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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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姜裴氏精心籌備的“團圓飯”，就在一片混亂中草草結束。
就算如此，在離開時，姜裴氏還用著頗有些壓抑不住的激動的眼神與她道別，顯然是雖受了責罰，可卻為著自己成功將鋪子從宴兮手中摳了出來而開心。
對此，宴兮的感想是——
也不知道她在開心什麽？
宴兮帶著小滿慢慢悠悠朝著自己的白霓院而去。
小滿早憋了一肚子話想說了，卻又生怕被旁人聽到，緊緊貼在宴兮身側，小聲開口：“小姐，咱們的鋪子……”
她賊眉鼠眼的四處張望，然後聲音更小了一些：“突然多了好幾家鋪子，付二這下可要樂開花了，只是不知道他們可靠嗎？咱們糖水家的利潤可不少呢……”
宴兮也跟著她一起探頭探腦的，確認四周無人，才壓低聲音回覆小滿道：“不必過於擔心，身為鋪面掌櫃的，將主家的賬目假造到自己身上，這可是要命的把柄，遠比什麽舊主的命令要好使許多。付二他們是聰明人，旁邊還有小五小六盯著，他們該知道怎麽做的。”
聽宴兮這麽說，小滿一顆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裏，剛剛在飯桌上眼睜睜看著姜裴氏搶奪鋪子的憋悶一掃而空，轉為幸災樂禍，揚眉吐氣道：
“夫人還偷偷高興呢，卻不知道她不僅沒能跟咱們搶了鋪子，反倒把自己的東西也賠了出去。二小姐搶走了那麽久的宴味觀，終於還是回咱們手中了！”
宴兮微微點頭，手下意識觸到腰間掛著的荷包，裏面裝著的正是小六打給她的那個信物。
只是現在回了姜府，她的出入再不像以前那般自由，姜顯馬上會派人去處理陪陵縣兩家鋪子的交接，這個消息暫時還真沒什麽辦法可以傳出去。
幸虧自己離開時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特意叮囑了小五小六多留意著一些宴味觀和糖水家的事，以小六的聰明，想來應該會與她有所默契吧。
宴兮和小滿慢慢悠悠回了白霓院，院子裏仍只有她們兩個人。
按照平婆子的說法，姜裴氏早就準備好了給白霓院配備的一幹人手，就等著在團圓宴上正式交由宴兮。只是團圓宴上那麽個混亂情況，姜裴氏一時忘記了這件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過宴兮也不甚在意。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來的人必定是姜裴氏的眼睛和耳朵，盯著她的人只怕不少，還不如她與小滿二人清凈。
也多虧她早已與小滿一起將兩人的寢房打掃了出來，眼下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又兼著疲乏倦意上湧，宴兮便揮揮手，準備上床午歇一會兒，打發小滿也回去休息一下。
躺在床上，宴兮習慣性的從枕頭下摸出了那塊玉佩。
這幾日，為著籌備糖水家陵州城分號開張的事項，宴兮倒是已經有幾天沒有進入游戲關註霍朝宗的情況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麽樣，有沒有又被裴佩欺負？
現在好不容易空閑下來，宴兮倒是挺想進入游戲看上幾眼的，只是，這一次進入游戲卻不太順利。
宴兮看著玉璧上出現的那一行小字：“此次開啟系統需要消耗20努力值，剩餘63努力值，是否需要開啟？”，不由咋舌。
怎麽又貴了？
想當初剛拿到這個游戲的時候，單純只是進入游戲，可是不需要花費努力值的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操作過於頻繁，或是游戲特意的設置，再後面進入游戲，就需要消耗努力值了，而且從10努力值登入一次一路上漲，宴兮眼睜睜看著它漲到了上次的18努力值登入一次。
這還沒多長時間呢，都已經上漲到20了？
照這個趨勢這麽繼續上漲下去，該不會有一天，這個游戲會漲到一個她再也支付不起的高價、甚至是需要更加難以積攢的好感值來開啟吧？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漲價，宴兮手指懸在玉璧之上，久久狠不下心點擊下去，腦海中激烈交戰，頗有些猶豫。
自己到底要不要消耗這麽多努力值，卻並不是為著進入游戲經營鋪面或是兌換原料獎勵，只為了看看霍朝宗的情況？
她是很有些舍不得的，只是……
怎麽辦呢，這麽久沒出現了，說不定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小將軍正在嗷嗷待哺，她實在是想要去看上一眼。
宴兮想想上次與霍朝宗道別時的情景，還是狠了狠心，點擊了“是”。
熟悉的游戲界面很快就出現在宴兮面前，初始位置正是宴兮現在身處的白霓院。宴兮熟門熟路用手指拖拽著畫面，一路拖到陵州城外不遠處的霍家軍軍營中，去找屬於小將軍霍朝宗的那間屋子。
屋子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只是宴兮卻沒在屋子裏找到人。
霍朝宗竟然不在房間裏嗎？
雖然在大多數情況下，宴兮會在晚上睡覺前進入游戲來找霍朝宗，偶爾卻也在中午來過。
按照她對霍朝宗的了解，他中午是不會午休的，卻也一般不會出門，通常都會獨自在屋子裏看看書、研究研究行軍圖什麽的，是一個說話的好時間。
所以宴兮本想著突然出現，給他一個驚喜的。
只是卻沒想到，倒是霍朝宗先給了她一個驚喜。
沒見著霍朝宗，宴兮有些失望，退出了他的房間，在軍營中胡亂逛悠起來，想要找一找霍朝宗現在人在哪裏。
還沒等她找到霍朝宗，倒是先找到了裴佩。
而在裴佩身邊還有一個大頭短腿小人兒，身上掛著的姓名牌上卻寫著一個宴兮怎麽都沒能想到的熟悉名字：朵幫。
朵幫？
這個朵幫，可是日朗身邊的那個侍衛朵幫？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裴佩身邊？
宴兮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難不成日朗和朵幫都是裴佩的人，他們是故意來接近她、從而想要對霍朝宗不利的嗎？
只是不應該啊，霍朝宗早已離開她身邊，從未再回來過，而身為只認識流民小卓卻不認識小將軍霍朝宗的宴兮，她也更是從來沒有去尋過他。
在旁人眼中看來，姜家三小姐與霍家小將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斷然不會將他們聯系到一起的。
而在與現實中的霍朝宗斷了聯絡的這些年，日朗卻仍然通過朵幫與她保持著聯系，聯系內容也僅限於兩人之間的友好相處，從來沒有提到過小卓或是霍朝宗只言片語。
宴兮急忙伸出兩根手指，將畫面拖拽的更大了一些，埋下腦袋想要去辨認他們倆人在說些什麽。
可她來的不湊巧，他們二人的對話已經接近尾聲，現在進入了互相寒暄的環節，多是說一些場面上的客氣話，有用的事情倒是一件沒有。很快，朵幫便提出要告辭，然後兩人便很快分開，再無下文。
這般只知道一點比什麽都不知道還讓宴兮撓心撓肺的難受，就連重新回到霍朝宗的房間裏時，她仍在暗自思索著這件事。
因著心中有事，宴兮去戳那個正正襟危坐看書的光膀子小人兒的力道就有些沒控制好，使得勁兒大了些，將霍朝宗推的一個趔趄，臉堪堪要撞進硯臺裏去。
霍朝宗冷著臉，有些無奈的直起身子，連環顧四周的動作都省了，直截了當的開口：“你來了。”
看到他大腦袋上冒出的這行小字，宴兮才恍然回過神來，將剛剛的紛亂心緒都拋到一邊，再次戳戳游戲畫面上那個短腿小人兒的肩膀，表示確認。
霍朝宗已經對她這般的神出鬼沒見慣不怪了，也沒與她計較，只淡然開口，雖然率先提問，用的卻是陳述的語氣：“你已很久沒來了。”
宴兮唇邊帶笑，又去戳霍朝宗的肩膀。
身在軍營的霍朝宗感受到肩頭傳來的熟悉的推搡之感，便知道是那個“鬼神”又來了。
正巧，他也有問題想要問它，也就不繞圈子了，直截了當的：“裴佩最近是不是在與胡人私下裏見面？”
宴兮興致勃勃想要去逗弄霍朝宗的手指一僵：胡人？
什麽胡人？在她沒進入游戲的這兩天，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
眼看著自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人設就要保不住，宴兮頓時很有些汗顏。
她在霍朝宗面前的這個游戲人設，還要追溯到她第一次被迫現身。
那個時候，霍朝宗的狀況遠沒有現在順遂，裴佩事事針對他，小肚雞腸到就連日常吃用都克扣他。宴兮看不下去又覺心疼，便偷偷摸摸將在游戲裏看到的裴佩的好東西，統統都轉移到霍朝宗的屋子裏。
她前前後後轉移了不少東西，都是趁著霍朝宗不在的時候做的，所以霍朝宗雖然敏銳發現了自己屋裏經常多出東西，卻並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以為是霍四或是霍七和霍八這些現實中的“人”幹的，倒是沒有想到別的什麽東西。
只是後來，宴兮在游戲裏看到了裴佩正在計劃著一個陰謀，想要用一副假地圖將霍朝宗引入險境。眼看著霍朝宗就要出發，時間緊急，宴兮為了阻止霍朝宗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拖著將兩幅地圖在半空中到處晃蕩，幾乎要拍到霍朝宗臉上，就此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那一次，霍朝宗帶著真假兩份地圖在游戲裏消失了很久。
宴兮知道自己出現的過於突然又神神叨叨，心中沒譜，不知道霍朝宗會不會相信她，每日都是提心吊膽的，幾乎天天都進入游戲，就怕哪一日就看到霍朝宗重傷或是毫無知覺的被送回來。
只是幸好，雖然時間比較長，身上也帶著不輕的傷，霍朝宗卻全頭全尾的回來了，沒少胳膊也沒少腿。
他用了第二幅地圖——也就是宴兮用怪誕的方式強制性引起他註意的那一幅。
要不是這幅地圖，只靠著裴佩給他的那一張，霍朝宗恐怕就真的回不來了。
不管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人”——或是“東西”——到底是個什麽，畢竟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霍朝宗也就沒有多害怕，反而還試圖與這個“東西”交流起來。
第一句便是：“我是不是認識你？”
就算隔著游戲，宴兮還是被他這敏銳的判斷力驚的出了一身冷汗，幾乎要將手中的玉佩摔出去。
霍朝宗等了一會兒，沒見這個“東西”有什麽回覆，便又再次開口，改了個說法：“你是不是認識我？”
宴兮：……
宴兮：我應該還是我呢，還是應該不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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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裴氏精心籌備的“團圓飯”，就在一片混亂中草草結束。
就算如此，在離開時，姜裴氏還用著頗有些壓抑不住的激動的眼神與她道別，顯然是雖受了責罰，可卻為著自己成功將鋪子從宴兮手中摳了出來而開心。
對此，宴兮的感想是——
也不知道她在開心什麽？
宴兮帶著小滿慢慢悠悠朝著自己的白霓院而去。
小滿早憋了一肚子話想說了，卻又生怕被旁人聽到，緊緊貼在宴兮身側，小聲開口：“小姐，咱們的鋪子……”
她賊眉鼠眼的四處張望，然後聲音更小了一些：“突然多了好幾家鋪子，付二這下可要樂開花了，只是不知道他們可靠嗎？咱們糖水家的利潤可不少呢……”
宴兮也跟著她一起探頭探腦的，確認四周無人，才壓低聲音回覆小滿道：“不必過於擔心，身為鋪面掌櫃的，將主家的賬目假造到自己身上，這可是要命的把柄，遠比什麽舊主的命令要好使許多。付二他們是聰明人，旁邊還有小五小六盯著，他們該知道怎麽做的。”
聽宴兮這麽說，小滿一顆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裏，剛剛在飯桌上眼睜睜看著姜裴氏搶奪鋪子的憋悶一掃而空，轉為幸災樂禍，揚眉吐氣道：
“夫人還偷偷高興呢，卻不知道她不僅沒能跟咱們搶了鋪子，反倒把自己的東西也賠了出去。二小姐搶走了那麽久的宴味觀，終於還是回咱們手中了！”
宴兮微微點頭，手下意識觸到腰間掛著的荷包，裏面裝著的正是小六打給她的那個信物。
只是現在回了姜府，她的出入再不像以前那般自由，姜顯馬上會派人去處理陪陵縣兩家鋪子的交接，這個消息暫時還真沒什麽辦法可以傳出去。
幸虧自己離開時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特意叮囑了小五小六多留意著一些宴味觀和糖水家的事，以小六的聰明，想來應該會與她有所默契吧。
宴兮和小滿慢慢悠悠回了白霓院，院子裏仍只有她們兩個人。
按照平婆子的說法，姜裴氏早就準備好了給白霓院配備的一幹人手，就等著在團圓宴上正式交由宴兮。只是團圓宴上那麽個混亂情況，姜裴氏一時忘記了這件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過宴兮也不甚在意。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來的人必定是姜裴氏的眼睛和耳朵，盯著她的人只怕不少，還不如她與小滿二人清凈。
也多虧她早已與小滿一起將兩人的寢房打掃了出來，眼下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又兼著疲乏倦意上湧，宴兮便揮揮手，準備上床午歇一會兒，打發小滿也回去休息一下。
躺在床上，宴兮習慣性的從枕頭下摸出了那塊玉佩。
這幾日，為著籌備糖水家陵州城分號開張的事項，宴兮倒是已經有幾天沒有進入游戲關註霍朝宗的情況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麽樣，有沒有又被裴佩欺負？
現在好不容易空閑下來，宴兮倒是挺想進入游戲看上幾眼的，只是，這一次進入游戲卻不太順利。
宴兮看著玉璧上出現的那一行小字：“此次開啟系統需要消耗20努力值，剩餘63努力值，是否需要開啟？”，不由咋舌。
怎麽又貴了？
想當初剛拿到這個游戲的時候，單純只是進入游戲，可是不需要花費努力值的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操作過於頻繁，或是游戲特意的設置，再後面進入游戲，就需要消耗努力值了，而且從10努力值登入一次一路上漲，宴兮眼睜睜看著它漲到了上次的18努力值登入一次。
這還沒多長時間呢，都已經上漲到20了？
照這個趨勢這麽繼續上漲下去，該不會有一天，這個游戲會漲到一個她再也支付不起的高價、甚至是需要更加難以積攢的好感值來開啟吧？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漲價，宴兮手指懸在玉璧之上，久久狠不下心點擊下去，腦海中激烈交戰，頗有些猶豫。
自己到底要不要消耗這麽多努力值，卻並不是為著進入游戲經營鋪面或是兌換原料獎勵，只為了看看霍朝宗的情況？
她是很有些舍不得的，只是……
怎麽辦呢，這麽久沒出現了，說不定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小將軍正在嗷嗷待哺，她實在是想要去看上一眼。
宴兮想想上次與霍朝宗道別時的情景，還是狠了狠心，點擊了“是”。
熟悉的游戲界面很快就出現在宴兮面前，初始位置正是宴兮現在身處的白霓院。宴兮熟門熟路用手指拖拽著畫面，一路拖到陵州城外不遠處的霍家軍軍營中，去找屬於小將軍霍朝宗的那間屋子。
屋子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只是宴兮卻沒在屋子裏找到人。
霍朝宗竟然不在房間裏嗎？
雖然在大多數情況下，宴兮會在晚上睡覺前進入游戲來找霍朝宗，偶爾卻也在中午來過。
按照她對霍朝宗的了解，他中午是不會午休的，卻也一般不會出門，通常都會獨自在屋子裏看看書、研究研究行軍圖什麽的，是一個說話的好時間。
所以宴兮本想著突然出現，給他一個驚喜的。
只是卻沒想到，倒是霍朝宗先給了她一個驚喜。
沒見著霍朝宗，宴兮有些失望，退出了他的房間，在軍營中胡亂逛悠起來，想要找一找霍朝宗現在人在哪裏。
還沒等她找到霍朝宗，倒是先找到了裴佩。
而在裴佩身邊還有一個大頭短腿小人兒，身上掛著的姓名牌上卻寫著一個宴兮怎麽都沒能想到的熟悉名字：朵幫。
朵幫？
這個朵幫，可是日朗身邊的那個侍衛朵幫？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裴佩身邊？
宴兮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難不成日朗和朵幫都是裴佩的人，他們是故意來接近她、從而想要對霍朝宗不利的嗎？
只是不應該啊，霍朝宗早已離開她身邊，從未再回來過，而身為只認識流民小卓卻不認識小將軍霍朝宗的宴兮，她也更是從來沒有去尋過他。
在旁人眼中看來，姜家三小姐與霍家小將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斷然不會將他們聯系到一起的。
而在與現實中的霍朝宗斷了聯絡的這些年，日朗卻仍然通過朵幫與她保持著聯系，聯系內容也僅限於兩人之間的友好相處，從來沒有提到過小卓或是霍朝宗只言片語。
宴兮急忙伸出兩根手指，將畫面拖拽的更大了一些，埋下腦袋想要去辨認他們倆人在說些什麽。
可她來的不湊巧，他們二人的對話已經接近尾聲，現在進入了互相寒暄的環節，多是說一些場面上的客氣話，有用的事情倒是一件沒有。很快，朵幫便提出要告辭，然後兩人便很快分開，再無下文。
這般只知道一點比什麽都不知道還讓宴兮撓心撓肺的難受，就連重新回到霍朝宗的房間裏時，她仍在暗自思索著這件事。
因著心中有事，宴兮去戳那個正正襟危坐看書的光膀子小人兒的力道就有些沒控制好，使得勁兒大了些，將霍朝宗推的一個趔趄，臉堪堪要撞進硯臺裏去。
霍朝宗冷著臉，有些無奈的直起身子，連環顧四周的動作都省了，直截了當的開口：“你來了。”
看到他大腦袋上冒出的這行小字，宴兮才恍然回過神來，將剛剛的紛亂心緒都拋到一邊，再次戳戳游戲畫面上那個短腿小人兒的肩膀，表示確認。
霍朝宗已經對她這般的神出鬼沒見慣不怪了，也沒與她計較，只淡然開口，雖然率先提問，用的卻是陳述的語氣：“你已很久沒來了。”
宴兮唇邊帶笑，又去戳霍朝宗的肩膀。
身在軍營的霍朝宗感受到肩頭傳來的熟悉的推搡之感，便知道是那個“鬼神”又來了。
正巧，他也有問題想要問它，也就不繞圈子了，直截了當的：“裴佩最近是不是在與胡人私下裏見面？”
宴兮興致勃勃想要去逗弄霍朝宗的手指一僵：胡人？
什麽胡人？在她沒進入游戲的這兩天，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
眼看著自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人設就要保不住，宴兮頓時很有些汗顏。
她在霍朝宗面前的這個游戲人設，還要追溯到她第一次被迫現身。
那個時候，霍朝宗的狀況遠沒有現在順遂，裴佩事事針對他，小肚雞腸到就連日常吃用都克扣他。宴兮看不下去又覺心疼，便偷偷摸摸將在游戲裏看到的裴佩的好東西，統統都轉移到霍朝宗的屋子裏。
她前前後後轉移了不少東西，都是趁著霍朝宗不在的時候做的，所以霍朝宗雖然敏銳發現了自己屋裏經常多出東西，卻並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以為是霍四或是霍七和霍八這些現實中的“人”幹的，倒是沒有想到別的什麽東西。
只是後來，宴兮在游戲裏看到了裴佩正在計劃著一個陰謀，想要用一副假地圖將霍朝宗引入險境。眼看著霍朝宗就要出發，時間緊急，宴兮為了阻止霍朝宗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拖著將兩幅地圖在半空中到處晃蕩，幾乎要拍到霍朝宗臉上，就此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那一次，霍朝宗帶著真假兩份地圖在游戲裏消失了很久。
宴兮知道自己出現的過於突然又神神叨叨，心中沒譜，不知道霍朝宗會不會相信她，每日都是提心吊膽的，幾乎天天都進入游戲，就怕哪一日就看到霍朝宗重傷或是毫無知覺的被送回來。
只是幸好，雖然時間比較長，身上也帶著不輕的傷，霍朝宗卻全頭全尾的回來了，沒少胳膊也沒少腿。
他用了第二幅地圖——也就是宴兮用怪誕的方式強制性引起他註意的那一幅。
要不是這幅地圖，只靠著裴佩給他的那一張，霍朝宗恐怕就真的回不來了。
不管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人”——或是“東西”——到底是個什麽，畢竟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霍朝宗也就沒有多害怕，反而還試圖與這個“東西”交流起來。
第一句便是：“我是不是認識你？”
就算隔著游戲，宴兮還是被他這敏銳的判斷力驚的出了一身冷汗，幾乎要將手中的玉佩摔出去。
霍朝宗等了一會兒，沒見這個“東西”有什麽回覆，便又再次開口，改了個說法：“你是不是認識我？”
宴兮：……
宴兮：我應該還是我呢，還是應該不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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