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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薛爾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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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薛爾纓

回到新普,連著幾日藍津澤都陪在姬一二身邊,只在要緊時候回公司做些處理。

藍津澤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下去了。室外有些冷,姬一二一鉆進溫暖的車裏,就舒服地長呼一口氣。見他冷到了,藍津澤隨手拿條毛毯給他:“怎麽不在室內等我?”姬一二一邊用毛毯把自己裹住,一邊回答:“怕你停久了要被開罰單。”

藍津澤翹著腿,把姬一二露出來的肩膀用毯子裹緊了些:“罰我的錢你擔心什麽。”

“哥哥,”姬一二認真地看著他,“你開的我的車。”

司機小嚴沒忍住笑出聲,立馬用咳嗽掩蓋過去。藍津澤直接跳過這個話題:“原緒推薦了一家中餐,說一定要讓我帶你去嘗嘗。”

他們到的這家餐廳是經典的中式風格,主廚是從國宴的廚師班子下來的,喜歡出一些中西結合的菜式,讓人眼前一亮;但為了保持出菜水平,一般不對外開放預定,只接待熟客,故而一位難定,預約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好在原緒是個實實在在的老饕,他和這家餐廳簡直要熟到將店開到他家裏的地步,已經替藍津澤他們安排好了一切。“是原先生介紹來的客人吧,這邊請。”負責招待的人保持著職業微笑,將他們領到包廂內。

到達包廂必經之路是一條長廊,姬一二走著,突然覺得有幾分熟悉。

終於,在兩人吃到一半的時候想起來:“啊,這裏的裝修風格和原緒的山莊也太像了吧,”姬一二向窗外望去,“尤其是外面那條長廊,同我之前遇見周唐的地方簡直一模一樣。”

聽到他提起周唐,藍津澤就下意識地不滿道:“和我在一起能不能不要總提你那該死的前男友。”

“幹什麽這麽兇,”姬一二覺得好笑,“好像你是我的現任,而我是一個總在現任面前提前任的不解風情者。”但他不糾結這件事,畢竟也知道藍津澤對周唐的敵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說起現任,聽說最近公司裏有傳言說你包養我。”

藍津澤只是看他一眼:“說的也是事實,傷到自尊了?”

姬一二在十六歲就進了倩影,雖說沒有公開身份,但也在藍嵐的暗中支持下順風順水;而自從藍津澤接手了倩影,對姬一二的特殊關照可以說是直接擺到了明面上,要是沒人猜測他們的關系才算不可思議。

但僅僅是一些流言,根本無足掛齒;更何況如今藍津澤的地位已經穩固,不是當時父親剛過世時的危險處境,他早有公開姬一二身份的打算。

姬一二:“不過我後來去問章笙具體的情況,才知道這根本不是傳言的全身。哥哥,他們說我是被你玩膩的小情人。”藍津澤沒忍住,一口茶水差點把自己嗆到。他拿過餐巾擦拭嘴唇:“為什麽會這麽說?”頓了頓,“因為前不久攔了你的工作?”

“嗯哼,也許是?”

“可你的工作從來都是我指定的組在處理,有什麽調整都很正常。”藍津澤眼睛一垂,“看來高層有些多嘴的人,我該管管了。”見他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可怖的話,姬一二不寒而栗,抖了抖身子。

藍津澤看他一眼,笑了:“怕什麽,只是他們臆想的東西,議論一段時間就消停了。你要是實在介意,不如早點把身份公開了,誰還敢議論你。”

姬一二一勺東星斑球送入口中,一邊咀嚼一邊說:“我是怕你。小澤,以後不要面無表情地說這種話,至少也該皺皺眉——其他人怎麽說我無所謂。”

因為兩人各自忙於事業,姬一二更是整日有戀愛要談,他們在一起吃飯的時間其實是比較少的。兩人聊著天,藍津澤談他在工作上遇見的奇人奇事,姬一二講一些娛樂圈的八卦新聞,在說說笑笑中結束了晚餐。

“兩位慢走,原先生已經結過賬了。”侍者如是說道。

新普已入深秋,夜晚的寒冷是一件單衣難以抵禦的。姬一二披上從車上帶下來毛毯才走出廂門,還是冷得靠上了藍津澤。他身體算不上太強健,格外怕冷。

藍津澤:“知道自己怕冷怎麽不多穿點再出來。”

姬一二緊緊挽住藍津澤的手臂,感嘆能自發熱的身體真好,周唐也是這樣。“誰知道早晚溫差這麽大,我中午出門的時候可暖和呢。”

藍津澤正想開口,就被驟然出現的一聲“哢嚓”聲打斷。聲音從前方傳來,在夜晚的寂靜中額外明顯。常年生活在閃光燈下的姬一二對這個聲音異常敏感,立馬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他語氣嚴肅:“誰在那裏。”

只見一個窈窕身影從黑暗中走出,右手拿著手機正對著他們。

薛爾纓劃了兩下屏幕收起手機,一臉偶然相遇的詫異模樣:“真巧!吃完飯路過這兒,想著景色不錯自拍兩張,沒想到遇見了熟人。”語畢,她挑起唇角,對姬一二說:“難不成以為我剛剛在偷拍你們?這種心理我統稱為大明星癥候群。”

姬一二和周唐交往一年,自然也清楚周唐的這位好友對自己的態度。出於種種原因,薛爾纓不喜歡他,幾乎是寫在了臉上。周唐不能左右朋友的想法,但能要求朋友尊重他,所以薛爾纓很少在他們兩人的生活中出現。

只是由此可見,此刻在這裏“偶遇”薛爾纓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甚至可以說是有夠倒黴的。不論和周唐的過往,試問誰能對一個天然厭惡自己的人抱有好感呢?姬一二從來不是會講場面話的人,如今再見到薛爾纓,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我肯定不指望你能把我拍出什麽好樣子。如果拍了我,麻煩發到網上之前幫我精修一下;如果真就單純自拍——您就慢慢拍去吧。”說完扯著藍津澤的衣袖,“小澤,走吧。”

薛爾纓出聲攔他:“快一年不見,不敘敘舊嗎?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絕情。”

姬一二心道這是在諷刺他離開周唐的決絕,道:“我和周唐也分手了快一年,和你應該也沒什麽關系了吧?”說完,他又要拉藍津澤離開,卻發現身邊的人一動不動。

“話怎麽能這麽說,”薛爾纓打量的眼神又落到藍津澤身上,“分開了一年、又不是十年,誰真的就放下了?”姬一二根本沒有理會她,而是專註藍津澤的異樣:“怎麽了,小澤?”

薛爾纓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也許是藍總見到了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姬一二看看薛爾纓,又看看藍津澤,“你們之前認識?”在他的印象裏,這兩個人應該從未見過才對。並且薛爾纓本家是醫療行業,工作上的來往也不大可能。此時正好一陣穿堂風吹過,即使是披上了毛毯,也還是凍得姬一二微微打顫。

感受到身旁人的顫抖,藍津澤像是突然從夢境中驚醒,握住姬一二冰冷的手,也不看一旁的薛爾纓:“不認識。我們走吧。”就徑直拉著他向車子的方向走去。

而身後的薛爾纓就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兩人漸漸淡出視野,嗤笑一聲:“藍津澤,你會明白的——你不可能一輩子把他綁在身邊。”突然,她的面孔扭曲,暴戾的氣息圍繞在周身,念道:“卞白,那個賤人……”

藍津澤拉著姬一二快步前行,一路上沒有說話,手上卻越發用力。感受到手上愈強的擠壓感,姬一二吃痛:“小澤,你弄痛我了。”直到他們上車,藍津澤才將他放開。

坐在藍津澤身邊的位置上,姬一二揉著自己被捏痛的右手,側頭去看他的表情:“你和薛爾纓有什麽過往嗎?”

藍津澤此刻神情陰郁,聽到姬一二的問題,遲疑了兩秒才回應:“工作上合作過罷了,她是花火的創始人。”花火是時下流行的直播平臺,成立不久但運營機制成熟,甚至超過了一系列老平臺,近年來勢頭很猛。

“她是花火的——”姬一二皺眉,“我可不想以後再以任何方式和她扯上關系。”

藍津澤知道姬一二在擔心什麽:“有我在她不會動你。”

司機小嚴一直將車開出很遠,行駛在高速路上,藍津澤面上一點都沒有緩和。不知是思考到了什麽,他終於開口:“一二,如果我希望你接下來都不要再工……”話說到一半,又被他收回,“算了,當我沒說過。”

“我可以推掉工作。”姬一二冷不防開口,說出的話讓藍津澤發楞。他轉頭看著哥哥,像是在討論屋內要新換一味調香,輕柔地:“正巧我也累了,就當放個長假。”

藍津澤喉結微動,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回眸:“不,你就當我什麽也沒說過吧。那個——你的綜藝就在一周後?”

“嗯。”

“我會……好好看的。希望你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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