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自家兄長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成功讓宴兮溫婉平和的神情出現了一絲裂紋。
宴兮：……我要是說我不認識他，你相信嗎？
別說信不信了，姜望之顯然都沒打算給她解釋的機會。他不等宴兮開口就邁開長腿，幾個大步走到隱於門後的小少年面前，一巴掌將他拽了出來，眉心皺紋幾乎能夾死蒼蠅：“你是誰？”
宴兮看著被姜望之拽在手中的小卓，想到他的身上還有傷，急忙三步並作兩步趕過去，一個閃身擠在兩人之間，伸手去扒拉姜望之緊崩的胳膊：“兄長快放手，他只是我帶回來的一個小孩子，沒有記憶也不會說話，很可憐的。”
“小孩子？”姜望之重覆一次這三個字，被氣笑了，“宴兮妹妹，你才多大，還說人家是個小孩子？我看他也不比你小上幾歲。既然年齡相仿，就不能算作個孩子了，他不能呆在你這裏。”
姜望之也不再征求宴兮的意見，直接轉向默然看著他們二人的小少年，不容置喙地吩咐道：“這裏不能留你，你這就收拾收拾，趕快走吧。”
霍朝宗：……
他覺得，最想對他說出這句話的應該是裴佩才對，卻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旁人搶了先。
他竟然如此不受待見嗎？一個兩個的都想讓他走。
霍朝宗對這個莊子倒沒有多少留戀。雖然帶著傷在這裏修養是他最好的選擇，如果待不下去了，走倒是也可以。只是他很是舍不得那一箱子鹿筋，不知道如果他找了人帶著錢來買，宴兮會不會願意出賣？
從小到大，不管是生活上，還是戰場上，霍朝宗早已習慣了被拋下，所以聽到姜望之的這個命令也沒有多少傷心難過之情，只是非常理智地分析著離開的利弊。
可突然間，一只溫暖的小手握上了他的手腕。眼前忽然出現一片陰影，是有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宴兮一手拉著小卓的手腕，另一手護著他的身前，與他站在一起，擡頭看向姜望之，臉上再不見了唯唯諾諾的膽怯神情，反而非常堅定：“兄長，他不能走。”
她看著姜望之變得更難看的臉色，忽然放柔了聲音，再次恢覆成平日裏的怯怯模樣，哀求道：“小卓很乖的，我很喜歡他，兄長，你就讓他留下吧。”
她的“喜歡”二字一出口，姜望之差點咬碎一口白牙。他覺得自己腦殼子“嗡嗡”的疼，心中更是堅定了要把這個臭小子趕走的念頭：“不行，他必須走。立刻，馬上！”
平日裏最是聽話的宴兮這一次卻沒有退讓。她仍護在小卓面前，就算自己的身體並不能完全擋住小卓，卻也不願後退，與姜望之對峙著。
霍朝宗看著沈默僵持的兄妹倆，雖然有些觸動於人生中第一次有一個人攔在他的面前、想要嘗試用自己去護住他，可是，對於宴兮此刻的堅持，霍朝宗卻著實有些無奈：
硬抗什麽？大不了他先離開，等姜望之走了以後再回來就是了。反正這位姜家公子也不長住，何必要與他當面爭執呢？
果然還是傻呵呵的，不太聰明。
看在這段日子宴兮對他確實還不錯的份兒上，霍朝宗也想盡量少給她帶來麻煩。所以他掙了掙被宴兮握在手中的手腕，想要站出去，表示自己願意離開。
只是剛一動作，立刻就被宴兮察覺了。
宴兮轉過頭來看他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打算，便對著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紅潤的雙唇輕啟，只用氣音吐出一句只有他能聽到的勸慰：“別怕，放心。”
然後將他的手腕拉的更緊了一些，回過頭去，重新對上臉色鐵青的姜望之。
“兄長，”宴兮可憐兮兮的，“前幾天胡人沖進了陪陵縣，您是知道的吧？”
姜望之輕哼一聲，沒好氣的：“我自然知道。”所以才不顧母親的反對著急著來看看她，給她送些東西過來。
“那天情況很危急，我很害怕。姜叔他們都很好，盡心盡力護著我，可是我在想，他們護著的其實是姜家三小姐，卻並不是姜宴兮。”
宴兮好像又回想起了那天的慌亂，渾身都微微顫抖。一邊說著，眼中已經恰到好處的蓄上了淚水：“我想找一個會全心全意護著姜宴兮的人。”
姜望之眉梢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宴兮一直在偷偷觀察著姜望之，註意到他的細微變化，立刻再接再厲：“就是那天，小卓他受了重傷倒在莊子前，什麽都不記得了。是宴兮救了他，所以他若要保護我，便只是單純在保護宴兮這個人而已。”
姜望之眉梢又動了動，雖然還緊抿著唇沒有開口，神情卻顯然帶上了幾分深思，視線朝著宴兮身後的霍朝宗望去，上下打量著他，顯然是正在評估他有沒有被培養的價值。
眼看著宴兮的藍圖就要達成，就在這時，一個煞風景的聲音傳來：“你們站在這兒幹什麽？這是誰？”
姜珮兮提著裙擺走了過來。
來之前，母親特意叮囑她，要她看牢了自家哥哥，不要被宴兮這個小蹄子蠱惑，把銀錢好處全給了她，所以她一直緊盯著卸貨的下人們，就怕哥哥拿出自己的私房偷偷加給宴兮。
可是貨卸完了，哥哥還與那宴兮站在一處，看著像是在商量什麽事情似的。
姜珮兮心中警鈴大作，生怕宴兮是在對哥哥提什麽要求，便也顧不得周圍環境簡陋，提起裙擺就追了過來。
她環顧周圍一圈，眸光落在了臉生的小少年身上，本來還驚訝於他過人的相貌，可是在看清宴兮對他的維護姿態後，一腔讚嘆頓時變為了嫌惡。
“我說呢，怪不得宴兮妹妹在莊子上住的如魚得水的，原來還藏了一個人啊。”姜珮兮陰陽怪氣的毛病又犯了，嘲諷道，“還真是好本事，這麽小的年紀就會勾搭人了。老話說的可真沒錯，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沒皮沒臉的婦人的女兒啊，也一樣沒皮沒……”
“姜珮兮！”姜望之本來正在認真思索宴兮的話，此刻卻再也聽不下去了，厲聲打斷她的話，“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還不道歉！”
“我為什麽要道歉？我又沒有胡編亂造，連真話都說不得了？”姜珮兮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是姊姊，做姊姊的，教育妹親是我的分內之事，又有什麽錯？我……啊！”
姜珮兮尖叫一聲，左手下意識捂上火辣辣的嘴巴，瞪視著宴兮，目眥俱裂：“姜宴兮！你竟然敢打我！”
宴兮收回因著過於用力而有些刺痛的手掌，臉上笑容消失殆盡，冷冰冰開口：“姊姊說的沒錯，教育妹親是你的分內之事，所以我聽著。可是維護父母尊上，也是女兒的分內之事，所以這一巴掌，你也該挨著。”
“你！”姜珮兮胸膛劇烈起伏著，不止臉頰，連眼睛都紅了，尖聲叫嚷道，“少強詞奪理，你打我是以下犯上！是要受家法的！”
宴兮絲毫不讓：“好啊，有本事你把家法請來，我在這裏等著。”
姜家的家法是一根手臂粗細的黃梨木棍杖，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平日裏都供奉在祠堂裏，非舉族遷移決不能離開。
不說姜珮兮，就是父親姜顯親自到此，他也沒法將家法帶過來。
宴兮說的是對的，姜珮兮就更生氣了。氣血控制不住的上湧，姜珮兮掙脫開姜望之的攙扶，沖著宴兮就撲了過來：“你個小賤蹄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宴兮迎上珮兮，沒有一點懼色。
新仇舊恨，她也早就想抽她了，只是沒有什麽理由，沒法下手。眼下是姜珮兮挑釁在先，身邊還有姜望之見證了全程，她才懶得再跟姜珮兮廢話，若是不借著這個機會讓這個又蠢又壞的姊姊長長記性，她就不是姜宴兮！
宴兮做好了還手的準備，只是這一次，卻沒輪到她出手。
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那人身量頎長，寬肩窄腰，就是身上有傷，仍然只用單手就輕松壓制住了姜珮兮。
那人也毫不憐香惜玉，制住姜珮兮之後胳膊隨意一揚，立時便將她掀了個仰倒，連連後退了幾步，才終於跌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一跤摔得著實是狠，姜珮兮痛到失聲，半天都沒能站起身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抱成一團。
而霍朝宗獨自站在最前方，還保持著那個將她掀翻出去的動作，冷眼看著這一幕，忽然低下頭，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
姜望之忍不了自己妹妹口出無狀，可更忍不了旁人當著他的面欺負她。他一邊搶上前去查看姜珮兮的情況，一邊急聲吩咐跟來的侍從，要他們將霍朝宗拿下待罰。
面對圍上來的眾人，霍朝宗依然面不改色，只全心全意在身上尋找著。找了半天，終於取出幾張紙來。
第一頁寫著四個大字：“我失憶了。”
霍朝宗視若無睹，翻過這一頁，然後低下頭刷刷開始寫字。寫好了，他就在眾人的包圍之中朝著姜望之姜珮兮兄妹倆走去，周圍圍了一圈的侍從對他頗有一些束手無措，只能跟隨著他的步伐亦步亦趨的前進。
帶著這麽一大群人走到姜望之面前，姜望之還以為他要繼續動手，不由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可誰知，這個個頭才到他肩膀的小少年一語未發，只將手中一頁紙展示給他看。
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我不是姜家奴仆，維護她，是我的分內之事。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展示完了，霍朝宗毫不留戀，轉頭就走，面不改色退回了宴兮身後，與她站在一起，居高臨下俯瞰著姜家兄妹。
宴兮並不知道霍朝宗去給他們看了什麽，只是她自己也有話要說。
“姜珮兮，幾年未見，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宴兮聲音冰冷：“你既年長我幾歲，我懶得與你計較。可你若是一直挑釁，姊姊這個名頭，也擋不住我那顆想要教訓你的心。”
“姜珮兮，你最好牢牢記住了，再不要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自家兄長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成功讓宴兮溫婉平和的神情出現了一絲裂紋。
宴兮：……我要是說我不認識他，你相信嗎？
別說信不信了，姜望之顯然都沒打算給她解釋的機會。他不等宴兮開口就邁開長腿，幾個大步走到隱於門後的小少年面前，一巴掌將他拽了出來，眉心皺紋幾乎能夾死蒼蠅：“你是誰？”
宴兮看著被姜望之拽在手中的小卓，想到他的身上還有傷，急忙三步並作兩步趕過去，一個閃身擠在兩人之間，伸手去扒拉姜望之緊崩的胳膊：“兄長快放手，他只是我帶回來的一個小孩子，沒有記憶也不會說話，很可憐的。”
“小孩子？”姜望之重覆一次這三個字，被氣笑了，“宴兮妹妹，你才多大，還說人家是個小孩子？我看他也不比你小上幾歲。既然年齡相仿，就不能算作個孩子了，他不能呆在你這裏。”
姜望之也不再征求宴兮的意見，直接轉向默然看著他們二人的小少年，不容置喙地吩咐道：“這裏不能留你，你這就收拾收拾，趕快走吧。”
霍朝宗：……
他覺得，最想對他說出這句話的應該是裴佩才對，卻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旁人搶了先。
他竟然如此不受待見嗎？一個兩個的都想讓他走。
霍朝宗對這個莊子倒沒有多少留戀。雖然帶著傷在這裏修養是他最好的選擇，如果待不下去了，走倒是也可以。只是他很是舍不得那一箱子鹿筋，不知道如果他找了人帶著錢來買，宴兮會不會願意出賣？
從小到大，不管是生活上，還是戰場上，霍朝宗早已習慣了被拋下，所以聽到姜望之的這個命令也沒有多少傷心難過之情，只是非常理智地分析著離開的利弊。
可突然間，一只溫暖的小手握上了他的手腕。眼前忽然出現一片陰影，是有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宴兮一手拉著小卓的手腕，另一手護著他的身前，與他站在一起，擡頭看向姜望之，臉上再不見了唯唯諾諾的膽怯神情，反而非常堅定：“兄長，他不能走。”
她看著姜望之變得更難看的臉色，忽然放柔了聲音，再次恢覆成平日裏的怯怯模樣，哀求道：“小卓很乖的，我很喜歡他，兄長，你就讓他留下吧。”
她的“喜歡”二字一出口，姜望之差點咬碎一口白牙。他覺得自己腦殼子“嗡嗡”的疼，心中更是堅定了要把這個臭小子趕走的念頭：“不行，他必須走。立刻，馬上！”
平日裏最是聽話的宴兮這一次卻沒有退讓。她仍護在小卓面前，就算自己的身體並不能完全擋住小卓，卻也不願後退，與姜望之對峙著。
霍朝宗看著沈默僵持的兄妹倆，雖然有些觸動於人生中第一次有一個人攔在他的面前、想要嘗試用自己去護住他，可是，對於宴兮此刻的堅持，霍朝宗卻著實有些無奈：
硬抗什麽？大不了他先離開，等姜望之走了以後再回來就是了。反正這位姜家公子也不長住，何必要與他當面爭執呢？
果然還是傻呵呵的，不太聰明。
看在這段日子宴兮對他確實還不錯的份兒上，霍朝宗也想盡量少給她帶來麻煩。所以他掙了掙被宴兮握在手中的手腕，想要站出去，表示自己願意離開。
只是剛一動作，立刻就被宴兮察覺了。
宴兮轉過頭來看他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打算，便對著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紅潤的雙唇輕啟，只用氣音吐出一句只有他能聽到的勸慰：“別怕，放心。”
然後將他的手腕拉的更緊了一些，回過頭去，重新對上臉色鐵青的姜望之。
“兄長，”宴兮可憐兮兮的，“前幾天胡人沖進了陪陵縣，您是知道的吧？”
姜望之輕哼一聲，沒好氣的：“我自然知道。”所以才不顧母親的反對著急著來看看她，給她送些東西過來。
“那天情況很危急，我很害怕。姜叔他們都很好，盡心盡力護著我，可是我在想，他們護著的其實是姜家三小姐，卻並不是姜宴兮。”
宴兮好像又回想起了那天的慌亂，渾身都微微顫抖。一邊說著，眼中已經恰到好處的蓄上了淚水：“我想找一個會全心全意護著姜宴兮的人。”
姜望之眉梢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宴兮一直在偷偷觀察著姜望之，註意到他的細微變化，立刻再接再厲：“就是那天，小卓他受了重傷倒在莊子前，什麽都不記得了。是宴兮救了他，所以他若要保護我，便只是單純在保護宴兮這個人而已。”
姜望之眉梢又動了動，雖然還緊抿著唇沒有開口，神情卻顯然帶上了幾分深思，視線朝著宴兮身後的霍朝宗望去，上下打量著他，顯然是正在評估他有沒有被培養的價值。
眼看著宴兮的藍圖就要達成，就在這時，一個煞風景的聲音傳來：“你們站在這兒幹什麽？這是誰？”
姜珮兮提著裙擺走了過來。
來之前，母親特意叮囑她，要她看牢了自家哥哥，不要被宴兮這個小蹄子蠱惑，把銀錢好處全給了她，所以她一直緊盯著卸貨的下人們，就怕哥哥拿出自己的私房偷偷加給宴兮。
可是貨卸完了，哥哥還與那宴兮站在一處，看著像是在商量什麽事情似的。
姜珮兮心中警鈴大作，生怕宴兮是在對哥哥提什麽要求，便也顧不得周圍環境簡陋，提起裙擺就追了過來。
她環顧周圍一圈，眸光落在了臉生的小少年身上，本來還驚訝於他過人的相貌，可是在看清宴兮對他的維護姿態後，一腔讚嘆頓時變為了嫌惡。
“我說呢，怪不得宴兮妹妹在莊子上住的如魚得水的，原來還藏了一個人啊。”姜珮兮陰陽怪氣的毛病又犯了，嘲諷道，“還真是好本事，這麽小的年紀就會勾搭人了。老話說的可真沒錯，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沒皮沒臉的婦人的女兒啊，也一樣沒皮沒……”
“姜珮兮！”姜望之本來正在認真思索宴兮的話，此刻卻再也聽不下去了，厲聲打斷她的話，“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還不道歉！”
“我為什麽要道歉？我又沒有胡編亂造，連真話都說不得了？”姜珮兮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是姊姊，做姊姊的，教育妹親是我的分內之事，又有什麽錯？我……啊！”
姜珮兮尖叫一聲，左手下意識捂上火辣辣的嘴巴，瞪視著宴兮，目眥俱裂：“姜宴兮！你竟然敢打我！”
宴兮收回因著過於用力而有些刺痛的手掌，臉上笑容消失殆盡，冷冰冰開口：“姊姊說的沒錯，教育妹親是你的分內之事，所以我聽著。可是維護父母尊上，也是女兒的分內之事，所以這一巴掌，你也該挨著。”
“你！”姜珮兮胸膛劇烈起伏著，不止臉頰，連眼睛都紅了，尖聲叫嚷道，“少強詞奪理，你打我是以下犯上！是要受家法的！”
宴兮絲毫不讓：“好啊，有本事你把家法請來，我在這裏等著。”
姜家的家法是一根手臂粗細的黃梨木棍杖，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平日裏都供奉在祠堂裏，非舉族遷移決不能離開。
不說姜珮兮，就是父親姜顯親自到此，他也沒法將家法帶過來。
宴兮說的是對的，姜珮兮就更生氣了。氣血控制不住的上湧，姜珮兮掙脫開姜望之的攙扶，沖著宴兮就撲了過來：“你個小賤蹄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宴兮迎上珮兮，沒有一點懼色。
新仇舊恨，她也早就想抽她了，只是沒有什麽理由，沒法下手。眼下是姜珮兮挑釁在先，身邊還有姜望之見證了全程，她才懶得再跟姜珮兮廢話，若是不借著這個機會讓這個又蠢又壞的姊姊長長記性，她就不是姜宴兮！
宴兮做好了還手的準備，只是這一次，卻沒輪到她出手。
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那人身量頎長，寬肩窄腰，就是身上有傷，仍然只用單手就輕松壓制住了姜珮兮。
那人也毫不憐香惜玉，制住姜珮兮之後胳膊隨意一揚，立時便將她掀了個仰倒，連連後退了幾步，才終於跌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一跤摔得著實是狠，姜珮兮痛到失聲，半天都沒能站起身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抱成一團。
而霍朝宗獨自站在最前方，還保持著那個將她掀翻出去的動作，冷眼看著這一幕，忽然低下頭，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
姜望之忍不了自己妹妹口出無狀，可更忍不了旁人當著他的面欺負她。他一邊搶上前去查看姜珮兮的情況，一邊急聲吩咐跟來的侍從，要他們將霍朝宗拿下待罰。
面對圍上來的眾人，霍朝宗依然面不改色，只全心全意在身上尋找著。找了半天，終於取出幾張紙來。
第一頁寫著四個大字：“我失憶了。”
霍朝宗視若無睹，翻過這一頁，然後低下頭刷刷開始寫字。寫好了，他就在眾人的包圍之中朝著姜望之姜珮兮兄妹倆走去，周圍圍了一圈的侍從對他頗有一些束手無措，只能跟隨著他的步伐亦步亦趨的前進。
帶著這麽一大群人走到姜望之面前，姜望之還以為他要繼續動手，不由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可誰知，這個個頭才到他肩膀的小少年一語未發，只將手中一頁紙展示給他看。
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我不是姜家奴仆，維護她，是我的分內之事。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展示完了，霍朝宗毫不留戀，轉頭就走，面不改色退回了宴兮身後，與她站在一起，居高臨下俯瞰著姜家兄妹。
宴兮並不知道霍朝宗去給他們看了什麽，只是她自己也有話要說。
“姜珮兮，幾年未見，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宴兮聲音冰冷：“你既年長我幾歲，我懶得與你計較。可你若是一直挑釁，姊姊這個名頭，也擋不住我那顆想要教訓你的心。”
“姜珮兮，你最好牢牢記住了，再不要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