能走通魏忠賢這條路,搭上皇太子殿下那他一定會燒香拜佛的。
自然說上一通恭維的話,兩人就此告別,一個人去往宮外,一個人去往陛下的宮殿裏開始獻洩藥。
這才是八月十四日,新皇帝登基一共才十幾天,沒想到陛下病重這種消息已經傳到宮外。
宮外的各方人馬紛紛行動起來。李甜已經知道新皇帝陛下身體已經不好了!
在這個緊要關頭,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進宮去幫助朱由校,還是她照樣躲開留在宮外,免得麻煩上身。
沒等她決定該怎麽做,魏忠賢已經來人了。他們在李甜的私宅裏見了面,汪鑫寶和談先生也在一旁,都想知道宮裏的最新消息。
此時的老太監,臉上的神色喜色遮也遮不住。他這表情讓李婷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她知道嚴格來說泰昌帝會是阻礙朱由校迅速上位的對手。
但不管怎麽說,他畢竟是朱由校的父親,現在他的父親病重,魏忠賢那麽高興自己怎麽看怎麽礙眼睛。
察言觀色一向是老奴才最得意的,魏忠賢他當然看出李甜不高興了。
所以他換下臉上的喜意說:“太子殿下讓老奴來看看你的傷好了沒,還有殿下說如果你能進宮幫忙,那他會更高興的。
你讓我們找的那個人,在宮裏面找到了,就是叫楊小妹的那個。目前她已經是皇帝陛下的新寵妃,已經升為才人了,這個小女子可是幫上了太子殿下的一點忙。”
李甜點點頭,她已經得到了王輝大人的通知,知道了這件事情,楊小妹的事情她暫時沒辦法去告訴繼母楊婷芳。
她現在關心的是朱由校怎麽樣了?生活起居有沒有按時?身邊的人全部可靠不可靠?還有他叫自己進宮,會不會就是讓她去救治新陛下朱常洛,自己又該怎麽辦?
談先生自然看出自家姑娘是不願意現在這個時候進皇宮裏面去的。
他馬上站過去對魏忠賢說:“我們姑娘的身體還沒覆原,現在不宜到處走動,到皇宮裏面去的話,可能要耗上一份心神。而且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樣的事,讓她擔憂,我認為現在姑娘現在還是不宜進宮為妙。”
魏忠賢一聽李姑娘的身體居然還沒好,當時可是吐了血的,他也擔憂起來。現在他們雖然很需要李姑娘這個幫手,可是未來更需要她幫忙。
看殿下李姑娘姑娘的重視程度,他還是要表示關心的:“我們太子殿下就一直擔心姑娘的身體,很多時候都問及老奴,老奴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沒想到今天姑娘還沒好利索,老奴這就回去告訴殿下,讓他去請白須大師來給姑娘醫治一下。”
李甜沒想到談先生會幫她拒絕了進宮的這個要求。
但是先生是為了幫她,只好順口說:“我現在靜養就好,忠叔不用麻煩太子殿下去請大師了。現在太子殿下在宮裏面的事情很多,你還是回去隨時侍候在他身邊吧。”
魏忠賢站起來,用一種惶恐的神情說出一件宮裏的密事:“不瞞你說,老奴現在就恨不得馬上回去守著太子殿下,現在太子殿下確實有麻煩了。
皇帝陛下聽了李選侍的挑撥,已經開始準備要寫下聖旨,要廢掉太子殿下,改立那個十歲的朱由檢為太子。
李姑娘,你說這樣的陛下值得你用靈液去救他嗎?
也就是我們太子殿下孝順有加,完全不計較他父皇對他的種種不公平。現在還一心想救回已經病入膏肓的陛下,現在就讓老奴來求李姑娘拿出靈液,讓老奴帶進宮去救陛下。”
魏忠賢出宮,除了要探視李姑娘的病情外,已得到了殿下的示意,如果李甜不能進宮,讓他向李甜要一些靈液進宮送給陛下養身。
他把太子殿下的要求說了出來,也想看看對面的女孩子願不願意把靈液拿去,救治對太子殿下厭惡的陛下。現在的陛下可能會廢掉太子殿下,另立小皇子朱由檢替代太子殿下。
李甜又不是真的傻,既然這個老奴才敢說出那樣的話來,自然也會有辦法阻止朱由校去救那個愚蠢的泰昌帝。
她又何必在這裏做惡人,東西當然要給他帶回去,至於用不用得上,那就看天意了。
所以她沒有半點猶豫,回答說:“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心願,我自然會幫他實現。不管他要做什麽樣的事情,我都會支持他的,既然他叫你來拿這些東西,我就讓你帶回去好了。”
說完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把空間裏的靈液拿出來兩瓶。想了一下太子殿下可能最近有軍事行動,她給他一些閃光彈還有各種信號彈,加上一兩個催淚彈也不錯。
把這些東西放進一個箱子裏拿出來交給魏忠賢帶進皇宮裏去。
她在箱子裏放上英文的說明書,相信學的英文長大的朱由校一定能知道該怎麽用這些東西,別人就算拿到也不知道該怎麽用,也是很放心的讓魏忠賢帶進去了。
126章 陰謀進行時
崔文升來到泰昌帝面前,裝模作樣診治一翻,旁邊的幾個大太監都問他陛下的身體怎麽樣了。他只能裝模作樣的地說:“陛下,這是中焦阻塞,邪熱內蘊,服用通利之藥劑,應該會好起來。”
西李選侍在一旁,出聲附和道:“陛下,崔文升說的對,您現在不是正好排便不暢嗎?正該服用一劑通利之藥。
您可別盡聽那些太醫的話,太醫們怕擔責任,竟出一些不痛不癢的溫補藥的藥方。這樣陛下的身體什麽時候才會好,萬一小病耽誤成了大病,那責任誰來當呀?”
泰昌帝身邊的幾個大太監,面面相視,這與太醫診治的不一樣啊。他們也不懂醫藥的道理,太醫們明明說只要清心寡欲,慢慢的溫養身體調理好才行。
皇帝陛下此時的身體確實不舒服,他也覺得體內一股邪火在亂竄。確實有幾分相信崔文升的話,所以就同意了服用崔文升開出的藥。
王安他們眼睜睜看著陛下服用了那通利的藥,雖然心裏面擔憂,可是陛下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居然給了西李兩份聖旨。所有人把目光定盯住了這個女人,想知道裏面的內容。
為防夜長夢多,此時的野心女人顧不得在泰昌帝陛下面前守候。
西李選侍懷裏揣著她從陛下那裏磨來的聖旨,這是還沒有蓋上大印的,所以她急著去找司禮監掌印太監盧受。沒想到人沒有找到,她又怕聖旨丟失,急忙把它們藏在一個小櫃子裏。
明明知道這是對她最重要的東西,可是現在她聽說那個楊才人已經跑到陛下的面前去邀寵,她最怕事情有變化,已急急忙忙趕去守住皇帝。
這個野心女人萬萬沒想到了,一招調虎離山計,卻是楊才人使出來了。
等她一離開,楊才人用魏忠賢給的迷藥迷暈守門的人,進去把那還沒蓋上大印的聖旨偷了出來,上面的字跡卻是皇帝陛下親筆手書。
一向膽小如鼠的女孩子在一個心裏面突然有了奇怪的念頭,鬼使神差地想要把這東西藏住。所以魏忠賢詢問起她時,楊小妹謊稱沒有他們要找的東西,完全是傳言而已。
看見大太監沒有懷疑,楊小妹心裏舒了一口氣。
魏忠賢此時已在心裏面舒了一口氣,沒有那要命的東西就好,他不會再讓皇帝陛下寫字這種情況發生。
因為從現在開始皇帝陛下已經拉了不止二十次,身體都快脫虛,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當他喜滋滋要回到私宅的時候,小道那裏已經有一個姓崔的跟著他出宮門。崔文升早白天的時候就讓人把金銀珠寶送到了魏忠賢的私宅內,現在就等著遭遇時,這老狐貍能給他什麽價。
兩個大太監,到了現在這個時候自然是拋開偽裝暢談他們的行動。
“你的後路,咱家給你找好了。看在這些珠寶的面上,你到南京去呆一段日子吧?現成的理由很好找,就說你無意中開的藥方對皇上的身體不妥,讓陛下拉虛脫了身體。
讓鄭太妃出面向陛下請罪,罰你出京到南面去。如此看似受罰,但實是對你有好處,你會因此留下了一條生路。”
魏忠賢對這個昔日對他有恩的人,還是留了一分情面,畢竟這個人已經對自己構不成威脅,好心一把,放他一條生路。
崔文升張了張嘴,他很想留在京裏享受榮華富貴,他想搭上皇太子這一條路。所以很不甘心的說:“魏大總管,能不能讓我留在京內,哪怕從頭開始,只要跟著皇太子殿下,咱家也心甘情願做你的馬前卒。”
魏忠賢,此時很看不起這個已失去勢力的崔文升。
他非常不耐煩的說:“你怎麽還不明白呀?我給你的出路已經是對你最好的啦,不用到明天,陛下病重的消息大概已經傳出宮了。
今晚外面的言官們可能已經開始彈劾你這個殘害陛下的兇手。那些人無風都會興起三尺浪,更何況陛下現在已經拉的虛脫了,你能逃得過傷害陛下的罪名嗎?
咱家勸你現在回去求鄭太妃,讓她去出面找陛下,提前趕你出京,平息文官們的怒火,你以後也會有回來的機會嘛。
只要咱家在這皇宮中當權一天,決不會忘記你崔文升的,放心離開吧。”
崔文升沒想到他也有這種灰溜溜滾出京城的一天。想當年他威風八面,跟著鄭貴妃身後,是何等有權勢的大太監,宮中所有人無不恭維他。可是現在……
深深嘆過一口氣,他告辭魏忠賢,回宮求讓鄭太妃去找泰昌帝。
面對哭得鼻涕直流的人,鄭太妃心裏很覆雜。正想著怎麽勸說這奴才主動去請罪,沒想他,他主動出來當這個罪責,心裏有點感動,他還真是個好奴才呢。這已經是她僅剩下最得用的大太監了,舍棄這個人心裏還是有點難過。
鄭貴妃同意了崔文生的請求,去找泰昌帝說這件事。
她裝的可憐兮兮模樣,擺出自己是大行皇帝遺妃身份,也就是讓陛下給她這個庶母面子,放過崔文升,讓那個奴才出京。
西李在一旁,吹了不少耳邊風,泰昌帝病歪歪的,很不耐煩,就順嘴放過了崔文升。
鄭貴妃想起那個奴才,昨天夜裏對她說,想要盡早成事,可以找鴻盧寺丞李可灼獻藥。她偷偷把這個消息告訴西李選侍,讓西李去對泰昌帝說。
西李知道,不管鄭太妃是什麽目的,她現在需要那得了仙丹的李可灼來獻藥。她好趁機讓陛下叫司禮監的人給他那份聖旨上蓋印。不然那形同廢紙,沒什麽作用,會跟當年鄭貴妃鬧的笑話一樣。
聽說有仙丹,泰昌帝迫不及待叫人去通知內閣,讓他們快點叫那個李可灼獻藥。
內閣中的三位閣老,全都不相信那所謂的仙丹能救治陛下的身體。可是皇宮內的追求一次一次的來,他們只能去叫那個小官李可灼來詢問,仙丹的事可否屬實,又要怎麽樣證明仙丹的藥效。
魏忠賢聽到那個自吹遇到深山仙人的小官,已經進內閣獻藥。他嘴角揚起諷刺的笑容,連他這個混跡市井的人都知道服用過大寒的通利之藥,絕不能再服大熱的鉛汞丹丸。
可是這皇宮內外,那麽多太醫加上飽讀詩書的才學之士,居然連這個最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嗎?
127 紅丸顯威力
擺出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小官李可灼,見到三個內閣大人以不發怵,他可是得到了每個人的提示,現在陛下正等著他的仙丹救命呢。
對幾個大人的提問,他早胸有成竹,足以把他們的疑問解答清楚,總之,吹噓藥丸的厲害就對了。
幾個人在那裏掉了一堆書袋子,從《本草綱目》到人間奇方秘方。
最後,方從哲認為這藥丸不靠譜,不應該獻給陛下。正在這個時候,宮裏的太監來了,直接讓帶走李可灼,說泰昌系已經知道這個人來到,不用等內閣的人同意,他必須馬上吃了仙丹緩解病情。
幾個大人不放心,跟著李可灼進了皇宮內院。
病榻前,泰昌帝奄奄一息,沒等方叢哲他們說什麽廢話,直接讓太監把藥丸送到他嘴裏。
突然整個人暈厥過去,這可嚇壞了在場所有人,大呼小叫的急忙去救治泰昌帝。只有在場的鴻臚寺小官李可灼,內心裏恥笑那些人,太大驚小怪,吃仙丹可不就是這副模樣嗎?這些人可真是孤陋寡聞。
沒用多久,病榻上的皇帝悠悠醒來,口中噴出一口熱氣。
在場的人急忙問:“陛下,你到底怎麽樣了?這個可惡的人應該把他抓下詔獄,狠狠的折磨。剛才陛下差點……可嚇壞了微臣等人。”
泰昌帝此時,感覺渾身都有勁,就像換了一副年輕的身體一般。精神好了,臉色紅潤了,他渾身有熱氣,在往外冒,感覺有力氣要發洩出來。
笑呵呵的對著眾人說:“果然是仙藥,現在正感覺有使不完的勁,快把奏折擡到這裏來,朕要批閱奏章。李可灼該大大賞賜,這可是一個真正的忠臣!”
方叢哲心裏嘆氣,有了不祥的預感,這個陛下恐怕命不久矣。從他的人生閱歷來看,這種情況多少像是臨死之人回光返照的現象。
大明國可真是多事之秋,有必要回去派人到去看看自己孫女。然後跟吏部尚書張順通通氣,接下來,官場又該有一番大變動。哎,他覺得自己老了的,本來只想安安穩穩的退下去,現在是不可能了。
自己一退別人定會咬傷方家,從沒有一刻的想念起萬歷帝陛下,幾十年的朝政安穩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他的兒子做新皇帝一個月沒到,現在又要出事。
萬歷帝陛下會不會在地下哭泣,方叢哲再次深深嘆一口氣,準備告辭回去處理政事。
劉一燝和韓礦兩人對視一眼,兩人齊齊趁機大聲說:“方首輔啊,是不是看到陛下恢覆健康,你心裏不舒服,怎麽還連連嘆氣,一副晦氣的模樣。”
想趁機汙蔑他大不敬之罪,沒那麽容易!方叢哲連忙跪在地下向泰昌帝說:“陛下,老臣是為你感到高興。
仙丹有用,這是大明國之福,從今天開始你又可以每天上朝處理國家大事,老臣等人的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因為陛下能勤政愛民,朝政上的事多由陛下決策,老臣是感嘆這把老骨頭可以保住。”
劉一燝和韓礦兩人沒想到姓方的也會說出這種拍陛下馬屁的話,一時楞住了。
已經下了床開始走動的泰昌帝,聽到這話哈哈大笑:“方大人說的這個話,朕很愛聽。說的對,從今天起,朕能勤政愛民,把那些難處理的奏折都擡到這裏來,朕批個百八十件奏折,完全沒有問題。”
身邊站著的王安等人急忙上前阿諛奉承道:“陛下乃我大明的英主,處理朝政之事自然得心應手。不過耽誤陛下進餐就不好了,現在還是再滋補調養陛下的身體為要。”
被人忽略到底的小官李可灼不滿了,說好的賞賜呢?說好的榮華富貴呢,陛下不會這麽快忘了他吧?
他裝作有風度的站到泰昌帝的三步遠,用清逸飄影的聲音說:“陛下,你的龍體要完全康覆,還需再服下另一粒仙丹。三天之後,微臣再來此獻藥。”
“愛卿,為什麽不能現在獻上另一粒仙丹,非要等三天之後再來?”泰昌帝不喜,他恨不得此時就能服下藥丸。
李可灼等到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得意一笑:“仙師特意交代過,仙丹的藥效太猛。要想完全吸收,必須用三天時間才能行,等陛下把身體裏的那顆吸收幹凈,再服用另一粒藥丸才是真正對陛下龍體有利。”
事關自己的性命,泰昌帝不放心仙丹在別人手上,他急忙拉住李可灼的手說:“你速速把仙丹獻進來,朕保證三天之後再吃就行,把它放在你的手裏,還不如保留在朕這裏才是最好的方式。”
方叢哲和劉一燝等人急忙去勸:“陛下不可,仙藥還是三天後,再進獻吧。”他們都知道這個新皇帝是個什麽樣的性子,如果藥進來,說不定他會等不及,迫不及待吃掉,產生相反的效果,那可怎麽辦?
他們的擔憂,並沒有阻止泰昌帝,他迫切需要把藥丸放在手裏才有安全感的吧。所以制止了大臣們的勸說,堅持要李可灼馬上把藥給他。
最後的結果就是第二粒仙藥進了皇宮,先放在王安的手中,等三天時間過後才能拿給陛下服用。
西李選侍趁李可灼來獻藥的時候,先把藥搶到手中撒嬌道:“陛下,妾可是你最親近的人,這麽重要的東西當然應該是妾替你保管啊!”
說完把眼晴一挑,得意望向旁邊來搶東西的王安。
泰昌帝也認為仙丹放在李選侍手中,就等於放在他自己的手中,想什麽時候吃還不是一個念頭的事。
如果放在王安等人手裏了,他不一定能讓固執守禮的王安同意隨時給他用,所以他很讚賞的給了李選侍一個眼神,笑呵呵說道:“寶貝,你說的對。仙丹放你手裏保管,朕是最放心不過。”
這話讓王安的動作一僵硬,滿臉委屈的望向泰昌帝。
泰昌帝此時覺得身體裏活力充沛,他要到兒子面前表現一回,讓那小子知道他可是生龍活虎的,收起不該有的小心思吧。
沒理王安等人,興沖沖跑去找太子朱由校,他要去顯示一下他強勁有力的狀態,擺擺英明神武的父皇派頭。好像有很長時間,沒有讓那小子露出仰望他、崇拜他的眼神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他跟兒子之間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兒子再也不用崇拜的眼光看他,這讓他很是不爽。
今天一定要到那小子面前露露老子的威武雄壯姿勢,想想能看到朱由校這小子驚訝的神情,真是很期待啊!
128章 精力枯竭的泰昌帝
魏忠賢裝模作樣來到朱由校面前,小聲報告陛下的身體狀況。陛下身體已經充滿活力,但是他老實的告訴太子這只是服用藥丸後產生的現象而已。
陛下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他們應該早做好準備接手皇宮內的勢力,避免到時候慌亂。其實太子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賣力的結果,可是這種功勞是不能透露給主子知道。
這事,讓他憋得慌,誰讓自己的主子是一個孝順的人啊。
這種情況要是放在別的朝代,說不定自己就是第一大功臣啊,可現在只能自己默默的對自己讚一聲。
朱由校皺起好看的眉頭,大拇指無意識的搓動,最後對魏忠賢說:“你再出宮一趟,就說我請李姑娘進宮醫治陛下,雖然很對不住她,可現在是我能想出的唯一可以有機會救陛下的方法了。”
以目前兩父子的惡劣關系,朱由校想無論如何出去請李甜進來一次,想方設法啊給他那個在作死的爹再醫一回。
也算盡了他作為兒子最後一點孝心,如果父皇還是不同意,他也算問心無愧。
等魏忠賢領命而去,朱由校對某一個地方輕輕招手。那裏跳出一個俊朗的青年,正是錦衣衛的王輝大人。
“王輝,你的人調動得怎麽樣?你來說說萬一有事,我們在這個皇宮中會有危險嗎?”朱由校對能幹的王輝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放下習慣性摸刀的手,王輝行上一禮,恭敬開口道:“臣已經調動所能管到的人馬和暗線,目前看不出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有什麽異樣舉動。
禦馬監的人只聽從有皇位繼承權的人說話,東廠的人也會看風使舵,他們在權力全來自於皇帝陛下。
只要殿下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別人只會聽從你調派,絕不敢有生出什麽異心的。臣所擔心的是文官們會從中作梗,用大義來挾持你做不願意做的某些事。那些文官不得不防!”
一針見血,英雄所見略同,朱由校拍拍王輝的肩,笑著說:“目光獨特,欣賞你!如果有萬一的那天,到時候宮中的防衛都交給你,文官們交給我。
以後你盡可以去實現你的理想和抱負,現在天下都知道錦衣衛是怎樣一個對貪官起到威懾作用,對民眾起到護衛作用的機構。利國利民,你們就是大明國的英雄。”
王輝目光炯炯有神,心情是激動澎湃的,他相信追隨這個人,他一定能實現他的那些理想。
兩人又談起了一些公事,直到有人來報泰昌帝陛下來了要見太子。
王輝不想見現在的陛下,悄然退下。
朱由校很驚訝,今天父皇怎麽會想起到他這裏來。不是恨不得從來沒生過他這個兒子嗎?現在來又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嗎?帶著一絲疑惑,帶著一絲淡淡的期待,他迎向容光煥發的父皇。
皇宮之內的禦花園裏,泰昌帝果然看到兒子驚訝的目光,和偷偷打量他的眼神。心裏面很是得意。
他顯出一派嚴父的嘴臉說:“皇兒,你最近在忙些什麽?可不能貪玩就忘了你現在還小,需要多去向太傅們學習學習治國之道。
父皇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四書五經,時文八股,史家論說,無有不通的。
嗯,你別整天竟跟些亂七八糟的人胡混。安心讀書,認真學習才是你現在該做的。朝中之事,你可別亂插手,聽到了嗎?”
朱由校點頭,難得兩父子現在關系和緩,他也樂意讓這個父皇胡亂教訓他。
只是他很奇怪為什麽父皇今天會來見他,而不是像以前一樣他去求進還拒絕。所以他有點好奇問:“父皇,你現在身體剛好,怎麽會想起到我這裏來,有事要吩咐兒子,你可以直接宣兒子去見你啊。”
泰昌帝一聽,對啊,是這個理。自己巴巴跑來見這小子,好像太掉價了,應該叫太監來宣這小子去見自己才是正理啊。
他轉身往回走,嘴裏說道:“你一直這麽孝順,父皇才放心呢。別再跟以前一樣放倔,總是來頂撞你父皇,現在好好回去看書,明天午時到朕宮裏來,有事要吩咐你做。”
朱由校拉住他父皇的手問:“父皇,現在就可以吩咐兒臣,不用等明天,兒臣想盡快為父皇你解憂。”
現在能這麽好好講話,朱由校想多相處一會兒。
泰昌帝暗笑,他可沒想出有什麽事情要叫這個兒子去做,就那麽隨口一說,讓他著急去吧!
“明天午時,再告訴你是什麽事?現在朕要去處理國家大事,忙得很!”慢慢猜吧,兒子。
朱由校看著父皇風風火火地跑來找他,又風風火火地領著一大群人走了。莫名其妙,不知剛病好點的父皇這是要鬧哪一出?
剛回到乾清宮的泰昌帝被西李等美女纏住,每個人都想在陛下有精力的時候懷上孕,然後母憑子貴。
現在皇後之位空虛,皇帝像一塊肥肉,讓眾多惡狼盯上。
西李也想軫現在讓泰昌帝招來盧受按下大印,好讓她手中的聖旨俱有國法效用。
她偷偷在泰昌帝耳邊說:“陛下,李仙師偷偷說了,服用仙藥後,再修那本采陰補陽之法,定事半功倍。陛下,你叫人來給妾那聖旨上蓋印,妾把仙師傳授的方法在龍榻之上好好服侍你,陛下……”
泰昌帝想想仙丹那麽利害,李可灼說的話讓他很信任。豪情地說:“來人,去宣盧受帶印來,朕要宣旨。”
眾女人當然不能讓好處全讓西李占去,紛紛使出渾身解數圍上,想讓皇上往上封她們位份。
有太監去傳盧受,西李趕著去拿她的寶貝來蓋印,沒功夫防備別的女人已經開始吃她的陛下。
司禮監提督盧受趕到時,陛下已經跟眾女在胡混,他只能等在門外。見許久沒傳他,讓小內侍盯著,自己先離開,沒想到他是最後一次見泰昌帝了。
西李找不到原來的聖旨,大驚失色,趕回泰昌帝身邊,企圖再弄一份聖旨出來。
沒想到皇上半夜裏讓幾個女人弄暈過去,西李害怕,拍醒泰昌帝,詢問:“陛下,都怪那些小妖精,看她們害得你差點……陛下……要不要立刻服用仙丹?”
129章 泰昌帝臨死之前
朱常洛現在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哪裏還能等到三天之後,忙點頭讓西李去拿金丹。西李選侍也是怕陛下現在死在她的面前,到時候半點好處,沒撈到,張嘴還說不清這裏發生的事,她急急忙忙去拿紅丸仙丹來。
泰昌帝吃過紅丸,喘了口氣,再次暈倒。侍妾們大呼小叫去請太醫。
宮裏一通忙亂,太子朱由校帶著李甜走進父皇的寢室,他要氣死了。
早讓李甜來醫治,可是守門的太監說陛下正寵幸宮妃,太子的行為不符合規矩,王安等人硬是擋下了他,一堅守地盤不容他人侵犯的模樣。
現在父皇病危,他們才慌亂起來,這些人全都該死。朱由校來到病床前,示意李甜幫忙醫治。
“殿下,我只能盡力而為。”探測過泰昌帝體內生機微弱,李甜苦悶,內心很茅盾,總覺得有些對不起朱由校。
如果五年前開始,她定期給泰昌帝輸木系異能的話,這個原來的太子現在的新皇帝不會這麽命短吧。
可是皇家的人對權力都看得重,她怕救好泰昌帝,反而對太子朱由校不利。人都是有私心的,在朱由校和泰昌帝之間選哪個能活,她當然選擇朱由校。
朱由校誤會了李甜,認為她是內疚就沒能力救活自己的父皇。
他勸說道:“盡力就好,別逞強,傷了自己。”
旁邊一眾太監酸掉了牙,這倆人演的哪一出,給陛下治病,還能傷了醫者,他們頭一回聽說這種事。王安倒是清楚一點內幕,這當初榮昌公主帶來的小道姑確實有本事。
他換上一忠奴的模樣對李甜哀求:“小仙姑,你可要盡最大的努力救我們的陛下,他是天下萬民之主,身份如此貴重,就算拿一百條命來換他的命,奴才們也會去做這種事。”
朱由校怒目,這是哀求中大有威脅之意,他一拍桌子,站起身說:“有本宮在,輪不到你在這裏威脅我的客人。”
眼看要引起紛爭,李甜急忙擺手讓他們禁聲,用盡全力往泰昌帝身體內輸入木系異能。
隨著時間過了一刻鐘,泰昌帝悠悠醒來,活過來的感覺讓他還有點不適應。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看清是朱由校請來當初醫治過先皇的小仙姑,他的此刻才明白兒子對他是真的孝順。
眼角流下一滴淚,擡手招兒子近前:“校兒,你過來,讓父皇好好看你。原本明天要說的話,父皇今天先跟你說,兒子你要努力上進,更要多愛惜身體,別像你現在的父皇一樣啊!”
王安等人急著上前表忠心,聽到泰昌帝這麽一說,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是兩父子要和好的節奏,還是陛下交待遺言的節奏。
有心之人自然不止幾個太監,很多人紛紛上前圍住泰昌帝噓寒問暖,現場頓時亂糟糟的。
朱由校大吼一聲:“你們這些奴才走開點,別妨礙父皇休息!”
等所有人都退開,他拉住泰昌帝低泣:“父皇,你好好休息,別說那些話,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曾經還罵過他蠢笨如豬,現在深深的懊悔和內疚。希望他好起來,原來他也是有過做慈父的時候,現在真不希望他早早病逝。
李甜知道他們父子有話說,她忍下剛才因為用異能力過度,引發內傷要吐出的血,對朱由校示意回去等他消息。
朱由校不放心李甜,追上她問:“是不是傷得很重?真是對不起你,讓你來做,這種對你很傷害的事。”
李甜微笑一下,咽下又湧入口中的鮮血,勉強說:“別在意我,你快進去守在陛下身邊,他如果能在明天早上還清醒,就有三天的命,如果明天早上再次昏迷,估計……”
朱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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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升苦笑一下,這一回他不答應都不行。
他本身就是靠著鄭貴妃在宮裏生活的,他現在想脫離出去都不可能,除非他在宮裏找到更大的靠山。
他答應鄭太妃的這一個危險的任務,他得為自己找一條後路。腦中閃現出魏忠賢的影子,那老小子當年還是靠他提拔才能在宮裏活下來的,看來得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這一條後路可走。
正要出宮的魏忠賢被崔文升擋住去路。他有點惱怒,他現在跟崔文升可是兩條路上的人。
“魏大總管,先別忙著發怒,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求求你啦。你也知道當年我跟著鄭太妃娘娘手中也有不少好東西,晚上就拿來給你幫我鑒定一下珠寶的真假,這個忙你可一定要幫啊。”崔文升腆著臉上去,現在他有求人家,不得不賠上笑臉。
一聽到有這種好事,魏忠賢臉上也笑出來:“那今天晚上私宅裏見面吧,現在我要為太子殿下出宮辦事,咱們晚上不當值以後再聊。”
崔文生一聽這老小子就要為太子殿下出宮辦事,他可是羨慕嫉妒恨啊!可是現在自己的靠山要倒,他也沒辦法,如果能走通魏忠賢這條路,搭上皇太子殿下那他一定會燒香拜佛的。
自然說上一通恭維的話,兩人就此告別,一個人去往宮外,一個人去往陛下的宮殿裏開始獻洩藥。
這才是八月十四日,新皇帝登基一共才十幾天,沒想到陛下病重這種消息已經傳到宮外。
宮外的各方人馬紛紛行動起來。李甜已經知道新皇帝陛下身體已經不好了!
在這個緊要關頭,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進宮去幫助朱由校,還是她照樣躲開留在宮外,免得麻煩上身。
沒等她決定該怎麽做,魏忠賢已經來人了。他們在李甜的私宅裏見了面,汪鑫寶和談先生也在一旁,都想知道宮裏的最新消息。
此時的老太監,臉上的神色喜色遮也遮不住。他這表情讓李婷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她知道嚴格來說泰昌帝會是阻礙朱由校迅速上位的對手。
但不管怎麽說,他畢竟是朱由校的父親,現在他的父親病重,魏忠賢那麽高興自己怎麽看怎麽礙眼睛。
察言觀色一向是老奴才最得意的,魏忠賢他當然看出李甜不高興了。
所以他換下臉上的喜意說:“太子殿下讓老奴來看看你的傷好了沒,還有殿下說如果你能進宮幫忙,那他會更高興的。
你讓我們找的那個人,在宮裏面找到了,就是叫楊小妹的那個。目前她已經是皇帝陛下的新寵妃,已經升為才人了,這個小女子可是幫上了太子殿下的一點忙。”
李甜點點頭,她已經得到了王輝大人的通知,知道了這件事情,楊小妹的事情她暫時沒辦法去告訴繼母楊婷芳。
她現在關心的是朱由校怎麽樣了?生活起居有沒有按時?身邊的人全部可靠不可靠?還有他叫自己進宮,會不會就是讓她去救治新陛下朱常洛,自己又該怎麽辦?
談先生自然看出自家姑娘是不願意現在這個時候進皇宮裏面去的。
他馬上站過去對魏忠賢說:“我們姑娘的身體還沒覆原,現在不宜到處走動,到皇宮裏面去的話,可能要耗上一份心神。而且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樣的事,讓她擔憂,我認為現在姑娘現在還是不宜進宮為妙。”
魏忠賢一聽李姑娘的身體居然還沒好,當時可是吐了血的,他也擔憂起來。現在他們雖然很需要李姑娘這個幫手,可是未來更需要她幫忙。
看殿下李姑娘姑娘的重視程度,他還是要表示關心的:“我們太子殿下就一直擔心姑娘的身體,很多時候都問及老奴,老奴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沒想到今天姑娘還沒好利索,老奴這就回去告訴殿下,讓他去請白須大師來給姑娘醫治一下。”
李甜沒想到談先生會幫她拒絕了進宮的這個要求。
但是先生是為了幫她,只好順口說:“我現在靜養就好,忠叔不用麻煩太子殿下去請大師了。現在太子殿下在宮裏面的事情很多,你還是回去隨時侍候在他身邊吧。”
魏忠賢站起來,用一種惶恐的神情說出一件宮裏的密事:“不瞞你說,老奴現在就恨不得馬上回去守著太子殿下,現在太子殿下確實有麻煩了。
皇帝陛下聽了李選侍的挑撥,已經開始準備要寫下聖旨,要廢掉太子殿下,改立那個十歲的朱由檢為太子。
李姑娘,你說這樣的陛下值得你用靈液去救他嗎?
也就是我們太子殿下孝順有加,完全不計較他父皇對他的種種不公平。現在還一心想救回已經病入膏肓的陛下,現在就讓老奴來求李姑娘拿出靈液,讓老奴帶進宮去救陛下。”
魏忠賢出宮,除了要探視李姑娘的病情外,已得到了殿下的示意,如果李甜不能進宮,讓他向李甜要一些靈液進宮送給陛下養身。
他把太子殿下的要求說了出來,也想看看對面的女孩子願不願意把靈液拿去,救治對太子殿下厭惡的陛下。現在的陛下可能會廢掉太子殿下,另立小皇子朱由檢替代太子殿下。
李甜又不是真的傻,既然這個老奴才敢說出那樣的話來,自然也會有辦法阻止朱由校去救那個愚蠢的泰昌帝。
她又何必在這裏做惡人,東西當然要給他帶回去,至於用不用得上,那就看天意了。
所以她沒有半點猶豫,回答說:“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心願,我自然會幫他實現。不管他要做什麽樣的事情,我都會支持他的,既然他叫你來拿這些東西,我就讓你帶回去好了。”
說完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把空間裏的靈液拿出來兩瓶。想了一下太子殿下可能最近有軍事行動,她給他一些閃光彈還有各種信號彈,加上一兩個催淚彈也不錯。
把這些東西放進一個箱子裏拿出來交給魏忠賢帶進皇宮裏去。
她在箱子裏放上英文的說明書,相信學的英文長大的朱由校一定能知道該怎麽用這些東西,別人就算拿到也不知道該怎麽用,也是很放心的讓魏忠賢帶進去了。
126章 陰謀進行時
崔文升來到泰昌帝面前,裝模作樣診治一翻,旁邊的幾個大太監都問他陛下的身體怎麽樣了。他只能裝模作樣的地說:“陛下,這是中焦阻塞,邪熱內蘊,服用通利之藥劑,應該會好起來。”
西李選侍在一旁,出聲附和道:“陛下,崔文升說的對,您現在不是正好排便不暢嗎?正該服用一劑通利之藥。
您可別盡聽那些太醫的話,太醫們怕擔責任,竟出一些不痛不癢的溫補藥的藥方。這樣陛下的身體什麽時候才會好,萬一小病耽誤成了大病,那責任誰來當呀?”
泰昌帝身邊的幾個大太監,面面相視,這與太醫診治的不一樣啊。他們也不懂醫藥的道理,太醫們明明說只要清心寡欲,慢慢的溫養身體調理好才行。
皇帝陛下此時的身體確實不舒服,他也覺得體內一股邪火在亂竄。確實有幾分相信崔文升的話,所以就同意了服用崔文升開出的藥。
王安他們眼睜睜看著陛下服用了那通利的藥,雖然心裏面擔憂,可是陛下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居然給了西李兩份聖旨。所有人把目光定盯住了這個女人,想知道裏面的內容。
為防夜長夢多,此時的野心女人顧不得在泰昌帝陛下面前守候。
西李選侍懷裏揣著她從陛下那裏磨來的聖旨,這是還沒有蓋上大印的,所以她急著去找司禮監掌印太監盧受。沒想到人沒有找到,她又怕聖旨丟失,急忙把它們藏在一個小櫃子裏。
明明知道這是對她最重要的東西,可是現在她聽說那個楊才人已經跑到陛下的面前去邀寵,她最怕事情有變化,已急急忙忙趕去守住皇帝。
這個野心女人萬萬沒想到了,一招調虎離山計,卻是楊才人使出來了。
等她一離開,楊才人用魏忠賢給的迷藥迷暈守門的人,進去把那還沒蓋上大印的聖旨偷了出來,上面的字跡卻是皇帝陛下親筆手書。
一向膽小如鼠的女孩子在一個心裏面突然有了奇怪的念頭,鬼使神差地想要把這東西藏住。所以魏忠賢詢問起她時,楊小妹謊稱沒有他們要找的東西,完全是傳言而已。
看見大太監沒有懷疑,楊小妹心裏舒了一口氣。
魏忠賢此時已在心裏面舒了一口氣,沒有那要命的東西就好,他不會再讓皇帝陛下寫字這種情況發生。
因為從現在開始皇帝陛下已經拉了不止二十次,身體都快脫虛,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當他喜滋滋要回到私宅的時候,小道那裏已經有一個姓崔的跟著他出宮門。崔文升早白天的時候就讓人把金銀珠寶送到了魏忠賢的私宅內,現在就等著遭遇時,這老狐貍能給他什麽價。
兩個大太監,到了現在這個時候自然是拋開偽裝暢談他們的行動。
“你的後路,咱家給你找好了。看在這些珠寶的面上,你到南京去呆一段日子吧?現成的理由很好找,就說你無意中開的藥方對皇上的身體不妥,讓陛下拉虛脫了身體。
讓鄭太妃出面向陛下請罪,罰你出京到南面去。如此看似受罰,但實是對你有好處,你會因此留下了一條生路。”
魏忠賢對這個昔日對他有恩的人,還是留了一分情面,畢竟這個人已經對自己構不成威脅,好心一把,放他一條生路。
崔文升張了張嘴,他很想留在京裏享受榮華富貴,他想搭上皇太子這一條路。所以很不甘心的說:“魏大總管,能不能讓我留在京內,哪怕從頭開始,只要跟著皇太子殿下,咱家也心甘情願做你的馬前卒。”
魏忠賢,此時很看不起這個已失去勢力的崔文升。
他非常不耐煩的說:“你怎麽還不明白呀?我給你的出路已經是對你最好的啦,不用到明天,陛下病重的消息大概已經傳出宮了。
今晚外面的言官們可能已經開始彈劾你這個殘害陛下的兇手。那些人無風都會興起三尺浪,更何況陛下現在已經拉的虛脫了,你能逃得過傷害陛下的罪名嗎?
咱家勸你現在回去求鄭太妃,讓她去出面找陛下,提前趕你出京,平息文官們的怒火,你以後也會有回來的機會嘛。
只要咱家在這皇宮中當權一天,決不會忘記你崔文升的,放心離開吧。”
崔文升沒想到他也有這種灰溜溜滾出京城的一天。想當年他威風八面,跟著鄭貴妃身後,是何等有權勢的大太監,宮中所有人無不恭維他。可是現在……
深深嘆過一口氣,他告辭魏忠賢,回宮求讓鄭太妃去找泰昌帝。
面對哭得鼻涕直流的人,鄭太妃心裏很覆雜。正想著怎麽勸說這奴才主動去請罪,沒想他,他主動出來當這個罪責,心裏有點感動,他還真是個好奴才呢。這已經是她僅剩下最得用的大太監了,舍棄這個人心裏還是有點難過。
鄭貴妃同意了崔文生的請求,去找泰昌帝說這件事。
她裝的可憐兮兮模樣,擺出自己是大行皇帝遺妃身份,也就是讓陛下給她這個庶母面子,放過崔文升,讓那個奴才出京。
西李在一旁,吹了不少耳邊風,泰昌帝病歪歪的,很不耐煩,就順嘴放過了崔文升。
鄭貴妃想起那個奴才,昨天夜裏對她說,想要盡早成事,可以找鴻盧寺丞李可灼獻藥。她偷偷把這個消息告訴西李選侍,讓西李去對泰昌帝說。
西李知道,不管鄭太妃是什麽目的,她現在需要那得了仙丹的李可灼來獻藥。她好趁機讓陛下叫司禮監的人給他那份聖旨上蓋印。不然那形同廢紙,沒什麽作用,會跟當年鄭貴妃鬧的笑話一樣。
聽說有仙丹,泰昌帝迫不及待叫人去通知內閣,讓他們快點叫那個李可灼獻藥。
內閣中的三位閣老,全都不相信那所謂的仙丹能救治陛下的身體。可是皇宮內的追求一次一次的來,他們只能去叫那個小官李可灼來詢問,仙丹的事可否屬實,又要怎麽樣證明仙丹的藥效。
魏忠賢聽到那個自吹遇到深山仙人的小官,已經進內閣獻藥。他嘴角揚起諷刺的笑容,連他這個混跡市井的人都知道服用過大寒的通利之藥,絕不能再服大熱的鉛汞丹丸。
可是這皇宮內外,那麽多太醫加上飽讀詩書的才學之士,居然連這個最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嗎?
127 紅丸顯威力
擺出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小官李可灼,見到三個內閣大人以不發怵,他可是得到了每個人的提示,現在陛下正等著他的仙丹救命呢。
對幾個大人的提問,他早胸有成竹,足以把他們的疑問解答清楚,總之,吹噓藥丸的厲害就對了。
幾個人在那裏掉了一堆書袋子,從《本草綱目》到人間奇方秘方。
最後,方從哲認為這藥丸不靠譜,不應該獻給陛下。正在這個時候,宮裏的太監來了,直接讓帶走李可灼,說泰昌系已經知道這個人來到,不用等內閣的人同意,他必須馬上吃了仙丹緩解病情。
幾個大人不放心,跟著李可灼進了皇宮內院。
病榻前,泰昌帝奄奄一息,沒等方叢哲他們說什麽廢話,直接讓太監把藥丸送到他嘴裏。
突然整個人暈厥過去,這可嚇壞了在場所有人,大呼小叫的急忙去救治泰昌帝。只有在場的鴻臚寺小官李可灼,內心裏恥笑那些人,太大驚小怪,吃仙丹可不就是這副模樣嗎?這些人可真是孤陋寡聞。
沒用多久,病榻上的皇帝悠悠醒來,口中噴出一口熱氣。
在場的人急忙問:“陛下,你到底怎麽樣了?這個可惡的人應該把他抓下詔獄,狠狠的折磨。剛才陛下差點……可嚇壞了微臣等人。”
泰昌帝此時,感覺渾身都有勁,就像換了一副年輕的身體一般。精神好了,臉色紅潤了,他渾身有熱氣,在往外冒,感覺有力氣要發洩出來。
笑呵呵的對著眾人說:“果然是仙藥,現在正感覺有使不完的勁,快把奏折擡到這裏來,朕要批閱奏章。李可灼該大大賞賜,這可是一個真正的忠臣!”
方叢哲心裏嘆氣,有了不祥的預感,這個陛下恐怕命不久矣。從他的人生閱歷來看,這種情況多少像是臨死之人回光返照的現象。
大明國可真是多事之秋,有必要回去派人到去看看自己孫女。然後跟吏部尚書張順通通氣,接下來,官場又該有一番大變動。哎,他覺得自己老了的,本來只想安安穩穩的退下去,現在是不可能了。
自己一退別人定會咬傷方家,從沒有一刻的想念起萬歷帝陛下,幾十年的朝政安穩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他的兒子做新皇帝一個月沒到,現在又要出事。
萬歷帝陛下會不會在地下哭泣,方叢哲再次深深嘆一口氣,準備告辭回去處理政事。
劉一燝和韓礦兩人對視一眼,兩人齊齊趁機大聲說:“方首輔啊,是不是看到陛下恢覆健康,你心裏不舒服,怎麽還連連嘆氣,一副晦氣的模樣。”
想趁機汙蔑他大不敬之罪,沒那麽容易!方叢哲連忙跪在地下向泰昌帝說:“陛下,老臣是為你感到高興。
仙丹有用,這是大明國之福,從今天開始你又可以每天上朝處理國家大事,老臣等人的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因為陛下能勤政愛民,朝政上的事多由陛下決策,老臣是感嘆這把老骨頭可以保住。”
劉一燝和韓礦兩人沒想到姓方的也會說出這種拍陛下馬屁的話,一時楞住了。
已經下了床開始走動的泰昌帝,聽到這話哈哈大笑:“方大人說的這個話,朕很愛聽。說的對,從今天起,朕能勤政愛民,把那些難處理的奏折都擡到這裏來,朕批個百八十件奏折,完全沒有問題。”
身邊站著的王安等人急忙上前阿諛奉承道:“陛下乃我大明的英主,處理朝政之事自然得心應手。不過耽誤陛下進餐就不好了,現在還是再滋補調養陛下的身體為要。”
被人忽略到底的小官李可灼不滿了,說好的賞賜呢?說好的榮華富貴呢,陛下不會這麽快忘了他吧?
他裝作有風度的站到泰昌帝的三步遠,用清逸飄影的聲音說:“陛下,你的龍體要完全康覆,還需再服下另一粒仙丹。三天之後,微臣再來此獻藥。”
“愛卿,為什麽不能現在獻上另一粒仙丹,非要等三天之後再來?”泰昌帝不喜,他恨不得此時就能服下藥丸。
李可灼等到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得意一笑:“仙師特意交代過,仙丹的藥效太猛。要想完全吸收,必須用三天時間才能行,等陛下把身體裏的那顆吸收幹凈,再服用另一粒藥丸才是真正對陛下龍體有利。”
事關自己的性命,泰昌帝不放心仙丹在別人手上,他急忙拉住李可灼的手說:“你速速把仙丹獻進來,朕保證三天之後再吃就行,把它放在你的手裏,還不如保留在朕這裏才是最好的方式。”
方叢哲和劉一燝等人急忙去勸:“陛下不可,仙藥還是三天後,再進獻吧。”他們都知道這個新皇帝是個什麽樣的性子,如果藥進來,說不定他會等不及,迫不及待吃掉,產生相反的效果,那可怎麽辦?
他們的擔憂,並沒有阻止泰昌帝,他迫切需要把藥丸放在手裏才有安全感的吧。所以制止了大臣們的勸說,堅持要李可灼馬上把藥給他。
最後的結果就是第二粒仙藥進了皇宮,先放在王安的手中,等三天時間過後才能拿給陛下服用。
西李選侍趁李可灼來獻藥的時候,先把藥搶到手中撒嬌道:“陛下,妾可是你最親近的人,這麽重要的東西當然應該是妾替你保管啊!”
說完把眼晴一挑,得意望向旁邊來搶東西的王安。
泰昌帝也認為仙丹放在李選侍手中,就等於放在他自己的手中,想什麽時候吃還不是一個念頭的事。
如果放在王安等人手裏了,他不一定能讓固執守禮的王安同意隨時給他用,所以他很讚賞的給了李選侍一個眼神,笑呵呵說道:“寶貝,你說的對。仙丹放你手裏保管,朕是最放心不過。”
這話讓王安的動作一僵硬,滿臉委屈的望向泰昌帝。
泰昌帝此時覺得身體裏活力充沛,他要到兒子面前表現一回,讓那小子知道他可是生龍活虎的,收起不該有的小心思吧。
沒理王安等人,興沖沖跑去找太子朱由校,他要去顯示一下他強勁有力的狀態,擺擺英明神武的父皇派頭。好像有很長時間,沒有讓那小子露出仰望他、崇拜他的眼神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他跟兒子之間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兒子再也不用崇拜的眼光看他,這讓他很是不爽。
今天一定要到那小子面前露露老子的威武雄壯姿勢,想想能看到朱由校這小子驚訝的神情,真是很期待啊!
128章 精力枯竭的泰昌帝
魏忠賢裝模作樣來到朱由校面前,小聲報告陛下的身體狀況。陛下身體已經充滿活力,但是他老實的告訴太子這只是服用藥丸後產生的現象而已。
陛下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他們應該早做好準備接手皇宮內的勢力,避免到時候慌亂。其實太子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賣力的結果,可是這種功勞是不能透露給主子知道。
這事,讓他憋得慌,誰讓自己的主子是一個孝順的人啊。
這種情況要是放在別的朝代,說不定自己就是第一大功臣啊,可現在只能自己默默的對自己讚一聲。
朱由校皺起好看的眉頭,大拇指無意識的搓動,最後對魏忠賢說:“你再出宮一趟,就說我請李姑娘進宮醫治陛下,雖然很對不住她,可現在是我能想出的唯一可以有機會救陛下的方法了。”
以目前兩父子的惡劣關系,朱由校想無論如何出去請李甜進來一次,想方設法啊給他那個在作死的爹再醫一回。
也算盡了他作為兒子最後一點孝心,如果父皇還是不同意,他也算問心無愧。
等魏忠賢領命而去,朱由校對某一個地方輕輕招手。那裏跳出一個俊朗的青年,正是錦衣衛的王輝大人。
“王輝,你的人調動得怎麽樣?你來說說萬一有事,我們在這個皇宮中會有危險嗎?”朱由校對能幹的王輝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放下習慣性摸刀的手,王輝行上一禮,恭敬開口道:“臣已經調動所能管到的人馬和暗線,目前看不出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有什麽異樣舉動。
禦馬監的人只聽從有皇位繼承權的人說話,東廠的人也會看風使舵,他們在權力全來自於皇帝陛下。
只要殿下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別人只會聽從你調派,絕不敢有生出什麽異心的。臣所擔心的是文官們會從中作梗,用大義來挾持你做不願意做的某些事。那些文官不得不防!”
一針見血,英雄所見略同,朱由校拍拍王輝的肩,笑著說:“目光獨特,欣賞你!如果有萬一的那天,到時候宮中的防衛都交給你,文官們交給我。
以後你盡可以去實現你的理想和抱負,現在天下都知道錦衣衛是怎樣一個對貪官起到威懾作用,對民眾起到護衛作用的機構。利國利民,你們就是大明國的英雄。”
王輝目光炯炯有神,心情是激動澎湃的,他相信追隨這個人,他一定能實現他的那些理想。
兩人又談起了一些公事,直到有人來報泰昌帝陛下來了要見太子。
王輝不想見現在的陛下,悄然退下。
朱由校很驚訝,今天父皇怎麽會想起到他這裏來。不是恨不得從來沒生過他這個兒子嗎?現在來又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嗎?帶著一絲疑惑,帶著一絲淡淡的期待,他迎向容光煥發的父皇。
皇宮之內的禦花園裏,泰昌帝果然看到兒子驚訝的目光,和偷偷打量他的眼神。心裏面很是得意。
他顯出一派嚴父的嘴臉說:“皇兒,你最近在忙些什麽?可不能貪玩就忘了你現在還小,需要多去向太傅們學習學習治國之道。
父皇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四書五經,時文八股,史家論說,無有不通的。
嗯,你別整天竟跟些亂七八糟的人胡混。安心讀書,認真學習才是你現在該做的。朝中之事,你可別亂插手,聽到了嗎?”
朱由校點頭,難得兩父子現在關系和緩,他也樂意讓這個父皇胡亂教訓他。
只是他很奇怪為什麽父皇今天會來見他,而不是像以前一樣他去求進還拒絕。所以他有點好奇問:“父皇,你現在身體剛好,怎麽會想起到我這裏來,有事要吩咐兒子,你可以直接宣兒子去見你啊。”
泰昌帝一聽,對啊,是這個理。自己巴巴跑來見這小子,好像太掉價了,應該叫太監來宣這小子去見自己才是正理啊。
他轉身往回走,嘴裏說道:“你一直這麽孝順,父皇才放心呢。別再跟以前一樣放倔,總是來頂撞你父皇,現在好好回去看書,明天午時到朕宮裏來,有事要吩咐你做。”
朱由校拉住他父皇的手問:“父皇,現在就可以吩咐兒臣,不用等明天,兒臣想盡快為父皇你解憂。”
現在能這麽好好講話,朱由校想多相處一會兒。
泰昌帝暗笑,他可沒想出有什麽事情要叫這個兒子去做,就那麽隨口一說,讓他著急去吧!
“明天午時,再告訴你是什麽事?現在朕要去處理國家大事,忙得很!”慢慢猜吧,兒子。
朱由校看著父皇風風火火地跑來找他,又風風火火地領著一大群人走了。莫名其妙,不知剛病好點的父皇這是要鬧哪一出?
剛回到乾清宮的泰昌帝被西李等美女纏住,每個人都想在陛下有精力的時候懷上孕,然後母憑子貴。
現在皇後之位空虛,皇帝像一塊肥肉,讓眾多惡狼盯上。
西李也想軫現在讓泰昌帝招來盧受按下大印,好讓她手中的聖旨俱有國法效用。
她偷偷在泰昌帝耳邊說:“陛下,李仙師偷偷說了,服用仙藥後,再修那本采陰補陽之法,定事半功倍。陛下,你叫人來給妾那聖旨上蓋印,妾把仙師傳授的方法在龍榻之上好好服侍你,陛下……”
泰昌帝想想仙丹那麽利害,李可灼說的話讓他很信任。豪情地說:“來人,去宣盧受帶印來,朕要宣旨。”
眾女人當然不能讓好處全讓西李占去,紛紛使出渾身解數圍上,想讓皇上往上封她們位份。
有太監去傳盧受,西李趕著去拿她的寶貝來蓋印,沒功夫防備別的女人已經開始吃她的陛下。
司禮監提督盧受趕到時,陛下已經跟眾女在胡混,他只能等在門外。見許久沒傳他,讓小內侍盯著,自己先離開,沒想到他是最後一次見泰昌帝了。
西李找不到原來的聖旨,大驚失色,趕回泰昌帝身邊,企圖再弄一份聖旨出來。
沒想到皇上半夜裏讓幾個女人弄暈過去,西李害怕,拍醒泰昌帝,詢問:“陛下,都怪那些小妖精,看她們害得你差點……陛下……要不要立刻服用仙丹?”
129章 泰昌帝臨死之前
朱常洛現在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哪裏還能等到三天之後,忙點頭讓西李去拿金丹。西李選侍也是怕陛下現在死在她的面前,到時候半點好處,沒撈到,張嘴還說不清這裏發生的事,她急急忙忙去拿紅丸仙丹來。
泰昌帝吃過紅丸,喘了口氣,再次暈倒。侍妾們大呼小叫去請太醫。
宮裏一通忙亂,太子朱由校帶著李甜走進父皇的寢室,他要氣死了。
早讓李甜來醫治,可是守門的太監說陛下正寵幸宮妃,太子的行為不符合規矩,王安等人硬是擋下了他,一堅守地盤不容他人侵犯的模樣。
現在父皇病危,他們才慌亂起來,這些人全都該死。朱由校來到病床前,示意李甜幫忙醫治。
“殿下,我只能盡力而為。”探測過泰昌帝體內生機微弱,李甜苦悶,內心很茅盾,總覺得有些對不起朱由校。
如果五年前開始,她定期給泰昌帝輸木系異能的話,這個原來的太子現在的新皇帝不會這麽命短吧。
可是皇家的人對權力都看得重,她怕救好泰昌帝,反而對太子朱由校不利。人都是有私心的,在朱由校和泰昌帝之間選哪個能活,她當然選擇朱由校。
朱由校誤會了李甜,認為她是內疚就沒能力救活自己的父皇。
他勸說道:“盡力就好,別逞強,傷了自己。”
旁邊一眾太監酸掉了牙,這倆人演的哪一出,給陛下治病,還能傷了醫者,他們頭一回聽說這種事。王安倒是清楚一點內幕,這當初榮昌公主帶來的小道姑確實有本事。
他換上一忠奴的模樣對李甜哀求:“小仙姑,你可要盡最大的努力救我們的陛下,他是天下萬民之主,身份如此貴重,就算拿一百條命來換他的命,奴才們也會去做這種事。”
朱由校怒目,這是哀求中大有威脅之意,他一拍桌子,站起身說:“有本宮在,輪不到你在這裏威脅我的客人。”
眼看要引起紛爭,李甜急忙擺手讓他們禁聲,用盡全力往泰昌帝身體內輸入木系異能。
隨著時間過了一刻鐘,泰昌帝悠悠醒來,活過來的感覺讓他還有點不適應。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看清是朱由校請來當初醫治過先皇的小仙姑,他的此刻才明白兒子對他是真的孝順。
眼角流下一滴淚,擡手招兒子近前:“校兒,你過來,讓父皇好好看你。原本明天要說的話,父皇今天先跟你說,兒子你要努力上進,更要多愛惜身體,別像你現在的父皇一樣啊!”
王安等人急著上前表忠心,聽到泰昌帝這麽一說,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是兩父子要和好的節奏,還是陛下交待遺言的節奏。
有心之人自然不止幾個太監,很多人紛紛上前圍住泰昌帝噓寒問暖,現場頓時亂糟糟的。
朱由校大吼一聲:“你們這些奴才走開點,別妨礙父皇休息!”
等所有人都退開,他拉住泰昌帝低泣:“父皇,你好好休息,別說那些話,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曾經還罵過他蠢笨如豬,現在深深的懊悔和內疚。希望他好起來,原來他也是有過做慈父的時候,現在真不希望他早早病逝。
李甜知道他們父子有話說,她忍下剛才因為用異能力過度,引發內傷要吐出的血,對朱由校示意回去等他消息。
朱由校不放心李甜,追上她問:“是不是傷得很重?真是對不起你,讓你來做,這種對你很傷害的事。”
李甜微笑一下,咽下又湧入口中的鮮血,勉強說:“別在意我,你快進去守在陛下身邊,他如果能在明天早上還清醒,就有三天的命,如果明天早上再次昏迷,估計……”
朱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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