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主人。”

天眼收回了映射出來的信息，“檢測到您帶回來的墮落天使還有生命跡象，現在已經轉醒，該怎麽處置？”

“哦？醒了？”

段少陽有些意外，接著便轉身走進大廳，坐上了屬於自己的寶座，“拖進來。”

沒一會兒，被廢的墮落神出現在了這大廳裏，金發碧眼，表情有些恍惚，翅磅被段少陽拔掉之後，這家夥看起來慫了不少。

“套路還是那樣，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你們到底在中土按紮了多少的暗哨？”

上次常待在金家打更人，竟然都是這些鳥人的棋子。

之所以把這家夥帶回來，目的就是為了了解這些暗哨，日後他好上門去一一摧毀。

“年輕人，你以為這麽做我就會臣服？”

墮落神顯然沒有那麽輕易的被撬開嘴巴。

“哦，好好說話看來是行不通了。”段少陽頓了頓，擡手喊道，“把老虎凳搬過來。”

作為一位天師的府邸，這些刑拘當然還是得有的。

“夠不夠刺激？”

墮落神身體發抖了下。

“坐上去，自己動。”

墮落神表示拒絕。

段少陽也覺得這樣太套路了，完全感覺不到一點點的樂趣，於是他站了起來，認真的說道，“要不我現在就弄死你吧？”

拷問這些什麽的，他非常懶，沒多少耐心。

“你翅磅裏的魔方，我遲早都會破譯出來，其實留不留你，都無所謂。”

墮落神聞言，臉色果然變了，他一直以為段少陽沒有發現翅磅的秘密。

其實吧，在神父那裏，他就已經發現了。

“最後一次機會，你掂量著吧，把你想說的，都告訴我的管家，回來我要看結果，如果啥都沒有，耶穌都留不住你我說的。”

離開了西湖，段少陽先回了一趟忘川閣，把召集令的事情說了下。

小蒼決意要跟他一塊去九州。

白素從廚房裏弄了點吃的出來，“剛才有人來找你。”

“誰？”

“他帶著一個女孩兒，跟你差不多大，叫沈萬金。”

此時，坐在櫃臺後面的老殺也擡起了頭，“那孩子身上有個紋身，看著怪邪門的，你知道那個紋身？”

“你看過？”

“幫忙檢查了下，我也看不出來，不過他們先回去了。”

“其實那個紋身我也是在神父那裏知道的，當時他用血畫出來過。”

老殺當時就覺得非常意外，這個小女孩怎麽會跟西方的那些墮落鳥人有關系呢？

段少陽觀察老殺的這副語氣，自己更沒底了。

“你不會都沒有辦法吧？”

老殺悠閑的品了一口茶，“知道你崇拜我，但我就是一條鹹魚，不是萬能的啦。”

白素看了過來，不知道該說什麽，那女孩看起來好像長期的治療變得精神很不好，臉色都是蒼白的。

小蒼道，“殺老板都看不出來問題，這會不會很麻煩啊？”

老殺道，“我是看不出來，不過沒說沒辦法啊。”

看不出，那就查唄。

只要查出來了，那自然就會有辦法了。

段少陽忍住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不過老殺依舊沒說什麽話，而是把頭看向了一旁的大叔。

接著，其他人也看了過去。

“額，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你們這又是僵屍又是天師的盯著我看，心裏發毛……”

夢魘是噩夢，對別人來說沒準就睡夢中死亡了。

但是此刻，量他是一尊大神，也輕不起這幫人的凝視。

“你帶他去，給那小女孩入夢，說不定可以挖掘到有用的信息。”

老殺摸著下巴，又道，“她一定經歷過什麽可怕的事情，那件事成了她的陰影，會下意識的回避，甚至不願意記起來這件事情，所以久而久之，就會造成遺忘性失憶。”

“如果夢魘可以入她的夢，進入深層的夢境，那就應該有希望找到那段被她塵封起來的記憶。”

段少陽臉上帶著一抹戲笑，看向夢魘，“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樣的能耐。”

“呵呵。”夢魘。

這笑聲可苦了。

“不過我倒是很意外，你怎麽會被封到地獄裏去？你也殺過判官嗎？”段少陽。

夢魘聞言，沈默了下去。

似乎是想起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老殺道，“也沒什麽，屠過城而已。”

“…………”白素。

“…………”段少陽。

這還而已？

都屠城了，這還不夠兇煞嗎？

“看來我很有必要了解一下了，畢竟你以後要跟在我身邊做事的，總不能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段少陽看向夢魘說道。

“或者，你可以瞎掰一個理由，不得已啊什麽的，都行，但就是別不說話，不然我立馬丟你回地獄去。”

白素瞪大了眼睛，“什麽叫做瞎掰一個理由？你這是包庇下屬。”

“你有意見？”段少陽反問。

其實他是有心收服夢魘的，雖然它的過去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但相信他這麽多年來在地獄受到的折磨，不會想體驗第二次。

所以，只要自己能夠給他提供保護傘，除了臣服他沒得選擇。

“我，以前是有一個家族的，算是仙家的，每天晚上負責給凡間施好夢和噩夢，但後來我們的家族被天庭撤銷了仙籍，還打入凡塵中封印起來，那僅僅是因為天帝的一個夢境造成的。

他夢見我們的家族將來會成了天庭的心腹大患。

所以，他們怕我們，怕得要死！”

說到這裏，這夢魘臉色都猙獰了起來。

“所以你就屠了城？”

段少陽問道。

“一個人，不論你遭遇了什麽過錯，蒙受了多大的怒火，但你都不應該去讓別人付出代價。”

“呵呵。”夢魘笑出了聲，“這世間沒有公平。”

“我屠城，不過是想坐實了他們栽贓給我們的惡名。”

“你說，你明明沒有的事情，整天被別人在耳邊嘮嗑，說你就有，就是你，你會有什麽感受？”

夢魘越說越激動，最後更是一手指向蒼天，咆哮了起來：

“既然如此，我他媽就把這個罪名坐實了，這樣他們總能開心了吧？”

“你怨氣太重了。”段少陽道。

“抱歉。”夢魘。

“嘿嘿，看來地獄的改造，對你來說也不全是壞處，知道怎麽處世道了。”實在話，如果這夢魘還沒從悲憤中醒悟過來，他確實考慮該不該一腳把他踹回地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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