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帆！”不遠處的甘露恬叫住兩人。

“露……恬。”陸風帆皺眉，緊張地說道。

“甘校花？”

“雪馨，你也在啊！”甘露恬慢慢地靠近，似笑非笑地說道，“風帆，你和雪馨是事先約好的嗎？一起出來逛街？”

“……”

“是的！”就在這個時候，安雪馨捧著兩罐糖果挺身而出，將錯就錯騙甘露恬道，“陸風帆約我出來陪他挑選要送給你和楊霧敏的聖誕糖果，馬上就不是要到聖誕節了嘛！”

“聖誕節糖果？”甘露恬驚喜地走到安雪馨面前，從打開了的糖罐裏拿出一塊棉花糖品嘗一下，“就是這個嗎？”

安雪馨明白如果說出事實的真相甘露恬肯定是不會相信的，那還不如說是兩人先前就約好了的，省得弄出多餘的麻煩事。

“味道怎麽樣？”安雪馨問道。

“非常好吃！感覺甜而不膩。”甘露恬又嘗了一塊棉花糖，“對了，這是什麽味道的夾心棉花糖啊？”

“橘子味的夾心棉花糖。”

“唉？是橘子味的？怎麽會是甜的啊……”甘露恬從來都沒吃過橘子，她只知道橘子酸得掉牙，所以她不敢碰。

“雖說橘子是酸的，但是作為糖果的夾心怎麽可能會不甜呢。”而且那些青橘也是甜的啊。一看甘露恬那副吃驚的模樣就知道她不愛吃橘子。

安雪馨此時在心中又產生了一個疑惑：草莓也是酸的，不知道甘大校花討不討厭吃充滿少女心的草莓？

不對不對，草莓也有甜的。

“謝謝你，雪馨，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吃那些酸的食物，但是今天這個橘子味的夾心棉花糖很好吃，我很喜歡！”甘露恬接過安雪馨手中未開封的糖果罐。

“你喜歡就代表我和陸風帆今天的時間沒有浪費！”安雪馨抱著還剩下半罐的橘子夾心棉花糖熱臉相送二人。

“那麽，我和風帆就先走一步了！回頭學校見！”

“學校見。”

戲要做全套，陸風帆和甘露恬一人抱著一罐糖果，就這樣走了。

“唉！”

今天算安雪馨倒黴，出門前沒看好黃歷，白白送了他們一罐夾心棉花糖。到最後自己才有半罐！

“雪馨！你可終於回來了！”安雪馨一回寢室，寧雷英便敞開雙臂迎接道，“想死我了！”

“想死你的恐怕是不是我吧！”

“嘻嘻，我的橘子夾心棉花糖！”寧雷英瞧了一眼安雪馨手中的收獲後，不樂意地抿唇道，“唉？為什麽只有半罐的橘子夾心棉花糖！還有一半去哪裏了？”

“別提了，我這趟出校門真不值得！”

因為要外出幫寧雷英買橘子夾心棉花糖而向這次演出活動的負責人語文老師請假自己就不參加下午的排演，結果卻遭到了她的一頓痛批，說什麽“這個計劃是你提出來的，你應該作為表率，還請假”、“一點也不敬業”……

對對對，歸根究底都是我的錯……

“雪馨，我雖然沒有付錢給你，但是你也不能在半路上偷吃我的東西啊！”寧雷英開玩笑道，她知道安雪馨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這一罐橘子夾心棉花糖是我給我自己買的，所以一付完錢就被我開封了。而你的那罐……算了，我不想說了。”安雪馨撲到床上想要休息一會兒。

雖然寧雷英也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安雪馨既然不想說，那就不要勉強她。

“那我下次有空自己出校門多買幾罐！雪馨，你告訴我是哪家店？”

“好，下次我們一起去逛逛。”安雪馨把頭埋進散發著清香的柔軟的枕頭裏，“至於今天的這半罐你就湊合著吃吧！”

“謝謝你，雪馨！”

“不用……謝。”安雪馨疲倦地說道。

“就算只剩那一點的棉花糖你也是會帶好朋友的我分享的，對吧？雷英小姐。”寫作業寫的好好的邵爽爽又來揩油道。

“我說不行你還不是照樣拿著吃嘛。”寧雷英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哦！對了！雪馨你的手機放在哪裏了啊？”邵爽爽扔下手裏的中性筆，擠坐到安雪馨的床上。快五點半了，邵爽爽和她的嚴直論哥哥約定的QQ聊天時間快要到了。

“我把它揣在外衣口袋裏帶出去了。”安雪馨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又說了一句，“想要的話自己拿。”

“左口袋還是右口袋？”

“左口袋。”

說完，邵爽爽便在安雪馨的身上動手動腳，從她外衣的右口袋裏掏出了一部黑色的翻蓋手機，忍俊不禁道：“這是哪位爺爺奶奶用的手機啊，好經典啊！”

“還給我！”安雪馨一聽立馬振作起來奪回邵爽爽手中的手機。

“天哪，這部手機你還依舊隨身帶著啊！雪馨！”寧雷英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瞧著那部“古董”。

“陳雨航走的時候我還沒有配手機，我倆也沒註冊QQ號，所以只有這部手機是我們取得聯絡的唯一途徑。”安雪馨拿出一張紙巾擦掉手機上的灰塵。幸好這部手機的外殼是黑色的，不耐臟。

“都說了是揣在左口袋裏的！”安雪馨從自己外衣的左口袋裏掏出智能手機扔給邵爽爽。

邵爽爽接到智能手機後，不由驚嘆道：“這玩意才是人玩的嘛！”

“你打個電話過去就不得了！”

“問題是我不知道他家的電話號碼。”陳家成帶陳雨航離開後又換了他的手機號碼，好像是在刻意躲避安立業一家似的。

“那雨航他知道你家的電話號碼以及這部手機的號碼嗎？”寧雷英見安雪馨漸漸沈默了，她所問的問題的答案也變得不言而喻了。

“這些號碼他都是知道的，不過……”不過，他打不打過來就不知道了。

“安雪馨！這種事情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寧雷英一直誤以為他們倆之間是沒有辦法聯系，原來是陳雨航那小子從來就不主動跟安雪馨聯系。

“他是故意的嗎？”作為局外人的邵爽爽似乎也聽明白了，放下手中的智能手機提出疑問道。

“雖然我不知道他回美國後的生活怎麽樣，但至少每周打一通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吧！”

寧雷英猜想陳雨航那家夥一回到父親身邊補習班什麽的一定會上的吧！繁重的學業、課外活動。時間差等一些不可避免的因素除外，每周總會有那麽一段空餘時間可以打一通電話給安雪馨吧！

“雪馨，如果我說陳雨航是一只白眼狼你會生我的氣嗎？”邵爽爽猜安雪馨一定不會責怪她的。

“爽爽，當初我們家開店的基金就是陳雨航他爸提供的。所以我的老爸老媽才不好意思拒絕陳叔叔讓我們照顧兒子的這一請求。”

“也就是說……等價交換？”邵爽爽這樣說雖然沒有人情味，但這就是大人之間最真實不過的往來關系。

寧雷英說話更加直白：“於是，你們……扯平了？”

“沒扯平，怎麽可能會扯平了呢……”在這件事上他們倆是永遠扯不平的……

“陳雨航寄人籬下，難免會受點窩囊氣，尤其是我們待在爺爺家的那一陣子……”巴掌與冷眼、逃離與承受、施暴者與旁觀者……陳雨航從始至終都沒做錯過什麽……

“我們不是大人，所以不會像大人那樣……”安雪馨每個月都會幫黑色翻蓋手機充電話費，生怕錯過陳雨航突然打來的電話。

“你們雖然不是大人，但是你們會成長為大人。”寧雷英氣憤道。

“你們放心，他肯定不會忘了我們之間的情誼！這通電話，我是接定了！”安雪馨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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