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比如對我‘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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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對我‘強取豪奪’?

瞿之寒出院的那天就緊趕慢趕地回學校上課了,只因有人忽悠他遲到曠課太多次會被直接掛掉。她的話,他一般是信的。

瞿之寒推開門進去,裏面只有孫偉,隨口問了一句:“他倆人呢?”

孫偉咽下嘴裏的餅幹渣,咂咂嘴:“一個坐高鐵去找女朋友了,一個去泡吧了。”

“對了,我感覺鄧立安有情況了,最近他打游戲的時候老是對著屏幕笑,好像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我還聽見他叫什麽寶寶?”

“誒對了,我昨天早上給你發消息你咋不回我?昨天晚上才敷衍地回了一句。”

瞿之寒將挎包放在椅子上,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床上:“腸胃炎發了,一天掙三百,住個院兩天花了六百。還倒虧三百,早知道不去了。”

“你他媽體質這麽差?”孫偉揶揄著說,手還是放在瞿之寒手上去摸他額頭的溫度。

瞿之寒拍開他的手,略顯惡心地說了句:“老子又不是發燒,別想著占我便宜。”

孫偉將手比成蘭花指劃過他的臉頰:“官人~~你看著我這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不心動嗎?”

瞿之寒白眼一翻:“媽的離老子遠點,基佬。”

“哈哈哈哈,說真的,身體好些了嗎?”

“屁話,再不好點這兩天點滴白打的?人護士小姐姐倒是希望我經常去。”

“你他媽下次住院帶上我吧,我去照顧你,順便相相親,哥們是真心想要個女朋友。”

“你倒是好哥們,巴不得我住院。”

“話不帶這樣說的,那是你為哥們上刀山下火海,哥們到死都記著你。”

“得了吧,到時候真找著女朋友了就是見色忘義那掛。”

孫偉在陽臺的飲水機上接了杯熱水潤潤嗓。

鄧立安此刻滿面春風地推門而進。

瞿之寒瞥了他一眼:“什麽事笑的這麽開心?”

鄧立安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微信聊天界面是一個萌妹的頭像。

“我上周打游戲碰到一個妹妹,之後發現她的那個戰隊是我們學校的。然後你猜怎麽著?!”

孫偉好笑地看著他:“一個周人就約你出去了?”

鄧立安在他胸上錘了一個小拳拳:“放你娘的屁!老子好歹是第一次談戀愛,不能這麽快就演AV吧?”

過會,他又說:“我跟她聊,之後她跟我說她是藝術院的,巧了不是!”

孫偉無奈嘆氣:“人是藝術院,你是經管院,巧你媽的巧!”

“不是!”鄧立安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她是我們部門的!新聞宣傳部的!她邀我這個周的部門團建奔現!”鄧立安像只發了情的公狗一樣狂吠,看起來像身上的跳蚤沒找幹凈似的。

孫偉突然變得諂媚起來:“爸爸,帶我一起唄?”

鄧立安推了他一把:“別想著來破壞老子的愛情!”

“破壞個屁!那麽多美女,我跟你搶?兄弟妻,不可欺!這個道理你都不懂,是不是家人了?!再說了,萬一你碰到的是個女裝大佬,哥還能給你解圍你說是不是?!”

鄧立安讓他趕緊呸呸呸:“不要詛咒我OK不?我是直的。”

“真的!”孫偉比了個發誓的手勢:“現在用萌妹頭像的大老爺們遍地都是,偉爺騙你幹嘛?網戀有風險,奔現需謹慎!你捎上我,爺保證你不會掰彎了!”

在兩人無休無止的唇槍舌戰中,以孫偉的險勝告終。

瞿之寒企鵝的特別關心提醒鈴聲響起。

他點開看了一下,主要內容就是慶祝開心果手工協會的新聞宣傳稿在校外獲得了重大反響,成功與某公司達成合作。為了慶祝這一裏程碑式的成功,協會與新聞宣傳部會聯合舉辦慶功宴,邀請各位理事一同參加。

瞿之寒敲敲手機屏幕,不懷好意地說:“我也要去。”

孫偉和鄧立安異口同聲:“你不許去!”

*

周五晚。

社團和部門的人都在東門集合,可謂是帥哥美女雲集,煞是養眼。

寧燕走到瞿之寒身旁,跟他打了個招呼。

“麗哥沒來?”瞿之寒問。

“她說專業老師臨時通知今晚要補課,遲點來。”

瞿之寒心頭湧起一股醋意:“她為什麽跟你說不跟我說?”

“因為她喜歡我呀。”寧燕搖頭晃腦地在他面前招搖,純純犯賤。

傅聰開著自己的電動車來到校門外,找了個最近的停車棚將車鎖好,又走到自己協會的理事面前。

有兩個大一女生是比較文靜的類型,兩人是一個寢室的,平常都是成雙成對地出現。傅聰走過去和兩人聊天聊的喜笑顏開。

瞿之寒突然覺得,這哪裏是她有課來不了,分明就是為了避免尷尬所以不太想來。

她不來,瞿之寒頓時也沒了興趣,想在沒人發現的時候悄悄溜走,卻被孫偉和鄧立安勾住肩頭,來都來了哪裏有臨陣脫逃的說法?

鄧立安為了迎接這次的奔現,特地打扮了一下自己,刮胡子燙頭發買衣服,一樣不落。這一番操作下來,人都清爽了不少。孫偉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但瞿之寒慶幸他沒有把象征自己地位身份的金項鏈帶出來。

瞿之寒跟在兩人身後,卻因為高了他們一個頭和讓人看了都垂涎欲滴的寬肩窄腰,讓那些美女無法不註意到他。

何穎奚走了上來,鄧立安倒是識趣兒地讓開位置,只有孫偉這個死腦筋一個勁兒地跟在瞿之寒身邊,好像自己是士兵要保護將軍似的。

何穎奚完全是在自己制造話題和他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瞿之寒實在沒有多想理她,幹脆把寧燕拉到自己身邊,讓她這個“隱藏攝像頭”記錄下自己的一舉一動是否符合男友規範和標準。

寧燕拍拍他的手臂,讓他彎腰跟自己說悄悄話:“這個女的是咋回事?我上次就看見她在門外等你,還好我留個心眼,把你身邊的位置拿本書占了。”

“雖然我倆是同班同學,我也跟你沒多大關系。但是我磕的是你和我姐的CP,我跟你講,副CP是不興磕的昂,我胃口小,只吃得下一碗飯。”

瞿之寒聽她嘰裏呱啦半天,原來就是希望自己別沾花惹草。

“那你掩護我?我回去算了,反正你姐也不來。”

“別啊,回去個吊毛,我姐可能會騙你,但她不會騙我,她說了要來肯定會來的。”

兩人窸窸窣窣聊著些什麽,何穎奚偶爾也能接上兩句,尷尬的對話就這樣持續不斷地銜接著,雖然孫偉也能插嘴,但何穎奚並不回他。

*

街道旁兩邊的花臺開著姹紫嫣紅的小野花,在夜風的吹襲下互相敲打著對方的花苞。走過一段明晃晃的街道,廣場中央的大媽正在跳壩壩舞,中央領舞的阿姨手裏的折扇宛如水袖般飄逸。另一邊的兒童樂園彩燈流轉,吸引了無數帶著孩子的家長前去買票。

由於這次的消費是按比例給公司報銷,所以飯後大家找了家KTV。

這家KTV就在他們就餐飯店所在的商場的四樓,坐扶梯就能上去。由於這家KTV靠近大學,收費都比較親民,晚上很多人來。想來玩的話必須要提前預約,結果大家你推責任我也推,誰都沒有預約資格,碰巧這家店也滿了,找不到空的包間。

有人提議回學校操場玩狼人殺或者桌游之類的,一群窮逼大學生欣然同意。

周五晚上,一期操場上音樂協會正在舉辦著活動。

兩個大音響擺在中間,所有來聽歌的人自發圍成一個圈,唱的基本上都是近年的流行歌曲。

有些不太喜歡玩游戲的就先走了,協會加部門剩下差不多十來人。

寧燕給張麗又發了消息,催促她趕緊過來,不然墻角就被別人翹了。

張麗匆匆趕來那會,已經九點半,正是操場上最熱鬧的時候。

塑膠跑道上散步的情侶,沙坑裏玩沙的小孩,在晚訓的苦逼體育生,一片鑼鼓喧天的景象。

寧燕朝她招手,示意她來自己身邊坐下。

寧燕原來是坐在瞿之寒身邊的,自己專門把位置讓出來給她坐。

鄧立安此時也在焦急著等待著自己“網戀對象”的信息。自從剛到那會,他發消息給對面,對方只回了一句遲點來就沒信了。鄧立安覺得自己被耍了,可又抱著九分真心一分被騙的期待等著他的“軟妹”。

他基本是三秒看一次手機。突然,對方發來一條消息,讓他看操場入口那個方向。

主席臺下面有一個可以進入操場的側門,平常那裏的人流量也很大。

可他就是打游戲再眼瞎不可能男女都認混了吧?

除了一個帶著金邊框眼鏡打了發膠,看起來一米九大高個的帥哥在往這邊方向走,還有誰?!

那個男生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方向,卻讓他自信地覺得他就是在看著自己。

男生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一旁的人喊了他一聲:“耶~韓部長遲到了啊。”

男生的語氣變態地溫柔,帶著個金邊眼鏡看起來就是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有點事耽擱了,抱歉。”

旁邊的男生又說:“肯定是忙著做造型去了吧?”

他的言外之意不就是這裏有他喜歡的人嗎?

韓鈺毫不介意地笑著說:“對啊,打扮好看點,找個媳婦回去。”

說罷,韓鈺盤起來的腿朝鄧立安的方向挪了點,在別人忙於游戲難以發現的情況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以一種極其暧昧做作的語氣嗲聲說:“哥哥,不認我了?”

鄧立安噌地一下站起來,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孫偉的預感果然是對的!

他還是游戲玩多了,被社會毒打的經歷讀少了!!

一槍一個爆頭的大神,怎能可能是個一米五的蘿莉?!!!

鄧立安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受到了傷害,拉著孫偉就想往外邊跑。

可孫偉那家夥一上頭就忘了自己到底是來幹嘛的了。他就像一尊如來大佛一樣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看手裏牌。

韓鈺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在他耳畔輕聲說:“安安哥哥,走什麽?很慌嗎?”

鄧立安現在恨不得掐死他!一個大老爺們叫的這麽惡心幹嘛!一個大老爺們不配用甜甜蘿莉的哥哥專屬稱號!

他在手機裏打下一段消息,發了過去。

[不許再叫我這種昵稱!還有!老子跟你沒關系!]

鄧立安怒氣沖沖地走出操場,心想著回去就上號把他刪了,又心虛地回頭看他是否跟上來。

看見他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心情頓時舒暢起來,但還是小跑著回寢室上號刪人。

瞿之寒可能知道了其中緣由,並沒有出去找鄧立安。

人嘛,被騙點感情是好的,下次就不會上當了。俗話說的好,吃一塹長一智。

張麗拿著自己手裏的牌,遲遲不敢出手。

說實話,她只認得數字和字母以及大小王,至於各種玩法和規則她一竅不通。

瞿之寒看著她手裏的牌,忍俊不禁:“你不出牌留著回家過年啊?”

“不是……”張麗嘆了口氣:“我沒打過牌……”

瞿之寒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沒打過牌?!”

“我真的沒打過……”

張麗只看見張美打過,但她發自內心覺得,要是自己上去打肯定是輸的傾家蕩產的那種,所以她沒有碰過牌,也對這種帶著賭博性質的游戲不太感興趣。

瞿之寒用手指撣了一下她手裏的三張牌,張麗拿了出去,沒人出牌,感覺有些尷尬,又想拿回來。

瞿之寒敲了一下她手臂,笑的發抖:“你拿回來幹嘛?!”

張麗小聲地說:“……我以為可以拿回來重新出。”

“沒人要就是你牌太大了,出不起。下次就該你出牌。”

瞿之寒指了一下她手裏的對子,張麗指哪打哪。

等到最後,一個炸彈直接引爆。

張麗挺高興的,但是看著那些牌就頭疼,因為規則太難記了。

“你贏了你做莊。”一個人將牌發給她。

她哪裏會洗牌,只能微笑著說算了,自己不打了,轉而去看寧燕玩狼人殺。

瞥眼間,看見何穎奚和瞿之寒一起去了操場外面,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只剩瞿之寒一個人回來。

“怎麽了?”張麗裝作不在意似的,心虛到飄忽不定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她問我對她有沒有感覺。”瞿之寒的語氣裏帶著戲謔和玩味。

“那你怎麽回她的?”

“我說我對她沒感覺。”瞿之寒的眼神死死地勾住她,就像盯著自己的獵物般不肯撒開。

張麗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

“就哦?不說點其他的?”

“那我要說點啥?”

“比如,對我強取豪奪,窮追猛打,把我娶回去做壓寨相公?”

“你一天到晚就喜歡放屁!”張麗背對著他,被逗笑了。“那她後面怎麽說?要繼續追你還是?”

“她說‘瞿之寒你個傻逼,老子不追了。還有,我祝你,永遠也得不到她’。”瞿之寒專門把自己的語氣掐細一點。“多麽惡毒的詛咒啊,就像給我用鋼筋做的磨牙棒,惡毒王後給白雪公主的毒蘋果一樣。”

張麗猶疑了一會,不敢深想這句話的含義。

人群中突然喝起一聲:“玩不玩真心話大冒險?!”

旁邊的人也開始跟著起哄:“那必須來啊!”

瞿之寒拉了一下張麗的衣袖,將她扯過來盤腿坐著。

“你幹嘛,我又不玩。”張麗大眼瞪小眼。

“你玩,我幫你報名了。”瞿之寒支頤歪頭看她,含情脈脈的桃花眼看著她汗毛豎起。

行吧,玩就玩,不就是跟擊鼓傳花一掛的麽,又不是不會點才藝表演。

一個男生將手機設置好鬧鐘,在圍成圈的人群裏傳閱起來。

鬧鐘結束時,第一個中獎的是韓鈺。

一個女生迫不及待地舉手想問問題:“部長,有女朋友嗎?”

韓鈺搖搖頭:“沒有。”又嘆了口氣,可惜那人落荒而逃了。

她還想繼續問的,卻被止住了。

韓鈺溫柔一笑:“這是下一個問題了。”

清脆的鳥鳴在沸騰的人聲中顯得格外悅耳。

鬧鐘停,傳到了寧燕手裏。

張麗舉手:“喜歡什麽顏色?”

寧燕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喜歡你喜歡的顏色。”

張麗捂著嘴不好意思地笑了,沒想到這個傻妞這麽會撩,這麽點功夫全用她身上了,也不去找個男朋友實習一下。

這次,男生換成了DJ音樂。

音樂停,手機落在了張麗手裏。

傅聰和瞿之寒都舉起了手。

但經眾人判定,還是傅聰更快一些。

“讓你覺得最尷尬的事情是什麽?”

張麗也毫不避諱,直言出擊:“刪人微信被對方發現並當面加回來。”

音樂再次換成了傷感情歌。

音樂停,手機落在瞿之寒手裏。

張麗沒敢舉手,是寧燕替她舉並問的問題。

“喜歡的人在不在現場?”

“在。”

瞿之寒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絲遲疑,眼神像是望著張麗身後的路燈。

張麗耳根悄悄熱起來,等她發覺時已經紅了半邊臉。

如果當場有獸醫,建議立馬給她來一只鎮定劑。

孫偉起哄道:“怎麽全是真心話啊?沒點大冒險嗎?多沒意思!”

傅聰笑著說:“這樣,你把手機直接握你手裏別傳,你就成為第一個大冒險的人了。”

果然,音樂開始到停止,孫偉一直把手機拿在自己手裏,他還很期待發生點什麽。

“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我準備好了!”

瞿之寒看著他:“這樣吧,獎勵你跑個1000。”

“滾蛋!”老子……還想有點艷遇呢。

傅聰說:“要不然你去看看能不能要到那個女生的微信?”

傅聰指著操場上正在跑步的一個女生,她穿著一件單薄的運動背心,有著健碩的手臂肌肉和若隱若現的馬甲線。

孫偉擺擺手:“算了,別一拳掄死我。”

“給你大冒險機會你又不要。”

“你他媽不能給我指個好點的啊?”

“那你看上哪個,自己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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