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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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婚禮當日出乎意料的熱鬧，原以為不會出席的集團高管和重要股東們幾乎都準時到場，瞧著他們直奔時女士而去，季明衍心下瞬時明了。7%的股份再疊加東區不可言說的背景，陸知時的婚禮可不是隨便能缺席的。
幸好，今天和陸知時結婚的不是季寧。想到這裏竟有些得意驕傲，轉頭去看正在認真聽司儀說話的陸知時。
時女士用心打造的奢華場地，顯得陸知時這身西裝禮服平淡無奇，要不是那枚纏花百合胸針熠熠奪目，別人都瞧不出誰是新郎。
季明衍的目光一頓，他這會兒才發現，陸知時戴的好像就是自己送他的那條暗紋真絲領帶。低頭一看自己的，後知後覺這兩條領帶打眼一看居然一模一樣，細節上的差異不湊到跟前還真不明顯。
恍神間陸知時已經走到了他跟前站定，提醒他該準備進場了。門口的司儀沖著他們做兩手互扣的動作，陸知時遲疑地朝季明衍伸手，季明衍側頭看他慢吞吞的動作，幹脆自然地握住了陸知時的手，帶著就往內場走。
手邊力道一沈，是陸知時顫抖堅定的回握，居然還深吸了一口氣。季明衍以為他這是緊張了，便用指腹輕輕揉捏溫暖的手掌試圖安慰。
突然的電流一帶而過，神色如常的陸知時心跳得越發雀躍，誤以為季明衍故意在逗他，幹脆反手將季明衍整個手包裹攥緊。
伴著指尖勾勾纏纏，兩人順利交換戒指，完成了婚禮儀式，卻卡在了最後一步。
臺下賓客全都凝神等待著他倆擁吻，瞧著對面的陸知時明顯不在狀態，耳邊的音樂不等人馬上就要進入高潮。責任心催著季明衍趕在第一下鼓點敲響之際，貼過去勾住陸知時僵硬的脖頸往下一帶，在他唇畔落下一枚輕軟的吻。
呆楞的陸知時只覺得一陣暖風拂面，心上便跟著輕顫，分明只是一觸即分，唇畔灼熱酥癢的感覺卻久久不退。
如潮的掌聲連同紛紛花雨一齊湧來，時間掐得剛剛好，婚禮儀式圓滿落幕，季明衍松了口氣。
儀式之後的派對氛圍十分輕松愉悅，熱情一直延續到深夜都未曾有絲毫消退。
樓下的花園、草坪、泳池，樓上的餐飲區、娛樂區、休息室全都是精力無限的賓客在盡情狂歡。季明衍活了二十四年，這是第一次有為他而舉辦的大型聚會，主人身份讓他興奮地拖著李樂川在酒店裏來回竄。
宋長安三十歲之前還願意在這種嘈雜混亂的環境裏待一會兒，現在四十歲的他，只想盡量躲遠些。但是李樂川今晚眼見著是不打算回家了，那他自然也是走不了的，只能找個地方等著他鬧到盡興。
好在酒店夠大，辦公區域依然安靜，作為今天出席的賓客裏社會地位最高的中區家主，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這兒幹坐，陸知時早早便上樓來專門陪他。
“宋叔叔還是頭一次來我這家酒店，房間已經按你的喜好準備好了。”
陸知時把工作人員剛送來的房卡放到宋長安身前桌面上，不管他今晚是否留宿，為了迎接他的到來，這裏最好的套房都已經按他的標準備妥。
宋長安頷首微笑：“地標建築，挺好的，可惜今晚太吵了。”
“比不上宋叔叔在LA城新開業的賭場。”
不算謙虛，那家賭場的奢華程度世所罕見，建來就是為了燒錢銷金的。
宋長安目光幽暗似乎在回憶什麽：“那是樂川今年的生日禮物。你們那天晚上和現在一樣吵。”
陸知時順著話頭說下去：“那天大家都喝醉了，但宋叔叔向來滴酒不沾。不但自己結了婚，還幫我給了證書費用，我還真是該說聲謝謝。”
宋長安擡眼饒有興味看他，唇邊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好似在欣賞一場不大不小的熱鬧。
“季明衍並不想和你結婚，他只是出於自己的利益考慮，試圖用桃色緋聞攪黃你的婚事。我不知道他們是要整你，否則也不會把人清走。我去領證結婚，你們非要跟著來，學我的樣子掏證件登記。我從不多管閑事，你登記的費用，是因為樂川硬要請客。”
李樂川二十三歲生日那天晚上，抱著宋長安許下的生日願望是要跟他結婚，說完就嚎啕大哭怎麽哄都沒用。宋長安心疼得不行，直接帶著人就去領證結婚，順便多付了一張證書的費用而已。
已經淩晨了，再喝下去明天腦袋可就要疼炸了，宋長安不等了，帶著陸知時下樓逮人。
李樂川舉著半瓶橙紅洋酒，在臺面上又蹦又跳，時不時喝兩口再朝著四周一陣狂甩。而季明衍早已經喝趴下了，吐了許多回，渾身脫力窩在沙發裏瞧不清臉色。
眼前混亂嘈雜的景象瞧得宋長安面沈如水，跟著李樂川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他們勸了，可喝酒的都是大爺，沒人聽啊。
“李樂川，下來。”
說話前已經上前將人拽進懷裏帶走了。
懷裏的李樂川被顛得暈暈乎乎，笑著討好他：“義父，他們說你老。我說他們不懂，你是老當益壯。”
宋長安停下來，瞧著一身酒氣的宋長安，教訓道：“汙言穢語，該罰。”
陸知時從沙發裏艱難挖出季明衍，半扶半抱著弄回了房間，一路上季明衍都軟軟趴著不動也不吱聲，本以為他醉過去了。沒想到剛把人放在床上，季明衍一個翻身而起沒坐穩，摔到了地毯上。
陸知時給人扶起來靠住床，擔心地問：“季明衍，你想吐嗎？”
季明衍眼睛亮亮的，看上去居然還挺清醒，他瞟了一眼喜慶的房間，輕聲說：“空了，吐不了。”
“那就好。”
陸知時松了口氣，俯身抱起一身酒氣的季明衍去了浴室。
怕他摔跤，陸知時直接把人放在地上，自己轉身去試水溫。
季明衍的眼睛蒙了層萬花筒似的迷蒙濾鏡，轉個不停，暈頭轉向間被放進了水裏。衣服都沒脫，自然很不舒服，季明衍在水裏一通拍打鬧騰，質問陸知時。
“你又在嫌棄我嗎？”
季明衍一入水，白襯衣跟□□相比還多幾分朦朧誘惑，陸知時紅了臉，不敢細看，按住人敷衍道：“沒有，先洗澡。”
季明衍大怒：“狗東西，敢嫌棄我！”
一把拽住陸知時領口撲過去，壓住人上嘴就咬，情況很快便失控，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了。
第二天艱難蘇醒的季明衍，很遺憾並沒有斷片，昨夜波濤洶湧的記憶霎時回籠，一時間羞憤交加。
生無可戀的季明衍憤憤盯著向自己走過來的罪魁禍首，居然還穿著他送的睡衣，更氣了。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只被牢牢拴住的兇惡小狗，恨不得撲上來對著陸知時一通亂啃。
陸知時擡手拂過自己唇邊，絲絲微痛，這個季明衍喝醉了酒居然咬人。雖然殺傷力不大，甚至都瞄不準，但的確有些像小狗。
陸知時遞水過去，被拒收，他問：“你這個表情，該不會又在偷偷罵我吧？”
季明衍偏頭不看他：“你也知道自己幹了找罵的事啊？”
“我沒做錯事。”陸知時把頭給人扭回來看自己。
季明衍擡手格開陸知時，拎著枕頭砸向他。
“陸知時，你個狗東西，竟然敢睡我！”
陸知時側身躲過，枕頭軟軟落地便被他輕輕踢開，依然是渾不在意。
“你又不是怪獸，哪兒來的敢不敢。”
季明衍指著他的手都給氣到發抖：“你怎麽能趁人之危啊！”
“季明衍，講講道理吧。是你自己一身酒氣撲過來，揪著我的頭發使勁親我，都給我咬破皮了。”
要是不記得了還可以耍賴，可是季明衍至少記得一半，氣勢瞬間就矮了一截。
季明衍洩了氣：“不是……那我喝多了，你可以推開我啊。”
陸知時笑著幫他回憶：“我推了，但是你不松手。我帶你進去洗澡，你一直念叨著罵我狗東西，說我嫌棄你，把我扯進浴缸，抱著不撒手，又蹭又咬。我只是順水推舟配合你，接下來的發展實在是水到渠成，我也並沒有看出你有不情願的意思。”
“我是喝醉了啊，你不應該的。”季明衍固執地否認。
陸知時沈默了一會兒，把手裏的水杯又遞了上去，這次季明衍順從地接過喝了幾口才遞還回去。
陸知時接過杯子放下，回身對他說：“這有什麽不對嗎？新婚之夜發生這種事顯然合情合理。”
季明衍大驚失色：“我們又不是真的結婚！”
陸知時目光閃了閃，有些失望：“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我們的婚姻合理合法，不存在虛假。我們有結婚證書，是合法伴侶，婚姻關系受法律保護。雙方親友不論昨天是否出席，都已經通過各種形式見證了我們的婚禮。昨天下午婚訊公布，凡是認識你我的人都知道季明衍和陸知時結婚了。”
“不是這樣，我們在LA城不是這麽說的。”
季明衍急得從被子裏鉆出來，套上鞋想往外走，卻被陸知時拉了回來，跌坐在床沿。
“我記得，你說怕你姐姐報覆你，所以要離婚。可那之後她制造的每一個麻煩，我都配合你解決了，她威脅不到你。”
季明衍推開他站起來：“可我不想跟你結婚，全都只是意外。”
“那你為什麽故意把結婚證書放出去？”
陸知時這一句驚得季明衍僵住了，根本想不明白陸知時是在什麽時候知道了自己背地裏搞的那些小把戲。
一臉肅然的陸知時長腿一伸，跟著起身朝他走過來，步步緊逼：“為的不就是維持婚姻關系，把意外坐實嗎？從一開始我們就是真的結婚，生活中的改變，生意上的讓步，還有替你善後，都是因為你是我的伴侶，我認為自己應該幫助你。
你可能明白得稍慢了一些，但是，我不喜歡聽你說結婚是假的，你不願意和我結婚這種話。你以為我做這麽多，是在陪你玩過家家嗎？”
“你算計我？”季明衍被陸知時逼到了角落裏，難以置信地看著不再溫和的陸知時，“你全都知道，你是故意的。”
“是你算計我，不過你很幸運，我心甘情願被你算計。”陸知時垂著眼輕撫過季明衍無名指上的素圈婚戒，“季明衍，我是陸知時，如果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像話嗎？”
季明衍知道陸知時生氣了，雖然他的表情平靜，語氣也不兇狠，但他凝視自己的目光還有不輕不重的話語都讓季明衍冷汗直冒。這個人的目光銳利似劍鎖定了自己，那些拙劣的偽裝在他的審視下無所遁形，打不過就跑吧。
季明衍閉眼裝死：“算了，我頭疼，腦子轉不過彎，說不過你，就當被狗咬了吧。”
陸知時嘲諷道：“這話不對，狗咬你只有痛。”
季明衍一聽便警覺地瞪眼看過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爬上心尖。
陸知時生氣的時候嘴巴壞得離譜，不顧季明衍死活繼續洩憤：“不記得了嗎？你說舒服、爽死了，喊得特別大聲。”
季明衍抱住頭絕望大喊：“我沒有！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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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今天和陸知時結婚的不是季寧。想到這裏竟有些得意驕傲，轉頭去看正在認真聽司儀說話的陸知時。
時女士用心打造的奢華場地，顯得陸知時這身西裝禮服平淡無奇，要不是那枚纏花百合胸針熠熠奪目，別人都瞧不出誰是新郎。
季明衍的目光一頓，他這會兒才發現，陸知時戴的好像就是自己送他的那條暗紋真絲領帶。低頭一看自己的，後知後覺這兩條領帶打眼一看居然一模一樣，細節上的差異不湊到跟前還真不明顯。
恍神間陸知時已經走到了他跟前站定，提醒他該準備進場了。門口的司儀沖著他們做兩手互扣的動作，陸知時遲疑地朝季明衍伸手，季明衍側頭看他慢吞吞的動作，幹脆自然地握住了陸知時的手，帶著就往內場走。
手邊力道一沈，是陸知時顫抖堅定的回握，居然還深吸了一口氣。季明衍以為他這是緊張了，便用指腹輕輕揉捏溫暖的手掌試圖安慰。
突然的電流一帶而過，神色如常的陸知時心跳得越發雀躍，誤以為季明衍故意在逗他，幹脆反手將季明衍整個手包裹攥緊。
伴著指尖勾勾纏纏，兩人順利交換戒指，完成了婚禮儀式，卻卡在了最後一步。
臺下賓客全都凝神等待著他倆擁吻，瞧著對面的陸知時明顯不在狀態，耳邊的音樂不等人馬上就要進入高潮。責任心催著季明衍趕在第一下鼓點敲響之際，貼過去勾住陸知時僵硬的脖頸往下一帶，在他唇畔落下一枚輕軟的吻。
呆楞的陸知時只覺得一陣暖風拂面，心上便跟著輕顫，分明只是一觸即分，唇畔灼熱酥癢的感覺卻久久不退。
如潮的掌聲連同紛紛花雨一齊湧來，時間掐得剛剛好，婚禮儀式圓滿落幕，季明衍松了口氣。
儀式之後的派對氛圍十分輕松愉悅，熱情一直延續到深夜都未曾有絲毫消退。
樓下的花園、草坪、泳池，樓上的餐飲區、娛樂區、休息室全都是精力無限的賓客在盡情狂歡。季明衍活了二十四年，這是第一次有為他而舉辦的大型聚會，主人身份讓他興奮地拖著李樂川在酒店裏來回竄。
宋長安三十歲之前還願意在這種嘈雜混亂的環境裏待一會兒，現在四十歲的他，只想盡量躲遠些。但是李樂川今晚眼見著是不打算回家了，那他自然也是走不了的，只能找個地方等著他鬧到盡興。
好在酒店夠大，辦公區域依然安靜，作為今天出席的賓客裏社會地位最高的中區家主，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這兒幹坐，陸知時早早便上樓來專門陪他。
“宋叔叔還是頭一次來我這家酒店，房間已經按你的喜好準備好了。”
陸知時把工作人員剛送來的房卡放到宋長安身前桌面上，不管他今晚是否留宿，為了迎接他的到來，這裏最好的套房都已經按他的標準備妥。
宋長安頷首微笑：“地標建築，挺好的，可惜今晚太吵了。”
“比不上宋叔叔在LA城新開業的賭場。”
不算謙虛，那家賭場的奢華程度世所罕見，建來就是為了燒錢銷金的。
宋長安目光幽暗似乎在回憶什麽：“那是樂川今年的生日禮物。你們那天晚上和現在一樣吵。”
陸知時順著話頭說下去：“那天大家都喝醉了，但宋叔叔向來滴酒不沾。不但自己結了婚，還幫我給了證書費用，我還真是該說聲謝謝。”
宋長安擡眼饒有興味看他，唇邊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好似在欣賞一場不大不小的熱鬧。
“季明衍並不想和你結婚，他只是出於自己的利益考慮，試圖用桃色緋聞攪黃你的婚事。我不知道他們是要整你，否則也不會把人清走。我去領證結婚，你們非要跟著來，學我的樣子掏證件登記。我從不多管閑事，你登記的費用，是因為樂川硬要請客。”
李樂川二十三歲生日那天晚上，抱著宋長安許下的生日願望是要跟他結婚，說完就嚎啕大哭怎麽哄都沒用。宋長安心疼得不行，直接帶著人就去領證結婚，順便多付了一張證書的費用而已。
已經淩晨了，再喝下去明天腦袋可就要疼炸了，宋長安不等了，帶著陸知時下樓逮人。
李樂川舉著半瓶橙紅洋酒，在臺面上又蹦又跳，時不時喝兩口再朝著四周一陣狂甩。而季明衍早已經喝趴下了，吐了許多回，渾身脫力窩在沙發裏瞧不清臉色。
眼前混亂嘈雜的景象瞧得宋長安面沈如水，跟著李樂川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他們勸了，可喝酒的都是大爺，沒人聽啊。
“李樂川，下來。”
說話前已經上前將人拽進懷裏帶走了。
懷裏的李樂川被顛得暈暈乎乎，笑著討好他：“義父，他們說你老。我說他們不懂，你是老當益壯。”
宋長安停下來，瞧著一身酒氣的宋長安，教訓道：“汙言穢語，該罰。”
陸知時從沙發裏艱難挖出季明衍，半扶半抱著弄回了房間，一路上季明衍都軟軟趴著不動也不吱聲，本以為他醉過去了。沒想到剛把人放在床上，季明衍一個翻身而起沒坐穩，摔到了地毯上。
陸知時給人扶起來靠住床，擔心地問：“季明衍，你想吐嗎？”
季明衍眼睛亮亮的，看上去居然還挺清醒，他瞟了一眼喜慶的房間，輕聲說：“空了，吐不了。”
“那就好。”
陸知時松了口氣，俯身抱起一身酒氣的季明衍去了浴室。
怕他摔跤，陸知時直接把人放在地上，自己轉身去試水溫。
季明衍的眼睛蒙了層萬花筒似的迷蒙濾鏡，轉個不停，暈頭轉向間被放進了水裏。衣服都沒脫，自然很不舒服，季明衍在水裏一通拍打鬧騰，質問陸知時。
“你又在嫌棄我嗎？”
季明衍一入水，白襯衣跟□□相比還多幾分朦朧誘惑，陸知時紅了臉，不敢細看，按住人敷衍道：“沒有，先洗澡。”
季明衍大怒：“狗東西，敢嫌棄我！”
一把拽住陸知時領口撲過去，壓住人上嘴就咬，情況很快便失控，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了。
第二天艱難蘇醒的季明衍，很遺憾並沒有斷片，昨夜波濤洶湧的記憶霎時回籠，一時間羞憤交加。
生無可戀的季明衍憤憤盯著向自己走過來的罪魁禍首，居然還穿著他送的睡衣，更氣了。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只被牢牢拴住的兇惡小狗，恨不得撲上來對著陸知時一通亂啃。
陸知時擡手拂過自己唇邊，絲絲微痛，這個季明衍喝醉了酒居然咬人。雖然殺傷力不大，甚至都瞄不準，但的確有些像小狗。
陸知時遞水過去，被拒收，他問：“你這個表情，該不會又在偷偷罵我吧？”
季明衍偏頭不看他：“你也知道自己幹了找罵的事啊？”
“我沒做錯事。”陸知時把頭給人扭回來看自己。
季明衍擡手格開陸知時，拎著枕頭砸向他。
“陸知時，你個狗東西，竟然敢睡我！”
陸知時側身躲過，枕頭軟軟落地便被他輕輕踢開，依然是渾不在意。
“你又不是怪獸，哪兒來的敢不敢。”
季明衍指著他的手都給氣到發抖：“你怎麽能趁人之危啊！”
“季明衍，講講道理吧。是你自己一身酒氣撲過來，揪著我的頭發使勁親我，都給我咬破皮了。”
要是不記得了還可以耍賴，可是季明衍至少記得一半，氣勢瞬間就矮了一截。
季明衍洩了氣：“不是……那我喝多了，你可以推開我啊。”
陸知時笑著幫他回憶：“我推了，但是你不松手。我帶你進去洗澡，你一直念叨著罵我狗東西，說我嫌棄你，把我扯進浴缸，抱著不撒手，又蹭又咬。我只是順水推舟配合你，接下來的發展實在是水到渠成，我也並沒有看出你有不情願的意思。”
“我是喝醉了啊，你不應該的。”季明衍固執地否認。
陸知時沈默了一會兒，把手裏的水杯又遞了上去，這次季明衍順從地接過喝了幾口才遞還回去。
陸知時接過杯子放下，回身對他說：“這有什麽不對嗎？新婚之夜發生這種事顯然合情合理。”
季明衍大驚失色：“我們又不是真的結婚！”
陸知時目光閃了閃，有些失望：“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我們的婚姻合理合法，不存在虛假。我們有結婚證書，是合法伴侶，婚姻關系受法律保護。雙方親友不論昨天是否出席，都已經通過各種形式見證了我們的婚禮。昨天下午婚訊公布，凡是認識你我的人都知道季明衍和陸知時結婚了。”
“不是這樣，我們在LA城不是這麽說的。”
季明衍急得從被子裏鉆出來，套上鞋想往外走，卻被陸知時拉了回來，跌坐在床沿。
“我記得，你說怕你姐姐報覆你，所以要離婚。可那之後她制造的每一個麻煩，我都配合你解決了，她威脅不到你。”
季明衍推開他站起來：“可我不想跟你結婚，全都只是意外。”
“那你為什麽故意把結婚證書放出去？”
陸知時這一句驚得季明衍僵住了，根本想不明白陸知時是在什麽時候知道了自己背地裏搞的那些小把戲。
一臉肅然的陸知時長腿一伸，跟著起身朝他走過來，步步緊逼：“為的不就是維持婚姻關系，把意外坐實嗎？從一開始我們就是真的結婚，生活中的改變，生意上的讓步，還有替你善後，都是因為你是我的伴侶，我認為自己應該幫助你。
你可能明白得稍慢了一些，但是，我不喜歡聽你說結婚是假的，你不願意和我結婚這種話。你以為我做這麽多，是在陪你玩過家家嗎？”
“你算計我？”季明衍被陸知時逼到了角落裏，難以置信地看著不再溫和的陸知時，“你全都知道，你是故意的。”
“是你算計我，不過你很幸運，我心甘情願被你算計。”陸知時垂著眼輕撫過季明衍無名指上的素圈婚戒，“季明衍，我是陸知時，如果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像話嗎？”
季明衍知道陸知時生氣了，雖然他的表情平靜，語氣也不兇狠，但他凝視自己的目光還有不輕不重的話語都讓季明衍冷汗直冒。這個人的目光銳利似劍鎖定了自己，那些拙劣的偽裝在他的審視下無所遁形，打不過就跑吧。
季明衍閉眼裝死：“算了，我頭疼，腦子轉不過彎，說不過你，就當被狗咬了吧。”
陸知時嘲諷道：“這話不對，狗咬你只有痛。”
季明衍一聽便警覺地瞪眼看過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爬上心尖。
陸知時生氣的時候嘴巴壞得離譜，不顧季明衍死活繼續洩憤：“不記得了嗎？你說舒服、爽死了，喊得特別大聲。”
季明衍抱住頭絕望大喊：“我沒有！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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