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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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秦玦語氣帶著怒意，“如果我說，兩個月太晚了，你耽誤的時間太長，現在氣脈已經油盡燈枯了呢？”
蔣辰閉了閉眼睛，他無聲苦笑，“那我認了。”
除了認命，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不是嗎？
還是那句話，命運看似給了一個人很多選擇，但對於那個人來說，選擇是唯一卻註定的。
汪文源死了，他又是九死一生才活下來，那種情況下，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拼上自己安排好一切。
只是，他成全了自己的大義，卻想在最後的時刻，再見一見眼前這個人。
蔣辰看著秦玦的背影，他又把頭抵上了他的後背，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哭。
秦玦聲音嘶啞問：“是你自己來的，還是呂恩去找的你？”
蔣辰抿了抿唇，“呂恩找的。”
“如若呂恩沒去呢？”
秦玦後面的話沒說，但蔣辰卻知道是什麽意思，如果呂恩沒去，他會主動來找秦玦嗎？
“會來的。”蔣辰靠著秦玦輕輕笑了笑，人是抵抗不住私欲的，而想見秦玦就是他的私欲。
秦玦只覺那笑聲穿過他的後背，似是直接搔到了他的心尖上。
他任由蔣辰靠了一段時間，才沈聲問：“地球那邊出了什麽事？會讓你情緒崩潰到內力失控？”
提到汪文源，蔣辰心裏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陰影。
“我認識的一個亦師亦友的人死了。”汪文源的死倒不至於讓他自責，可卻成了他的意難平。
秦玦能聽得出，不止是死這個簡單，但蔣辰不想多說，他便不問了。
再次見面，蔣辰似乎背負了很多，整個人沒了以往的從容，像是被什麽束縛住了，就算死亡也不得解脫一樣。
秦玦到底是心疼了，本來還想嚇一嚇蔣辰，但終究是不忍心，“你的氣脈我有辦法，不會有事。”
“哦，那是不是要找什麽靈丹妙藥？會不會很麻煩？”蔣辰問。
果然，就算聽到自己能活，蔣辰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到底是背負了什麽，讓他對外界的反應這麽遲鈍？
秦玦回頭看著蔣辰，眼底深處藏著關心，“很麻煩，有些珍貴藥材在其他國家，甚至有一兩樣是鎮國之寶，就連我要和他們交換，也拿不出同等價值的東西。”
“這樣嗎？”蔣辰笑了笑，“鎮國之寶只能國家出面談吧，而我還真有這種資本。”
異世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能讓國家出面，秦玦瞬間便明白蔣辰研究的項目一定很重要，甚至他所有的壓力，也可能是這個項目給的。
保密原因，秦玦猜到了卻什麽也沒問。
但他卻隱晦地說道：“既然你相信你的國家，那就讓國家出面，從劉啟迪那件事開始，你遇到的每件事都不止是你的私事，不妨說出來，讓更有能力的國家去解決。”
蔣辰看著秦玦的眼睛，這人見微知著的本領他早就領教過了，剛才這番話應該是在勸他吧。
“你猜到了什麽？”蔣辰直接問。
秦玦眉尖兒微微動了動，“我研究過心理學，真讓我猜，你不一定能保住秘密。”
蔣辰立刻搖了搖頭，“原則性錯誤不能犯，你還是別猜了，不過你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
他瞞著國家，至今沒說B-1129項目的重要性，也不是不相信國家，而是他覺得，即使要公布半成品青銅門的問世，也是在有總負責人的情況下公布更好。
當然，他這種一只腳已經踏進鬼門關的總負責人不算，畢竟如果總負責人不頂事，半成品青銅門問世除了讓華國成為眾矢之的，沒有任何好處。
但如果他能活著，很多事就另當別論了。
蔣辰正思考著，霍凜的通訊打了進來，兩人約好一個小時報一下平安，顯然蔣辰遇到秦玦之後，就把這事給忘了。
“霍警官我沒事，我遇到秦玦了，我們兩個都沒事。你告訴呂恩，秦玦的意思是讓他帶著人退去汝州城，等我們這邊把事情解決了，會去找你們。”
耳機那邊霍凜的聲音微微提高，“你要跟著秦玦？”
蔣辰嗯了一聲，“霍警官，我知道你想勸我，但我向你保證，跟在他身邊很安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的決定不會變。”
耳機那邊沈默了好一會兒，霍凜才說道：“我早就猜到可能會這樣，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註意安全，無論如何以自己的安危為重。”
蔣辰笑了笑，“放心吧，我會的。”
斷了通訊，他看了看陰沈沈的天空，“看這樣子，馬上要下雪了，今晚咱們在哪躲雪？”
秦玦似乎很想揉一揉眉心，“跟著我吃不好睡不好，何必？”
蔣辰接話：“但安心。”
秦玦這次是真的嘆了一口氣，隨後他攬住蔣辰的腰，飛身上樹，帶著人在樹梢間穿梭。
蔣辰總感覺哪裏不對，“風，沒有風吹我臉上。”
話音剛落，一股冷風迎面吹來，差點把他吹成面癱臉，然而吹點冷風並不算什麽，但下一刻兩人竟然往地面墜去，隨著砰一聲響，秦玦給他當了肉墊。
蔣辰一骨碌爬起來，緊張地問秦玦，“你沒事吧？”
大概秦玦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整個人懵懵地搖了搖頭。
蔣辰猜道：“你這是突然沒內力了？”
秦玦點了點頭。
看著他‘我是誰我在哪要不還是挖個洞把自己埋了吧’的表情，蔣辰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秦玦你是不是長這麽大第一次出這種醜？你知道嗎？你現在的表情就是，你腳趾已經摳出三室一廳了，哈哈哈。”
蔣辰笑得肚子都疼了，“哈哈哈，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你不用覺得尷尬，哈哈哈。”
突然間，秦玦一個翻身，把蔣辰壓在了地上，兩人四目相對，蔣辰漸漸就笑不出來了。
隨著秦玦微微俯下身子，蔣辰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眼神慌亂，腦子一片空白，慢慢的他像是被秦玦蠱惑了一般，沈溺在他深邃的眼神中。
在蔣辰朦朧似帶著水光的眼神下，秦玦差點把持不住，但到底還是沒唐突了眼前人，他只是擡起手輕輕彈了彈蔣辰的額頭，聲音低啞問：“還笑嗎？”
蔣辰回神，慌忙搖頭：“不笑了，再也不笑了。”
秦玦起身，把人拉了起來，雖然暧昧氣氛已經散了，但誰也不敢看彼此，只手牽著手走著。
當天空開始飄下雪花時，蔣辰跟著秦玦到了一處石洞內，裏面竟然還有簡單的石床石桌石凳。
蔣辰摸了摸石桌，表面粗糙打磨痕跡新鮮，他笑著問秦玦，“你做的？”
秦玦點了點頭，從石桶中盛了一杯水，但推到蔣辰面前的時候，石杯中的水已經沸騰了。
“內力不受控制時，做些精細東西，更能體會對內力的掌控。”
蔣辰伸出指尖試了試石杯的溫度，溫度稍微高一點，但大冬天抱著暖手正好。
他吹了吹熱氣兒，湊到嘴邊喝了一口，再次沖著秦玦笑了笑，“好喝。”
秦玦眼睛只停留在他握著杯子的細白指尖處，多看了幾息才移開視線，“晚飯想吃什麽？”
蔣辰聲音透著震驚，“我還能選？”
秦玦輕笑，“咱們守著十萬大山，想吃什麽沒有？”
蔣辰神情狡黠：“拔絲地瓜有嗎？”
秦玦：“……”
“哈哈哈，開玩笑，你弄什麽我就吃什麽。”
秦玦挽袖子洗了手，拿出之前存放的獸肉，用內力片成極薄的肉片，再用內力生火，還是用內力打磨出一張薄薄的石板，然後把肉片放上去，很快肉片卷曲，發出滋滋聲，片刻後便聞到了誘人的焦香。
秦玦又遞給蔣辰一雙筷子，“吃吧。”
蔣辰夾起一片烤肉放進嘴裏，味蕾瞬間就被俘獲，他忍不住又夾了兩片放進嘴裏，待咽下去才抽空沖著秦玦豎起大拇指。
“好吃，這肉片還有一點淡淡的鹹味，是肉本身自帶的嗎？”
秦玦把烤好的肉片放進蔣辰的石碗裏，這才說道：“穿山獸肉質自帶清淡鹹味，野外生存首選獵殺食物。”
“穿山獸習性就是偽裝成石頭，它外表堅硬，不仔細很難發現，但用內力探一下，再等上幾分鐘，穿山獸會自動解除偽裝察看情況。”
蔣辰邊吃邊聽秦玦講解，等他吃飽，秦玦又遞給他一碗湯，“葉衣湯，清爽解毒，同樣解膩。”
蔣辰接過來一口一口慢慢喝著，這葉衣湯味道算不上多好，但喝下去很舒服，確實解膩。
看著秦玦一片一片吃的優雅，蔣辰很難想象，秦玦這樣的人居然還會洗手做羹湯。
“怎麽了？”見蔣辰看得入迷，秦玦淡聲問。
蔣辰放下石碗，給他盛了一碗湯，“我以為你這樣的身份，身邊應該是奴仆環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樣子。”
秦玦接過來，說：“皇室裏很多兄弟都像你說的那樣，但皇位繼承人不是。”
“很難想象，你若是成了皇帝，會是什麽樣子？”蔣辰重新端起自己的石碗說。
秦玦三兩口把湯喝完，“現任皇帝如今才五十歲，還有十五年才會禪位，我能不能坐上皇位，還得等十五年才會知道。”
蔣辰緊接著又問：“那你想當皇帝嗎？”
“沒有想不想，唯願不願意承擔這一份責任而已。”秦玦往石板下添了一把柴，一擡頭卻見蔣辰已經閉上了眼。
眼見蔣辰要倒，秦玦上前攬住了他，隨後把人抱了起來，驟然變換姿勢，懷裏的人似乎掙紮著要醒來，他低聲輕語：“累了就睡吧。”
蔣辰呢喃著喊了一聲秦玦，似撒嬌又似依賴。
“嗯，我在。”秦玦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若是讓呂恩施無涵聽到，肯定要懷疑他家殿下被魂穿了。
等蔣辰再次睜眼，天光已經大亮，他懶懶地躺著不想動，感覺已經好久沒睡過這麽踏實的覺了。
“不想起？”身後傳來秦玦的聲音。
蔣辰枕著秦玦的手臂無意識地蹭了蹭，然後感覺什麽東西抵著他的後腰，他瞬間僵住了。
片刻後，他一骨碌爬了起來，這種經歷還是第一次，多少有些尷尬。
秦玦也坐了起來，“我說是匕首你信嗎？”
蔣辰胡亂點頭，“我懂我懂，都是男人早晨有些反應很正常，我也有反應，你不必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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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玦語氣帶著怒意，“如果我說，兩個月太晚了，你耽誤的時間太長，現在氣脈已經油盡燈枯了呢？”
蔣辰閉了閉眼睛，他無聲苦笑，“那我認了。”
除了認命，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不是嗎？
還是那句話，命運看似給了一個人很多選擇，但對於那個人來說，選擇是唯一卻註定的。
汪文源死了，他又是九死一生才活下來，那種情況下，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拼上自己安排好一切。
只是，他成全了自己的大義，卻想在最後的時刻，再見一見眼前這個人。
蔣辰看著秦玦的背影，他又把頭抵上了他的後背，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哭。
秦玦聲音嘶啞問：“是你自己來的，還是呂恩去找的你？”
蔣辰抿了抿唇，“呂恩找的。”
“如若呂恩沒去呢？”
秦玦後面的話沒說，但蔣辰卻知道是什麽意思，如果呂恩沒去，他會主動來找秦玦嗎？
“會來的。”蔣辰靠著秦玦輕輕笑了笑，人是抵抗不住私欲的，而想見秦玦就是他的私欲。
秦玦只覺那笑聲穿過他的後背，似是直接搔到了他的心尖上。
他任由蔣辰靠了一段時間，才沈聲問：“地球那邊出了什麽事？會讓你情緒崩潰到內力失控？”
提到汪文源，蔣辰心裏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陰影。
“我認識的一個亦師亦友的人死了。”汪文源的死倒不至於讓他自責，可卻成了他的意難平。
秦玦能聽得出，不止是死這個簡單，但蔣辰不想多說，他便不問了。
再次見面，蔣辰似乎背負了很多，整個人沒了以往的從容，像是被什麽束縛住了，就算死亡也不得解脫一樣。
秦玦到底是心疼了，本來還想嚇一嚇蔣辰，但終究是不忍心，“你的氣脈我有辦法，不會有事。”
“哦，那是不是要找什麽靈丹妙藥？會不會很麻煩？”蔣辰問。
果然，就算聽到自己能活，蔣辰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到底是背負了什麽，讓他對外界的反應這麽遲鈍？
秦玦回頭看著蔣辰，眼底深處藏著關心，“很麻煩，有些珍貴藥材在其他國家，甚至有一兩樣是鎮國之寶，就連我要和他們交換，也拿不出同等價值的東西。”
“這樣嗎？”蔣辰笑了笑，“鎮國之寶只能國家出面談吧，而我還真有這種資本。”
異世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能讓國家出面，秦玦瞬間便明白蔣辰研究的項目一定很重要，甚至他所有的壓力，也可能是這個項目給的。
保密原因，秦玦猜到了卻什麽也沒問。
但他卻隱晦地說道：“既然你相信你的國家，那就讓國家出面，從劉啟迪那件事開始，你遇到的每件事都不止是你的私事，不妨說出來，讓更有能力的國家去解決。”
蔣辰看著秦玦的眼睛，這人見微知著的本領他早就領教過了，剛才這番話應該是在勸他吧。
“你猜到了什麽？”蔣辰直接問。
秦玦眉尖兒微微動了動，“我研究過心理學，真讓我猜，你不一定能保住秘密。”
蔣辰立刻搖了搖頭，“原則性錯誤不能犯，你還是別猜了，不過你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
他瞞著國家，至今沒說B-1129項目的重要性，也不是不相信國家，而是他覺得，即使要公布半成品青銅門的問世，也是在有總負責人的情況下公布更好。
當然，他這種一只腳已經踏進鬼門關的總負責人不算，畢竟如果總負責人不頂事，半成品青銅門問世除了讓華國成為眾矢之的，沒有任何好處。
但如果他能活著，很多事就另當別論了。
蔣辰正思考著，霍凜的通訊打了進來，兩人約好一個小時報一下平安，顯然蔣辰遇到秦玦之後，就把這事給忘了。
“霍警官我沒事，我遇到秦玦了，我們兩個都沒事。你告訴呂恩，秦玦的意思是讓他帶著人退去汝州城，等我們這邊把事情解決了，會去找你們。”
耳機那邊霍凜的聲音微微提高，“你要跟著秦玦？”
蔣辰嗯了一聲，“霍警官，我知道你想勸我，但我向你保證，跟在他身邊很安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的決定不會變。”
耳機那邊沈默了好一會兒，霍凜才說道：“我早就猜到可能會這樣，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註意安全，無論如何以自己的安危為重。”
蔣辰笑了笑，“放心吧，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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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玦似乎很想揉一揉眉心，“跟著我吃不好睡不好，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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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玦這次是真的嘆了一口氣，隨後他攬住蔣辰的腰，飛身上樹，帶著人在樹梢間穿梭。
蔣辰總感覺哪裏不對，“風，沒有風吹我臉上。”
話音剛落，一股冷風迎面吹來，差點把他吹成面癱臉，然而吹點冷風並不算什麽，但下一刻兩人竟然往地面墜去，隨著砰一聲響，秦玦給他當了肉墊。
蔣辰一骨碌爬起來，緊張地問秦玦，“你沒事吧？”
大概秦玦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整個人懵懵地搖了搖頭。
蔣辰猜道：“你這是突然沒內力了？”
秦玦點了點頭。
看著他‘我是誰我在哪要不還是挖個洞把自己埋了吧’的表情，蔣辰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秦玦你是不是長這麽大第一次出這種醜？你知道嗎？你現在的表情就是，你腳趾已經摳出三室一廳了，哈哈哈。”
蔣辰笑得肚子都疼了，“哈哈哈，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你不用覺得尷尬，哈哈哈。”
突然間，秦玦一個翻身，把蔣辰壓在了地上，兩人四目相對，蔣辰漸漸就笑不出來了。
隨著秦玦微微俯下身子，蔣辰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眼神慌亂，腦子一片空白，慢慢的他像是被秦玦蠱惑了一般，沈溺在他深邃的眼神中。
在蔣辰朦朧似帶著水光的眼神下，秦玦差點把持不住，但到底還是沒唐突了眼前人，他只是擡起手輕輕彈了彈蔣辰的額頭，聲音低啞問：“還笑嗎？”
蔣辰回神，慌忙搖頭：“不笑了，再也不笑了。”
秦玦起身，把人拉了起來，雖然暧昧氣氛已經散了，但誰也不敢看彼此，只手牽著手走著。
當天空開始飄下雪花時，蔣辰跟著秦玦到了一處石洞內，裏面竟然還有簡單的石床石桌石凳。
蔣辰摸了摸石桌，表面粗糙打磨痕跡新鮮，他笑著問秦玦，“你做的？”
秦玦點了點頭，從石桶中盛了一杯水，但推到蔣辰面前的時候，石杯中的水已經沸騰了。
“內力不受控制時，做些精細東西，更能體會對內力的掌控。”
蔣辰伸出指尖試了試石杯的溫度，溫度稍微高一點，但大冬天抱著暖手正好。
他吹了吹熱氣兒，湊到嘴邊喝了一口，再次沖著秦玦笑了笑，“好喝。”
秦玦眼睛只停留在他握著杯子的細白指尖處，多看了幾息才移開視線，“晚飯想吃什麽？”
蔣辰聲音透著震驚，“我還能選？”
秦玦輕笑，“咱們守著十萬大山，想吃什麽沒有？”
蔣辰神情狡黠：“拔絲地瓜有嗎？”
秦玦：“……”
“哈哈哈，開玩笑，你弄什麽我就吃什麽。”
秦玦挽袖子洗了手，拿出之前存放的獸肉，用內力片成極薄的肉片，再用內力生火，還是用內力打磨出一張薄薄的石板，然後把肉片放上去，很快肉片卷曲，發出滋滋聲，片刻後便聞到了誘人的焦香。
秦玦又遞給蔣辰一雙筷子，“吃吧。”
蔣辰夾起一片烤肉放進嘴裏，味蕾瞬間就被俘獲，他忍不住又夾了兩片放進嘴裏，待咽下去才抽空沖著秦玦豎起大拇指。
“好吃，這肉片還有一點淡淡的鹹味，是肉本身自帶的嗎？”
秦玦把烤好的肉片放進蔣辰的石碗裏，這才說道：“穿山獸肉質自帶清淡鹹味，野外生存首選獵殺食物。”
“穿山獸習性就是偽裝成石頭，它外表堅硬，不仔細很難發現，但用內力探一下，再等上幾分鐘，穿山獸會自動解除偽裝察看情況。”
蔣辰邊吃邊聽秦玦講解，等他吃飽，秦玦又遞給他一碗湯，“葉衣湯，清爽解毒，同樣解膩。”
蔣辰接過來一口一口慢慢喝著，這葉衣湯味道算不上多好，但喝下去很舒服，確實解膩。
看著秦玦一片一片吃的優雅，蔣辰很難想象，秦玦這樣的人居然還會洗手做羹湯。
“怎麽了？”見蔣辰看得入迷，秦玦淡聲問。
蔣辰放下石碗，給他盛了一碗湯，“我以為你這樣的身份，身邊應該是奴仆環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樣子。”
秦玦接過來，說：“皇室裏很多兄弟都像你說的那樣，但皇位繼承人不是。”
“很難想象，你若是成了皇帝，會是什麽樣子？”蔣辰重新端起自己的石碗說。
秦玦三兩口把湯喝完，“現任皇帝如今才五十歲，還有十五年才會禪位，我能不能坐上皇位，還得等十五年才會知道。”
蔣辰緊接著又問：“那你想當皇帝嗎？”
“沒有想不想，唯願不願意承擔這一份責任而已。”秦玦往石板下添了一把柴，一擡頭卻見蔣辰已經閉上了眼。
眼見蔣辰要倒，秦玦上前攬住了他，隨後把人抱了起來，驟然變換姿勢，懷裏的人似乎掙紮著要醒來，他低聲輕語：“累了就睡吧。”
蔣辰呢喃著喊了一聲秦玦，似撒嬌又似依賴。
“嗯，我在。”秦玦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若是讓呂恩施無涵聽到，肯定要懷疑他家殿下被魂穿了。
等蔣辰再次睜眼，天光已經大亮，他懶懶地躺著不想動，感覺已經好久沒睡過這麽踏實的覺了。
“不想起？”身後傳來秦玦的聲音。
蔣辰枕著秦玦的手臂無意識地蹭了蹭，然後感覺什麽東西抵著他的後腰，他瞬間僵住了。
片刻後，他一骨碌爬了起來，這種經歷還是第一次，多少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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