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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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蔣辰和劉迎春之間的恩怨糾纏，起因就是他沒能救下劉啟迪。
四年前，他們初中畢業旅行的時候，劉啟迪非要翻到護欄外拍照，當時好幾個同學都在，勸他太危險，但劉啟迪就是不聽。
後來劉啟迪翻出了護欄，一手握著護欄，一手張開讓遠處的同學給他拍照。
“哎呀，不用你們抓著我的胳膊，走開兩步，我不會掉下去的。”
劉啟迪嫌同學們抓著他的胳膊，拍出來的照片不好看，非要讓同學松開他，走開兩步不要入鏡。
在劉啟迪強烈要求下，幾個同學走遠了幾步，變故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或許是劉啟迪掛外面的時間太長了，也或許是夏天容易出汗，劉啟迪握著欄桿的手出汗打滑了，一切發生的很突然，劉啟迪就這麽掉了下去。
蔣辰沖上去的時候，只來得及抓住劉啟迪的袖子，但無濟於事，下墜力道太大，袖子一瞬就滑脫了。
一開始蔣辰也不明白，為什麽幾個同學都在，就沒看出劉啟迪的後悔強撐，還要他這個晚上觀景臺地撲過去救。
後來回想了很多遍，他大概才明白過來，劉啟迪自己堅持，同學們幾番勸阻無果後，下意識會忽略他的微表情，這就導致了悲劇地發生。
可這又怪得了誰呢？
非要堅持地是劉啟迪，最後恐懼到手軟地也是劉啟迪，所以他為自己地沖動自大買了單，掉了下去。
但劉啟迪的媽媽，劉迎春接受不了，她開始頻繁出現在他家，不斷和他聊起失蹤的劉啟迪。
一個十五歲的未成年，在另一個人的眼淚攻勢下，會很容易陷入一種誤區：沒能救下人，都是他的錯。
自責，精神上地控制打壓，差點讓他崩潰。
後來是他媽沈紅見他狀態不對，隔開了他們兩人，再加上他高中住校，見劉迎春的次數越來越少，這才慢慢走出來。
直到高考第二天，劉迎春突然出現非要送他進考場，在拉扯間他的書包被打翻，然後就是他考試期間莫名其妙鬧肚子，他堅持考完上、下午兩場，卻在走出校門的時候，對上了劉迎春詭異的微笑。
*
電話那頭夏醫生的聲音，把蔣辰從回憶的思緒中拉回，“你覺得劉迎春會怎麽做？”
蔣辰：“都過去四年了，劉啟迪還沒有找到，她大概也意識到人已經死亡了，那麽如果她看開了，應該不會再來找我，如果看不開，應該會拉著我陪她一起下地獄。”
“直接上來捅我一刀不可能，畢竟我一個大男人會反抗，她不一定能壓制住我，所以應該還是用老辦法，給我下藥。”
而他什麽都不用做，只要接受就行。
夏醫生：“上次給你下藥，你倆都心知肚明，這次再給你下藥，傻子都知道你不會吃吧。”
蔣辰：“我吃啊，為什麽不吃？她如果好心給我送飯，我肯定會給她反饋。”
“蔣辰，你確定你心理還正常嗎？”夏醫生質問。
“別急別急，肯定是驗過無毒無害再吃，我又不傻，沒想著陪她一起下地獄。”
夏醫生：“非要這樣嗎？”
蔣辰應了一聲。
劉迎春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瘋爆炸。
如果她只沖著自己來還好，但若是她更加瘋狂傷害他的家人呢？他不能賭，也不敢賭，所以他只能當這個活靶子。
“我幫你。”夏醫生沈默良久後說道：“把她給你的東西送到我這裏來，我找人分析成分。”
“不用……”
蔣辰的話沒說完，就被夏醫生打斷了，“我會看著你，如果你有一點誘導犯罪的苗頭，我會立刻制止你。”
最終，蔣辰答應了。
時間緩慢劃過，第三天中午，蔣辰上完課和方宇明一起走出教室時，卻在門口看到了劉迎春。
比起四年前的劉迎春，她肉眼可見地更加蒼老了，明明還不到五十歲，可她頭發幾乎全白，人也瘦成了皮包骨頭。
她一看到蔣辰，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小辰……”
蔣辰對方宇明道：“明哥，幫我打一份紅燒肉帶回宿舍。”
方宇明走了，很快樓道裏只剩下了他和劉迎春兩人。
蔣辰諷刺地笑了笑，“劉迎春，劉啟迪的死不是我害的，你為什麽會算在我頭上？”
觀景臺上還有好幾個同學，可劉迎春誰也沒怨，就盯上了他。
劉迎春並沒有回答，卻說起了自己情況，“小辰，阿姨沒幾個月活了，胃癌晚期，醫生說還有半年。”
她說著，毫無征兆地跪了下來，拉著蔣辰的手祈求。
“小辰，是阿姨對不起你，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阿姨求你一件事好不好，如果小迪在我死後回來了，你能不能看在同學的份上，照看照看他？”
蔣辰一把甩開她的手，斬釘截鐵地道：“不可能，我沒那麽賤，去照顧仇人的兒子。”
劉迎春淚流滿面，“可是我沒其他人可托付了，我死了，他在這個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我沒辦法只能來找你，小辰你是好人，阿姨一直都知道你是好人，你幫幫他好不好？”
好人？
多可笑啊！
你心有怨恨時，可著好人欺負，你現在有求於人了，又想起這個好人了。
蔣辰一字一頓地說：“那我這個好人告訴你，你早就應該接受現實，劉啟迪……”
話沒說完，劉迎春一巴掌打了過來，“他沒死！我知道他沒死，母子連心，我肯定他沒死！你敢咒我的兒子，我打死你！”
蔣辰抓住了她的手腕，“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滾！”
劉迎春清醒過來，“小辰，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相信我小迪沒有死，他肯定會回來的，你幫幫阿姨好不好？”
蔣辰：“那你先回答我，當時那麽多同學在觀景臺上，為什麽你只恨我一個？”
劉迎春祈求聲戛然而止。
蔣辰提高聲音：“回答我！”
“因為你為小迪真心難過，其他人不到一個月就把我當成了祥林嫂，只有你自始至終都在為我和小迪難過。”劉迎春慘笑出聲。
“我怕你也像其他人一樣也不在意了，我想讓你記一輩子，和我一樣記一輩子。”
竟然是這種原因！
荒唐又可笑！
他竟被這種可笑的理由坑了一輩子！
“哈哈……”蔣辰笑了兩聲，卻一扭頭咳出了一口血。
異世大夫說過，被內力傷到之後不要動怒，否則容易牽動氣脈吐血。
他一直以為氣脈都是異世人杜撰的，沒想到還真的存在，他動怒了，也吐血了。
他沒再和劉迎春說一句，轉身走了。
走出綜合樓，蔣辰給夏醫生打去了電話，“夏醫生，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劉迎春有沒有患什麽病？”
“她去找你了？”
“嗯，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她說她胃癌晚期，希望她死後如果劉啟迪回來了，我可以幫忙照顧他。”蔣辰一邊擦著嘴邊的血跡，一邊說。
“好，我幫你打聽打聽。”
一個星期後，蔣辰接到了夏醫生的電話。
“劉迎春不是胃癌晚期，是患了妄想癥。她現在妄想的是，自己得了絕癥，她兒子會在她死後回來。至於你，就像她求的那樣，希望你能原諒她，照顧她的兒子。”
蔣辰：“不會想著害我？”
“除非她的妄想變了，變成你會害死她的兒子，那樣大概率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蔣辰又問：“能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嗎？”
“不能，人家只是妄想自己孩子還活著，沒有喪失辨認能力，沒對社會造成傷害，也能控制自己的行為，所以不符合強制送進精神病院的條件。”
蔣辰：“可她卻在糾纏我。”
夏醫生：“你可以答應她，安撫住她，她自然就不會糾纏你了。”
不可能！辦不到！
哪怕是假的，蔣辰也覺得惡心。
接下來，劉迎春一直出現在學校纏著蔣辰，而蔣辰只把她當成空氣。
這期間劉迎春也送過飯菜，但夏醫生找人驗過，沒有任何問題。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直到蔣辰期末考完最後一門課程，他也沒有松口。
出了考試樓，蔣辰毫無意外又看到了劉迎春。
“小辰，這是我煲的豬腳湯，以前小迪就很喜歡喝，你帶回家喝吧。”
蔣辰並不想和她拉拉扯扯，接過來便走了。
半個小時後，把行李箱和保溫盒放進後備箱，蔣辰坐進了夏醫生的車。
“今天她又送了一份豬腳湯，勞煩您找人再檢查一下吧。”
戴著無框眼睛，鬢間微白的夏醫生嘆了一口氣，“你應該知道可能性不大。”
蔣辰沒說話。
夏醫生又道：“小辰，別把自己拖在過去裏，你是聰明的孩子，不要自苦。”
蔣辰望著車外，目光很空，“不是自苦，只是找不到抵達的途徑，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但又不想放棄那份人生規劃，於是就卡在了這裏。”
“那如果我勸你換一個目標呢？”
蔣辰：“暫時還不想。”
兩人都不再說話，一直到飛機場，蔣辰取了自己的行李箱，又敲了敲車窗提醒，“夏醫生，別喝豬腳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夏醫生點了點頭，“去異世好好玩，痛痛快快的玩，回來給我一個快刀斬亂麻的方案，別糊弄我，我知道你就能做到。”
在夏醫生眼神逼視下，蔣辰最終答應了下來，“好。”
只是蔣辰也沒料到，這次旅行，他會在異世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那個失蹤四年、本該報死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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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辰和劉迎春之間的恩怨糾纏，起因就是他沒能救下劉啟迪。
四年前，他們初中畢業旅行的時候，劉啟迪非要翻到護欄外拍照，當時好幾個同學都在，勸他太危險，但劉啟迪就是不聽。
後來劉啟迪翻出了護欄，一手握著護欄，一手張開讓遠處的同學給他拍照。
“哎呀，不用你們抓著我的胳膊，走開兩步，我不會掉下去的。”
劉啟迪嫌同學們抓著他的胳膊，拍出來的照片不好看，非要讓同學松開他，走開兩步不要入鏡。
在劉啟迪強烈要求下，幾個同學走遠了幾步，變故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或許是劉啟迪掛外面的時間太長了，也或許是夏天容易出汗，劉啟迪握著欄桿的手出汗打滑了，一切發生的很突然，劉啟迪就這麽掉了下去。
蔣辰沖上去的時候，只來得及抓住劉啟迪的袖子，但無濟於事，下墜力道太大，袖子一瞬就滑脫了。
一開始蔣辰也不明白，為什麽幾個同學都在，就沒看出劉啟迪的後悔強撐，還要他這個晚上觀景臺地撲過去救。
後來回想了很多遍，他大概才明白過來，劉啟迪自己堅持，同學們幾番勸阻無果後，下意識會忽略他的微表情，這就導致了悲劇地發生。
可這又怪得了誰呢？
非要堅持地是劉啟迪，最後恐懼到手軟地也是劉啟迪，所以他為自己地沖動自大買了單，掉了下去。
但劉啟迪的媽媽，劉迎春接受不了，她開始頻繁出現在他家，不斷和他聊起失蹤的劉啟迪。
一個十五歲的未成年，在另一個人的眼淚攻勢下，會很容易陷入一種誤區：沒能救下人，都是他的錯。
自責，精神上地控制打壓，差點讓他崩潰。
後來是他媽沈紅見他狀態不對，隔開了他們兩人，再加上他高中住校，見劉迎春的次數越來越少，這才慢慢走出來。
直到高考第二天，劉迎春突然出現非要送他進考場，在拉扯間他的書包被打翻，然後就是他考試期間莫名其妙鬧肚子，他堅持考完上、下午兩場，卻在走出校門的時候，對上了劉迎春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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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夏醫生的聲音，把蔣辰從回憶的思緒中拉回，“你覺得劉迎春會怎麽做？”
蔣辰：“都過去四年了，劉啟迪還沒有找到，她大概也意識到人已經死亡了，那麽如果她看開了，應該不會再來找我，如果看不開，應該會拉著我陪她一起下地獄。”
“直接上來捅我一刀不可能，畢竟我一個大男人會反抗，她不一定能壓制住我，所以應該還是用老辦法，給我下藥。”
而他什麽都不用做，只要接受就行。
夏醫生：“上次給你下藥，你倆都心知肚明，這次再給你下藥，傻子都知道你不會吃吧。”
蔣辰：“我吃啊，為什麽不吃？她如果好心給我送飯，我肯定會給她反饋。”
“蔣辰，你確定你心理還正常嗎？”夏醫生質問。
“別急別急，肯定是驗過無毒無害再吃，我又不傻，沒想著陪她一起下地獄。”
夏醫生：“非要這樣嗎？”
蔣辰應了一聲。
劉迎春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瘋爆炸。
如果她只沖著自己來還好，但若是她更加瘋狂傷害他的家人呢？他不能賭，也不敢賭，所以他只能當這個活靶子。
“我幫你。”夏醫生沈默良久後說道：“把她給你的東西送到我這裏來，我找人分析成分。”
“不用……”
蔣辰的話沒說完，就被夏醫生打斷了，“我會看著你，如果你有一點誘導犯罪的苗頭，我會立刻制止你。”
最終，蔣辰答應了。
時間緩慢劃過，第三天中午，蔣辰上完課和方宇明一起走出教室時，卻在門口看到了劉迎春。
比起四年前的劉迎春，她肉眼可見地更加蒼老了，明明還不到五十歲，可她頭發幾乎全白，人也瘦成了皮包骨頭。
她一看到蔣辰，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小辰……”
蔣辰對方宇明道：“明哥，幫我打一份紅燒肉帶回宿舍。”
方宇明走了，很快樓道裏只剩下了他和劉迎春兩人。
蔣辰諷刺地笑了笑，“劉迎春，劉啟迪的死不是我害的，你為什麽會算在我頭上？”
觀景臺上還有好幾個同學，可劉迎春誰也沒怨，就盯上了他。
劉迎春並沒有回答，卻說起了自己情況，“小辰，阿姨沒幾個月活了，胃癌晚期，醫生說還有半年。”
她說著，毫無征兆地跪了下來，拉著蔣辰的手祈求。
“小辰，是阿姨對不起你，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阿姨求你一件事好不好，如果小迪在我死後回來了，你能不能看在同學的份上，照看照看他？”
蔣辰一把甩開她的手，斬釘截鐵地道：“不可能，我沒那麽賤，去照顧仇人的兒子。”
劉迎春淚流滿面，“可是我沒其他人可托付了，我死了，他在這個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我沒辦法只能來找你，小辰你是好人，阿姨一直都知道你是好人，你幫幫他好不好？”
好人？
多可笑啊！
你心有怨恨時，可著好人欺負，你現在有求於人了，又想起這個好人了。
蔣辰一字一頓地說：“那我這個好人告訴你，你早就應該接受現實，劉啟迪……”
話沒說完，劉迎春一巴掌打了過來，“他沒死！我知道他沒死，母子連心，我肯定他沒死！你敢咒我的兒子，我打死你！”
蔣辰抓住了她的手腕，“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滾！”
劉迎春清醒過來，“小辰，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相信我小迪沒有死，他肯定會回來的，你幫幫阿姨好不好？”
蔣辰：“那你先回答我，當時那麽多同學在觀景臺上，為什麽你只恨我一個？”
劉迎春祈求聲戛然而止。
蔣辰提高聲音：“回答我！”
“因為你為小迪真心難過，其他人不到一個月就把我當成了祥林嫂，只有你自始至終都在為我和小迪難過。”劉迎春慘笑出聲。
“我怕你也像其他人一樣也不在意了，我想讓你記一輩子，和我一樣記一輩子。”
竟然是這種原因！
荒唐又可笑！
他竟被這種可笑的理由坑了一輩子！
“哈哈……”蔣辰笑了兩聲，卻一扭頭咳出了一口血。
異世大夫說過，被內力傷到之後不要動怒，否則容易牽動氣脈吐血。
他一直以為氣脈都是異世人杜撰的，沒想到還真的存在，他動怒了，也吐血了。
他沒再和劉迎春說一句，轉身走了。
走出綜合樓，蔣辰給夏醫生打去了電話，“夏醫生，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劉迎春有沒有患什麽病？”
“她去找你了？”
“嗯，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她說她胃癌晚期，希望她死後如果劉啟迪回來了，我可以幫忙照顧他。”蔣辰一邊擦著嘴邊的血跡，一邊說。
“好，我幫你打聽打聽。”
一個星期後，蔣辰接到了夏醫生的電話。
“劉迎春不是胃癌晚期，是患了妄想癥。她現在妄想的是，自己得了絕癥，她兒子會在她死後回來。至於你，就像她求的那樣，希望你能原諒她，照顧她的兒子。”
蔣辰：“不會想著害我？”
“除非她的妄想變了，變成你會害死她的兒子，那樣大概率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蔣辰又問：“能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嗎？”
“不能，人家只是妄想自己孩子還活著，沒有喪失辨認能力，沒對社會造成傷害，也能控制自己的行為，所以不符合強制送進精神病院的條件。”
蔣辰：“可她卻在糾纏我。”
夏醫生：“你可以答應她，安撫住她，她自然就不會糾纏你了。”
不可能！辦不到！
哪怕是假的，蔣辰也覺得惡心。
接下來，劉迎春一直出現在學校纏著蔣辰，而蔣辰只把她當成空氣。
這期間劉迎春也送過飯菜，但夏醫生找人驗過，沒有任何問題。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直到蔣辰期末考完最後一門課程，他也沒有松口。
出了考試樓，蔣辰毫無意外又看到了劉迎春。
“小辰，這是我煲的豬腳湯，以前小迪就很喜歡喝，你帶回家喝吧。”
蔣辰並不想和她拉拉扯扯，接過來便走了。
半個小時後，把行李箱和保溫盒放進後備箱，蔣辰坐進了夏醫生的車。
“今天她又送了一份豬腳湯，勞煩您找人再檢查一下吧。”
戴著無框眼睛，鬢間微白的夏醫生嘆了一口氣，“你應該知道可能性不大。”
蔣辰沒說話。
夏醫生又道：“小辰，別把自己拖在過去裏，你是聰明的孩子，不要自苦。”
蔣辰望著車外，目光很空，“不是自苦，只是找不到抵達的途徑，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但又不想放棄那份人生規劃，於是就卡在了這裏。”
“那如果我勸你換一個目標呢？”
蔣辰：“暫時還不想。”
兩人都不再說話，一直到飛機場，蔣辰取了自己的行李箱，又敲了敲車窗提醒，“夏醫生，別喝豬腳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夏醫生點了點頭，“去異世好好玩，痛痛快快的玩，回來給我一個快刀斬亂麻的方案，別糊弄我，我知道你就能做到。”
在夏醫生眼神逼視下，蔣辰最終答應了下來，“好。”
只是蔣辰也沒料到，這次旅行，他會在異世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那個失蹤四年、本該報死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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