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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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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蔣辰摟住秦玦的腰,只低低道:“想你,也累。”

秦玦越過蔣辰頭頂,看向他身後緊張的眾人,他們眼裏的擔憂與慌張,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有一人無聲對秦玦說:讓他休息。

說了好幾遍,這人見秦玦並沒有什麽反應,突然反應過來,秦玦是異世人,不懂華國語啊。

於是這人又是閉眼假寐,又是雙手合十枕在腦袋下面,拼命給秦玦傳達一個意思,那就是蔣辰需要休息。

秦玦並沒有給這人任何反應,而是問懷裏的人,“既然累了,那可要休息片刻?”

蔣辰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最後遲疑地應了一聲,因為他埋在秦玦懷裏,所以他的茫然與遲疑,並沒有被人發現。

一行人下山,到了華夏客棧,秦玦與蔣辰進了一間客房,半個小時後秦玦出了客房。

客房門口圍著幾個人,其中就有那個拼命給他暗示的人,這人見他獨自出來,便激動地問道:“怎麽樣?蔣總睡著了嗎?”

這人迫不及待接著說:“蔣總很長時間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如果他在你身邊能睡著的話,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為蔣總治療。”

可惜,秦玦卻搖了搖頭,“蔣辰並沒有睡著,正躺在床上休息。”

“這樣啊。”所有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秦玦沈聲問:“誰能給我說說,蔣辰到底出了什麽事?”

於是秦玦這才知道,這兩年多的時間,蔣辰活成了什麽樣子。

他的手無意識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半晌緩緩吐出一句話,“好,我知道了。”

緊接著他又道:“你們回去吧。”

最後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

“這位先生,你什麽意思?我們是蔣總的治療醫生,你要把我們趕走,你想幹什麽?”幾個人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不怪他們緊張,而是蔣辰的身份太特殊了。

憑一己之力造出青銅門,他是華國的寶藏,也是世界的寶藏,但這並不妨礙很多國家為了自己的利益盼著他死。

秦玦的話,讓幾人陰謀論起來,有人當機立斷說:“我們要帶蔣總回去,如果你想見蔣總,那就去地球那邊見吧。”

“帶他回去?”秦玦目光犀利,聲音很冷,“他是成年人,想不想回去由他自己決定,你們把他當什麽了?”

“當什麽?當我們的病人,我們要為病人的安全與生命負責。”

秦玦聲音冰冷:“既是醫生與病人關系,那你們是否管的太寬了?”

“蔣總不一樣,他……”

秦玦直接打斷,“如果蔣辰願意留下,那你們給了醫囑便可以離開,他身邊不需要你們跟著。”

聽了秦玦的話,不少醫生都急了,有人轉頭對保鏢說道:“把蔣總帶回去,這個人可能會對蔣總不利。”

見保鏢們竟真有動作,秦玦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同時氣勢也更加駭人。

就在幹戈一觸即發時,客房的門打開了,蔣辰從裏面走了出來。

“秦玦,我休息好了。”蔣辰走到他面前說到。

秦玦拉住他的手說:“那隨我回京城?”

蔣辰過了幾秒鐘,才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好。”

他一答應,跟隨而來的醫生著急了起來,“蔣總,您的病還沒有治好,您得回地球繼續治療。”

又過了十幾秒,蔣辰才搖了搖頭,“不,我要陪男朋友。”

說著,他還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

本來還忍氣的秦玦,被他這麽一晃,所有情緒便煙消雲散了。

“這怎麽行?蔣總,您現在的身份地位,只有呆在華國才最安全。何況,之前不是說好了,見到你愛人之後,便帶著他回地球,怎麽突然又改變主意了?”

這番話說的又快又急,蔣辰花了更長時間才給出答案,“因為你們惹秦玦生氣了。”

這個答案讓隨行醫生們頓感荒唐,可秦玦卻微彎了嘴角。

之後不管眾人怎麽勸,蔣辰態度始終強硬,非要跟著秦玦回京城。

隨行醫生沒有辦法,只能返回地球搬救兵。

但蔣辰本來就是成年人,沒有人能限制他的自由,國家層面在確定他是自願留在異世界後,便由著他了。

對於華國這麽痛快放人,秦玦倒是並不意外。

畢竟蔣辰的病在地球治了兩年都沒有治好,華國方面恐怕也急了。

榮王府,蔣辰住進來的第三天,秦玦便發現他兩鬢新長出來的頭發發根是白色的。

蔣辰住進來半個月,他的頭發退了色,兩鬢全白暴露在眾人面前。

而秦玦雖然沒說什麽,但所有人都能察覺到他情緒很差。

蔣辰摸了摸鬢角說:“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再染一遍。”

之前臨到見秦玦的時候,才想著把白頭發遮一遮,時間趕也就染了十多分鐘便洗了,如果好好染的話,應該能維持更長時間。

秦玦反問:“那你介意嗎?”

“我自己又看不到,有什麽好介意的。”

“那就不染。”

正好什麽時候長出黑頭發,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蔣辰突然又問:“你為什麽不碰我?”

他們相處了半個月,除了牽過手偶爾擁抱一下,沒有接吻沒有沖動,這和他曾經想象的根本不一樣。

就算他反應再遲鈍,也知道兩人的感情出了問題。

他們這樣還算戀人嗎?

兩人說話時,秦玦視線始終在蔣辰身上,可蔣辰呢?

他並沒有。

或者說他們的相處,僅占用了蔣辰十分之一的心神都不到。

他可以一心二用,腦域開發過的蔣辰卻能一心十用,若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心思連十分之一都不到,那他們的關系又算什麽?

情事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沒有那樣的氛圍,又如何會能走到那一步。

蔣辰遲遲沒有得到答案,他又問了另一個問題:“兩年前那晚,我們成事了嗎?”

這次秦玦給了答案,“沒有。”

那晚對方灌的酒他來者不拒,到最後是真的醉了,而眾所周知,喝醉的人沒辦法成事。

一問一答之後,兩人都陷入了沈默。

蔣辰依舊陷在自己的思維中,而秦玦則是看著他沈思,這副畫面從遠處看,說不出的和諧深情。

萬年不變搖著扇子的秦滄,向身邊的幾人指了指秦玦,“你們看看秦玦那不值錢的樣子。”

皇位第四順位繼承人秦言,看了眼老大秦章、老二秦鳳,笑瞇瞇說:“這不是咱老秦家傳統嗎?”

秦章、秦鳳就當沒聽出秦言的調侃,只道:“看來咱們來的不是時候。”

兩人都是過來人,和愛人在一起的時候,都不喜歡外人打擾,“不然改天再來吧。”

秦滄卻不管這些,他彎腰撿起一顆小石子,“讓我看看這小子還能不能分出一分心神註意外界。”

說著,便將那小石子向著蔣辰急射而去,當然只要蔣辰不會突然站起來,小石子只會擦著他頭頂飛過。

秦滄的惡作劇無傷大雅,所以大家並沒有制止,都想看看秦玦的反應能力。

然而讓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小石子飛到一半便炸開了,又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來,同時射向他們幾人。

咚!

好幾人同時捂著額頭,唯一躲開的也就只有秦章、秦鳳。

畢竟這兩人更加了解秦玦的脾性,和他打交道必須多留兩個心眼,否則什麽時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這個說:“唔,秦玦下手也太狠了吧,我額頭肯定青了。”

那個抱怨:“不是,石子又不是我扔的,秦玦為什麽要砸我?”

還有直接沖著秦滄去了,“都怪你,就你這半吊子水平還想試探秦玦,害我們跟你一起遭殃。”

秦滄看其他人的額頭,只是稍微青了一塊,但他懷疑自己的額頭,絕對腫了一個大包,他很無賴地攤了攤手,“誰讓你們之前不阻止呢?”

一直笑瞇瞇的秦言,此時也笑不出來了,他瞇了瞇眼,“看秦玦這動手便連坐的勁頭,不像是心情很好啊。”

秦言能看出來,秦章、秦鳳自然也能看出來,“嘖,來的更不是時候了。”

秦滄額頭頂著大包,依舊騷包地搖著扇子,“他心情不好嗎?走,去問問出了什麽事,也讓我們開心開心。”

秦滄這麽一招呼,一群人都跟上了,畢竟剛才吃了虧,大家都想找回場子啊。

秦章、秦鳳對視一眼,秦章問她:“還湊熱鬧嗎?”

秦鳳果斷搖頭,“不了,還有事,改天再來吧。”

秦鳳轉身走了,秦章也遠遠沖著秦玦擺了擺手離開了。

秦玦看著向這邊走來的秦滄幾人,對蔣辰說道:“有客上門,我去招待一下。”

幾秒鐘後,蔣辰點了點頭:“好。”

很快,周圍安靜了下來,蔣辰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外界都知道,蔣辰的大腦經過了極限開發,不然也不能一個人完成整個項目組的工作。

所有問題到了蔣辰這裏,不出半個小時便能解決,不僅是因為他腦速快,更是因為他能同時演算不同問題。

而若是把蔣辰的腦域具象化,那麽就會看到數十個蔣辰,在心無旁騖地埋頭苦算,一個問題得出答案,立馬會有另一個待解決的問題補上。

而往常能全神貫註的蔣辰,今天卻出了意外。

其中一個算著算著,突然就卡殼:秦玦要和我分手了嗎?

另一個也停下了動作:我要解決的這個問題,好像並不是很著急得到結果,我是不是應該先解決和秦玦之間的矛盾?

一個兩個停下動作,隨後越來越多的思維停滯,蔣辰瞬間一半的心神都放到了秦玦身上。

想到自己這半個月對秦玦不聞不問,只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中,他不由扶額。

秦玦真的不想接吻,沒有沖動嗎?

不是。

他把這半個月兩人相處的畫面,又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是他不解風情,沒有給他回應。

最起碼不下十次秦玦是想親他的,可因為他不在狀態,秦玦便放棄了。

至於那方便的沖動,回憶起來他更是捂住了臉。

秦玦一天下來,最起碼有三四次身上是帶著水汽的,這哪裏是沒沖動,分明是看到他都想啃兩口了。

蔣辰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隨後朝秦玦離開的方向跑起。

另一邊,秦玦招待幾人在廳中落座。

秦滄翹著二郎腿,拄著下巴看著秦玦,“老三啊,什麽時候成親?兄弟幾個都來了,正好給你幫幫忙。”

他雖然沒有上進心,但腦子可並不笨,老大、老二還有老四都說老三心情不好,那不用猜肯定是因為蔣辰了。

所以這時候提成親,肯定能戳秦玦心窩子。

他一直觀察著秦玦的表情,果然對方聽到成親兩字,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哎呀,能讓秦玦不爽,他心裏就痛快多了。

秦滄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他額頭腫了一個大包,再配上他誇張的笑容,整個人看上去多少有些滑稽。

幾個跟來的兄弟姐妹,不由紛紛轉開了視線。

太搞笑了,再看下去他們可能會笑場。

秦滄都能看出秦玦動作上的遲疑,在場所有人都是人精,自然也能看出來。

老四秦言又恢覆成了笑瞇瞇的樣子,“三哥,成親的日子定下來了嗎?什麽時候去蔣公子家提親?兄弟們可以為您撐撐場面。”

同樣有皇位繼承資格的秦雙也說道:“三哥,和我們您不用客氣,盡管放心吩咐。”

“是啊是啊,提親這麽大的事,就該熱熱鬧鬧的,我們保證沒空也抽出空來,絕對不會缺席。”

嘿嘿,看秦玦這憋屈樣子,他和蔣公子之間,莫不是要黃了?

秦玦放下茶盞,目光淡淡掃向眾人,“你們很閑?”

眾人齊刷刷點了點頭,秦滄繼續撩撥他。

“說起成親,你怎麽臉上沒有絲毫笑容,難道是對蔣公子不滿意?秦玦,這就是你不對了,都到談婚論嫁這一步了,你再臨時換人,這就有些不地道了吧。”

秦雙嘖嘖搖頭,“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沒想到咱們老秦家竟出了這麽個敗類。”

秦言同樣搖頭,“真替蔣公子不值,人家拼命造出青銅門,就為了早日見到你,沒成想才兩年你就變心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不是秦玦的問題,但誰讓秦玦不反駁呢,他們當然要拿他奚落了。

嘖嘖嘖,還真是癡情種啊,寧願自己背上移情別戀的名聲,也不願說蔣辰一句壞話。

正當大家損秦玦正起勁時,蔣辰一陣風沖了進來。

他直接跳進秦玦懷裏,毫無形象地跨.坐在秦玦腿上,摟住他脖子便親了上去。

眾人:“……”

別說在場所有人楞住了,就連秦玦也沒反應過來。

這樣鮮活有靈氣的蔣辰,和半個月裏木訥呆板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他知道蔣辰的腦域發生的變化,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得到了進化。

腦域思維變了,那麽感情在蔣辰這裏,也許便無足輕重了。

半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有些變化他無能為力,只能勸自己慢慢接受。

然而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蔣辰竟給了他這麽大的驚喜。

嘴唇上那興風作浪的舌,到底沒辦法讓他再胡思亂想,他按住懷裏人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蔣辰甚至喘息著還說了一句,“上.床,現在就上.床。”

瞬間吃飽狗糧的眾人:“……”

這是他們能看的嗎?

好在秦玦還記得有旁人在,他說道:“不急,你先下來。”

吻了這一會兒,蔣辰竟有些頭暈,但嘴上卻說:“我下來,你怎麽往外走,都支帳篷了。”

秦玦:“……”

眾人:“……”

秦玦很想揉一揉眉心,愛人冷漠的時候是真冷漠,熱情的時候也實在讓人招架得住。

他低聲道:“還有外人在。”

蔣辰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

他本就五官精致,再加上此時唇瓣嫣紅,眼尾帶著媚態,真真是說不出的引誘勾人。

在場所有人只看了一眼,便紛紛轉了視線。

至於起什麽心思,那就更不敢了,沒見秦玦那不善的眼神正盯著他們呢嗎?

蔣辰緩緩問:“你們什麽時候進來的?”

秦滄把扇子搖的嘩嘩響,不知是熱的,還是燥的,“在你之前。”

“那你們還有事嗎?”

沒事可以走了,別妨礙人家談戀愛。

眾人也確實呆不下去了,紛紛站起身要走,然而秦玦卻說道:“我提親時,會通知你們,你們說出來的話記得作數。”

眾人面面相覷,頗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眾人只能應承下來。

待走出廳堂,秦滄才問:“秦玦去提親,帶上我們做何?就不怕我們搶了他的風頭?”

這話說的,可見秦滄是沒有一點嗶數。

“怪不得老大老二走了,真後悔剛才沒有跟著他們走。”

笑瞇瞇的老四秦言卻說:“既然三哥都不怕我們搶他風頭,到時咱們就各憑本事吧。”

都是龍子鳳孫,拾掇一番,誰也不比誰差,他就不信他們這麽多人,還壓不住秦玦的風頭。

廳堂內,秦玦並不知,秦言憋著壞還想擺他一道。

他不動聲色看著蔣辰,沒有之前呆板了,但偶爾眼神飄忽,顯然還是一心幾用。

他也沒有和蔣辰拐彎抹角,直接問:“感情在你這裏可還重要?如果不重要,那咱們好聚好散。”

蔣辰沒去看對方的表情,這半個月對方有多煎熬,他多少能體會一二,“為什麽不爭取?”

秦玦無聲笑了笑。

怎麽爭取?

蔣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他,如果感情對蔣辰無足輕重了,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放棄。

因為蔣辰的狀況已經夠糟糕了,他只能以蔣辰的性命為先,一切維持現狀。

沒有得到答案,蔣辰催促道:“說。”

秦玦:“能見面便好。”

其他的不必強求,也不敢強求。

蔣辰聞言沈默了很久,才開口道:“我的大腦陰差陽錯算是得到了進化,最多的一次同時演算五十六個問題,而那一次卻出事了。”

秦玦呼吸一緊,“出了什麽事?”

“一樣東西找不到了,那樣東西我隨身攜帶,從來不離身。”

“為此療養院戒嚴,與我接觸過的人被帶走,而我腦子中所有演算的問題化為烏有,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它。”

“它丟了,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這是不是天意,預示著青銅門根本造不出來,我所有的努力和它一樣都會消失。”

聽到這裏,秦玦終於知道什麽找不到了,是他留給蔣辰的玉佩。

蔣辰看著秦玦的眼睛,這一刻他腦中只有眼前人,“青銅門和玉佩明明是兩個不相幹的東西,可因為你的存在,我會有非常可怕的連想,想來由愛生怖便是如此了。”

秦玦聲音暗啞:“什麽時候的事?”

“距離今天四百一十五天。”蔣辰給出了一個極其精準的天數,可見那天的事對他影響有多大。

“後來呢,找到了嗎?”

在他眼裏,一件死物怎比得上人重要。

但他同樣知道,玉佩又不僅僅是一件死物,它承載的是兩人之間的聯系。

若它沒了,就好比預示著他和蔣辰會斷,那對於相隔兩個世界的人來說,無異於精神摧殘。

蔣辰給他的匕首,同樣被他視若珍寶,同樣是隨身攜帶片刻不離,他甚至不敢想象,若匕首丟了,他會瘋狂到什麽地步。

蔣辰繼續說:“找到了,睡覺的時候拿在手裏把玩,醒來腦子裏一堆問題便給忘了。”

“雖然玉佩找到了,但我也明白了一個事實,玉佩不能把我帶到異世界,我要靠的始終是自己,是我的腦子。”

所以也就是從那天開始,他幾乎完全沈浸在解決問題上,對外界的關註也越來越少。

他像是丟了三魂七魄的人,對外界有反應,但是並不多,哪怕見到秦玦也一樣。

青銅門能用了,並不代表所有問題都解決了,最起碼他腦子裏還堆積著無數問題。

一個習慣養成需要二十一天,而他這兩年來把自己活成了一臺機器,兩年的習慣又怎麽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可秦玦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僅僅半個月,就把他完全拉回了現實。

蔣辰低聲說:“如果我的思維能去更高的維度,那你就是牽住我的那根線,有你在我不會迷失。”

兩人看著彼此,秦玦低頭又吻上了對方的唇瓣。

一吻結束,蔣辰大口喘氣,眼前一陣陣冒金星,他這才對自己身體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連一個吻都撐不下來,若是再做那檔子事,那他還有命在嗎?

然而就在這時,秦玦卻是把人打橫抱了起來,以他的武功,真的是一眨眼兩人便出現在了臥房,再一眨眼蔣辰已經躺在了床上,而高大的秦玦也順勢壓了下來。

蔣辰:“……”

剛還想著自己承受不住,怎麽下一刻就到床上了呢?

行吧,索性舍命陪君子了,最後只要給他留口氣就行。

很快,蔣辰就沒心思胡思亂想了,他另一處被人握住了,說實話那東西從來沒被外人碰到過,這突然被人拿捏,蔣辰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行,太刺,激了,受不了。”他想躲,可是根本躲不開。

蔣辰眼前一陣陣發黑,等他交代出來,人也暈了過去。

秦玦喘著粗氣,汗滴大顆大顆從胸膛滾落,他盯著蔣辰的目光,像是一頭餓到瀕死的狼,但最後他還是收斂了。

還不到時候,蔣辰的身體也承受不住。

秦玦讓人將被褥換成新的,把蔣辰安頓好,這才去泡冷水澡。

蔣辰從下午開始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還沒有醒,秦玦不放心,請了太醫來看。

太醫把完脈說道:“殿下,只管讓他睡,身體虧空太甚,睡得越久,精氣神恢覆越快。”

最後,秦玦便由著他去睡,等蔣辰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這一覺睡得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沈沈的。

秦玦把人扶起來,先灌下去一碗滋補湯,等緩了一會兒才問:“可好受些了?”

蔣辰靠在他懷裏應了一聲,“想吃飯,吃肉。”

秦玦給睡得渾身發軟的蔣辰穿好衣服,又把人抱到了飯桌旁。

等蔣辰吃完飯,他又開始昏昏欲睡,秦玦又招來太醫給他把脈,太醫還是那就話,盡管讓他睡。

於是,蔣辰從一天睡不到三小時的狀態,走入了另一個極端,除了吃就是睡。

但所有人能看出來,蔣辰的狀態變好了,他不再是瘦得皮包骨頭那般,身上長肉了,臉色也一天天紅潤了起來。

等地球那邊來人,再看到蔣辰的時候,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蔣總,你的病好了?”

蔣辰笑了笑:“好了。”

其實他哪裏是病了,不過是一個人幹了所有人的活,把自己給熬幹了。

這些天把所有事都丟下了,身體自然就慢慢恢覆了。

不少人眼眶都紅了,“能恢覆就好,可把我們擔心懷了。”

這幾個月,他們也聯系過蔣總,可惜都被榮王府擋了下來,要不是上級說蔣總很好,他們都要懷疑蔣總是不是遭綁架了。

如今能見到蔣總的面,他們終於可以放心了。

蔣辰問:“你們找我,可是青銅門項目有什麽事?”

“不是,是好消息,全世界各地,但凡是有名氣的科研獎項,您都得到了提名,我們是來想問問您,您要參與評獎嗎?”

這是他們項目組瞞著蔣總報的名,他們始終覺得,以蔣總對青銅門的貢獻,應該被全世界知道才對。

然而蔣辰聽到這個消息卻搖了搖頭,“青銅門不是我一個人造出來的,只為我提名,這不公平。”

有研究員急了,“怎麽就不是您造出來的,您出力最大,看看您的頭發,哪個還敢說二話?”

蔣辰依舊搖頭:“我只是動了腦子,若沒有所有人配合,青銅門依舊遙遙無期,整個項目組,沒有一人是多餘的。”

這話讓所有人都無法反駁。

確實,整個項目組沒有一個人是多餘的,有些人或許不需要動腦子,但你能說動手的活就不重要嗎?

“所以我不要個人獎,一是不想搶了所有人的功績,再就是。”蔣辰揚了揚下巴,驕傲道:“我們的功績必將被歷史記載,又何必求著外國人肯定我們。”

幾人被說的熱血沸騰。

放眼整個華夏,又有多少人能被歷史記住?

但他們可以!

嘿,說不得以後他們還會出現在課本中呢。

既然蔣總不在乎科研獎,眾人又說了些閑話,便打算告辭了。

蔣辰疑惑:“你們就沒有項目方面的問題要問?”

“蔣總,上級下了命令,只要不是青銅門即將要崩潰,就不準我們來麻煩您,您是我們整個項目組的定海神針,所以您必須好好的。”

蔣辰怔住。

怪不得在這裏的幾個月,從沒有研究組的人來打擾他,原來上面早就有了這般安排。

等人走了,蔣辰沈思片刻才對過來找他的秦玦說:“我既然進化了腦域,便沒道理閑置不用,一周工作三個小時應該沒問題。”

他的三個小時,能抵別人一個月的工作量,且以他的推測,三個小時不會讓他身體虧損。

然而秦玦卻直接否了,“你現在該考慮的不是工作。”

蔣辰疑惑地看著他,兩人對視稍許,才聽秦玦嘆了口氣說:“提親和成親,可否提上日程了?”

蔣辰眨了眨眼,摸摸鼻子掩飾自己把這事給忘了,“那提親之前,是不是彼此要見見對方家長?”

秦玦點頭,“自然。”

直到上床睡覺,蔣辰都在想給秦玦父母準備些什麽好,至於秦玦本人在他身上動手動腳,他已經習慣了。

害怕什麽呢?

這人大概想把第一次留在洞房花燭夜,所以這些天下來從沒有做到最後。

盡管如此,蔣辰也沒心思想別的了,就在他迷迷糊糊,不知今夕是何西的時候,秦玦竟然做到了最後,他直接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等緩過那種即疼又頭皮發麻的感覺之後,他斷斷續續地問秦玦:“你不是打算成親再洞房嗎?”

秦玦額頭上有大顆汗滴滾落,“誰說的?”

蔣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

秦玦俯身吻下來,“我只是一直在等最好的時機。”

秦玦看著蔣辰迷離的眼神,還不忘給他答案,只是對方還能不能聽到,就不關他的事了。

這一晚,蔣辰被迫配合了好幾次,到最後他真的頂不住了,“不行了,秦玦你不能上來就往死裏折騰,你要懂得可持續發展。”

秦玦:“先把地開發出來,才能可持續發展。”

蔣辰:“……艹。”

平時一本正經的人開起黃腔來,那沖擊力別提多大了,蔣辰直接一個激動又來了一次。

最後蔣辰終於受不住昏睡過去時,秦玦還在不知疲倦地開發新地。

接下來一個月,兩人過上了沒羞沒臊的日子,蔣辰感覺自己好懸沒死床上。

不過這一個月他們也不是沒幹正式,彼此見了雙方的家長,再就是雙方家長見面,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秦玦上門提親那天,還真請了秦滄等人幫忙。

盡管這群人起了壞心,試圖壓過秦玦,一個個打扮的帥氣逼人,一看就是人中龍鳳。

可架不住人人手裏捧著一樣提親禮,對比站在最前面挺拔如松、覆手而立的秦玦,那真是主子和保鏢的區別了。

有了這次經歷,秦滄幾人終於老實了,連帶秦玦成親的時候,也不敢再出幺蛾子。

因為秦玦、蔣辰兩人都想把結婚的過程記錄下來,所以兩人選擇在地球這邊舉辦婚禮。

這就導致,秦玦所有親人以及要參加他婚禮的滿朝文武,都要來地球這邊,其中也包括武尊國皇帝。

而華國這邊聽說武尊國皇帝以及滿朝文武都來觀禮,上級為了給蔣辰撐場面,同樣派出了不少領導作陪。

這邊華國領導對武尊國官員敬酒:“我們家蔣辰可是自家寶貝,你們武尊國那邊要是讓他受了委屈,我們可不依啊。”

武尊國官員回敬:“華國親家就放心吧,你們看我們家殿下那不值錢的樣子……”

咳咳。

一旁官員拼命咳嗽,秦章、秦鳳幾位殿下能這麽說,他們這些做臣子能這麽說嗎?

你還想不想在朝堂上混了?

那官員也知自己失言,趕緊描補道:“我家殿下對辰殿下最是愛重,絕不會讓辰殿下受一點委屈,大家請放心。”

蔣辰做為秦玦的另一半,享受的待遇與秦玦相等,眾官員稱一句殿下並不為過。

“好,有諸位這些話,我們就放心了。來,喝酒,今天大家不醉不歸。”

於是,秦玦、蔣辰兩人站到臺上時,看到的就是一眾官員領導們在拼酒。

兩人都著紅裝,蔣辰是正紅西裝,秦玦是酒紅,而兩人的身材比例更是沒得說,往臺上一站,竟讓不少人看直了眼。

坐主位的武尊國皇帝讚道:“還真是養眼。”

他不由多打量了蔣辰兩眼,沒想到卻被秦玦給瞪了,“混賬,朕多看兩眼怎麽了?瞧把他緊張的。”

旁邊英姿颯爽的皇後撇了他一眼,“要不陛下隨便看,本宮回避?”

武尊國皇帝:“咳咳,皇後這是哪裏話,朕只是想說這孩子特別有趣,不信你突然給他一件見面禮看看他反應?”

臺上,秦玦、蔣辰兩人到了夫夫對拜環節,兩人眼中盛著笑意,齊齊彎腰拜了下去。

等流程走完,兩人便見皇帝陛下沖著他們招了招手。

於是兩人下了臺,走到了主桌首位,就見皇後遞出一個盒子,含笑說道:“新婚幸福,這是賀禮。”

蔣辰知道長者賜不可辭,便接了過來,只是見皇後娘娘眼中隱隱有某種期待,他轉念便把胸前的鮮花遞了過去。

“鮮花配美人,請嬸嬸手下。”

武尊國皇帝在旁邊哈哈大笑,“不錯不錯,小辰之前回了我一顆糖,你這可是像樣多了。”

皇後娘娘也是哭笑不得,還真沒見過長輩賜禮物,小輩還給回禮的。

不過她還是把鮮花收下了,“謝謝小辰。”

秦玦攬著蔣辰的肩膀,“皇叔,皇嬸給了賀禮,您呢?”

“哈哈,我也準備了,只是我的回禮呢?”

秦玦把自己胸前的鮮花也遞了出去。

薅了皇帝與皇後的羊毛,秦玦又轉向了他父母,最後一圈下來,兩人收禮收到手軟,再看眾人,人人手裏多了一朵鮮花。

兩人相視一笑,蔣辰對身邊人輕聲說道:“餘生請多指教。”

秦玦與他十指相握,回應:“今世願無背離。”

而屬於他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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