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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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用一個承諾安撫好了撿回來的小少年，宴兮頓覺肩上責任巨大，一定得好好保護他，不能讓他之前被強套上一身衣服就直接拉走的事情重演。
她得看顧好他。
可能因著心裏有鬼，宴兮本來雄赳赳氣昂昂的步子，不知怎地就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她一邊走，一邊非常謹慎小心地環顧四周，生怕那位將軍派人強闖了她的莊子，把小卓再拽回去。
不論路上多麽疑神疑鬼、賊眉鼠眼，進了正廳，宴兮立刻又恢覆成了慣常的溫順乖巧的模樣，甚至為了更好地配合人設，還恰到好處表露出了一些“乍然見到大人物的驚喜惶恐”之情：“裴將軍，真是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屋內主位上已經有了人。
裴佩身披輕甲，雙臂環胸，大馬金刀的坐在正中高位。見到宴兮進來，也只是擡了擡眼皮，連個起身的意思都沒有，敷衍著點點頭：“姜小姐。”
呦，這還是打聽好了才來的。
宴兮面上沒露出一點異色，主動走到側位坐下，開口就是讚揚：“其實應該是小女去拜訪裴將軍的，倒是勞累裴將軍上門了。那日多虧裴將軍英勇神武，帶著霍家軍將士們猶如神兵天降，把胡人打了個落花流水，救我們陪陵縣於危難之中。裴將軍真是大英雄、真漢子！”
宴兮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盈滿了真誠，直直望著裴佩。
裴佩被這突然而來的吹捧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來這裏，的確是有事情想問這位姜三小姐的，而且早已對她的回答志在必得，一定要問出些他想要的回答來。
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裴佩並沒放在眼裏，還準備用沈默威壓開場，給她一個下馬威。
卻沒想到這小姑娘如此會說話，嘴巴這麽甜。
裴佩頓時覺得身為一個“大英雄、真漢子”，這麽欺負一個小姑娘，好像是不太合適，身子便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再開口時語氣也柔和了許多：“這都是裴某應該做的，姜小姐過獎了。”
宴兮再甜甜附和幾句，屋內凝滯的氣氛便松快了許多，裴佩臉上也帶上了些笑容來：“裴某今日來，是有一事想請姜小姐解惑。”
宴兮立刻表示自己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請裴佩盡管問。
裴佩對於宴兮的識時務非常滿意，也不繞圈子了，直接開口道：“裴某聽說，那日在胡人到達之前，小姐就向眾人示警了。你說是趙縣令告訴你的，但裴某也去與趙縣令核實過了，消息並不是他告訴了你，而是你告訴了他。”
他身材魁梧，只需要稍稍朝著宴兮的方向傾身，便有壓迫感襲來：“這樣想來，提前送到陵州城霍家軍營中的那個口信，也是小姐所為吧？”
馬上要說到重點，裴佩一雙眼睛緊盯著姜宴兮，半是打量半是逼迫：“姜小姐一位閨閣小姐，消息卻如此靈通，不知道信源是哪裏？可是與胡人有什麽交情、或者是有能人相助？”
宴兮心下一動：原來是這樣。
她其實聽說過裴佩這個名字的。
裴佩此人，幼年參軍，早先在霍小將軍霍朝陽的手下當差，是一員猛將。後來霍庭和霍朝陽先後罹難，他率人退回陵州城，便成為霍家軍實際上的最大統帥。經過近些年的苦心經營，就連霍家準繼承人霍朝宗，也無法與他在軍中的勢力相提並論。
只是假的終究是假的。隨著霍朝宗日漸長成，他一定很是惶恐有朝一日會被剝奪了所有權力，所以想盡量抓住更多的籌碼。
比如——一個可靠的信源，一個能讓他也在胡人到達之前、就準確知道他們動向的信源。
有了這個信源，何愁打不了勝仗？打了勝仗，又何愁沒有軍功？
有了軍功，又何愁將那位小將軍霍朝宗死死踩在腳下？
宴兮心念回轉，立刻就想清楚了裴佩今日來找她的目的。
別說她的“線人”是她的寶貝游戲，她是絕對不會交給別人的。就算她真的有這麽一個“線人”，也不會交給一個整日苦心鉆營權勢的將軍。
宴兮露出一個有些慌張的表情來，垂下頭蹙眉思索，似乎是在遲疑。自己考慮了好一陣子，然後終於下定決心般擡起了頭，神神秘秘朝著四周環顧一圈，欲言又止。
她的這番表現讓裴佩心中一喜：成了！
果然這小姑娘沒什麽心計也沈不住氣，他今日所圖就在眼前了！
裴佩立刻鼓勵她：“姜小姐放心，你的消息可以幫助我們守衛韁城，是大功一件！我一定會保護好線人的身份，在皇上面前為你請功！”
還幫她請功？
宴兮從來不信畫餅。
她心中嗤笑，面上卻還是那副生怕大秘密被旁人偷聽的樣子，示意裴佩湊近一些。
裴佩趕快俯身過去，幾乎屏住了呼吸，生怕聽錯一個字。
“這些消息……”宴兮壓低了聲音，非常認真，“我都是做夢夢到的。”
裴佩：……
他的滿心期待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擡起眸子，面無表情看向宴兮。
宴兮卻是一臉“我把我的大秘密都告訴你了”的認真表情，還點點頭，加重了些語氣，嘴裏絮絮叨叨的：
“真的，裴將軍，是你問我才說的，若是旁人，我都不告訴他們的。我晚上會做夢的，有時候就能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想著，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逝去的人會給生者托夢，說不定這就是個預警呢是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呢，所以……”
宴兮還想繼續說下去，裴佩卻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冷冷打斷宴兮：“姜小姐，裴某是認真的。”
宴兮瞪大了眼睛：“裴將軍，小女也是認真的呀。”
裴佩氣結。
他覺得宴兮在耍他，可是他沒有證據。
裴佩耐下性子，再次勸說道：“姜小姐，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對我們掌握敵人軍情、謀劃戰事進度都很重要。還請你嚴肅一些，不要說笑。”
“哦，”這個理由宴兮早上剛用過，此刻再用一次，就非常信手拈來：“我年紀還小，對這些軍情戰事什麽的不大明白。我只知道，霍家軍是我們陪陵縣老百姓的倚仗，您又是霍家軍主將，可得好好保重身體呀。”
裴佩：……
那個滿陪陵縣嚷嚷胡人就要來了的人，難道不是年齡還小的你嗎？
裴佩又多勸說了宴兮幾句，可宴兮瞪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一口咬定就是做夢夢到的，還經常東拉西扯，沒一會兒就把話題說到了毫不相關的千裏之外。
裴佩的耐心終於徹底告罄。
他一甩袖子站起身來，俯身逼視著宴兮，語帶威脅：“姜小姐今日所說，最好都是真的。”
宴兮也站起身來，小雞啄米一般點頭，乖巧應道：“自然都是真的。”
裴佩對著宴兮扯了扯唇角，眼中毫無笑意，轉身就走。
宴兮跟在他身後，正暗暗放松了些心神，前面的裴佩忽然一個轉身，高大的身軀直逼而下，將宴兮整個人都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這一次，他沒有故作溫和，反而故意將自己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喋血之氣表露殆盡，眼神兇狠、表情兇煞，冷冷地問出了他此次前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姜小姐的莊子上可多了一個人？”
竟然是抓住人在緊張之後驟然放松時那一剎那的松懈，殺了個回馬槍！
就是宴兮再心志堅定，此刻後背也不由出了一層薄汗。
她手指在袖中悄悄捏緊，然後擡起眸子，直視著裴佩分外可怖的臉，柔聲開口：“沒有哦。”
裴佩又盯了她半晌，終於冷著臉離開了。
宴兮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動作呆立了很久，直到小滿在她身後使勁扯她衣袖，才將她飛離的神思拉扯了回來。
“小姐，”小滿哆哆嗦嗦的，“裴將軍好可怕，他太可怕了。他最後回頭的那一下，我差點就被嚇死了。”
宴兮的心也仍在劇烈跳動。裴佩果然是做到了大將軍的人，在旁人感覺快要結束的時候才猛然拋出最後的逼問，哪怕是詐不出答案，也可以很容易看出旁人的隱瞞。
宴兮心中感嘆：真是厲害，她又學會了一招啊。
小滿還在扯她的衣袖，聲音裏似乎都帶上了些哭腔：“小姐，他會不會已經知道小卓再我們這裏？我們要不要把他藏起來啊？”
宴兮腦海中細細回想了一次他們見面的全過程，又認真覆盤了一輪他們的對話，搖搖頭：“他來之前，應該是不道的，只是今天以後，他會不會趁著晚上派人來找，那就不好說了。”
“那怎麽辦啊，”小滿是真的被裴佩嚇著了，滿臉驚惶，腦中一片空白。
宴兮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來：“你說的對，把他藏起來就好了呀。”
小滿還沒回過神來，宴兮已經朝著客房飄然而去了。
“小卓！小卓！”她的聲音遙遙傳來，明明表達的是很害怕的意思，語氣中卻帶著笑意，“裴將軍好可怕，他太可怕了！他最後回頭的那一下，我差點就被嚇死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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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個承諾安撫好了撿回來的小少年，宴兮頓覺肩上責任巨大，一定得好好保護他，不能讓他之前被強套上一身衣服就直接拉走的事情重演。
她得看顧好他。
可能因著心裏有鬼，宴兮本來雄赳赳氣昂昂的步子，不知怎地就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她一邊走，一邊非常謹慎小心地環顧四周，生怕那位將軍派人強闖了她的莊子，把小卓再拽回去。
不論路上多麽疑神疑鬼、賊眉鼠眼，進了正廳，宴兮立刻又恢覆成了慣常的溫順乖巧的模樣，甚至為了更好地配合人設，還恰到好處表露出了一些“乍然見到大人物的驚喜惶恐”之情：“裴將軍，真是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屋內主位上已經有了人。
裴佩身披輕甲，雙臂環胸，大馬金刀的坐在正中高位。見到宴兮進來，也只是擡了擡眼皮，連個起身的意思都沒有，敷衍著點點頭：“姜小姐。”
呦，這還是打聽好了才來的。
宴兮面上沒露出一點異色，主動走到側位坐下，開口就是讚揚：“其實應該是小女去拜訪裴將軍的，倒是勞累裴將軍上門了。那日多虧裴將軍英勇神武，帶著霍家軍將士們猶如神兵天降，把胡人打了個落花流水，救我們陪陵縣於危難之中。裴將軍真是大英雄、真漢子！”
宴兮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盈滿了真誠，直直望著裴佩。
裴佩被這突然而來的吹捧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來這裏，的確是有事情想問這位姜三小姐的，而且早已對她的回答志在必得，一定要問出些他想要的回答來。
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裴佩並沒放在眼裏，還準備用沈默威壓開場，給她一個下馬威。
卻沒想到這小姑娘如此會說話，嘴巴這麽甜。
裴佩頓時覺得身為一個“大英雄、真漢子”，這麽欺負一個小姑娘，好像是不太合適，身子便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再開口時語氣也柔和了許多：“這都是裴某應該做的，姜小姐過獎了。”
宴兮再甜甜附和幾句，屋內凝滯的氣氛便松快了許多，裴佩臉上也帶上了些笑容來：“裴某今日來，是有一事想請姜小姐解惑。”
宴兮立刻表示自己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請裴佩盡管問。
裴佩對於宴兮的識時務非常滿意，也不繞圈子了，直接開口道：“裴某聽說，那日在胡人到達之前，小姐就向眾人示警了。你說是趙縣令告訴你的，但裴某也去與趙縣令核實過了，消息並不是他告訴了你，而是你告訴了他。”
他身材魁梧，只需要稍稍朝著宴兮的方向傾身，便有壓迫感襲來：“這樣想來，提前送到陵州城霍家軍營中的那個口信，也是小姐所為吧？”
馬上要說到重點，裴佩一雙眼睛緊盯著姜宴兮，半是打量半是逼迫：“姜小姐一位閨閣小姐，消息卻如此靈通，不知道信源是哪裏？可是與胡人有什麽交情、或者是有能人相助？”
宴兮心下一動：原來是這樣。
她其實聽說過裴佩這個名字的。
裴佩此人，幼年參軍，早先在霍小將軍霍朝陽的手下當差，是一員猛將。後來霍庭和霍朝陽先後罹難，他率人退回陵州城，便成為霍家軍實際上的最大統帥。經過近些年的苦心經營，就連霍家準繼承人霍朝宗，也無法與他在軍中的勢力相提並論。
只是假的終究是假的。隨著霍朝宗日漸長成，他一定很是惶恐有朝一日會被剝奪了所有權力，所以想盡量抓住更多的籌碼。
比如——一個可靠的信源，一個能讓他也在胡人到達之前、就準確知道他們動向的信源。
有了這個信源，何愁打不了勝仗？打了勝仗，又何愁沒有軍功？
有了軍功，又何愁將那位小將軍霍朝宗死死踩在腳下？
宴兮心念回轉，立刻就想清楚了裴佩今日來找她的目的。
別說她的“線人”是她的寶貝游戲，她是絕對不會交給別人的。就算她真的有這麽一個“線人”，也不會交給一個整日苦心鉆營權勢的將軍。
宴兮露出一個有些慌張的表情來，垂下頭蹙眉思索，似乎是在遲疑。自己考慮了好一陣子，然後終於下定決心般擡起了頭，神神秘秘朝著四周環顧一圈，欲言又止。
她的這番表現讓裴佩心中一喜：成了！
果然這小姑娘沒什麽心計也沈不住氣，他今日所圖就在眼前了！
裴佩立刻鼓勵她：“姜小姐放心，你的消息可以幫助我們守衛韁城，是大功一件！我一定會保護好線人的身份，在皇上面前為你請功！”
還幫她請功？
宴兮從來不信畫餅。
她心中嗤笑，面上卻還是那副生怕大秘密被旁人偷聽的樣子，示意裴佩湊近一些。
裴佩趕快俯身過去，幾乎屏住了呼吸，生怕聽錯一個字。
“這些消息……”宴兮壓低了聲音，非常認真，“我都是做夢夢到的。”
裴佩：……
他的滿心期待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擡起眸子，面無表情看向宴兮。
宴兮卻是一臉“我把我的大秘密都告訴你了”的認真表情，還點點頭，加重了些語氣，嘴裏絮絮叨叨的：
“真的，裴將軍，是你問我才說的，若是旁人，我都不告訴他們的。我晚上會做夢的，有時候就能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想著，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逝去的人會給生者托夢，說不定這就是個預警呢是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呢，所以……”
宴兮還想繼續說下去，裴佩卻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冷冷打斷宴兮：“姜小姐，裴某是認真的。”
宴兮瞪大了眼睛：“裴將軍，小女也是認真的呀。”
裴佩氣結。
他覺得宴兮在耍他，可是他沒有證據。
裴佩耐下性子，再次勸說道：“姜小姐，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對我們掌握敵人軍情、謀劃戰事進度都很重要。還請你嚴肅一些，不要說笑。”
“哦，”這個理由宴兮早上剛用過，此刻再用一次，就非常信手拈來：“我年紀還小，對這些軍情戰事什麽的不大明白。我只知道，霍家軍是我們陪陵縣老百姓的倚仗，您又是霍家軍主將，可得好好保重身體呀。”
裴佩：……
那個滿陪陵縣嚷嚷胡人就要來了的人，難道不是年齡還小的你嗎？
裴佩又多勸說了宴兮幾句，可宴兮瞪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一口咬定就是做夢夢到的，還經常東拉西扯，沒一會兒就把話題說到了毫不相關的千裏之外。
裴佩的耐心終於徹底告罄。
他一甩袖子站起身來，俯身逼視著宴兮，語帶威脅：“姜小姐今日所說，最好都是真的。”
宴兮也站起身來，小雞啄米一般點頭，乖巧應道：“自然都是真的。”
裴佩對著宴兮扯了扯唇角，眼中毫無笑意，轉身就走。
宴兮跟在他身後，正暗暗放松了些心神，前面的裴佩忽然一個轉身，高大的身軀直逼而下，將宴兮整個人都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這一次，他沒有故作溫和，反而故意將自己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喋血之氣表露殆盡，眼神兇狠、表情兇煞，冷冷地問出了他此次前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姜小姐的莊子上可多了一個人？”
竟然是抓住人在緊張之後驟然放松時那一剎那的松懈，殺了個回馬槍！
就是宴兮再心志堅定，此刻後背也不由出了一層薄汗。
她手指在袖中悄悄捏緊，然後擡起眸子，直視著裴佩分外可怖的臉，柔聲開口：“沒有哦。”
裴佩又盯了她半晌，終於冷著臉離開了。
宴兮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動作呆立了很久，直到小滿在她身後使勁扯她衣袖，才將她飛離的神思拉扯了回來。
“小姐，”小滿哆哆嗦嗦的，“裴將軍好可怕，他太可怕了。他最後回頭的那一下，我差點就被嚇死了。”
宴兮的心也仍在劇烈跳動。裴佩果然是做到了大將軍的人，在旁人感覺快要結束的時候才猛然拋出最後的逼問，哪怕是詐不出答案，也可以很容易看出旁人的隱瞞。
宴兮心中感嘆：真是厲害，她又學會了一招啊。
小滿還在扯她的衣袖，聲音裏似乎都帶上了些哭腔：“小姐，他會不會已經知道小卓再我們這裏？我們要不要把他藏起來啊？”
宴兮腦海中細細回想了一次他們見面的全過程，又認真覆盤了一輪他們的對話，搖搖頭：“他來之前，應該是不道的，只是今天以後，他會不會趁著晚上派人來找，那就不好說了。”
“那怎麽辦啊，”小滿是真的被裴佩嚇著了，滿臉驚惶，腦中一片空白。
宴兮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來：“你說的對，把他藏起來就好了呀。”
小滿還沒回過神來，宴兮已經朝著客房飄然而去了。
“小卓！小卓！”她的聲音遙遙傳來，明明表達的是很害怕的意思，語氣中卻帶著笑意，“裴將軍好可怕，他太可怕了！他最後回頭的那一下，我差點就被嚇死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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