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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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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第六章

依舊是禾弛在滔滔不絕地講,隨觀拘謹地回應。

禾弛看到隨觀那像小姑娘一樣的扭捏樣,也不再給他放那麽大的猛藥,畢竟他就這麽一個隨觀,要是被嚇得以後不敢他交朋友怎麽辦。

禾弛拍拍他的肩膀說:“好啦,就到這裏吧,雖然我的話都是發自內心,但看你不自在的樣子我就留到下次再說吧。”

“其實沒事的,多練練就好了。”隨觀滿臉遺憾地道。

“這麽說我們隨觀還是很喜歡被人誇,那我以後多誇誇。”禾弛勾起唇角眉眼彎彎地看著隨觀。

隨觀覺得禾弛說的一定會做到,那時候自己豈不是會被誇得尾巴翹上天。

......

窗外,太陽已經漫入土地,今天是十五,所以月亮格外圓。

收拾完餐桌的兩個人一個半躺在沙發上,一個規規矩矩坐好,半躺沙發的那個手裏捏著個電視遙控器不停切臺。

禾弛在切了十個臺以後,實在找不到感興趣的內容。

“隨觀,你說在這月圓之夜,會不會有狼人出沒?”禾弛此時的思維天馬行空。

“漫畫看多了你。”隨觀有些無語。

“說起狼人,我公司還真有一個,”禾弛臉上一下子布滿嘲諷和輕蔑,說,“這個月公司要發獎金,名單裏正好有我,這個消息不知道怎麽洩露出去,有個狼人頭也是真鐵,竟然當著整個組的面道德綁架我要我請他們吃飯。”

“我能受這個氣嗎?獎金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一個外人竟然想支配我的錢!他配嗎!”

“幸好組裏的人都知道他是什麽德行,都不鳥他。”

隨觀也被禾弛感染跟著氣憤起來,又想起自己也經歷過這種事,更生氣了。

“同感,以前有個人讓我把畫免費送給他,我直接一個反手拉黑。”隨觀皺緊眉頭說。

其實禾弛也不是生氣,就是無語,再說自己已經當面罵回去,然而現在看到隨觀氣鼓鼓像個小河豚的樣子,禾弛心裏像是有根弦撥動一下。

有個人和你一起說壞話的感覺真好。

“你不覺得我鐵公雞?”禾弛隨口一問。

“沒有啊,你不是還請我吃飯吃宵夜了?”隨觀覺得禾弛奇奇怪怪的這麽問。

“我們組裏的人都調侃我是個鐵公雞,但他們其實是開玩笑的啦。”禾弛說。

“其實這叫節儉,是美好的品德,你之前也說過錢是自己的。”隨觀指出重點。

禾弛其實對其他人的話不是很在意,只要內心足夠強大就不會被他人煩擾,但他還是被隨觀的安慰溫暖到,他點點頭:“沒錯。”

.......

11

第二天。

中午午休時候禾弛收到隨觀的一條消息:【我感冒了,今天不能遛大黃。】

禾弛皺起眉頭,顯然很是擔心隨觀,他回覆:【好好休息,記得吃藥,大黃交給我。】

......

晚上回到家已經身心疲憊的禾弛,想休息一下再去遛大黃。

家裏亂糟糟的,顯然這幾天禾弛並沒有空打掃衛生,禾弛躺在堆滿衣服的沙發上,手臂擋著臉,燈光被遮住,昏昏欲睡。

就在差點睡著的時候,禾弛才想起沒有關心過隨觀,他點開微信打字:【好點了沒,有按時吃藥嗎?】

過了十分鐘,隨觀並沒有給他回信息,禾弛不免有些擔心想直接撥個視頻,但如果隨觀是在睡覺,自己豈不是打擾到他,一時間,禾弛猶豫不決。

好在沒過多久,隨觀就回信息:【剛剛睡著了,不知道是不是藥沒見效感覺和之前差不多。】

禾弛這下更擔心了,他不知道隨觀的宿舍裏有沒有人照顧隨觀,他繼續打字:【有沒有人照顧你,舍友在嗎?】

這次隨觀不是打字,而是直接彈了個視頻通話,禾弛接受。

只見隨觀臉頰微微泛紅,眼皮沒精神地合到一半,他有氣無力地通過手機對禾弛說:“沒有舍友,我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住。”

禾弛著急起來,連忙說:“你這一看就是發燒,臉那麽紅,視頻濾鏡那麽白都壓不住,沒人照顧你怎麽行,你地址在哪,現在吃的什麽藥,我很快就來。”

隨觀本來想拒絕,覺得不該麻煩禾弛,但是禾弛語氣裏的不容置疑還是使他乖乖報上住址。

禾弛認真記好就出發了。

......

隨觀給的地址是在一片老小區裏,裏面的樓房大多比較老舊,禾弛就這樣大喇喇走進小區門,保安大爺竟然看都不看一眼,禾弛都開始擔心隨觀平時的人身安全了。

尋著隨觀給的住址,禾弛很快找到隨觀所在的樓層。

“嗯,801,是這裏沒錯。”禾弛比對著住址自言自語道。

禾弛按響門鈴,過了十來秒門緩緩打開,隨觀倚靠在門口像是隨時要倒下。禾弛急忙上去扶住隨觀,把他往家裏帶。

“我病了還來找我,謝謝。”隨觀把手臂放在禾弛的肩膀上抓緊,說。

“謝什麽,咱倆不是朋友嗎?”禾弛慢慢到隨觀臥室把他放到床上說。

隨觀的家不大,剛好能一個人住的那種,墻體是經典的米黃暖色調,實木紋地板,桌面東西擺放整齊,零碎的小物品都用收納盒整理好,可以看出主人做事是有條理的,禾弛很喜歡這樣的裝修。

禾弛把包裏裝的藥拿出回來,說:“這是退燒藥,這是感冒藥,你先吃著,不行我就帶你去醫院。”

“水杯在哪,我給你倒杯溫水。”

隨觀從床頭抓起一只杯子遞給禾弛,有氣無力地說:“水壺在廚房。”

......

吃過藥以後,禾弛給隨觀蓋被子量體溫,等到蓋好被子以後,他才覺得有點不對勁,這隨觀的衣服怎麽跟之前視頻裏的不一樣,之前只是一件普通的居家服,現在換成格子襯衫和水洗黑色牛仔褲。

“隨觀,睡覺穿牛仔褲不會很硌嗎?”禾弛伸出手隔著被子戳戳隨觀的大腿,說。

其實這只是隨觀的一個小把戲罷了,他之前沒有想過禾弛真的會來,他怕自己的土味至極的睡衣會出醜,所以臨時換成出門會穿的打扮。

他怕禾弛覺得他不好看。

“沒有啊,不硌。”隨觀躲開禾弛的視線,心虛道。

“哦,你喜歡就好。”禾弛笑瞇瞇地看著隨觀的側臉戲謔道,仿佛洞察一切。

這小子,還有偶像包袱。

雙方沈默半晌,體溫計似乎到時間了。

“隨觀,給我看看體溫計,”禾弛直接把手伸到隨觀被窩裏拔出體溫計,說“三十八度,不算高燒,吃點藥就行,不用去醫院。”

隨觀點點頭,一副全由你做主的樣子。

可能是生病的緣故,隨觀變得格外敏感,他從禾弛進門就在想,禾弛是不是對每一個朋友都那麽好,明明自己和他才認識一個星期不到。

“禾弛,你早些回家休息吧,我沒事的。”隨觀擔心禾弛因為照顧自己晚睡明天起不來上班。

“行,既然藥送到,你也不是高燒,那我就先回去了,”禾弛看一眼手機,半夜12點,的確很晚了,“有事就打電話給我,別不好意思。”

“嗯。”隨觀說,“快回家吧。”

禾弛離開以後,隨觀躺床上半天都睡不著覺,他想:要是和禾弛早一點認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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