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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番外(二)死後之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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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死後之事01

01

起初大家都以為這是一個平常的下午,

白小姐正在十三區,她下榻的酒店位於主城區,二十三樓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滿滿的都市霓虹和有些斑駁的夜景。

白若薇坐在一只高腳椅上,手機那邊的設計師正在給她推薦戒指的形制,她漫不經心的聽著,無聊的捂住電話,打了個岔,

“今天是怎麽回事,天怎麽黑得這麽早”

她看了一眼腕表,

才六點而已。

mia站在她身旁,正在寫明天的行程單,

“可能是因為下雪的原因吧。”

白若薇一頓,

“是嗎”

窗外的確在飄雪,是毫無預兆的一場暴雪,過量的雪花飄下時反而失去了聖潔的色彩,房間內燈光黯淡,所以雪花的顏色也跟著黯淡起來,

白小姐的眼神在窗外的暴雪上停留幾秒,便緩緩別開,仿佛並沒有把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雪放在心上,

mia笑著解釋道,

“十三區不比內城,內城氣候溫吞,終年無雪,應該是不會出現這麽極端的惡劣天氣的。”

話音剛落,電視機便被人打開,裏面正播放著天氣預報,

“百年難得的一件的極端天氣於今日十三時降臨渭國,內城,三區,十三區,十五區,二十一區,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其中內城降雪等級更是達到特大暴雪,本臺在此提醒三區各位居民,雪天行車,註意安全…”

剛說完就慘遭打臉, mia的表情不禁有些驚訝,

播報天氣預報的主持人語氣很快,聽起來有點吵,

雪天行車,註意安全…特大暴雪每秒鐘的雪量能達到50毫米,誰會非要在這種極端天氣下想不開的開車

白若薇搖了搖頭,覺得都是些沒營養的廢話。

“關掉吧。”

她從高腳椅上站起來,吧臺錢擺著兩本婚紗的樣圖,硫酸紙上滿是用淡藍色油筆圈畫修改的痕跡,一件婚紗的雛形隱隱約約的顯露出來,那是一條魚尾裙,裙擺上垂著幾朵爛漫的玫瑰花,不知道為什麽,細節卻好像有點看不清,

那是白若薇親自設計的婚紗。

她的眼神留在這張未完成的設計稿上,她後來想了一下,如果宋識舟想要一個婚禮,她可以給她一個。

她驀然笑了一下,神情有些隨意,

一紙婚約而已,她還不至於給不起。

她拒絕了她三次求婚的要求,現在終於答應,那人應該會很高興吧

想到那人歡天喜地的表情,白若薇的唇邊也浮上一抹微笑,她盤算著自己應該怎樣告訴她這個好消息,是向Mia建議的那樣搞一次燭光晚宴,在氣氛最頂端的時候拿出戒指,還是再別出心裁一點,給她一個驚喜

其實她也並不是所有時候都那麽霸道任性,她偶爾也可以做一個貼心的戀人,既然宋識舟已經答應愛她一萬年,那她就勉強愛她個一百年好了。

反正不管怎樣,她們都有好長好長的一生要共同走下去。

這樣想著,白若薇不禁有些疲憊的按了按肩頸,她這幾天在三區連開十幾場會,搞得她渾身酸痛,她想著等她回了內城,一定要宋識舟幫她好好按一下。

那人推拿的手法很專業,一多半都是在服務她的時候練出來的。

可是幾分鐘之後,白若薇的眉又蹙了起來,

她轉頭,看向李寧之,

“她還是不接電話嗎”

李寧之拿著手機,

“…目前為止,還沒接。”

她半小時及之前接到宋識舟打來的一個電話,可是那時她正在和設計師敲戒指的細節,所以沒能註意,等她看到後電話已經自動掛斷了。

等她再回撥過去,那邊竟然不接了。

“從現在到十分鐘前,宋小姐的電話一直是占線的狀態…”

白若薇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一直是占線”

她的口吻有些生氣,因為宋識舟之前是從來不敢不接她電話的,無論她在做什麽,無論她有多忙,

白若薇不信邪似的拿起手機,親自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是一個接一個的忙音,

一連打了七八個,那人都沒有接聽,白若薇好笑似的看著自己的手機,

她什麽時候這麽在乎宋識舟了

她鬧脾氣不肯接,那她就等她自己想明白了打過來好了,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這樣想著,白若薇便關掉電話。

可是下一秒,手機屏幕上驀然跳出來一條通知,

是瀏覽器自帶的新聞通知,手機上的這些通知原本被她刪得幹幹凈凈,然而在這個心靈至福的時刻,一條漏網之魚還是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上面是她和趙一清的照片,看起來是這幾天開會的時候拍的,照片上的白若薇笑容驕矜,側身,對著趙一清伸出自己的左手,

照片的配文是“內城監察長白小姐與三區豪門千金甜蜜對視,疑似好事將近。”

白若薇的嘴角飄出一絲嘲諷的微笑,

“真是瘋了。”

她把手機遞給mia,

“新聞是趙一清買的吧,她這是想逼宮”

趙一清傾慕白小姐已久,在明知道她有戀人之後還是窮追不舍,或許是認為宋識舟只是某個名不見經傳的邊緣人物,所以自信白小姐和她只是玩玩,最終還是會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

mia把新聞原原本本的看了一遍,內容和標題上寫的大差不差,不過就是白若薇和趙一清好事將近,內城和三區世紀大聯姻。

“花邊新聞,找人撤下就好了…”

白若薇把手機拿回來,

這條新聞能推送到她這裏,說不定也能推送到宋識舟的手機上,或許她是因為看到這條花邊新聞,以為自己真的要和趙一清結婚,所以才生氣的不接自己電話

白若薇被氣笑了,又覺得宋識舟應該沒有這麽笨。

還沒等她想明白,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的內城市的一家醫院,

…醫院為什麽會給她打電話

白若薇突然有點遲疑,可是這通來自內城一家公立醫院的電話正在不斷閃爍著,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臟突然開始不安的狂跳,

是一陣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覺。

電視機又被人打開,那番聒噪的天氣預報已經結束了,白若薇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是一道好聽的女聲,

“您好,請問您是宋小姐的家屬嗎”

白若薇突然有點茫然,

八十五寸的液晶電視上,一條緊急新聞插播進來,播報人的口吻有些急切,

“於今日晚間六點十五分左右,受極端天氣影響,內城302國道上發生一起惡性車禍事故,據悉,該事故中的兩名司機一名重傷,一名…”

在播報員含糊不清的口吻間,白若薇遲疑點頭,

“我是,請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這位小姐,請您節哀…”

“節哀”

白若薇迷糊住了,

“節什麽哀發生什麽事情了我有什麽事情需要節哀”

工作人員的聲音有些緩,

“是這樣的,宋小姐剛才遭遇了一場車禍,急救人員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有生命體征…”

沒有生命體征…

誰沒有生命體征

她突然有點聽不懂這幾個字了。

或許是許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在不斷詢問著她的狀態,白若薇嘴唇微顫,握著電話的手無意識的松開,

手機落到地毯上發出砰得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一只玻璃杯,這只玻璃杯形態姣好,纖細的杯身上壓著一個又一個凸起的暗紋,下一秒,便從白若薇的手中滑落,變成一地尖銳的玻璃碎片。

她的面色一時間蒼白如紙,在mia和李寧之驚慌失措的眼神中,她跌坐進那片碎片之中。

02

接到宋識舟死訊的,不止白若薇一個人。

停屍間站滿了人,病床上的人臉上蓋著一塊白布,

起初這裏的人不算多,只有陸琦一個,她站在那張病床邊,死死拽著鐵架床的一角,

醫生的呼喊從耳邊傳來,

“誰是家屬,家屬到場嗎病人已經沒有生命體征,需要簽字。”

醫生在她面前站定,

“小姑娘,你是這位宋小姐的家人嗎,我們現在需要簽字…”

不論醫生怎麽說,陸琦都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裏,站在那張病床旁邊,怔怔的看著被白布罩上的那個人,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好像目睹了車禍現場的另有她人。

走廊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宋逢玉穿著一件黑色毛呢大衣,她向來是體面的人,現在頭發上,衣服上,卻滿滿的都是雪花,那副昂貴的鏡片被驟降的氣溫凍壞了,被她隨手扔進垃圾桶裏,

她的動作很大,眼鏡腿將垃圾袋紮破了,

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女士跟在她的身後,宋嵐依環著雙臂,語氣有些不耐煩,

“逢玉,你還真相信她的鬼話”

宋女士的鼻間飄過一聲厭惡的輕嗤,

“她會受傷,她會死”

“我死了她都不會死!”

“今天宋識舟為了那個人,在家裏和我大吵一架,我讓她滾去三區,她現在也許正好端端的坐在飛往三區的飛機上呢,怎麽會出什麽車禍,又跑來什麽急救室!”

宋嵐依也接到了急救人員的電話,事故現場很吵,所以電話那頭的聲音也跟著嘈雜起來,讓宋女士到底沒能聽清,宋識舟是受傷,還是已經死了。

急診室燈光大作,淡綠色的急救燈亮,宣告著手術圓滿結束,一臺病床被人推出來,宋逢玉攥住一個醫生的手腕,

“醫生,我是宋識舟的姐姐,我妹妹她現在怎麽樣了…”

病床上的人痛苦的呻吟一聲,她又撇開醫生的手腕,趕忙撲了上去,

“識舟,識舟你怎麽樣…”

“你嚇死姐姐了,醫院的人打電話過來,說你受傷很重,你這不是好端端的做完手術…”

話音未落,宋逢玉的大腦有些宕機,

因為病床上的人,並不是宋識舟,

那人的臉上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好像在說你是誰啊,我怎麽不認識你,

醫生趕忙把逢玉拉開,

“哎這位小姐,看清楚了再叫人啊…”

給逢玉打電話的醫生趕了過來,

“宋逢玉小姐是吧,有一個消息我要通知你一下,宋小姐現在不在搶救室,她在…”

宋嵐依驀然嗤笑一聲,

“轉入普通病房了我就知道,誰死了她都不能死,誰重傷她都不會重傷。”

醫生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口吻也跟著嚴厲起來,

“這位女士,你是宋小姐的家屬嗎,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

宋女士在內城也算小有名氣的企業家,她在內城叱咤這麽多年,已經很久沒被人這麽訓斥過了,

她的表情由紅轉白,剛要發作,卻被宋逢玉攔住了,

“醫生,我妹妹她到底…”

醫生整理了一下情緒,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宋小姐,節哀。”

宋逢玉表情一變,

“…節哀”

“這場車禍事故太嚴重,急救人員到達現場時…傷者已經失去了全部生命體征。”

一只價格昂貴的手提包落在了地上,宋嵐依今天原本要去飛去三區商議宋氏的發展情況,所以手包裏裝著滿滿當當的東西,裏面的證件,機票,錢包,霎時間滾落一地,好不壯觀,

宋嵐依頓了頓,片刻後,很不屑的笑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醫生,上手摘下她的工作牌,

“你在開玩笑吧”

“宋識舟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著她演戲”

或許是因為早年獨自打拼的緣故,宋女士性格有點偏執,除了自己看到的,自己想要相信的,別人說的話,做的事,她一概不信。

可是此刻,在這處相當逼真的大戲面前,宋嵐依的語氣竟然隱約有些抓狂,

她環顧四周,大聲道,

“宋識舟,你人呢出來!別躲著了!”

“你看著我們所有人為你提心吊膽,你是不是覺得特別舒服”

醫院不能喧嘩,醫生被宋嵐依這番操作弄得有些無語,

“這位女士,請你至少在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上不要質疑醫生的道德和操守,我們是不會拿人命來演戲,來開玩笑的。”

一張檢查報告擺在宋嵐依的面前,上面白紙黑字的寫著幾個大字,

“病人於下午五點三十五分失去全部生命體征。”

宋嵐依的心口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鈍痛,

她攥著那張報告,用力到指尖發白,

“這不可能啊,我女兒明明買了去三區的飛機票,她現在應該坐在飛往三區的飛機上啊!。”

她終於開始管宋識舟叫女兒了。

“人呢屍體呢她的臉是不是被撞得面目全非了所以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死的是不是別人”

宋嵐依攥住那個醫生的領子,

“你們搶救了嗎!”

一枚珍珠從她的口袋裏滾落,那是一枚黑色的AAA級大溪地珍珠,是宋嵐依送給過識舟最昂貴的禮物,現在正在一節一節的地板上優哉游哉的跳動著,速度很快,跑到最後一節臺階時,卻突然變成了一枚蘋果。

“媽!”

耳邊傳來宋逢玉有些崩潰的聲音,

“別說了。”

那是宋嵐依的因果,

也是宋逢玉,是陸琦,是這些所有人的,

果。

03

宋女士性格張揚,接到醫院的那通電話時她是不相信的,所以她叫上了不少保鏢一起來到醫院,為的就是看看宋識舟到底在耍什麽小把戲,好將她及時捉回去。

她原本想著,宋識舟要是不肯去三區,那她就把人留在自己身邊嚴加看管,反正她打拼下來的這些產業身家,早晚也是要給宋識舟的。

她會給的吧…

她不是真的偏心宋逢玉,其實她心裏也存在對宋識舟的感情吧…

真的嗎

她在心裏問自己。

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湧上心頭,樁樁件件,她是如何偏心宋逢玉,如何打壓宋識舟,如何對她冷酷折磨,一樁樁一件件全部清晰如昨,

甚至在今天上午,她還剛剛和宋識舟大吵一架。

陰冷的停屍間內,偌大的房間正中只擺著一張鐵架床,床上的人被白布罩了起來,所以並不能看到她的臉。

宋嵐依麻了。

幾人耳邊傳來撲通的一聲巨響,是她跪在地面上,膝蓋碰撞地板時出來的巨響,

“為什麽會出事…到底為什麽出事…”

“今天上午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今天上午你不是還在精氣神兒滿滿的和媽媽吵架嗎,怎麽現在…”

“宋識舟!”

“你不是覺得我一直偏心逢玉嗎好,我現在把本應該屬於你的東西都還給你,不要死…

沒有人回應她。

不會有人回應她。

潔白的白布上洇開一片血花,宋嵐依攥著她的手掌,

“識舟,你一定很疼吧…不要害怕,媽媽來了…”

媽媽來了…

宋嵐依好像又看到了識舟回家那日的畫面,

那個面黃肌瘦的孩子怯生生的看著她,她也是像現在這樣攥著她的手,半蹲下來溫柔的跟她說不要怕,因為媽媽來了。

她一開始…明明也是想好好對待宋識舟的。

為什麽一切會變成這樣

這些年,她做的所有事,她對宋識舟所有的傷害,樁樁件件,她還沒來得及彌補,宋識舟還沒給她一個彌補的機會…

“識舟…所有的一切都是媽媽的錯…為什麽要拋下媽媽一個人先走…”

撕心裂肺的哭聲回蕩在每個人的耳朵裏,陸琦本來是要跟著警\察去做筆錄的,可是不管警\察問什麽,她都沒有回答。

就好像嚇傻了,已經不會說話了。

出於人道主義關懷,警\察讓她先去醫院做一個檢查,等精神狀態好轉一些後再做筆錄。

醫生本來是要帶著她去做檢查的,但是陸琦卻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這裏。

她只是攥著那只鐵架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宋逢玉死死咬著嘴唇,

“為什麽會出事,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話音未落,走廊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個人闖了進來,

那抹標志性的白發出現在幾人面前,白若薇的身上好像帶著濃烈的寒意,警\員小姐嚇了一跳,因為白小姐是她的頂頭上司,

大概沒有人願意在工作室遇到大領導視察吧…警員小姐下意識的上前迎接,她以為白小姐是來視察工作的,可是下一秒,白若薇卻繞開了她。

房間內的眾人朝著她的方向看去,白若薇的衣服上,頭發上,全都是雪,雪花打濕了她的臉頰,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

“…人呢”

本著公事公辦的心思,警員小姐頓了一下,問道,

“您好,白小姐…請問您和這位宋小姐的關系是”

“…關系”

其實她不應該出現的這麽快,因為從十三區到內城的絕大多數交通工具都已經停擺,可是白若薇還是在第一時間,搭乘私人飛機趕了回來。

“妻子…”

警員小姐的眼睛睜大了。

她撫上自己的腺體,

“我是她的妻子,是她標記的專屬omega,可以了嗎”

沒人敢再攔她了,白若薇徑直走向那張病床,她一把推開宋逢玉,動作幅度之大,讓逢玉本就虛浮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緊接著,她又小心翼翼的揭開那張白布,

就好像害怕驚擾到床上人好夢一般,白若薇動作輕柔的將那張白布揭了起來,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面龐時,她遲疑了三秒,

她的唇邊驀然綻開一個極美的笑容,

致命傷不在頭部,所以病床上的人依舊保持著一個溫吞的笑容,就好像睡著了一樣,就好像下一秒就會醒過來,叫她老婆,叫她小白,和她說你怎麽才回來,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麽不接

“這不是沒事嗎”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宋識舟的面頰,那雙秀挺的眉卻克制不住的劇烈顫抖,

“人還好端端的躺在這裏呢,一點傷口也沒有,你們告訴我她死了”

她的臉上綻開一個極美的笑容,

“玩我”

在內城,起碼沒有人能承擔起欺騙白小姐的責任。

醫生冷汗涔涔,緩緩道,

“病人的死因是車禍導致的內臟破裂,光看外表。。確實看不出…”

“你們搶救了嗎!”

那雙淡綠色眼瞳中閃爍著無比偏執的神色,一瞬間根本不敢讓人直視,

“轉院,馬上轉院,轉去監察院在內城專用的醫院,找內城最好的醫生,宋識舟不可能死,她也不會死…”

她們婚禮的時間才剛剛敲定,宋識舟怎麽可能死呢

她還沒來得及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呢,她怎麽可能死呢

參與救援的警察解釋到,

“當時宋小姐駕駛汽車正常行駛,可是受到極端天氣影響,迎面而來的一輛大貨車控制不好速度,再加上貨車本身超載…”

“大貨車司機還在急救室搶救,根據我們調取的現場監控來看,其實貨車司機在距離宋小姐八百米的位置已經多次按下喇叭和閃光燈提醒,可是當時宋小姐好像被什麽幹擾了情緒,所以並沒有察覺…”

像是被什麽幹擾了情緒…

白若薇的手麻了,她環顧四周,心裏一瞬間竟然有些茫然,

在死前,宋識舟到底被什麽幹擾了情緒

是她那通沒能接到的電話,還是…

人群之中,一個人始終是一副一言不發,陸琦怔怔的盯著床上的人,好像面前的一切紛亂,一切吵鬧,都與她無關。

白若薇一把攥住了陸琦的手,

“你…當時在她的身邊,對吧”

“宋識舟把她身上所有的存款都給了你,你們之間應該發生了一些什麽,對吧”

“你都跟她說了什麽!”

事發地點不算偏僻,信號良好,再加上兩人爭吵的地點就在汽車附近,所以行車記錄儀斷斷續續錄到了兩人交談的聲音,

mia用手機將聲音調到最大,

一句一句的怨語流入了眾人的耳朵,這樣的怨恨,這樣淒厲的詛咒,連站在一旁的警\員小姐都感到惡心,

砰得一聲巨響,陸琦的脖子被白若薇猛然扼住了。

她大力到指尖一片顫抖,頸椎承受重負時傳來一陣一陣的哢噠聲,陸琦被一把按在墻上, mia上前,想要攔下沖動的白小姐。

白若薇沖她吼了一聲,

“滾!都給我滾開!”

兩行眼淚抑制不住的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去,

“為什麽…為什麽要刺激她”

“她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存款都給你了,只為了實現你的夢想,為什麽要對她說這麽惡毒的話”

她手腕一擰,

“說話!”

在白若薇到來之前,即使面對警察的審訊,陸琦始終一言不發,可是現在逐漸稀薄的氧氣增加了她的恐懼,讓她忍不住掙紮,忍不住開始求饒,

女孩兒驀然笑了一下,陸琦的額頭上浮著陣陣冷汗,

“白小姐…我是對姐姐說了很過分的話,可是姐姐的死,不是我刺激的…”

白若薇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

“你說什麽”

行車記錄儀還在繼續播放著,陸琦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帶著怨氣,

“你是要去找白若薇嘛,姐姐,你還不知道吧白小姐要和趙一清訂婚了。”

“趙小姐是三區千金,只有這樣的家世才能夠面前配上白小姐,你住在宋家,消息應該比我靈通吧”

“為什麽你不知道,大概是白小姐不想讓你知道吧。”

“因為她覺得你根本不配和她結婚,所以根本沒必要告訴你。”

陸琦模糊不清的聲音從視頻中斷斷續續的傳來,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刻在了白若薇的心間,

不知過了多久,她脫力一般的松開手,

她盯著床上那人的沈靜的睡顏,眼角驀然滑下來兩行熱氣騰騰的淚水,

那把如竹一般秀挺的背彎了下來,白小姐來到那張床旁邊,怔怔的打量著宋識舟的神色,

吊頂的一盞白熾燈過於刺眼了,讓她一時間竟有些目眩神怡。

沒錯,陸琦的這些話是刺激不到宋識舟的。

能讓她心情受到影響,暈頭轉向,和失事的大貨車相撞的人,

只有她自己。

曇花的香氣抽絲剝繭似的從她的身後消失了,那是從前她以為永遠會留在她身邊,永遠也不會消失的香氣。

在mia和李寧之驚恐的眼神中,大段眼淚順著那張玉琢似的面孔滑落,似玉珠斷線,一滴一點,痛徹心扉,

白若薇的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地面上,

是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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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有點酸爽,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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