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2 守護的意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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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燃從墓地離開後去了路譽朋父母家。

路爸爸路媽媽要從C市搬去鄉下了,他們托金子煦賣掉了C市的房子,然後在鄉下物色了一間很適合養老的宅子,準備趁年前最後幾天收拾好,新的一年就搬過去了。

曾燃覺得這是個能讓他們重新開始生活的好事,所以特意趕在二老搬去鄉下之前探望,順便將‘隱耀的力量’成片交到他們手中。

路爸爸路媽媽見到曾燃來很是歡迎,相比較過去幾次接觸,他們的情緒和狀態明顯好轉了不少。

趁著路媽媽去倒水,曾燃仔細打量了一下屋內,基本上所有用品都已經打包收拾好了,帶不走的家具也能看出被精心擦拭過。

路譽朋的房間裏變化最大,整個房間只剩下一張書桌和床板。

曾燃走到書桌旁,用手輕輕撫摸著桌子上多年前留下的劃痕。

借住在這裏的時候,路譽朋和她講過,他從小就生活在這個房間裏,上學的時候就趴在這張桌子上讀書寫作業,考大學時候選的志願,也是在這張桌子上扔的硬幣。

他說,上大學之前自己都沒有什麽夢想,直到在大學裏讀了專業課,受到老師們對傳媒行業的指引,他才慢慢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

路媽媽端著水杯走進房間,看到曾燃站在書桌前發呆,走過去將水杯遞給她:“這桌子還是路譽朋要上小學的時候你路叔叔帶著他親自去家具城挑的,我本來也想把它帶走,但你路叔叔一直攔著說不方便。我明白他是怎麽想的,我們說好了放下過去的事,他怕帶走後再看到會想起兒子的影子,所以我也就沒再堅持。”

路媽媽說話的語氣很平淡,這半年多以來,她已經慢慢接受了兒子的離開,並且學會了向前看。

其實,她的勇氣源於害怕,害怕路譽朋在那邊擔心他們。

母親們從來都是偉大的,就算內心有再大的傷痛,一想到子女,也會堅強起來。

臨走前,曾燃把刻錄好‘隱耀的力量’成片的光盤交給路爸爸路媽媽,其實視頻文件在剪輯完成後金子煦就拿過來給二老看過了,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代,讓兩位老人真真切切的明白他們的兒子有多優秀。

這些內容是路譽朋冒著生命危險用心拍攝的,它不僅僅是一個作品一部紀錄片,更是路譽朋為之甘願付出一切的熱愛。

曾燃知道,或許路爸爸路媽媽一輩子都不會打開這張光盤。但她還是希望,盡自己所能的,給他們留下一個對兒子美好的念想。

其實有些東西早已是深入人心的,就像路譽朋書桌上的劃痕,那些看似很淺的印記,一旦留下,就一輩子再難以撫平了。

……

‘隱耀的力量’第一集紀錄短片上傳後短短幾天內就在網絡上引起非常大的反響,相關內容頻頻被網友們搜索以至於接連幾天一直在熱門話題榜單上高居不下。

這種暴風反應,雖是金子煦和曾燃預料之中,卻也是他們想象之上的。

曾燃有想過,在前期短片的餘熱之下,大眾對於‘隱耀的力量’會有所關註和期待,但她沒想到,會達到這樣的程度。

最開始做‘太陽計劃’的策劃案之前,曾燃就有過一個顧慮。

她一直擔心,大眾對於紀錄片這種體裁形式的影視化作品會很抗拒,而且又是比較冷門的國防教育題材。

直到第一集短片上傳的前一天,她還在想,大眾的認知和接受程度會不會不如她們所期望的那樣。

萬事萬物,不怕失敗,只怕留有遺憾和不甘。

好在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看著網友們對於‘隱耀的力量’認可的評論、後續的期待以及對於中國國防教育的進一步了解,曾燃覺得自己問心無愧了。

忙完短片的剪輯工作,項淮碩準備回國外了,金子煦特意叫上曾燃一起吃頓飯向他答謝。

吃飯那天,曾燃去了之後才發現,金子煦怕她對項淮碩心裏還有疙瘩感到尷尬,便讓章乾也來了。

其實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曾燃早就放下了過去的種種。

年少青春時,哪個人能在感情上不受些折磨呢?

可能是因為邊錚至今杳無音訊,可能是因為‘隱耀的力量’的成功建立在路譽朋的犧牲之上,也可能是因為他們之間過去畢竟夾雜著祝心好的覆雜關系,席間大家都沒怎麽開口熱聊,只是偶爾會談幾句項目的後續計劃。

一頓飯結束後,項淮碩準備離開時希望和曾燃單獨說幾句話,金子煦和章乾便先去取車等她。

曾燃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望向夜空,她在找路譽朋到底是哪個小星星。

“曾燃,這麽多年,你真的沒有變。”

這句話,那一次在咖啡廳,項淮碩就對她說過了。

當時曾燃否認了,但現在她卻笑笑沒有說話。

對於他們二人來說,改變與否,並沒有那麽重要,只不過是在成長的過程中,人都會有幾種不同的樣子罷了。

“我很慶幸能夠重新見到你,化解過去的不愉快,也很感謝通過你看到了自己的自私和淺薄,最重要的是還收獲了一段很寶貴的我們共同努力做一件事的經歷,謝謝你。”

項淮碩說完向曾燃伸出了手,她雖然猶豫了幾秒鐘,但還是握住了。

“項淮碩,祝你以後一切都好,一路順風。”

……

回去的時候,坐在金子煦和章乾的車裏,曾燃接到曾爸打來的電話。

“那個短片我和你媽媽看過了,拍的真好,爸爸為你感到驕傲。”

“謝謝爸。”

“你媽媽讓她那些老姐妹們都去看了,大家可支持你了。”

“嗯,好。”曾燃一邊回答一邊看向窗外。

“曾燃啊,過年什麽時候回家?我和你媽媽好去機場接你。”

“過兩天吧,我訂好機票告訴你們。”

……

曾燃掛斷電話後,看著車窗上的影子雖然不太清晰,卻隱約能看出自己嘴角的笑容。

對於父母而言,什麽成功、爆火、熱搜,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只有你什麽時候回到他們身邊,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

車子平穩的行駛著,車裏很安靜,金子煦輕輕打開音響,李宗盛滄桑的聲音緩緩流出。

‘……望著大河彎彎,終於敢放膽嘻皮笑臉,面對人生的難,也許我們從未成熟,還沒能曉得,就快要老了,盡管心裏活著的還是那個年輕人……因為不安而頻頻回首,無知地索求,羞恥於求救,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個山丘……’

曾燃被歌詞感染著,腦海中一直在回想,自己在剛才握手時猶豫的那幾秒,是因為什麽。

項淮碩說,‘隱耀的力量’是他收獲了一段很寶貴的共事經歷,但對曾燃而言,卻是有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巨大意義。

或許這就是他們之間的不同吧,他說她沒有變,只不過是他從來沒有真的懂她所做的、想要的一切而已。

而邊錚卻能輕而易舉看透她的想法,與她思想同步。

這就是區別。

“曾燃,你冷嗎?需不需要幫你開後排的空調?”

金子煦通過車內後視鏡看到她在發呆便主動詢問。

“不用,謝謝。”

“那就好,乾乾總覺得後排的空調有點異味,所以我就沒打開。”

坐在副駕駛上的章乾佯裝生氣的瞪了一眼金子煦,反駁道:“本來就是。”

“是是是,你是狗鼻子行了吧。”

金子煦說完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在章乾的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

車內雖然沒開燈,但曾燃能想象他們臉上的表情有多幸福。

可能這就命運的神奇之處,它會讓時間幫你過濾掉身邊不合適的一切,也會讓你看清楚誰才是最適合自己的那個人。

比如項淮碩和邊錚的區別……

再比如祝心好和章乾,誰才是金子煦的真愛……

……

半夜,曾燃突然從睡夢中驚醒。

她夢到路譽朋了。

在夢裏,路譽朋特別高興的一遍遍看著他們的‘隱耀的力量’,耐心的一一給留言的網友回覆。

有個網友留言詢問邊錚是不是已經死了,路譽朋斬釘截鐵的回覆說‘沒有,他還活著’。

醒來後的曾燃久久緩不過來,坐在床上不停的顫抖。

路譽朋說,邊錚還活著。

曾燃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她跌跌撞撞的沖進廚房倒了杯水,剛喝了一口,就聽見公寓的門似乎被人打開了。

曾燃舉著水杯楞在廚房一動不動,又仔細聽了聽。

確實有人進來。

可是她明明記得,睡前自己關好了門。

手機不在身邊,曾燃本能地環顧著四周,尋找能夠防身的東西。

但她忽然意識到,公寓的門如果沒有鑰匙,從外面是絕對打不開的。

難道……

一個念頭出現在曾燃的腦子中,她顧不得自己內心的害怕,快步走出廚房。

‘啪’

曾燃手裏的水杯摔在客廳的地上,水流了一地,玻璃碎得到處都是。

黑暗中,一雙軍用膠鞋快步走向曾燃,踩著玻璃碴一把將她抱到旁邊。

曾燃反應過來後死死抱住自己面前的男人不肯松手,眼淚像打開了開關一樣嘩嘩的落下來。

“你終於回來了! ”

“對不起,我回來了。”

明亮的月光通過窗戶折射進公寓裏,緊緊抱著曾燃紅了眼眶的男人,正是邊錚。

曾燃和邊錚面對面躺在臥室的床上。

邊錚消瘦了不少的臉龐棱角更加分明,剛剛修剪過的寸頭一如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精神利落。

曾燃心疼的撫摸著他額頭上還未痊愈的傷痕,邊錚將手附在她的手上,從手背與她十指相扣。

“這些天,你是怎麽過的?”

“在原始雨林裏體驗了半個多月的荒野求生,後來被泰國當地的土著居民救了,但是我們語言交流有障礙,所以與部隊聯系耽擱了幾天。”

“那邊戰他們知道了嗎?我們一直瞞著你家裏,怕奶奶他們接受不了。”

“晚上的飛機剛回來,李迅帶著他們去機場接的我,一個個哭得像個淚人,好像我死了一樣。到家之前我也給家裏打電話報了平安,爸爸媽媽和奶奶都知道了。”

曾燃聽著他說話,剛停下的眼淚,不自覺的又落下來了。

她忍了那麽長時間,等了那麽久,現在終於可以在他面前放心的哭了。

邊錚用自己粗糙的手指為她擦試掉淚水,他知道她等得有多辛苦,也知道她所有的堅強其實不過是偽裝罷了。

曾燃一頭紮進邊錚的懷裏,緊緊的摟著他,感受他結實可靠的胸膛和溫暖的懷抱。

邊錚用力的回抱著她,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裏一般。

“曾燃,我愛你。”

“我也愛你。”

……

在曾燃和邊錚的生命中,‘太陽計劃’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無論曾經的他們多麽驍勇善戰,亦或者脆弱敏感,但因為有了共同的目標與前行的動力,才能堅定的走到一起,彼此的生命也才能更加完整而有意義。

他們相信,在‘隱耀的力量’的作用下,會有更多的同行者加入他們,也會有更多的人明白,什麽是真正的,守護的意義。

(完)

☆、番外

番外曾副總

“麻煩讓一下,著急上班打卡,讓一下……”

曾燃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往辦公室裏擠。

“上班啦,打卡成功。”打卡機發出的機械女聲聽起來依舊是那麽招人煩。

曾燃松開手指頭一看,打卡機上的時間已經從九點三十一跳到了九點三十二。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她今天出門的真不晚,邊錚休假從C市回來陪她,早上特意開車送她來上班,結果路口那一段又堵得水洩不通。

邊錚昨晚折騰她太久,心疼她睡眠不足,在車上任由曾燃打瞌睡也沒有叫醒她。等她睡醒一覺睜眼後才發現,距離打卡時間就剩下兩分鐘了,但是前面幾百米怎麽也開不過去。

“邊錚,你是故意讓我遲到然後被罰跑的是不是?”

“怎麽可能,我已經……”

曾燃顧不得聽邊錚的解釋,拎著電腦包下車撒腿就跑,緊趕慢趕跑過來打了卡,結果還是遲到了。

“媽的,真是太氣人了!這破打卡機早晚被我炸掉! ”

曾燃一邊氣憤的說著,一邊轉過身,發現一辦公室的人還有門口站著的幾個新來的實習生都在看著她,自覺失態。

不過曾燃已經不是兩三年前的那個職場小透明了,現在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引起眾人矚目的本事練得是爐火純青。

待曾燃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直接上了樓之後,新來的實習生們這才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剛才那女的誰啊?也太剛了吧! ”

“聽說咱們公司遲到了不扣錢但是要罰跑兩千米,看來是真的……”

“公司裏其他員工的素質不會也這麽差吧!辦公室裏這麽多人都看著呢…… ”

……

人事主管眼見幾個年輕人聊了起來,急忙出言道:“咳咳咳,好了不要再議論了,那是咱們金影負責自制內容板塊的曾燃曾副總。”

“什麽?真的假的?就那個穿著運動服素顏的人是咱們金影的副總?”

“對,沒錯,咱們曾副總平時是很隨性的一個人,你們習慣就好。”

……

曾燃好不容易爬上了四樓,把電腦包往金子煦的辦公桌上一扔,穿著羽絨服就癱在他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公司真的沒有裝電梯的打算嗎?雖然四層不高,但沒人說爬四層累不死人啊。金老板你行行好,就出資給大家修個電梯吧! ”

金子煦白了一眼四仰八叉癱在沙發上的曾燃,十分無奈:“大姐,您能不能有點當副總的樣子!你現在也是公司的領導層了,這電梯要裝的話你也免不了要出點錢才行。”

“憑什麽!又不是我想當這個破副總的,當初要不是你和祝心好來請我回來,我才不會來呢!切! ”

‘隱耀的力量’在網絡大火之後,為曾燃和金子煦帶來了很多不錯的項目機會,而祝心好經歷了這麽多事也感悟了不少,自願把金影的股權重新還給金子煦,並且還主動邀請曾燃出任副總一職。

曾燃的工資是之前的十幾倍,她連和邊錚商量都沒商量一句便自作主張同意了,結果就導致他們二人現在上異地戀的慘狀。

金子煦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故意打趣曾燃道:“你今天又遲到了吧?”

“沒,沒有,就差一分鐘,應該不算吧。”曾燃心虛的解釋。

重新回來上班的她在金子煦面前唯一的軟肋,就只有這上班打卡一項。

金子煦見她收起傲嬌的態度,坐姿也乖巧了不少,偷笑:“可是你這個月已經遲到有三次了吧,這次是不是……”

“金子煦,我堂堂一個副總,就沒有點遲到特權嗎?”

“當然有,你們家邊錚隊長早上已經致電過了,說你昨天晚上業務繁忙,修改策劃案到半夜,所以今天遲到就放你一馬。”

曾燃一聽他這話,差點羞紅了臉。

昨晚自己明明被邊錚那個混蛋在床上欺負了一宿,根本就沒改過什麽策劃案,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絕了!

“咳咳咳,所以這個月我能不罰跑兩千米了嗎?”

“呵呵,我是無所謂,不過你們家邊錚可還說了,這個月還有十五個工作日呢,你要再遲到一次,就絕對不能放過了,兩千米必須跑起來。”

“……”

金子煦看著曾燃驚愕、憤怒、無語多重情緒交加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繼續補充道:“沒辦法,他說他是為你好,你實在太缺乏鍛煉……”

金子煦話還沒說完,曾燃蹭的站起身,把他嚇了一跳。

“你要幹嘛?”

“我出去給司令員打個電話,問問邊錚什麽時候上戰場!我也要送他去戰場鍛煉鍛煉! ”

“……”

☆、番外

番外一家之主

曾燃和邊錚的戀愛,一談就談了四年。

眼瞅著曾燃就要三十歲了,兩個人還是一個在B市有忙不完的工作,一個在C市有帶不完的兵。

連邊家老太太都忍不住催促起來,並且下了死命令,今年必須把這婚結了,盡快讓她抱上曾孫子。

其實曾燃對結婚沒什麽意見,只是要孩子這個事,她還想再緩緩。

這幾年在金子煦和她的帶領下,金影的路線主要集中在與政府、部隊合作的國防教育項目上。因為受到‘隱耀的力量’的後續影響,公司發展得很不錯,短短幾年時間就已經成為傳媒行業內的標桿企業。所以曾燃想趁此勁頭還沒過,爭取再做出一些成績來。

她所謂的做出一些成績,並不是說要掙多少錢,而是真正的為國家、為傳媒行業做出點有意義的作品,讓社會大眾能夠從中有所感悟和收獲。

邊錚一直都很理解曾燃的職業規劃,並且十分支持她,所以無條件給她最大的自由和空間,兩個人異地也基本上都是他往返奔波。

現在邊老太太的死命令下下來了,婚禮不得不提上日程,安排在了今年的秋天。邊錚暗中偷笑的同時又擔心曾燃不樂意,所以就計劃著給她準備一個驚喜。

臨近婚禮一周時,曾燃還在忙著工作的事,整個婚禮流程是邊錚和阿波羅突擊隊的全體隊員一起操辦的。

一天晚上,邊錚開車去金影接加班的曾燃,還帶了她最愛吃的點心。

果不其然,曾燃一上車就喊餓,兩三口就吃完了一個點心,剛要再吃第二個,被邊錚攔了下來:“再忍一會兒,回家吃點飯,不然等到了家你又說吃飽了不正經吃飯。”

“現在晚高峰路上這麽堵,到家最快也得半小時以後了,那時候我還不得餓死啊! ” 曾燃嘟囔的同時又拿出一塊點心。

“那就再吃一小塊兒。”邊錚也心疼她餓肚子,便不再阻攔,“對了,這是婚禮的流程,你看看有什麽問題嗎。”

曾燃一手拿著點心一手接過邊錚遞過來的流程清單,快速掃了一遍,很快發現了問題,不解的問他:“這個爭一家之主的環節是要幹嘛?咱們不是說好了婚後是平等的關系嗎?”

“平等是肯定平等的,但一家之主也是要有的。”

“那所謂的一家之主有什麽權利你說我聽聽。”

“比如,可以決定什麽時候要孩子?”

邊錚試探的語氣又夾雜著暗笑,曾燃的勝負欲一下子被他激起來了。

“那我可得爭取一下了,到時候你最好別求我放水。”

“請務必全力以赴。”

……

路上,曾燃接了個金子煦的電話,等她處理完項目的事,邊錚的車也停穩了。

待她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才發現這裏不是邊錚在B市的公寓,而是新華大街。

“咱們怎麽到這來了?”

“先上樓再說。”

邊錚摟著曾燃走進她以前的小區,輕車熟路的進入公寓,在電梯裏按下十層。

在自己賣掉的那套公寓門外,曾燃看著邊錚從口袋裏拿出鑰匙開門,實在忍不住了:“這到底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有這裏的鑰匙?”

邊錚依舊沒有回答她,只是打開門擁著曾燃走進去。

公寓內沒有開燈,但是紅色愛心形狀的蠟燭擺出一條小路照亮了整個屋內,客廳的餐桌上還有一頓豐盛且有情調的燭光晚餐。

曾燃還沒反應過來,邊錚突然拉住她的手問道:“喜歡嗎?”

“你,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咱爸之前和我提過兩句,我就記下了。”

這裏是曾燃大學畢業後初入社會獨立的一枚印記,對她來說意義很深刻。

當初為了路譽朋的後事,她想都沒想就賣了,過後偶爾回憶起來,不後悔卻也是有不舍的。

“我把C市的公寓賣了,重新用你的名字買下了這裏。以後,這裏還是你的。你想回來住隨時都可以,我要惹你生氣了你也可以離家出走到這裏來,反正我知道到哪裏找你也就能放心了。”

燭光下,曾燃聽著邊錚溫柔的話感動得一塌糊塗,紅了眼眶。

邊錚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枚戒指,單膝跪在曾燃面前,牽著她的手說道:“曾燃,嫁給我好嗎?”

曾燃憋了半天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連連點頭。

邊錚為她戴上戒指,站起身將她吻住。

……

婚禮那天,直到作為司儀的邊戰在決定一家之主的環節,說出決定一家之主的標準是誰的財產最少時,曾燃才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太對。

“曾燃工資比我高。”

邊錚仿佛早就計劃好了一般,率先開口。

曾燃白了他一眼,緊隨其後:“邊錚的政治覺悟比我高。”

見邊戰不解的看向她,曾燃又補充了一句:“精神財富也算個人財產啊。”

邊戰有些同情的看向邊錚,心裏暗自感嘆,千方百計設計的局,本以為他哥能穩勝呢,架不住他嫂子聰明伶俐啊。

邊錚倒是還算淡定,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曾燃有車,我沒有。”

他這話一說出來,曾燃白眼簡直要翻過去了,她的車其實就是邊錚的那一輛,只不過他婚前過戶給她當聘禮了。

“嫂子你還有啥要說的,沒有的話這一家之主可就是我哥的了?! ”

“等等,我再想想……對了,邊錚有房,我們的新房可是他名下的。”

曾燃說完高興了不到五秒鐘,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笑容便僵在臉上。

“親愛的,你是忘了自己名下也有房了嗎?”

邊錚挑著眉毛笑著看向曾燃,一臉的春風得意。

“……”

曾燃這才意識到,合著他折騰了這麽一整套,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都在一家之主和其背後的權力上呢。

看來這孩子,她是非生不可了。

☆、番外

番外金錢CP

C市酒吧外的一輛商務車上。

“章乾和小馬哥你們倆等會兒留在車上待命,小劉、老胡、軍子你們仨跟我進去。”

陶滄南一邊部署人員安排一邊檢查自己執行任務時的裝備。

“陶隊,我也跟隊進去吧,小馬哥一人在外面警戒足夠了。”

“不行,你這都懷孕五個月了,我怎麽能讓你進這種地方呢,你老公要是知道了還不告狀到趙局那邊,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我是女的,我進這種地方比你們有優勢,肯定好行動!不信你看那些女的?進門都不用安檢。”

陶滄南順著章乾的手指的方向透過車窗看到酒吧外穿著各式迷你短裙的濃妝女人們輕而易舉的進入酒吧,猶豫了幾秒鐘,還是不同意:“不信,太冒險了! ”

“哎呀陶隊,你不用擔心金子煦,他最近在國外出差呢,肯定不知道咱們這裏的情況。”

“這次咱們不抓人,就是為了打探情況,用不著你犧牲這麽大,老老實實服從命令,少給我惹事。”

陶滄南說完便帶頭下了車,其餘三名隊員紛紛下車,一行四人假裝來消費混入了酒吧。

商務車上章乾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電顯示是金子煦。

章乾本就因為沒被安排進去參加行動而生氣呢,看到金子煦還敢打來電話更是火上澆油,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丟向車後座。

剛從C市機場出來的金子煦聽著電話被掛斷,感覺有些不安。

酒吧內,陶滄南帶著軍子守在可疑包間走廊的一側,老胡和小劉在另一頭的廁所外徘徊暗中觀察。

走廊裏來來往往的人大多都是喝了不少酒的,陶滄南一邊戒備著一邊通過無線電小聲叮囑隊員:“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有什麽情況及時匯報,這回咱們必須得摸清楚白三販毒的核心團隊成員都有誰! ”

“是。”

……

十分鐘後

“陶隊你看,小劉好像被白三的手下帶走了。”

陶滄南聽到軍子的話急忙看向走廊盡頭,果然小劉被兩個人架著,另外的人一腳踹在一旁的老胡身上,小劉剛要反抗就被他們死死綁住,然後三人帶著小劉走進白三的包間。

等包間門關後,陶滄南和軍子才跑過去扶起老胡詢問情況。

原來小劉剛剛突然尿急,在洗手間內洗手時不小心把水濺到了白三的手下身上,白三的三個手下不依不饒,非要把他帶回包間去讓他敬酒賠罪,小劉不幹這才出了事。

陶滄南思索著目前的情況:“小劉進去未嘗不是件好事,他這是創造了個可以摸清白三底細的好機會。”

老胡:“可是小劉他沒經驗啊,剛出我看他都差點暴露了。”

軍子:“那可如何是好,咱們仨都參與過白三的案件,這要是進去撈他肯定會被人發現身份的。”

陶滄南:“軍子,你去把經理找來,不行咱們就得鋌而走險了。

酒吧外的商務車上,章乾通過無線電聽到陶滄南他們的對話,思索了三十秒,從包裏拿出一條束腹帶。

小馬哥:“你要幹什麽?你不會是要進去吧。”

章乾沒有回答他,徑自撩起自己的襯衣,將束腹帶纏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小馬哥見狀急忙轉過身去不看,勸說道:“我跟你說章乾,你可能不能進去,你得服從命令,不然你們家金子煦和陶隊都不會放過我的。”

章乾纏好束腹帶後將自己的襯衫從牛仔褲裏拿出來,黑色的襯衫擋在外面,基本看不出她已經懷孕了,然後她又從包裏拿出一支口紅,對著車窗隨便塗抹了兩下,將自己紮起來的頭發散下來攏了攏,準備好之後直接下了車。

背著身不敢看她的小馬哥這才反應過來,想要追下去卻為時已晚。

後座章乾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顯示還是金子煦。

解開到胸口的黑色絲質襯衫,酒紅色的內衣若隱若現,再配上隨性的披肩發和嫵媚的烈焰紅唇,在酒吧的走廊裏,章乾頻頻被喝醉的男人們搭訕,根本沒人看得出她身懷六甲。

章乾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找到白三的包間外,遠遠的就看見陶滄南三人和經理在走廊盡頭說著什麽。

“陶隊,我馬上進包間,要是十分鐘內我和小劉沒能順利出來,你再讓經理進去。”

陶滄南聽到無線電裏曾燃的聲音,看向包間門口,差點沒認出來便裝的曾燃。

“曾燃,你別胡鬧……”

他話還沒說完,曾燃就已經推門進去了。

……

“你說這小兄弟是你們那邊的人,有什麽證據?”

包間內,白三抽著煙問曾燃,他的六個手下紛紛站在兩側,還有兩個人將小劉在沙發上按得死死的。

曾燃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些人,語氣誠懇的說道:“大哥,他真是我朋友,我們一群人來給朋友過生日,就在樓上,不信您問經理,我們預約過的他肯定記得。”

白三抽了口煙問自己的小弟:“今天誰當班?”

小弟回答:“王經理剛交了班,現在應該是蔡經理。”

白三:“蔡經理?那不是咱自己人,信不過。”

章乾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內心卻有些焦急。

這個白三,果然夠精明,陶隊特意挑他們那個眼線王經理不在的時候行動,結果沒想到他比警方想象中的還要謹慎。

白三看著曾燃紅口白牙,性感又不失嫵媚的樣子,覺得有點意思。

來這酒吧玩兒的小姑娘個個短裙小背心,看多了就覺得都是那麽回事,反倒是她這種從上到下裹得很嚴實的款,讓人眼前一亮。

白三掐了手裏的煙,起身拿起一瓶洋酒,倒了滿滿三杯,放在桌上。

“這樣吧,你喝了這三杯酒,這事兒就算結了。小兄弟回去繼續給朋友過生日,你留下咱再玩兩把骰子,然後我送你回家。”

章乾看著桌子上的酒,微微皺眉的拒絕:“大哥,我不會喝酒,要不我讓經理給您這兒送個果盤怎麽樣,就當我們賠罪了。”

小弟不滿:“一個果盤打發誰呢,我們三哥能看上你,那是你的榮幸,別給臉不要臉啊,不然馬上卸他一條胳膊。”

小弟說著就去掰小劉的胳膊,小劉吃痛,表情痛苦。

章乾急忙制止:“別別別,別傷人,我喝。”她說著走過去拿起酒杯。

為了肚子裏的孩子,章乾肯定是不能喝酒的,但是為了救小劉,她也實在沒有辦法了。

章乾手裏的酒杯即將碰到嘴的時候,突然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修長的身影走進來,直奔章乾而去。

章乾定睛一看,這不是正是自己的老公金子煦嘛。

金子煦從章乾手裏奪過酒杯,將酒一飲而盡。

章乾:“哎?你……”

白三再次點燃一根煙,瞇著眼看向金子煦:“你是哪位?”

金子煦一把摟住章乾的腰,用另一只手熟練的幫她系上胸前的扣子,根本不看白三。

小弟:“我們三哥問你話呢,你聽不見啊?”

等金子煦把章乾的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才不緊不慢的轉過來說道:“我是這家酒吧的老板,這是我妻子,那邊是我朋友,他們今天是來給我慶生的,要是多有得罪還請見諒,今天各位的消費都算在我頭上。”

白三:“老板?據我所知這酒吧老板另有其人吧。”

金子煦沈穩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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