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陽看向酒吧一眼，今天周末，出入的消費者很多。

但也很正常不過。

“你屁屁癢了？”

白素投來關愛智障的眼神，“你就不能開開冥眼？”

段少陽很尷尬，你居然讓我這麽尷尬？但作為一位天師，被一只邪靈這麽鄙視，會不會不太好？

幹脆找個時間丟她進地獄沖業績去，小結巴的屍體也焚了吧。

小結巴似乎察覺到來自段少陽的森然寒意，立刻變得乖巧，“段哥哥，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老娘去年買了個表，老娘做你祖宗都夠了，竟然還要我叫你小哥哥？

甚至……撒嬌？

靠！

這是我？連我自己看了都上火。

“走。”段少陽還是習慣這二貨賣萌，是挺可愛的，想想一只邪靈被逼到這份上。

有成就感。

到門口，迎賓的小姐姐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了眼段少陽。

小農民？

消費得起麽？這裏不是成人酒吧，但也只有那些家庭經濟寬裕的才能學生來的。

“您好，兩位找人？”

出於工作需要，引不起不必要的麻煩，其中一個小姐姐走了過來。

表面雖然微笑和善，但眼神卻隱藏不住一種鄙夷和諷刺。

“規定找人才能進來？”白素埋怨的瞪了眼對方，但很快她牽著段少陽的那只小手就被擰了下。

她立馬改口，露出可愛的模樣，“小姐姐，我們是來玩的。”

“你們，來這玩？”

似乎被一個小屁孩瞪了眼，這女人很不爽，說話都帶刺。

“是的。”

段少陽伸手進布包，拿出了一千張毛爺爺，“你的小費，我們農村娃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今天來見識見識。”

那女人懵逼了。

臉龐火辣辣的，被人用錢打臉的感覺真不是一般的滋味。

“您，您請進，我給你安排個位子。”

這女人急忙招待段少陽兩人，畢恭畢敬的引他們進店入座。

“二位先稍作休息，我去給兩位倒杯水。”女人微笑地離開了。

錢這東西，唉，不說了，多搞點錢總沒錯的。

“你出手真闊綽。”白素又恢覆了冷漠的樣子，為那一千塊小費感到不值。

段少陽卻充耳不聞，一臉土鱉樣不斷的打量著周圍，嘴裏時不時發出驚嘆，我們村長家都沒那麽好看，恩，站吧臺穿小短裙的小姐姐也特別好看，尤其是大長腿……

那位接待的小姐姐折回來了，送上免費的茶水，手裏拿了一本單子遞上來，“您看需要點些什麽酒？”

能隨手出一千塊消費，身邊還跟著一個氣勢傲嬌的小蘿莉，這少年，估計是某個隱形的豪二代吧？

段少陽隨手點了些小吃，順便打聽了下方欣怡。

當時這位小姐姐楞了下，“哦，您是來找欣怡啊，她在二樓。”

但她誤會了，以為段少陽是來追方欣怡的，穿成這破樣，是試探？

呵，男人。

接待小姐姐去接待別的客人了，她前腳剛邁出去，白素就急忙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目光警惕的看著二樓。

就在剛剛，她清晰的感覺到有人在監視著他們。

那種目光，讓她一股鋒芒在背的悚然感。

“咋了？”段少陽第一次見到這二貨這麽緊張。“剛剛你說這裏頭出事了？出什麽事了。”

白素及不可思議的看向段少陽，這個時候他竟然還在悠閑的喝水？

開冥眼啊大哥，二樓有古怪。

“有人註意到我們了。”

白素咬字說道。

段少陽瞭望了一周，發現不少人確實在對著自己指指點點，恩，我也發現了，註意我的人挺多的。

‘快看，小農民。’

‘把這裏當成了大排檔？這的經理真是，什麽破玩意兒都隨便放進來，呵呵估計付賬的時候要見鬼了。’

‘他長得好像條狗啊。’

……

點心上來了，段少陽風卷殘雲的吃完，然後握著高腳杯站了起來，向二樓走去。

鮮紅的葡萄酒在透明的杯子裏晃動，看起來是那麽的有格調。

白素也站了起來，跟上。

看段少陽要上二樓，幾個看不順眼的少年擋在樓梯口，封路。

你一個小農民上二樓？知道上面是什麽消費麽？

與此同時，門口停了輛轎跑，楊子晨從車上下來，鑰匙丟給了站門口的接待，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楊哥，二樓包廂訂好，您喜歡的靠窗。”

方霄笑了笑，點頭哈腰的說道。

他的姐姐方欣怡就在這裏打工，所以楊子晨才會常來，但上次那事之後，他懷疑了一個星期的人生，直到今天他才再次來到這個酒吧。

“走吧。”楊子晨就想看看方欣怡，擡起步子就朝二樓樓梯口走去。

那些封路的少年大老遠的看到楊子晨過來，紛紛讓開了一條路，楊子晨的能耐誰不知道啊，除了榮海四少能壓他頭上，基本圈裏他就是個小霸王。

但楊子晨一路過來，心不在焉的樣子，根本沒發現段少陽。

只有段少陽發現了他。

“你們堵樓梯口做毛？想打架啊？”楊子晨一看這些少年都站這裏，心情更不爽了。

“聽見沒，麻利點滾。”方霄附和道，非常有一種狗仗人勢的中二威風。

這些人急忙哈腰賠笑的退開了，只有段少陽依舊腳不停的繼續走上樓去。

無視所有人。

楊子晨也是個空氣般。

我走，

我再走，

兩步三步……七八步……

與楊子晨擦肩，頭都不回的擡腳踩在了第一層階梯上。

這畫面在其他人眼裏，視覺沖擊力太大了，簡直不敢相信啊，這穿得這麽破的小農民居然搶走在楊哥前面？

怕不是失了智？

這人瘋了吧？

“餵…”

楊子晨慍怒的喝了聲。

他只是覺得這個背影有點熟悉，但卻沒有想到很多。

他只知道今天這走在自己前面的小子不付出代價，他臉面怎麽放？

‘哈哈，這小農民估計要涼涼。’

‘農村不好嗎，來這逗人樂？要笑死。’

‘都閉嘴，安靜看戲，樓下再批批就是媽媽的智障。’

‘放肆！’樓下。

……

本來楊子晨的到來已經足夠引起很多人的註意了，現在又出現了這麽一幕，幾乎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只不過段少陽根本不理會，依舊往上走。

楊子晨怒了，咆哮一聲，“麻的，還來勁了是吧？找殘嗎？”

他大步邁了出去，氣勢洶洶地要把前面的人拽滾下來。

白素實在不耐煩了，伸手扯了扯段少陽的袖口，“有人罵你媽。”

“啊？？誰啊，我們農村人雖然窮，但心腸很直的，這人有病啊？怎麽罵我媽媽，我媽媽在天之靈會很傷心的。”

段少陽擼起袖子，華麗轉身。

於是看到了楊子晨那張發青發綠的臉，甚至對方喉結蠕動的細節都看到了。

他，

在瘋狂的咽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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