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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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呵，交換？”姜珮兮眼睛瞪得溜圓，不可置信地重覆，“你說交換？”
宴兮仍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點點頭：“自然是交換。現在宴味觀已經是姊姊你的了，我去鋪子裏買東西，可都是付了錢的。”
“你去我的鋪子裏買東西，付錢那不是應該的嗎？”
宴兮被姜珮兮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笑了：“是啊，所以姊姊來找我要東西，不也應該付出點什麽嗎？”
“你吃的用的一切都是姜家的，也就是我的。你偷偷開了鋪子掙了那麽多錢，也沒見交到公中來，都自己拿走了，現在竟然還要與我要錢？姜宴兮，你未免也太恬不知恥了吧？”
姜珮兮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掉出來了，上前幾步，就想跟宴兮理論。
宴兮身後的霍朝宗朝前逼近，站在了宴兮身邊，用那冷颼颼的死亡眼神盯著姜珮兮，眸中滿是威懾。
明明只是一小步，卻生生阻住了姜珮兮上前的步伐，甚至還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就讓這個小奴才再猖狂兩天，等到母親那邊做好了安排……
姜珮兮很是有些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給自己不知從何而來的畏懼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借口，不耐煩地揮手：“我不想跟你掰扯，快把你手裏的吉利片還是吉利塊的拿給我。這個破地方又冷又土，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宴兮這裏冷倒是有點的。她是過慣苦日子的，就算近年來在游戲的幫助下手頭寬裕了，也還做不出一整晚都在無人的正廳裏燒著炭盆的浪費行徑。
可土卻是毫無依據的。宴兮還是很註重生活品質的一個人，就是貧困時買不起什麽擺件飾品，也會從田地裏摘些盛放的野花野草，精心搭配之後插在屋子裏。現在就更是了，每一個角落都清掃地幹幹凈凈，點綴著或許不貴卻恰到好處的陳設，舒適又溫馨。
這就純粹是找茬了。
就連一向畏懼姜珮兮的小滿都無法控制地露出了不滿的神情，宴兮卻還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樣，仿佛絲毫沒有被姜珮兮惡劣的態度所影響：“真是不好意思，吉利丁我沒有哦。”
姜珮兮差點被她這幅氣定神閑的態度氣死，頗有些歇斯底裏：“你剛剛還說有的，還跟我討要好處來交換，現在就沒有了？姜宴兮，你耍我？”
“姊姊可別亂說，我可不敢。”宴兮聳聳肩，非常理所當然，“這東西難得，我也得去買、得拿出一些代價去交易的。姊姊若是有東西可以與我交換，那我就有的，只是姊姊看起來沒什麽能與我交易的，我自然也就沒有了。”
說罷，還不忘用手肘捅一捅站在旁邊的霍朝宗，尋找支持：“小卓，你說是吧？”
霍朝宗不能開口說話，便非常堅定地點頭。
宴兮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又去問下一個人：“姜叔，您說是吧？”
姜叔眉間的皺紋都快能夾死蒼蠅了，此刻見宴兮點名，立刻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語重心長地道：“想要得到些什麽，自然是要付出些什麽來換的，三小姐說的很有道理的。”
宴兮一一問過去，每一個人自然都點頭附和。
問完了，她一攤手，擺出一副無辜至極的表情，雙眼水汪汪看向姜珮兮，可憐巴巴的：“姊姊，你看，大家都說是呢。”
然後還很熱心地幫姜珮兮想辦法：“若是姊姊實在想要，卻又沒有什麽可以給我的，不然去問問長兄可好？長兄經常在外行走，見過的東西多，眼界也寬，想來是會有可以用來交易的東西的。”
姜珮兮無言以對。
來宴兮這裏爭搶鋪子這件事，是她在母親的暗中支持下、背著長兄姜望之做的。長兄被姜宴兮這個小蹄子迷了心竅，根本不記得誰才是他的親妹妹，總是站在姜宴兮那邊，反而來責罵她。
如果姜望之知道了這件事，還不得再罰她禁閉抄書？
姜宴兮一定是故意的！用罕見的蛋糕材料要挾她還不夠，現在還搬出長兄來壓她，實在是欺人太甚！
姜珮兮更加惱怒。要是換做以前，她就直接上手了，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臭丫頭，打得她跪下來哭著求饒才好。
只是現在……
姜珮兮看看雖然個頭不算太高、卻筆挺如松一般站在宴兮身側的小少年，想到他那日馭著馬追趕她的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手下意識撫了撫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腕，咽了咽口水。
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姜珮兮一甩袖子，撂下狠話：“不給就不給，誰稀罕？你以為這樣就能要挾我？你做夢！我告訴你，沒有這個東西，我一樣能把宴味觀經營的紅紅火火的。至於你……”
姜珮兮心底瘋狂咆哮：讓姜宴兮囂張！自己手裏可捏著她的把柄呢，馬上大難臨頭她卻還不知道，還敢神氣洋洋的威脅她，真是可憐！
一個破落丫頭罷了，竟然還敢私養馬匹，要不是怕打草驚蛇、讓她提前把馬匹藏起來，姜珮兮真想看看，姜宴兮聽聞自己發現了她的秘密時，會是怎樣一副驚惶神情。
姜珮兮惡狠狠地：“你等著瞧吧！”
宴兮卻好像並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笑瞇瞇地點頭，還應承了下來：“好啊，那我就等著瞧了。”
姜珮兮空手而來，又空手而去，什麽都沒從宴兮這裏帶走，只帶走了一肚子的怒氣。
宴兮幾乎把姜珮兮氣到頭腦發昏，她自個兒卻腦袋清醒，還惦記著她在游戲裏見了底的好感值，偷偷拉住小滿，低聲問：“你認識小奧吧？”
雖然一個跟著大小姐，一個跟著三小姐，可畢竟同在姜家做活，小滿自然是認識的：“但是沒怎麽說過話。”
“沒關系，”宴兮指使她，“你去華大夫給的藥箱裏找一找，把那瓶消腫化瘀的藥膏找出來，去給小奧送過去。”
然後又叮囑道：“避著姜珮兮一點，別被她發現。”
送藥要避著姜珮兮，這個不用叮囑小滿也是知道的，只是她卻很心疼那藥膏：“華大夫給的可都是好東西，見效快又效果好，給小奧……”
“小奧那丫頭可憐，得在姜珮兮手底下討生活。之前也見著姜珮兮拿她撒氣，只是那會兒在姜家，到處都是夫人的耳目，手裏也沒什麽好東西可以給她，只能幹看著。現在咱們有了藥膏，這裏又是咱們的地盤，能幫一點自然還是要幫一點的。”
宴兮一半是為了獲得游戲裏的好感值，一半也是真的有點心疼小奧，輕推小滿：“去吧。”
小滿雙眼亮晶晶的，很是崇拜地看向宴兮，用力點頭：
“小姐真是聰明！咱們對小奧好一些，下次要是大小姐再來針對您，小奧說不定還能提前通風報信呢。一瓶藥膏換一個諜者，實在是太劃算了！小姐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爭取讓小奧現在就投入咱們麾下！”
表完忠心，小滿飛快跑走了，離開的背影滿是志滿意得的，準備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宴兮：……少女，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想多了？
宴兮：送個藥而已，倒是也沒想那麽深遠。
她側過頭看向安靜站在旁邊的小卓，見他正目不轉睛盯著她。
對上她的視線，小卓沈默一會兒，沖著她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宴兮：……
霍小將軍的讚賞，宴兮實在是有些受寵若驚，急忙解釋：“最近我找了一本講諜者的書在看，小滿跟著我看了幾眼，就記住了裏面的小故事，看什麽都往那上面扯，呵呵，呵呵。”
小卓沒什麽動作，姜叔先開口了：“王聖人曾說過，‘知行合一’，小姐看了本書就能靈活運用書中所學，正是‘知行合一’的典範啊，厲害，厲害。”
一邊說著，一邊也學著小卓的樣子，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宴兮看看眼前兩人，一人鬢發微白、笑得臉上皺紋清晰可見，一人朝氣蓬勃、身子筆挺滿是少年人的活力，卻俱都舉著一根大拇指立在她眼前。
兩根手指整整齊齊並排著，頗有一些滑稽。
宴兮：“……行吧。”
她默默接下了兩人的讚揚，一個念頭在腦子裏飛快轉了幾圈兒，對著小少年道：“小卓，可以幫我去把李師傅找來嗎？”
李師傅，正是主掌宴味觀的糕點師傅。
宴兮手指撫上腰間玉佩，輕輕摸著上面的紋路：“聽小六說，他上次去店裏，李師傅很是戀戀不舍呢，還偷偷讓他帶話給我，問我能不能將他一並帶走。哪怕不能做糕點師傅，在別的鋪子裏做些雜事，他也是願意的。”
“只是李師傅那麽有天分，不做糕點，實在是太浪費了。”宴兮滿臉狡黠，笑容燦爛，“我是看不得人才被埋沒的。既然如此，那不如咱們也與李師傅談談合作，看看他有沒有意向自己開一家糕點鋪子。畢竟……”
宴兮話中滿含深意：“我手裏的那些吉利丁，也得找個地方物盡其用才好。”
“我本來不想這樣做的，只想著等姜珮兮自己幹不下去了再說。只是她既然總來我面前蹦跶，那就別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
宴兮拍一拍手，瀟灑道：“只是等著瞧多沒勁兒啊，咱們也得幹些什麽，讓她也出乎意料一下才好。你們說是吧？”
霍朝宗與姜叔與她相處日久，又都是聰明的人，只稍微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宴兮話中的深意。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然後兩根大拇指就變成了四根，整整齊齊排成一排立在宴兮眼前。
宴兮：……
宴兮：“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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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兮仍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點點頭：“自然是交換。現在宴味觀已經是姊姊你的了，我去鋪子裏買東西，可都是付了錢的。”
“你去我的鋪子裏買東西，付錢那不是應該的嗎？”
宴兮被姜珮兮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笑了：“是啊，所以姊姊來找我要東西，不也應該付出點什麽嗎？”
“你吃的用的一切都是姜家的，也就是我的。你偷偷開了鋪子掙了那麽多錢，也沒見交到公中來，都自己拿走了，現在竟然還要與我要錢？姜宴兮，你未免也太恬不知恥了吧？”
姜珮兮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掉出來了，上前幾步，就想跟宴兮理論。
宴兮身後的霍朝宗朝前逼近，站在了宴兮身邊，用那冷颼颼的死亡眼神盯著姜珮兮，眸中滿是威懾。
明明只是一小步，卻生生阻住了姜珮兮上前的步伐，甚至還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就讓這個小奴才再猖狂兩天，等到母親那邊做好了安排……
姜珮兮很是有些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給自己不知從何而來的畏懼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借口，不耐煩地揮手：“我不想跟你掰扯，快把你手裏的吉利片還是吉利塊的拿給我。這個破地方又冷又土，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宴兮這裏冷倒是有點的。她是過慣苦日子的，就算近年來在游戲的幫助下手頭寬裕了，也還做不出一整晚都在無人的正廳裏燒著炭盆的浪費行徑。
可土卻是毫無依據的。宴兮還是很註重生活品質的一個人，就是貧困時買不起什麽擺件飾品，也會從田地裏摘些盛放的野花野草，精心搭配之後插在屋子裏。現在就更是了，每一個角落都清掃地幹幹凈凈，點綴著或許不貴卻恰到好處的陳設，舒適又溫馨。
這就純粹是找茬了。
就連一向畏懼姜珮兮的小滿都無法控制地露出了不滿的神情，宴兮卻還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樣，仿佛絲毫沒有被姜珮兮惡劣的態度所影響：“真是不好意思，吉利丁我沒有哦。”
姜珮兮差點被她這幅氣定神閑的態度氣死，頗有些歇斯底裏：“你剛剛還說有的，還跟我討要好處來交換，現在就沒有了？姜宴兮，你耍我？”
“姊姊可別亂說，我可不敢。”宴兮聳聳肩，非常理所當然，“這東西難得，我也得去買、得拿出一些代價去交易的。姊姊若是有東西可以與我交換，那我就有的，只是姊姊看起來沒什麽能與我交易的，我自然也就沒有了。”
說罷，還不忘用手肘捅一捅站在旁邊的霍朝宗，尋找支持：“小卓，你說是吧？”
霍朝宗不能開口說話，便非常堅定地點頭。
宴兮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又去問下一個人：“姜叔，您說是吧？”
姜叔眉間的皺紋都快能夾死蒼蠅了，此刻見宴兮點名，立刻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語重心長地道：“想要得到些什麽，自然是要付出些什麽來換的，三小姐說的很有道理的。”
宴兮一一問過去，每一個人自然都點頭附和。
問完了，她一攤手，擺出一副無辜至極的表情，雙眼水汪汪看向姜珮兮，可憐巴巴的：“姊姊，你看，大家都說是呢。”
然後還很熱心地幫姜珮兮想辦法：“若是姊姊實在想要，卻又沒有什麽可以給我的，不然去問問長兄可好？長兄經常在外行走，見過的東西多，眼界也寬，想來是會有可以用來交易的東西的。”
姜珮兮無言以對。
來宴兮這裏爭搶鋪子這件事，是她在母親的暗中支持下、背著長兄姜望之做的。長兄被姜宴兮這個小蹄子迷了心竅，根本不記得誰才是他的親妹妹，總是站在姜宴兮那邊，反而來責罵她。
如果姜望之知道了這件事，還不得再罰她禁閉抄書？
姜宴兮一定是故意的！用罕見的蛋糕材料要挾她還不夠，現在還搬出長兄來壓她，實在是欺人太甚！
姜珮兮更加惱怒。要是換做以前，她就直接上手了，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臭丫頭，打得她跪下來哭著求饒才好。
只是現在……
姜珮兮看看雖然個頭不算太高、卻筆挺如松一般站在宴兮身側的小少年，想到他那日馭著馬追趕她的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手下意識撫了撫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腕，咽了咽口水。
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姜珮兮一甩袖子，撂下狠話：“不給就不給，誰稀罕？你以為這樣就能要挾我？你做夢！我告訴你，沒有這個東西，我一樣能把宴味觀經營的紅紅火火的。至於你……”
姜珮兮心底瘋狂咆哮：讓姜宴兮囂張！自己手裏可捏著她的把柄呢，馬上大難臨頭她卻還不知道，還敢神氣洋洋的威脅她，真是可憐！
一個破落丫頭罷了，竟然還敢私養馬匹，要不是怕打草驚蛇、讓她提前把馬匹藏起來，姜珮兮真想看看，姜宴兮聽聞自己發現了她的秘密時，會是怎樣一副驚惶神情。
姜珮兮惡狠狠地：“你等著瞧吧！”
宴兮卻好像並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笑瞇瞇地點頭，還應承了下來：“好啊，那我就等著瞧了。”
姜珮兮空手而來，又空手而去，什麽都沒從宴兮這裏帶走，只帶走了一肚子的怒氣。
宴兮幾乎把姜珮兮氣到頭腦發昏，她自個兒卻腦袋清醒，還惦記著她在游戲裏見了底的好感值，偷偷拉住小滿，低聲問：“你認識小奧吧？”
雖然一個跟著大小姐，一個跟著三小姐，可畢竟同在姜家做活，小滿自然是認識的：“但是沒怎麽說過話。”
“沒關系，”宴兮指使她，“你去華大夫給的藥箱裏找一找，把那瓶消腫化瘀的藥膏找出來，去給小奧送過去。”
然後又叮囑道：“避著姜珮兮一點，別被她發現。”
送藥要避著姜珮兮，這個不用叮囑小滿也是知道的，只是她卻很心疼那藥膏：“華大夫給的可都是好東西，見效快又效果好，給小奧……”
“小奧那丫頭可憐，得在姜珮兮手底下討生活。之前也見著姜珮兮拿她撒氣，只是那會兒在姜家，到處都是夫人的耳目，手裏也沒什麽好東西可以給她，只能幹看著。現在咱們有了藥膏，這裏又是咱們的地盤，能幫一點自然還是要幫一點的。”
宴兮一半是為了獲得游戲裏的好感值，一半也是真的有點心疼小奧，輕推小滿：“去吧。”
小滿雙眼亮晶晶的，很是崇拜地看向宴兮，用力點頭：
“小姐真是聰明！咱們對小奧好一些，下次要是大小姐再來針對您，小奧說不定還能提前通風報信呢。一瓶藥膏換一個諜者，實在是太劃算了！小姐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爭取讓小奧現在就投入咱們麾下！”
表完忠心，小滿飛快跑走了，離開的背影滿是志滿意得的，準備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宴兮：……少女，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想多了？
宴兮：送個藥而已，倒是也沒想那麽深遠。
她側過頭看向安靜站在旁邊的小卓，見他正目不轉睛盯著她。
對上她的視線，小卓沈默一會兒，沖著她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宴兮：……
霍小將軍的讚賞，宴兮實在是有些受寵若驚，急忙解釋：“最近我找了一本講諜者的書在看，小滿跟著我看了幾眼，就記住了裏面的小故事，看什麽都往那上面扯，呵呵，呵呵。”
小卓沒什麽動作，姜叔先開口了：“王聖人曾說過，‘知行合一’，小姐看了本書就能靈活運用書中所學，正是‘知行合一’的典範啊，厲害，厲害。”
一邊說著，一邊也學著小卓的樣子，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宴兮看看眼前兩人，一人鬢發微白、笑得臉上皺紋清晰可見，一人朝氣蓬勃、身子筆挺滿是少年人的活力，卻俱都舉著一根大拇指立在她眼前。
兩根手指整整齊齊並排著，頗有一些滑稽。
宴兮：“……行吧。”
她默默接下了兩人的讚揚，一個念頭在腦子裏飛快轉了幾圈兒，對著小少年道：“小卓，可以幫我去把李師傅找來嗎？”
李師傅，正是主掌宴味觀的糕點師傅。
宴兮手指撫上腰間玉佩，輕輕摸著上面的紋路：“聽小六說，他上次去店裏，李師傅很是戀戀不舍呢，還偷偷讓他帶話給我，問我能不能將他一並帶走。哪怕不能做糕點師傅，在別的鋪子裏做些雜事，他也是願意的。”
“只是李師傅那麽有天分，不做糕點，實在是太浪費了。”宴兮滿臉狡黠，笑容燦爛，“我是看不得人才被埋沒的。既然如此，那不如咱們也與李師傅談談合作，看看他有沒有意向自己開一家糕點鋪子。畢竟……”
宴兮話中滿含深意：“我手裏的那些吉利丁，也得找個地方物盡其用才好。”
“我本來不想這樣做的，只想著等姜珮兮自己幹不下去了再說。只是她既然總來我面前蹦跶，那就別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
宴兮拍一拍手，瀟灑道：“只是等著瞧多沒勁兒啊，咱們也得幹些什麽，讓她也出乎意料一下才好。你們說是吧？”
霍朝宗與姜叔與她相處日久，又都是聰明的人，只稍微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宴兮話中的深意。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然後兩根大拇指就變成了四根，整整齊齊排成一排立在宴兮眼前。
宴兮：……
宴兮：“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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