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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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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學

——“陽光吶多明媚,而我在爛泥堆。”

裴知意心情大好,即使和匆匆趕來醫院的周映雪對上也沒說一句話。

陳遠徽不敢置信:“裴,你剛才的行為真像個好人。”

“不會說話就閉嘴。”

陳遠徽沒有閉嘴:“本來就是周映雪有錯在先,你怎麽不借機嘲諷她!鄙視她!羞辱她!”

裴知意笑而不語,該說的話陳遠徽已經替她說了,她現在表現越大度,林嘉頌心裏對她就越愧疚。要是她真的揪住不放,那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看裴知意這樣子,陳遠徽眼睛一瞇:“裴,你不會真的想吃回頭草吧?”

“有何不可?”

“可是林嘉頌都有女兒了。”

“我又不是養不起。”

“可是你爸媽能答應嗎?”

“我又不是要跟他結婚。”

“可是……”陳遠徽一時語塞,想了半天回到原點,“你真的要吃回頭草嗎?”

裴知意回味方才的情景,意猶未盡:“這不是一句回頭草能概括的,你看見他時難道沒覺得他很特別?”

“你指的是?”

“就是……如果我跟他在一起,他從實驗室出來白大褂都不用脫,轉身就能為我洗手作羹湯的感覺。”

陳遠徽沒聽懂,只覺得離譜,這算什麽特別。“你別想了,人家都結婚喪偶有女兒了,作羹湯也不會為你。”

“對!”裴知意神采飛揚,就是因為林嘉頌結婚了,有女兒了,所以他身上那股子人夫感才藏都藏不住。

“你倒是有自信,人家可不見得會再接受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提的分手。”

“沒關系,我會再追他一次。”

“你怎麽好意思啊?”

“為什麽不好意思,就因為我們談過?”

“不是談過,而是玩過。你玩弄了人家的感情,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裴知意並不認同:“第一我沒強迫他跟我在一起;第二在一起時我沒劈腿;第三,先提分手就是錯嗎?感情本來就有始有終,我對他的感情先走到終點,所以我提了分手。如果這是錯的,難道要我不喜歡了還吊著他?”

“呃……當然不是……”

“那我有錯嗎?”

“好像沒有……”

裴知意打了個響指:“孺子可教也。”

陳遠徽不服,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但他又說不過裴知意,半晌憋出一句:“那moss怎麽辦?”

“什麽叫moss怎麽辦?”

“你不是跟他談人生談理想談音樂談得很開心嗎,他現在還在別墅等著你呢。”

裴知意微微一笑:“好辦。”

回到別墅,moss果然還在,見裴知意回來,起身打了聲招呼。

通過昨天的接觸,裴知意已經知道moss對什麽,或者說只對什麽感興趣——音樂。

“抱歉,讓你久等了。”對moss說客套話他也只會自動過濾,所以裴知意單刀直入,“我對你的聲音很感興趣,可以把你推薦給音訊,就是禾盛旗下的那家音樂公司。”

moss的眼睛亮了起來,然而裴知意接下來的話又讓它黯了下去。

“至於你的朋友,樂隊裏的其他人,恕我不能推薦。”

“為什麽?您已經聽過了我們的音樂,他們也是創作者之一,而且是很重要的創作者,我們是一個整體,您為什麽不願意推薦我們?”

“我想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我對你的聲音很感興趣’。”

不是你的音樂,更不是你的樂隊。

moss渾身僵硬,無法反駁。原來是他想太多了,他還以為裴知意真的懂他的音樂。是他太蠢,明明這些資本家都一個樣,為什麽他會對裴知意抱有期待。

陳遠徽聽得一楞一楞的,裴知意不是對moss很感興趣嗎,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冰冷無情?

“要不這個問題我們改天再聊吧,裴,你昨天都沒休息好,去睡會兒吧。”

陳遠徽心善,見不得moss難堪,更何況moss來見裴知意是他牽的線。

“也好。“裴知意拿出手機,對moss晃晃,“留個聯系方式吧,你想清楚了可以隨時聯系我。”

moss仿若未覺,陳遠徽再次挺身而出打圓場:“留一個吧,我們裴總最憐香惜玉,不是狠心的人。”

言下之意,只讓moss求求裴知意。

moss被陳遠徽推著加了裴知意的微信,又被一路送出別墅。

“你幹嘛呀,把那麽風輕雲淡的moss都整自閉了。”moss一走,陳遠徽就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裴知意笑:“切赫樂隊是因為moss的顏值紅的,隊裏除了moss其他人幾乎沒熱度。在你帶moss找到我之前,你猜有沒有其他公司的人找過moss?moss到現在都沒簽約,就是舍不得他那幾個朋友。”

“什麽意思?”

裴知意打了個啞謎:“太容易到手的東西是不會被珍惜的。”

陳遠徽想了許久,終於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等到moss絕望時再答應他,他就會對你感激涕零,心生愛意,你猥瑣的目的就達到了!”

“註意你的用詞,我又不是慈善家,如果我決定推薦他,那我必須要考慮他能給我帶來什麽收益。”

陳遠徽再一次悟了:“你不是慈善家,你是萬惡的資本家。”

裴知意不置可否,充分發揮資本家的無情下逐客令:“請你離開,我要休息了。”

“那你去啊,我在這礙你什麽事。”

“浪費我的水電,汙染我的空氣。”

陳遠徽被裴知意卸磨殺驢的行為氣到了,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總能迸發出一些靈光,遂大聲道:“你別忘了,你還在被關禁閉呢,信不信我出了這個門就向裴總告狀?我指的是真正的裴總。”

裴知意:“……”

日了……她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威脅奏效,陳遠徽得意洋洋翹起尾巴:“帶我去你的游戲房,剛才的事我可以忘記。”

裴知意拎住陳遠徽後頸:“你最好是真的忘記。”

·

林嘉頌被綁架的事,王森自己肯定不會到處宣揚,裴知意也沒告訴裴禾,這件事就像沒發生一樣,但卻讓林嘉頌一連做了好幾晚噩夢。

一個星期後,裴知意終於從她那不靠譜的親爹嘴裏探到了可以出門的消息,於是買了禮物去醫院看望林嘉頌。

“你說林嘉頌先生嗎?他早就出院了。”

裴知意到了醫院,VIP病房裏卻是一個陌生的面孔,服務臺的工作人員如此向她解釋。

“醫生不是說他身體不好,最好留院觀察幾天?”

“是的,不過林先生執意要出院,我們也不能強留他。”

裴知意不悅,指尖輕扣臺面:“他有說為什麽嗎?”

“他說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而且VIP病房的費用太高了。”

“除此之外呢?”

“沒有其他了。”

裴知意向工作人員道謝,出了醫院,把禮物隨手丟到副駕。

林嘉頌真是長本事了,連句話都沒給她留就跑了,以為這樣自己就找不到他了?呵,想得美。

“藍河,幫我查一個人的信息,要盡可能詳細。”

消息一發出去,藍河秒回:“叫我blueriver!另外,誰的信息,給我一個切入點。”

“科大16屆畢業生,林嘉頌。”

“好的。”

藍河答應得很快,裴知意對他的態度很滿意,拍了一張扔在副駕的禮物照片發過去。

“犒勞你的。”

“謝謝【愛心】,不過怎麽都是補品?”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特意為你買的。”

裴知意說起瞎話臉不紅心不跳,如果是陳遠徽這會兒肯定已經在大罵她虛偽了,但是藍河一向對她深信不疑,再次對裴知意表達了誠摯的謝意。

沒過多久,藍河發來了信息。

“他是科大的學生,但不是科大的畢業生。”

“什麽意思?”

“他在大二那年從科大退學了。”

退學?怎麽可能?

“你能查出來為什麽嗎?”

“當然,我已經把他的信息都查出來了。林嘉頌,今年二十五歲,出生在男A女O家庭,父親在他五歲那年因病去世,他由母親一人撫養長大。十八歲以優異的成績考入科大,主修生物科學專業,大二無故退學,未取得畢業證書。如今和母親、女兒一起生活,靠打零工維持生計。”

裴知意皺眉,盯住手機屏幕,“孩子母親是誰?”

“沒有關於孩子母親的信息,林嘉頌一直是未婚狀態。”

連婚都沒結,看來孩子母親去世得很突然。裴知意想不通是誰能讓林嘉頌做到如此地步,寧願放棄前途,一個人也要撫養孩子。

“對了,”藍河繼續說,“我還查到林嘉頌的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母親眼睛不好,兩人都離不開照顧,所以他才只能選擇時間更自由的零工,以便照顧兩人。”

林嘉頌讀書時一直很受老師喜愛,尤其是他的導師安老師。安老師看林嘉頌的眼神有多欣賞,得他和裴知意在一起時就有多痛恨,直罵林嘉頌是戀愛腦。

不知道安老師罵那個讓林嘉頌懷孕的人沒有?裴知意心情不悅,轉念一想又覺得沒必要,反正那個ALPHA已經不在了,跟一個死人計較白白浪費時間。

裴知意打定主意,既然要重新追求林嘉頌,那就想辦法幫幫他好了——以他能夠接受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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