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離去。’

‘和孤單一起。’

‘擁擠的回憶時間抹去。’

……

土龍擡頭四十度角，輕輕清唱起了一個調子，眼神有些哀傷，但更多的是無奈。

“我做的，都是該做的。”

段少陽道，“那個律師，後來怎麽樣了？”

“沒要他命，只是失去了工作。”土龍道，手握法律武器，卻助紂為虐，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配擁有這個天平桿的身份了。

當你為一個惡魔辯護時，內心的良知已經不需要過問。

“你想聽故事嗎？”

土龍並沒有紮開馬步和段少陽開幹的意思，相反他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

“可以講講。”段少陽。

十年前。

土龍那時候的道行已經很高深，至於土龍這個稱號，並非是真正的龍，而是蛇化作蛟龍的狀態，這一步需要了五百年的時間。

它，跟隨著那位出馬人，從東北來到了九州。

出馬，在東北很有名，或許很多人都不是很清楚，但這種身份比起尋常的道士都要神秘不少。

因為出馬人不管走到哪裏，都會有眾仙家守護。

道行高的存在，身邊能夠帶七八只仙兒，這些仙兒，指的就是修仙正道的山精野怪，它們不害人，反而是護佑一方水土，他日可修成正果。

土龍，正是當年作為那位出馬人身邊的仙兒。

來到這九州，就是為了尋找到出馬人的父親，可惜天意弄人，出馬人去了父親的工作地方，打算給他一個驚喜，但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從高處墜落，她拼了命的讓土龍上去救人。

但這麽做是違逆了天道。

如果逆天而行，那不僅要受罰，甚至折損壽命，而奉命幫助的仙兒修煉也會受到影響。

但她沒有顧忌這些。

可惜後來沒能救下，她便起了覆仇之心，出馬人按理說已經是半仙之人，不會輕易動怒，但她就是動怒了。

不僅封殺了那家子的人，還將一家的魂魄鎮在家裏長達十年。

後來，那出馬人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被天道折去了下半輩子的命數，不久就躺在床上去了。

沖冠一怒，最後慘落收場，本來她可以做到家族歷代來最優秀的出馬人，可卻以這樣的方式收場，著實太可惜了。

“出馬人死了，而你就是那個負責瞞天過海，一直來幫那個家支付水電費，和用那裏的水電的人了吧？”

段少陽道。

其實他能看出來 ，遠不止這些。

東北的仙家和出馬，他打小就聽茅一山講過，說這一派是友人，遇到了可得交好。

從他師父的口氣裏，就能看得出來這一派的人很不簡單。

“恩。”土龍淡淡道。

當年那位出馬人一死，其他的仙家就離開回到山裏，只有土龍留了下來，並被本土的城隍收留。

“你喜歡那個出馬人？”

“恩！”這一點，土龍照樣沒有隱瞞。

大膽的回答了。

“我師傅說過，出馬人很多是男的，但你跟的那位出馬人卻是女的，看來她造化不錯啊。”

土龍是看著她長大的，在那樣的家族裏，看著她哭，看著她笑，跌倒，崛起，一步步成長，最後成為了出色出馬人。

這些年來，土龍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幫著她擺平了很多的事情。

下墓，探穴，尋龍脈，觀山走勢的那些年，幾乎每一件事都有這兩個身影。

盡管這一路上她們也認識了不少仙兒，但最後這些仙兒都都停留在相遇的地方。

只有土龍跟隨到了這裏，到了這個出馬人生命終點的地方。

“按你這麽說來，那女孩的是出色的出馬人，那他的父親不應該也是嗎？”段少陽再次問道。

土龍搖了搖頭，“她很小的時候，就被那個家族抱養了，每年才能見一次。”

“她長那麽大，一家子人相見也不過二十五次。”

段少陽倒吸一口冷氣，不到二十五歲的出馬人，這究竟是多逆天的資質？

就這麽這麽這麽這麽折損了……

有那麽一瞬間，段少陽想一腳踹掉這兩口棺材。

因為割斷了一條繩索，結果卻把這樣一個優秀的才女給喪送了。

“不好意思，我剛才進門有些莽撞。”段少陽認真的給土龍道歉。

其他的事情先不提，但現在他應該承對方一個道歉。

然後他有揮了揮手，讓六臂鬼神把這兩口棺材拖進了虛空裏，這次他不僅要油炸，還得關在地獄裏一段很長的歲月。

有時候自私沒有錯，但這個男人的自私導致背後的代價太巨大了。

“這十年來，你一直在這裏……掃地？”段少陽捋了下思路，繼續問了起來。

“恩，我很少走動，一旦被天道察覺，恐怕我這道行不僅盡毀，還得死無喪身之地。”

“那你讓那對歸夫妻殺的那些人，是為了什麽？”

段少陽記得很清楚，那個房間裏男子的死法有多殘，臉上被刮花，最後連眼皮都給割掉了，這樣的手段，相當有點分量。

“他們不是人，是妖，你所碰到的那只，是采陰補陽的幽妖。”

段少陽臉色有點難看，他麽的……這個他自己都沒發現？丟不丟人？丟不丟人？？

可一看著土龍並沒有撒謊的樣子，他得承認自己的馬大哈了。

這十年的時間過來，他一直做著以前她做的事情。

她遇上這樣的事情會用什麽方式，他就用什麽方式。

可是，最近幾年時間，那個出馬家族衰弱了，被仇家多方打擊，最後不知道怎麽搞的，那些仇家竟然盯上了自己。

也就出馬家族的那個傳奇身邊的仙兒。

仇家認定，土龍跟隨了那個女孩走南闖北那麽多年，一定知道不少藏寶地。

出馬人死了，可仙兒還活著，只要擒住了土龍，那就等於有了一張活的藏寶圖。

所以，近段九州出現的怪事頻率增多，這背後少不了一些人的推潑助瀾。

“出馬人會和仙兒成為很好的夥伴，但某一派人，卻不會，他們不僅會駕馭仙家，也會馭妖。”

土龍繼續道，“這些年，我也逐漸打聽到了些消息，那些馭靈人，在九州的某個地方設下了某個大局，而且當年知道的這個事的人並不止我，還有一位……神算子。”

土龍說這話時也隱瞞了一些，當年那個神算子並沒有插手哪個局，反而是警告土龍在十年內不可去動，等十年後，他自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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